【張紅萍】儒家能安頓現代女性嗎?

欄目:儒家與女性
發布時間:2016-08-31 19:3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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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能安頓現代女性嗎?

作者:張紅萍(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

來源:《中華女子學院學報》2016年第7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七月廿九日乙酉

           耶穌2016年8月31日


 

 

蔣慶的《隻有儒家能安頓現代女性》一文剛拋出後,女界引起一片嘩然,有氣憤者,有震驚者,更多的是不以為(wei) 然,認為(wei) 這種逆曆史而動的思想荒唐可笑,不值一駁。事過境遷,再次打量這篇文章,發現蔣慶拋出此文並非隨意而為(wei) ,而是他及“大陸新儒家”整個(ge) 儒家政治倫(lun) 理治理體(ti) 係中的一環,因為(wei) 在儒家看來家庭是社會(hui) 與(yu) 國家的根基,治理國家必須從(cong) 治理家庭著手,治理家庭必須從(cong) 教化、安頓女性開始,家庭治理好不好關(guan) 鍵看對女人的治理到不到家,曆代的大儒都是這副腔調,蔣慶當然也要效法。此文為(wei) 他的助手對他的訪談,因此拋出此文不僅(jin) 是有“預謀”的,而且是“大陸新儒家”對女性必然要進行的一次宣講與(yu) 教化,也可稱作“大陸新儒家”對女性的新規約。

 

蔣慶拾起已經被中國人揚棄了近一百年的儒家性別觀念來安頓現代女性,而且是“原教旨主義(yi) ”的儒家性別觀念,可看出“大陸新儒家”的迂腐與(yu) 愚頑。世界上所有被現代社會(hui) 接受的傳(chuan) 統宗教與(yu) 傳(chuan) 統文化沒有不進行改造以適應現代社會(hui) 的需要,“大陸新儒家”對於(yu) 兩(liang) 千年前適用於(yu) 前現代農(nong) 業(ye) 社會(hui) 的性別觀念采取的不是改造的態度,而是為(wei) 傳(chuan) 統的儒家性別觀念狡辯、護短,不惜歧義(yi) 地重新解釋諸如“男尊女卑”、“三綱五常”、“三從(cong) 四德”等思想觀念,不加區分地一味維護儒家禮教。他們(men) 不反思儒家的性別觀念為(wei) 何從(cong) 清滅亡後退出曆史舞台,而是把儒家性別觀念退出曆史舞台的責任推給“五四”知識分子對儒家性別觀念的負麵宣傳(chuan) ,認為(wei) 是“五四”知識分子汙名化了儒家性別觀念,這才造成人們(men) 對儒家性別觀念的拒絕。現在他們(men) 打出“大陸新儒家”的招牌,希望以儒家治理社會(hui) 與(yu) 民眾(zhong) ,包括女性,因此就有了這篇《隻有儒家才能安頓現代女性》的文章。

 

蔣慶在此篇文章中批評“五四”知識分子,說:“他們(men) 認為(wei) 儒家所塑造的社會(hui) 是把婦女完全束縛在‘三綱五常’等禮教之中,並且通過這種束縛,給婦女帶來強大的壓迫,使婦女喪(sang) 失人格,喪(sang) 失自由,喪(sang) 失個(ge) 性。總之,在儒家塑造的社會(hui) 中,婦女就不是人了。……然而,儒家禮教的根本用意,是要根據女性的自然屬性與(yu) 社會(hui) 屬性,給予婦女一個(ge) 公正合理的安頓,賦予屬於(yu) 女性自身的生命意義(yi) 與(yu) 存在價(jia) 值,這就是‘禮’的‘別異’精神,也就是所謂‘婦道’。這一‘禮’的精神是相對於(yu) 婦女來說,不是對所有人都普遍適用的。比如‘夫為(wei) 妻綱’是‘五四’知識分子批評的一個(ge) 重點,他們(men) 對‘夫為(wei) 妻綱’的解釋是:夫是家庭的主宰,婦女完全要聽從(cong) 夫,在家庭中沒有發言權,沒有自主權,沒有地位,完全是處於(yu) 從(cong) 屬的奴隸地位。實際上,‘綱’的含義(yi) ,不論在義(yi) 理上還是社會(hui) 現實中都不是這樣的。……‘夫為(wei) 妻綱’的意思是講,在一個(ge) 家庭中要有一個(ge) 責任的主要承擔者,如果家庭出了問題,就要由‘綱’來負責,‘綱’就是家庭的主導者與(yu) 責任的承擔者——夫。……‘夫為(wei) 妻綱’是指夫可承擔主要的家庭責任,而不是說夫在家中大權獨攬,壓迫妻子。”[1]4-5

 

其實蔣慶以及“大陸新儒家”不必為(wei) 儒家的性別觀念妄辯,實事求是最能以理服人。儒家的男女觀念總體(ti) 而言是壓迫婦女的,因為(wei) 在男權、父權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家庭是按照上下長幼尊卑層級等級秩序組成與(yu) 治理的,上尊下卑、長尊幼卑、男尊女卑是絕對的,這種上下尊卑貴賤的秩序是絕對不能打破的。長對幼的權威是通過幼對長的孝來實現的,男對女的權威是通過女對男的從(cong) 、尊、貞節來實現的。小輩的命運掌握在長輩的手中,妻子的命運掌握在丈夫與(yu) 公婆手中。女性一生被安排從(cong) 屬男性的命運,在家從(cong) 父、既嫁從(cong) 夫、夫死從(cong) 子,她們(men) 沒有完整的人格,沒有獨立的地位,沒有起碼的自由。男權、父權社會(hui) ,以男性為(wei) 世係傳(chuan) 承家族的香火、祭祀祖先、流傳(chuan) 他們(men) 的名字,這樣的男權、父權傳(chuan) 統社會(hui) 偏好男性、重男輕女,女性沒有名字,在社會(hui) 上沒有名分。男性是家室的“君王”,社會(hui) 治理的參與(yu) 者,國家賦予男性治理社會(hui) 與(yu) 家族的權力,女性隻是從(cong) 屬的、服務於(yu) 家庭的、為(wei) 男性家族生養(yang) 男性繼嗣的功能性角色。這樣的男權、父權傳(chuan) 統社會(hui) 製度的設計從(cong) 理論到實踐都是男尊女卑的。女子除了通過自己的技能管理家庭與(yu) 生兒(er) 育女的服務工作外,沒有財產(chan) 權、沒有按自己的意願實現自己願望與(yu) 按自己的方式管理家庭的自由權利,因為(wei) 她必須順從(cong) 公婆與(yu) 丈夫,必須按公婆與(yu) 丈夫的意誌行事,因為(wei) 公婆是“嚴(yan) 君”,丈夫是“天”,屬陰的女隻有柔順的份,儒家道德禮教要求於(yu) 女性的就是貞節與(yu) 柔順兩(liang) 條法則,男性在家庭中絕對是大權獨攬,家不可有二尊。男女平等是中國的國策,蔣慶還在根據女性的自然屬性與(yu) 社會(hui) 屬性分出男女不同的生命意義(yi) 與(yu) 存在價(jia) 值,豈不知這種分屬與(yu) 價(jia) 值早已打破,販賣這種過時的理論,隻能招致唾棄。

 

以儒家思想為(wei) 核心價(jia) 值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是以維護以男性為(wei) 世係的男性家族利益為(wei) 目的的,女性地位低下,為(wei) 治理的角色對象。當然在這種父權、男權社會(hui) 中,“子”也是被管製與(yu) 教化的對象。縱向是“父為(wei) 子綱”,橫向是“夫為(wei) 妻綱”,子相對於(yu) 父與(yu) 妻相對於(yu) 夫都沒有自主權,沒有自由,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五四”知識分子反對家庭中的“父為(wei) 子綱,夫為(wei) 妻綱”的緣由。因為(wei) 子相對於(yu) 父與(yu) 妻相對於(yu) 夫沒有自由、自我,不能自主,事事需要服從(cong) ,沒有獨立人格,所以許多家庭悲劇發生。辛亥之後傳(chuan) 統倫(lun) 理崩潰,進入現代社會(hui) 的“五四”知識分子紛紛批駁、控訴這種“父為(wei) 子綱”、“夫為(wei) 妻綱”的家庭倫(lun) 理道德以及性別觀念與(yu) 禮教,經過近一個(ge) 世紀現代平等思想的洗禮,束縛年輕人與(yu) 婦女的“三綱”早被現代人拋棄,蔣慶卻還在為(wei) “三綱”辯護,說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男女要比現代社會(hui) 的男女幸福,這完全是沒有根據的信口雌黃,被禮教限製的古代人怎麽(me) 能比自主的現代人更幸福?!。

 

 

儒家創立了一套歧視婦女的男尊女卑的性別觀念,蔣慶卻要以儒家安頓現代女性,這不是笑話嗎?如果有人還不知道男尊女卑、三從(cong) 四德、從(cong) 一而終、重男輕女等歧視女性的性別觀念是儒家創立的,就讓我們(men) 看看代表儒家的聖賢與(yu) 大儒們(men) 以及由他們(men) 推崇整理編撰的儒家經典有關(guan) 男女都說了些什麽(me) 吧。儒家婦女觀大多出自儒家經典,出自《周易》、《詩經》(由孔子整理)和《禮記》(由孔子的弟子們(men) 整理寫(xie) 作的孔子與(yu) 弟子們(men) 的對話)中,《論語》、《孟子》、《孔子家語》中也有少量論述。還有漢代大儒董仲舒強調的“三綱”說,禦用儒生班固對其進行了更進一步的闡釋,以及宋代大儒程頤、朱熹等創說的貞節觀,還有儒家士大夫的家規家訓與(yu) 言談語錄論及的女性觀念,這些觀念萬(wan) 變不離《周易》中由乾坤、陰陽、天地有象論推斷出的男尊女卑思想觀念。

 

《周易》通過“萬(wan) 物有象”論,論述乾坤、天地、陰陽、男女的尊卑、高低、上下、統順、剛柔關(guan) 係。“乾,陽物也;坤,陰物也。陰陽合德,剛柔有體(ti) ,以體(ti) 天地之撰(數)。”[2]433《說卦》曰:“乾,天也,故稱乎父;坤,地也,故稱乎母。”[2]461“大哉乾元,萬(wan) 物資始,乃統天”[2]39“至哉坤元,萬(wan) 物資生,乃順承天”[2]56《係辭上》:“乾道成男,坤道成女”[2]384,“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儉(jian) 矣;動靜有常,剛柔斷矣。”[2]383-384乾、天、陽、男與(yu) 坤、地、陰、女的統順、上下、主次、尊卑關(guan) 係與(yu) 地位被《周易》規定下來。乾統天,坤順承天。“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所以男統女。因此男統女從(cong) 、男主女順的兩(liang) 性關(guan) 係在中國文化最早的經典著作《周易》中就明確規定下來,後世一直以此為(wei) 據,解釋男女兩(liang) 性關(guan) 係的不同地位與(yu) 價(jia) 值,要求於(yu) 女性的最重要品德柔、順即是源自於(yu) 此。

 

儒家經典四書(shu) 五經之《詩經》(由孔子刪除整理),這樣描述了男女不同的地位:“乃生男子,載寢之床,載衣之裳,載弄之璋。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詩經·小雅·斯幹》)”[3]171,重男輕女在這裏表現的赤裸裸。《禮記》中也有生下男孩以箭象征,生下女孩以紡錘象征的男女不同分工及價(jia) 值的記載。這些象征性的重男輕女的儀(yi) 式在儒家的經典中都被作為(wei) 規範接受,被認為(wei) 是合理的禮教。

 

對女性從(cong) 一而終貞節觀念的表述來自《《周易·恒卦》:“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象》曰:婦人貞吉,從(cong) 一而終也;夫子製義(yi) ,從(cong) 婦凶也。”[2]225婦人貞專(zhuan) 是吉卦,男子貞專(zhuan) 是凶卦,貞專(zhuan) 隻要求於(yu) 從(cong) 屬地位的婦人,製義(yi) 的男子是不能貞專(zhuan) 於(yu) 婦女的。《周易》第一次提出了這種僅(jin) 僅(jin) 針對女性的性道德的雙重標準,此後每個(ge) 朝代儒士的貞節觀都來自《周易》這種從(cong) 一而終的思想,這種夫死不嫁的思想,孔子在《孔子家語》中也有論述,所以寡婦守節說以及後世貞節烈婦的尊崇都脫不了儒家的幹係,從(cong) 一而終被儒家認為(wei) 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三從(cong) 四德”也是來自儒家經典與(yu) 儒家聖賢的論說,“三從(cong) ”一詞最早見於(yu) 儒家經典《儀(yi) 禮·喪(sang) 服》:“婦人有‘三從(cong) ’之義(yi) ,無‘專(zhuan) 用’之道,故未嫁從(cong) 父,既嫁從(cong) 夫,夫死從(cong) 子。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4]221孔子在《孔子家語》中也有“三從(cong) ”、從(cong) 一而終以及“七出”、“三不去”的論述:“男子者,任天道而長萬(wan) 物者也。知可為(wei) ,知不可為(wei) ;知可言,知不可言;知可行,知不可行者。是故審其倫(lun) 而明其別,謂之知,所以效匹夫之德也。女子者,順男子之教而長其理者也,是故無專(zhuan) 製之義(yi) ,而有三從(cong) 之道。幼從(cong) 父兄,既嫁從(cong) 夫,夫死從(cong) 子,言無再醮(再嫁)之端。教令不出於(yu) 閨門,事在供酒食而已。無閫外之非儀(yi) 也,不越境而奔喪(sang) 。事無擅為(wei) ,行無獨成,參知而後動,可驗而後言。晝不遊庭,夜行以火,所以效匹婦之德也。”[5]318孔子是讚成女子“三從(cong) ”之道的,而且也讚成“夫死不嫁”,並認為(wei) 女子的職責在供酒食。要求女性不能擅自獨為(wei) ,不要亂(luan) 言也不要亂(luan) 動。孔子遂言曰:“女有五不取:逆家子者,亂(luan) 家子者,世有刑人子者,有惡疾子者,喪(sang) 父長子。婦有七出,三不去。七出者:不順父母者,無子者,淫僻者,嫉妒者,惡疾者,多口舌者,竊盜者。三不去者:謂有所取無所歸,一也。與(yu) 共更三年之喪(sang) ,二也。先貧賤,後富貴,三也。凡此,聖人所以順男女之際,重婚姻之始也。”[5]319有關(guan) 儒家性別觀念中的“三從(cong) ”、“從(cong) 一而終”、“七出”、“三不去’、“五不取”以及女子的言行規範,孔子在上麵這段話裏都有所涉及,除了“三不去”是保護女性的之外,其餘(yu) 這些女性觀念都是不利於(yu) 女性生活的,總體(ti) 是限製女性的,現代女性不會(hui) 讚成儒家代表人物孔子對女性的這些規範。

 

“三從(cong) 四德”中的“四德”一詞,出自儒家經典《周禮·天官·內(nei) 宰》[4]20,“四德”為(wei) 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儒士鄭玄這樣解釋四德:婦德謂貞順,婦言謂辭令,婦容謂婉娩(柔順的樣子),婦功謂絲(si) 橐。婦德、婦言、婦容都要求女子柔順。柔順是儒家女性觀念中女子教育的根本,“四德”是儒家一再要求於(yu) 女性的品德,現代女子講獨立、自主,儒家道德禮教觀與(yu) 現代女性追求的精神格格不入,儒家根本不能安頓現代女性。

 

到了漢代,大儒董仲舒強調與(yu) 推崇“君為(wei) 臣綱、父為(wei) 子綱、夫為(wei) 妻綱”的“三綱”說,將性別的壓迫至於(yu) 階級的壓迫之上。他還在《春秋繁露·陽尊陰卑》中提出:“丈夫雖賤皆為(wei) 陽,婦人雖貴皆為(wei) 陰。”[6]414將所有女性置於(yu) 所有男性的統治之下,因為(wei) 陽尊陰卑,所以男尊女卑。董仲舒在《春秋繁露·順命》裏還說:“妻不奉夫之命,則絕。”[6]560如果用儒家安頓現代女性,如果用漢代大儒董仲舒的性別觀念行事,哪裏還有男女平等?“三綱”說是“五四”知識分子集中批判的焦點,蔣慶為(wei) “夫為(wei) 妻綱”辯護說,“綱”並沒有壓迫的意思,是責任大的意思。我們(men) 看看班固是怎麽(me) 解釋“三綱”的,以及傳(chuan) 統社會(hui) 家庭中夫的角色。

 

班固在《白虎通·三綱六紀》中講:“三綱者,何謂也?謂君臣、父子、夫婦也。……《含文嘉》曰:‘君為(wei) 臣綱,父為(wei) 子綱,夫為(wei) 妻綱’……君臣、父子、夫婦六人也,所謂稱三綱者何?一陰一陽謂之道,陽道(導)陰成,陰得陽而序,剛柔相配,故六人為(wei) 三綱。”[7]373-374班固《白虎通》說:“綱者,張也。張之為(wei) 綱。”[7]374班固在《白虎通》中這樣解釋夫婦關(guan) 係:“夫婦者,何謂也?夫者,扶也,以道扶接也。婦者,服也,以禮屈服也。”[7]376夫婦關(guan) 係不再是齊敬的關(guan) 係,變成了婦對夫的屈服關(guan) 係。班固在《白虎通·天地》中又說:“陽唱陰和,男行女隨。”[7]421夫為(wei) 主導,妻為(wei) 和隨。班固在《白虎通·五行》中又說:“妻事夫,猶地之承天。”[7]166在儒家看來丈夫是妻子的天,“夫為(wei) 妻綱”就是妻子要絕對服從(cong) 丈夫,現代“大陸新儒家”再提“夫為(wei) 妻綱”,不管他們(men) 怎麽(me) 為(wei) “夫為(wei) 妻綱”辯護,都難以贏得女性的讚同。

 

蔣慶說“夫為(wei) 妻綱”之“綱”是夫承擔主要的家庭責任,而不是大權獨攬,壓迫女性。他說的前半句是對的,相對子的父與(yu) 相對妻的夫確實承當著家庭的主要責任,這就是秦漢之後家庭與(yu) 皇權的關(guan) 係,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封建社會(hui) 家庭重要的原因。皇帝與(yu) 國家對於(yu) 社會(hui) 的治理是層層問責於(yu) 下,最後問責於(yu) 家長,不管是交納賦稅還是家庭中成員犯罪,首先治父親(qin) 或丈夫的罪,而子與(yu) 妻的罪要比父與(yu) 夫的罪輕。正因為(wei) 父與(yu) 夫的責任大,所以國家與(yu) 政府賦予父與(yu) 夫治理家庭的大權,父與(yu) 夫在家庭中確實是大權獨攬,並壓迫子與(yu) 妻,也就是說在家庭中都是父與(yu) 夫說了算。國家與(yu) 皇帝賦予父親(qin) 、丈夫部分的統治權力,這就是家國同構的本質。在《紅樓夢》裏賈政是很孝順母親(qin) 賈母,但兒(er) 女們(men) 的婚事最後的拍板權還在男性一家之主手裏,絕非賈母手裏,這才是賈母看著一個(ge) 個(ge) 孫子輩女孩的不幸婚姻命運而痛苦無奈的緣由。

 

宋代大儒程頤曾提出針對女性的貞節觀:“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9]262大儒朱熹也同意程頤的觀點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10]139這些大儒們(men) 有關(guan) 女性的言論,不僅(jin) 毫無同情心,甚至他們(men) 的話本身就是殺人的刀。如果以儒家安頓現代女性,現代女性無論如何是不會(hui) 同意的。

 

從(cong) 周到宋這些大儒們(men) 提出的儒家女性觀念,現代女性實在不敢苟同,現代女性沒有人願意接受:男尊女卑、重男輕女、從(cong) 一而終、三從(cong) 四德、三綱五常這些儒家女性觀。儒家創立了如此不平等而壓迫女性的儒家女性觀,就以這些觀念安頓現代女性?真謂滑天下之大稽。

 

 

蔣慶用儒家安頓現代女性的辦法是強調女性首先做一個(ge) “好女兒(er) 、好妻子、好母親(qin) ”。現代女性已經擔負著沉重的社會(hui) 與(yu) 家庭雙重勞動,如果從(cong) 女性立場出發,應該是強調男性做一個(ge) “好丈夫、好父親(qin) ”,以分擔女性的家務勞動,求得男女共同發展。但蔣慶在女性已經作出犧牲的情況下還要強調女性的內(nei) 職,正說明這是典型的男權立場。儒家女性觀念就是以男權立場建構的倫(lun) 理思想觀念,男權立場就是一味以男性的利益為(wei) 中心,因而將教化的矛頭指向女性。傳(chuan) 統社會(hui) 由於(yu) 剝奪了女性在公共領域的一切權利,強行灌輸儒家建構的女性倫(lun) 理觀念對當時的傳(chuan) 統女性尚有作用,但現代女性已經是與(yu) 男性擁有平等權利的公民,再強調哪套壓抑女性的儒家女性觀念,早已不適應時代的需求,百年來儒家女性觀麵對的是被批判與(yu) 揚棄的命運,怎麽(me) 可能用來安頓現代女性?

 

翻開每個(ge) 朝代儒家士大夫論述男女家庭倫(lun) 理的言論看看,無非是蔣慶這套要求婦女做“好女兒(er) 、好妻子、好母親(qin) ”的理論,因為(wei) 隻有把婦女管束的伏伏貼貼,才可能讓男子在家庭中得到絕對的權威與(yu) 安定的享受,如果婦女稍微偏離“好女兒(er) 、好妻子、好母親(qin) ”的角色義(yi) 務,為(wei) 自己的愛好與(yu) 才能的發揮傾(qing) 注時間與(yu) 精力,儒家士大夫們(men) 就開始各種各樣的訓誡。自從(cong) 《周易》對男女作了內(nei) 外不同的嚴(yan) 格分工定位:“女正位於(yu) 內(nei) ,男正位於(yu) 外;男女正,天地之大義(yi) 也。家人有嚴(yan) 君,父母之謂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2]247曆朝曆代的儒家士子們(men) 就認為(wei) :治天下先要治家庭(正家而天下定),治家庭先要治男女(男女正,天地之大義(yi) 也),而男女又是男支配女,於(yu) 是教化妻婦就成了曆代儒家治家的重中之重。自周至清,訓誡女性的言論汗牛充棟,特別是宋代的儒家士大夫們(men) 一致認為(wei) 家國不興(xing) 、不幸的責任主要在女性,南宋楊萬(wan) 裏就說過:“一婦正,一家正;一家正,天下定矣……女正者,女非自正也,蓋有正之者。孰正之?男也。”[8]135-136因為(wei) 治家是治國的根本,而家庭的好壞又主要在女性的好壞。要求女性作“好女兒(er) ,好妻子,好母親(qin) ”是曆代儒士一脈相承的思想。這種要求本質上是對女性的訓誡。

 

傳(chuan) 統社會(hui) 女性的角色就是服事人,屈服、順從(cong) 於(yu) 舅姑及夫。女性一生的命運與(yu) 職責是:(《周易》)“無攸遂,在中饋。”[2]248、(《詩經》)“婦無公事,休其蠶織。”[3]288(《詩經》)“無非無儀(yi) ,惟酒食是議。”[3]171在儒家的世界裏,女性一出生就被安排了與(yu) 男性完全不同的命運與(yu) 地位,男女七歲就不同席,從(cong) 此男孩的命運是接受教育,培養(yang) 他們(men) 將來到社會(hui) 上做事。女孩則十年不出家門,母親(qin) 教給怎麽(me) 柔順服侍人(《禮記·內(nei) 則》),學習(xi) 做家務、祭祀的內(nei) 容,做到這一切就是好女兒(er) 。女子結婚出門前母親(qin) 千叮囑萬(wan) 囑咐,要順從(cong) 公婆丈夫(《禮記》)。女性一生的角色使命就是做一個(ge) 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好女兒(er) 、好妻子、好母親(qin) ”。現代女性的處境已經完全不同於(yu) 傳(chuan) 統女性,她們(men) 有她們(men) 的選擇,讓她們(men) 順從(cong) 他人,唯唯諾諾地度過一生,已經完全不可能,既然如此,儒家根本無法安頓現代女性。

 

以儒家的家庭倫(lun) 理觀念要求做一個(ge) “好妻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意味著要一切順從(cong) 公婆與(yu) 丈夫,完全沒有自由與(yu) 人格。儒家經典《禮記·內(nei) 則》對妻婦的規約是:雞初鳴就要起床,洗漱、穿戴整齊,到舅姑(公婆)的住所,下氣怡聲,問寒問暖,在公婆身前身後照顧,柔色溫和服侍公婆吃飯。公婆的東(dong) 西不能亂(luan) 碰,公婆的食物不能食用。公婆有吩咐,要畢恭畢敬聽從(cong) ,在公婆麵前不能隨隨便便,一切命令不能違背。公婆不高興(xing) ,有權鞭撻子婦,即使如此也不敢怨恨,仍然要一如既往地孝敬。子喜歡妻,而父母不喜歡,也要休掉,娶妻主要是為(wei) 了服侍父母。整天操勞,沒有婆婆的命令不敢回自己的房間。如果有事,大小必須請教舅姑。妻婦無私貨、無私蓄、無私器,也不能隨便借東(dong) 西給人,也不敢給娘家東(dong) 西。總之,妻婦在家庭中沒有財產(chan) 權、處置權、決(jue) 斷權、話語權,沒有公平也沒有平等,一切聽從(cong) 丈夫及丈夫的父母的命令與(yu) 安排。儒家倫(lun) 理要求的妻子本質上就是一個(ge) 順從(cong) 的服侍人者,因為(wei) 受著種種的壓迫,“五四”知識分子批判這種對婦女的壓迫與(yu) 奴役,提出要解放婦女,經過近百年的努力,才達到現在男女平等的解放水平。現在蔣慶又鼓吹“隻有儒家能安頓現代女性”,想必大多數人不會(hui) 同意他的觀點。

 

 

“五四”之前的兩(liang) 千多年,青年男女沒有結婚自由,也沒有離婚自由,婚姻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wei) 此受盡婚姻不自由的苦痛,兩(liang) 個(ge) 不幸福的人一生綁在一起,釀成種種痛苦。為(wei) 此“五四”時知識分子提出戀愛自由,這才獲得結婚與(yu) 離婚的自由。新中國成立,第二年製定的婚姻法就明文規定:廢除一切買(mai) 賣與(yu) 包辦婚姻,男女結婚、離婚自由,這是中國男女曆史上可歌可泣的進步,現如今結婚、離婚自由已經成為(wei) 全社會(hui) 的共識,但蔣慶卻說:現代男女婚姻的幸福度不如傳(chuan) 統社會(hui) 男女的高,原因是:雖然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男女不能婚姻自主,但他們(men) 卻一輩子不離婚。婚姻的目的是讓婚姻中的人幸福並得到全麵發展,而非僅(jin) 僅(jin) 為(wei) 了維護婚姻本身。蔣慶以是否離婚作為(wei) 婚姻幸福的標準,這顯然有悖現代婚姻的精神。

 

而婚姻中的女性幸福與(yu) 否,他也不是看這個(ge) 女性的感受如何,而是以女性的付出為(wei) 標準,他認為(wei) :“古代女性的幸福感不隻是建立在她丈夫一人身上,因為(wei) 夫有夫的禮,婦有婦的禮,古代女性有許多幸福感是建立在‘婦禮’之上的。比如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主持家庭、維護名節就是婦的禮,婦做到了這些禮,就會(hui) 產(chan) 生很強的幸福感。如果一個(ge) 婦女能培養(yang) 出一個(ge) 優(you) 秀的孩子來,得到社會(hui) 的廣泛稱頌,她的幸福感該有多高啊!在相夫一麵,如果她盡力在道義(yi) 上、生活上、事業(ye) 上的支持夫君,使夫君有所成就,也會(hui) 給她帶來很大的幸福感。古時候許多女性在這方麵做得都很好,像《烈女傳(chuan) 》中就有很多這類女性的典型,她們(men) 深明大義(yi) ,在重大的政治原則和社會(hui) 原則上為(wei) 其夫君出主意,鼓勵其夫君保持崇高的節操與(yu) 人格。”[1]6在蔣慶的整個(ge) 論述中,他不是把女性作為(wei) 主體(ti) 與(yu) 目標,還是將家庭及家庭中的其他人作為(wei) 主體(ti) ,女性還是一個(ge) 服務於(yu) 家庭所有人的“他者”,為(wei) 此他將女性的幸福寄托於(yu) 家庭中丈夫與(yu) 孩子的成功上,這種不把女性當作具有價(jia) 值的獨立個(ge) 體(ti) ,違背女性利益的的陳舊觀念,不符合現代社會(hui) 女性的需求。

 

為(wei) 什麽(me) 蔣慶要用儒家安頓現代女性,正是因為(wei) 他擔心現在的婚姻不安定、離婚率高會(hui) 造成對社會(hui) 的破壞,如他所言:“家庭是社會(hui) 的細胞,如果在文化上沒有一種價(jia) 值來穩定維係家庭,家庭一旦崩潰,社會(hui) 也就崩潰了。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儒家的女性觀與(yu) 婚姻觀應該加強。”[1]7但他完全忘了,家庭是社會(hui) 的細胞說的是農(nong) 業(ye) 社會(hui) ,因為(wei) 農(nong) 業(ye) 社會(hui) 的所有稅收必須依賴自給自足的每個(ge) 家庭,家庭的安定確實是國家安定之保障。但現代社會(hui) 每個(ge) 公民都外出參與(yu) 社會(hui) 工作,社會(hui) 管理靠的是公民對社會(hui) 的應盡責任,與(yu) 家庭無關(guan) 。西方許多國家不進入婚姻的男女已超過婚姻適齡人口的一半,那些社會(hui) 仍然沒有像蔣慶擔心的那樣崩潰,原因就在於(yu) 現在的社會(hui) 麵對的是個(ge) 人,個(ge) 人遵紀守法,能夠對社會(hui) 盡自己的責任與(yu) 義(yi) 務,這個(ge) 社會(hui) 就是安定的。蔣慶這些新儒家的思維還停留在前現代社會(hui) ,還談什麽(me) 治理現代社會(hui) ,完全是癡人說夢。

 

 

傳(chuan) 統社會(hui) 女性隻能扮演好女兒(er) 、好妻子、好母親(qin) 的角色,不管你天分高低隻能充當家庭服務者的角色,不得到社會(hui) 上去施展才華,甚至不允許到社會(hui) 上去休閑娛樂(le) 。寺廟求佛、外出踏青都認為(wei) 是歪門邪道、不務正業(ye) ,正業(ye) 就是一心服務家庭:敬順公婆、生兒(er) 育女、相夫教子、家務勞動,在為(wei) 他人的服務中消耗殆盡自己的一生。至於(yu) 自己的意願與(yu) 喜好,自己的理想與(yu) 追求,不僅(jin) 無人過問,甚至被認為(wei) 是不安分的表現,需要正之,安於(yu) 家庭才是好女人。有些女性如果想實現自己的社會(hui) 價(jia) 值,隻能女扮男裝。有感於(yu) 女性隻能困守家庭,不能到社會(hui) 上施展才幹,隻有“女正乎內(nei) ”一種角色,清代才女陳端生寫(xie) 了一部彈詞《再生緣》,有意塑造了一個(ge) 在能力、才華方方麵麵超過男性卻不得不困守家庭鬱鬱而死的女性,意在控訴傳(chuan) 統社會(hui) 限製女性在社會(hui) 的發展。傳(chuan) 統社會(hui) 並不是所有女性都把服務家庭看作唯一的幸福,許多女性懷有與(yu) 男性同樣的抱負,可惜社會(hui) 不允許她們(men) 發展自己的心智。現代女性力圖通過自己的努力達到事業(ye) 與(yu) 家庭的平衡,“大陸新儒家”過分強調女性的內(nei) 職,並用儒家安頓現代女性,是對女性的一種錯誤誤導。清代作者李汝珍曾為(wei) 女性隻能在家庭中受束縛、壓迫而寫(xie) 作了《鏡花緣》,讓男女角色顛倒,讓男人體(ti) 會(hui) 女性角色的無奈與(yu) 苦痛。十八世紀的李汝珍能平等對待女性,二十一世紀的“大陸新儒家”卻鼓吹說:如果中國女人能像日本、韓國女人那樣回家才是最幸福的安排,這是典型的男權立場。

 

“大陸新儒家”持有倒退、落後的曆史觀,蔣慶等一廂情願地認為(wei) :“做好女兒(er) 、好母親(qin) 、好妻子,才是中國女性成就感與(yu) 歸屬感的根本所在,……做一個(ge) 成功的職業(ye) 女性,則不是對中國女性的必然要求,更不是中國女性生命意義(yi) 的最基本的價(jia) 值依托,自然也不是中國女性成就感與(yu) 歸屬感的根本所在。……許多女性不自覺地都把參加社會(hui) 公共生活取得職業(ye) 或事業(ye) 的成功看作是自己最基本的價(jia) 值依托與(yu) 成就感、歸屬感所在,甚至看作是最根本的生命意義(yi) 與(yu) 存在價(jia) 值。這樣的話,就背離了女性的自然屬性與(yu) 家庭屬性,女性就不再是女性了,而是與(yu) 男性沒有區別了。”[1]9沒有任何人有權利以任何名義(yi) 代女性說話、替女性作主,“大陸新儒家”也一樣,曆代儒家士大夫訓誡女性的時代早已結束了,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女性因為(wei) 沒有平等的社會(hui) 權利,隻能被限製與(yu) 奴役。現代社會(hui) 的女性是獨立、自由、平等的個(ge) 體(ti) ,她們(men) 的生活由自己作主,不再有人能安排她們(men) 的命運,儒家更不能安頓她們(men) 。作為(wei) 女性群體(ti) ,人各不同,有人願意在社會(hui) 發展,有人傾(qing) 向於(yu) 家庭生活,她們(men) 可以自由選擇。現代文明社會(hui) 的價(jia) 值正在於(yu) 給了女性這種自由選擇的機會(hui) 。現代社會(hui) 最大的特點就是對人的尊重,最大限度的解放人,給人以自由選擇的權利,已經解放的婦女不需要任何人來安頓她們(men) ,她們(men) 有能力自主選擇她們(men) 的生活。

 

 

不了解三千年中國婦女史的人或許不懂蔣慶拋出這篇東(dong) 西到底要幹什麽(me) ,以為(wei) 他隻是隨便發發議論而已。但懂得中國婦女史與(yu) 儒家女性觀的人一看就明白蔣慶的用意,他是在我們(men) 這個(ge) 傳(chuan) 統文化熱興(xing) 起的時代,將現代女性作為(wei) 儒家生活規劃的一部分進行教化。一方麵他為(wei) 儒家洗白,認為(wei) 臭名昭著的纏足、納妾非儒家提倡,一方麵將傳(chuan) 統社會(hui) 儒家婦女觀全麵拋售,且認為(wei) 以儒家思想為(wei) 核心價(jia) 值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對女性的安排比現在好。雖然大部分人嘲笑他不識時務、迂腐,但他確是一本正經地將女性治理歸入他儒家全麵治理的方案之中的。從(cong) 他們(men) 居高臨(lin) 下安頓女性的姿態看,他們(men) 並非真正為(wei) 女性幸福著想,他們(men) 是出於(yu) 儒家社會(hui) 治理的目的教化女性。

 

他們(men) 動輒認為(wei) 傳(chuan) 統社會(hui) 男女有別的安排合理,反對近代從(cong) 西方傳(chuan) 入的男女平等思想,刻板地認為(wei) 男女有別社會(hui) 才能有序和諧。男女平等、婦女解放帶來的婦女在全社會(hui) 的進取景觀讓他們(men) 憂心重重,他們(men) 認為(wei) 現代社會(hui) 出現的女性問題都是婦女解放帶來的,是把鳥放出籠子的緣故,他們(men) 把離婚率攀升看作是社會(hui) 破壞的現象,總之一切解放人性的現象在他們(men) 眼中都是社會(hui) 問題,都需要儒家來安頓。他們(men) 把社會(hui) 進步的現象看作社會(hui) 的汙七八糟,他們(men) 認定隻有再次回到百年前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才是解決(jue) 女性問題的法寶,這是他們(men) 落後的曆史觀所導致的認識。

 

注釋

 

1、大陸新儒家領袖蔣慶:隻有儒家能安頓現代女性[EB/OL].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2015-08-12 14:31:11.

 

2、高亨:《周易大傳(chuan) 今注》,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0年8月

 

3.《詩經今注今譯》,馬乘風注譯,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1年8月。

 

4、《周禮、儀(yi) 禮、禮記》,嶽麓書(shu) 社,1989年7月第1版。

 

5、孔子:《孔子家語》,王國軒、王秀梅譯注,北京:中華書(shu) 局2011年3月。

 

6.董仲舒:《春秋繁露》張世亮、鍾肇鵬、周桂鈿譯注,北京:中華書(shu) 局2012年6月

 

7.[清]陳立撰:《白虎通疏證》,北京:中華書(shu) 局1994年8月

 

8.[宋]楊萬(wan) 裏:《誠齋易傳(chuan) 》卷一○,上海:商務印書(shu) 館,1935年。

 

9.吳從(cong) 祥:《漢代女性禮教研究》,齊魯書(shu) 社2013年8月。

 

10.陳東(dong) 原:《中國婦女生活史》,上海書(shu) 店出版1984年3月。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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