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就是中國人的教堂
作者:蕭偉(wei) 光
來源:《 博覽群書(shu) 》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三月廿五日癸未
耶穌2016年5月1日
國人時常會(hui) 跟著西洋人說,中國人沒有宗教,沒有信仰。事實上,這是一種西方中心主義(yi) 的偏見。《周易》有雲(yun) :“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撥開宗教信仰形式的外表,透視其實質與(yu) 功能,我們(men) 就會(hui) 發現,家庭就是中國人的教堂。這個(ge) 論斷出自國史大家錢穆先生。
錢先生1944年在《孔子與(yu) 心教》一文中如是說:
西方的宗教為(wei) 上帝教,中國的宗教則為(wei) “人心教”或“良心教”。西方人做事每依靠上帝,中國人則憑諸良心。西方人以上帝意旨為(wei) 出發點,中國人則以人類良心為(wei) 出發點。西方人必須有教堂,教堂為(wei) 訓練人心與(yu) 上帝接觸相通之場所。中國人不必有教堂,而亦必須有一訓練人心使其與(yu) 大群接觸相通之場所。此場所便是家庭。中國人乃以家庭培養(yang) 其良心,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也。故中國人的家庭,實即中國人的教堂。中國人並不以家庭教人自私自利,中國人實求以家庭教人大公無我。孔子認為(wei) 培養(yang) 良心最直接的方法,莫過於(yu) 教人孝弟。故有子曰:“孝弟也者,其為(wei) 仁之本與(yu) 。”再由孝弟擴充,由我之心而通人類之大群心,去其隔膜封蔽,而達於(yu) 至公大通之謂聖。
中華民族獨特的生命觀
“中華民族自古以來就重視家庭、重視親(qin) 情”,這背後,顯示著中華民族獨特的生命觀,正是這種獨特的生命觀,使得中華民族的發展生生不息,可大可久。
這種獨特性,正因為(wei) 國人長期浸潤其間,所以不一定看得很清楚,旁觀者清,借用其他類型的文化慧眼,就可以一目了然。
羅素是人類20世紀最偉(wei) 大的智者之一,他20世紀20年代曾經來華考察,回國後寫(xie) 了一本名為(wei) 《中國問題》的書(shu) ,書(shu) 中有這樣一個(ge) 耐人尋味的觀察:
孝道並不是中國人獨有,它是某個(ge) 文化階段全世界共有的現象。奇怪的是,中國文化已達到了極高的程度,而這個(ge) 舊習(xi) 慣依然保存。古代羅馬人、希臘人也同中國一樣注意孝道,但隨著文明程度的增加,家族關(guan) 係便逐漸淡漠。而中國卻不是這樣。
世界各大古文明都消失了,唯有中華文明綿延至今,這與(yu) 中華民族對孝道和家庭的重視是息息相關(guan) 的。那麽(me) ,中華民族獨特的生命觀是什麽(me) 呢?這就必須放到國際視野中進行比較。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恩師樓宇烈先生對此有深刻的闡發,他說:
從(cong) 總體(ti) 上來講,人類社會(hui) 有三種生命觀比較具有代表性。
一種是以基督教為(wei) 代表的兩(liang) 希文明生命觀,他們(men) 認為(wei) 生命是上帝創造的,人類也是上帝創造的,上帝創造了人類並賦予靈魂,而靈魂是不死的,生命的意義(yi) 就在於(yu) 聽從(cong) 上帝的旨意,生命的個(ge) 體(ti) 性很強,上帝麵前,人人平等。
另一種是以婆羅門教和佛教為(wei) 代表的生命觀——印度文化生命觀,是輪回的生命觀。婆羅門教認為(wei) ,生命是神創造的,而且生命是輪回的,一個(ge) 生命階段結束後會(hui) 再有一段生命,這也是一種個(ge) 體(ti) 的生命觀。他們(men) 的生命意義(yi) 更看重於(yu) 我下一世如何,這一輩子的自己為(wei) 下一輩子做準備。佛教不認為(wei) 生命是神創造的,但在生命是輪回的這方麵卻與(yu) 婆羅門教一致。
第三種有代表性的生命觀是儒家的生命觀。儒家的生命觀是一種整體(ti) 的生命觀。它認為(wei) 生命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任何神創造的,所謂“天地合氣,萬(wan) 物自生;夫婦合氣,子自生矣”,這是一個(ge) 陰陽和合的自然現象。這種生命觀認為(wei) ,生命不是一個(ge) 一個(ge) 獨立的生命體(ti) ,而是相互關(guan) 聯、前後相續的,個(ge) 體(ti) 生命隻是整個(ge) 生命鏈中的一段,個(ge) 體(ti) 生命有生就必有死,而類的整體(ti) 生命則會(hui) 通過下一代接續下去。《禮記·祭義(yi) 》中引曾子的話說:“身也者,父母之遺體(ti) 也。”意思是,子女的身體(ti) 是父母身體(ti) 的繼續,也就是其父母生命的延續。《周易》所謂“積善之家,必有餘(yu) 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yu) 殃”。俗語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等等,如何為(wei) 下一代、為(wei) 後人創造更好的生存環境,是這種生命觀的重要責任。
血濃於(yu) 水,這是中華民族獨特生命觀觀照下的平常道理。這個(ge) 觀念對於(yu) 中國近30年來的發展、經濟的騰飛是有直接影響的。世界上很多學者都關(guan) 注了這個(ge) 問題。印度和中國都是兩(liang) 個(ge) 發展中的大國,中國騰飛了,印度卻還沒有。在中國騰飛的眾(zhong) 多因素中,有一種力量異常強大,這就是華人華僑(qiao) ,他們(men) 歸國投資,引進技術和資本,對中國經濟的發展發揮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印度的僑(qiao) 民不比中國的少,但是他們(men) 的故土意識和中國完全不一樣。背後產(chan) 生決(jue) 定性影響的,就是這兩(liang) 個(ge) 民族的文化基因,就是各自的生命觀。這是文化軟實力影響硬實力的一個(ge) 典型例證。
文化世家的兩(liang) 種典型
史家一般認為(wei) ,中國古代社會(hui) ,唐以前是貴族社會(hui) ,宋以後轉化為(wei) 平民社會(hui) 。
在貴族社會(hui) 中,世家大族對文化的傳(chuan) 承發揮了舉(ju) 足輕重的作用,特別是在兵荒馬亂(luan) 的時代,大家族對中華文化的保存與(yu) 發展起了決(jue) 定性作用。
曹魏時代的王弼,24歲就離開了人世,但他在整個(ge) 中國思想史上是繞不過去的,因為(wei) 《道德經》的注解他是最權威的注家,唐代確定的《五經正義(yi) 》、清代確定的《十三經注疏》《周易》的注都是他作的。
王弼是怎麽(me) 產(chan) 生的呢?經過漢代到魏晉百年以上的傳(chuan) 承和積累,爆發性地產(chan) 生了王弼這樣一個(ge) 天才性的人物。其六世祖王龔,名高天下,官至太尉,位列“三公”;五世祖王暢為(wei) 漢末“八俊”之一,官至司空,亦列“三公”;其父王業(ye) ,官至謁者仆射。
最值得一提的是王弼的族祖父王粲。王粲是“建安七子”之一,才學出眾(zhong) ,少年成名。14歲至長安受到當時最有名的大學者蔡邕的禮遇,蔡邕將家藏書(shu) 籍文章萬(wan) 卷送給了王粲。裝載數車的書(shu) 籍,後來全為(wei) 王弼的父親(qin) 王業(ye) 所有。這為(wei) 王弼的成長提供了極有利的條件——宋以前的書(shu) 籍是非常珍貴難得的。
王弼是正始年間的名士,在中國思想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而在中國書(shu) 法史上,東(dong) 晉王羲之及其後代的書(shu) 法有著十足的分量。《蘭(lan) 亭集序》自不必多言,被乾隆皇帝譽為(wei) “三希帖”的傳(chuan) 世名作,全部出自王羲之一家。實際上,在王羲之取得盛譽之前,作為(wei) 當時顯赫家族之一的琅琊王氏家族,其大部分成員在書(shu) 法上都有較高的造詣。王羲之正是在繼承家族書(shu) 法所學的基礎上,將其發揚光大,取得了卓越的成就。王羲之與(yu) 其妻郗璿,其子玄之、凝之、徽之、操之、獻之以及凝之妻謝道韞,都工於(yu) 書(shu) 法。直至陳隋之際,王羲之七世孫釋智永仍為(wei) 書(shu) 法名家。王氏家族也成為(wei) 曆史上最負盛名的書(shu) 法世家。
貴族型的文化世家,我們(men) 舉(ju) 了魏晉的兩(liang) 位,平民型的文化世家,我們(men) 舉(ju) 一個(ge) 清末的例子。
一百多年前,眾(zhong) 多赴美華工中,有一個(ge) 名為(wei) 丁龍的中國人——他目不識丁,其忠厚樸實的言行卻感染了美國精英,直接促成了美國名校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丁龍漢學講座”的設立,這是世界上首個(ge) 一流大學中專(zhuan) 門研究中國文化的機構。
丁龍的事情是這樣的。
美國有位獨居的富翁,脾氣暴躁,虐待仆人,雇傭(yong) 來的仆人一個(ge) 一個(ge) 都被轟走,連老實巴交的丁龍也是如此。
不久,富翁家裏失火,因為(wei) 平日人緣太差,此時無人前來幫助,正在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刻,丁龍不請自到,助富翁救火。
富翁後來問丁龍,我過去待你不好,將你攆走,今日你為(wei) 何還要來幫我?
丁龍回答,畢竟我們(men) 主仆一場,孔夫子教導過我們(men) ,為(wei) 人要忠厚。
富翁一聽,大驚,以為(wei) 丁龍是落魄他鄉(xiang) 的讀書(shu) 人:“我不知道你還是讀過書(shu) 的,竟然知道古代聖人的教導。”
丁龍答道:“我們(men) 家世代為(wei) 農(nong) ,都不識字。孔聖人的話乃曆代口耳相傳(chuan) ,是我父親(qin) 講給我聽的。”
富翁說:“你雖然不識字,你父親(qin) 卻是一學者。”
丁龍再答:“我父親(qin) 也不讀書(shu) ,是我祖父講給他聽的;我祖父也不識字不讀書(shu) ,是我曾祖父講給他聽的。再上麵,我也不清楚了。”
從(cong) 此以後,丁龍和富翁成為(wei) 朋友。
有一天,丁龍病重,自知不久於(yu) 人世,就跟富翁說:“我在美國隻身一人,錢財也別無所用,願意歸還給主人,而且這些錢本來就是你的。
富翁聽後,深受觸動。他在琢磨一個(ge) 問題:中華文化是怎樣的一種文化?中國社會(hui) 是怎樣培養(yang) 出這樣的人的?一個(ge) 不識字的農(nong) 人,竟有如此高尚的品德,那麽(me) 孔夫子的道理,一定更高明更豐(feng) 富了。丁龍死後,富翁將丁龍留下的錢,再加上自己的一筆巨款,捐贈給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特設“丁龍講座”,專(zhuan) 供研習(xi) 中國文化之用。
丁龍的興(xing) 學之心感動了慈禧太後,她捐獻了5000冊(ce) 善本圖書(shu) 給該係,李鴻章和當時的駐美官員伍廷芳也各有捐贈。
這個(ge) 普通的華工,是大字不識的一個(ge) “文盲”,但在美國精英眼中,他卻是一個(ge) “出身寒微而生性高貴”的人,是一個(ge) “罕有的表裏一致、中庸有度、慮事周全、勇敢且仁慈的人”,“在天性和後天教育上,他是孔夫子的信徒;在行為(wei) 上,他像一個(ge) 清教徒;在信仰上,他是一個(ge) 佛教徒;但在性格上,他則像一個(ge) 基督徒”,評價(jia) 不可謂不高。
這個(ge) 普通的華工,在國家風雨飄搖、被世人輕鄙之際,以其忠厚之行為(wei) 祖國爭(zheng) 得了莫大的榮光,贏得了世界的尊重。
這就是文化的力量,這就是家風的力量。
德行是天地間最大的美、最大的善、最大的正能量。家風是流動的身教,身教是家風的綿延;德行也是天地間最強大的傳(chuan) 播力,所謂“惟德動天,無遠弗屆”,德行可以穿透時空,而家庭則是恒久的穩壓器。
家庭教育的核心是教做人
百年來的歐風美雨,讓中國逐漸喪(sang) 失了文化主體(ti) 性。近年來教育界提倡與(yu) 世界教育接軌,實際上就開始進入一個(ge) 誤區:在西方的教育傳(chuan) 統中,知識教育和道德教育是分頭進行的,學校是知識教育的場所,教會(hui) 、教堂是進行道德教育的場所。在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知識教育和道德教育是集於(yu) 一身的,而在知識教育和道德教育二者之間,道德教育又是放在第一位的。
南宋大儒朱子在《大學章句序》中,也非常明確地規定了教育中兩(liang) 個(ge) 階段的教學內(nei) 容:8歲到15歲的小學教育是“教之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之文”,這個(ge) 階段的教育,注重的主要是行為(wei) 規範的養(yang) 成;15歲以後的大學教育,“教之以窮理正心、修己治人之道”,注重研究道理。從(cong) 小學到大學,都是要培養(yang) 人的道德品質。
現在的學校,很大程度上變成了純粹知識傳(chuan) 播的場所,知識教育、技能教育、應試教育很突出,道德的教育,卻很大程度上付之闕如。
家庭就是中國人的教堂。西方的道德教育主要靠教堂,中國的道德教育主要靠家庭,這是自古以來的傳(chuan) 統。家庭教育不主動承擔起道德教育的責任,中國人的教育就是嚴(yan) 重不完整的。
樓宇烈指出:
普通中國人家裏都會(hui) 在堂屋懸掛“天地君親(qin) 師”的牌匾。儒家特別強調“禮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天地是一切生命的本原;“先祖者,類之本也”,祖先是我們(men) 族類的本原;“君師者,治之本也”,通過君和師的教育讓我們(men) 懂得怎麽(me) 來自己管理好自己成為(wei) 一個(ge) 真正的人。禮就是讓我們(men) 不要忘本,讓我們(men) 要感恩,天地祖先生育了我們(men) ,國家和老師教育了我們(men) ,我們(men) 不能忘掉這個(ge) 本。
報本反始,感恩敬畏,尊師重道,對雙親(qin) 要孝,對兄長要悌,對國家要忠,這就是家庭這所教堂的宗教信仰。
羅素對中國文化有難得的溫情與(yu) 敬意,但他對中國文化的了解畢竟有限。他雖然發現了孝道是中國文化的獨特性之一,但他卻認為(wei) 這種獨特性是負麵的,他說:
孝道和族權或許是孔子倫(lun) 理中最大的弱點,孔子倫(lun) 理中與(yu) 常理相去太遠的地方就在於(yu) 此。
他解釋說:
家族意識會(hui) 削弱人的公共精神,賦予長者過多的權力會(hui) 導致舊勢力的肆虐。
事實上,孝道正是由私及公的一個(ge) 主要橋梁。孟子有雲(yun)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推擴,是仁愛精神的自然流露。“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wei) 仁之本與(yu) ”,孝悌之道是仁愛精神的根本,正因為(wei) 有了與(yu) 父母兄弟最親(qin) 近的信任與(yu) 熱愛,往外推己及人就格外有力。反之,如果連自己最親(qin) 近的父母兄弟都不愛,要去愛他人、愛天地萬(wan) 物,這就是一個(ge) 悖論,《孝經》所謂“不愛其親(qin) 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qin) 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這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違背情理的。
孟子所謂“親(qin) 親(qin) 而仁民,仁民而愛物”,不僅(jin) 僅(jin) 是對同類,對天地萬(wan) 物都有仁愛之心,這是一種超越主觀主義(yi) 、超越人類中心主義(yi) 的仁愛,而這種仁愛的培育,必須立足於(yu) 家庭。為(wei) 了保全最心愛的家人,仁人誌士會(hui)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之一的林覺民,臨(lin) 終前所作的《與(yu) 妻書(shu) 》就是榜樣:
吾至愛汝,即此愛汝一念,使吾勇於(yu) 就死也。……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
親(qin) 範學堂設立的必要性
湖南婁底的當代私塾先生賀益德在其《家學興(xing) 國運旺》一文中指出:
現在的學校教育,是由教育行政機關(guan) 、校長和老師們(men) 做主,父母就一落千丈到什麽(me) 發言權都沒有了。孩子們(men) 的父母,因為(wei) 長年累月被排斥在教學活動之外,就漸漸退化成了隻負責孩子們(men) 學費和生活費的“慈善機構”,退化成了全然沒有教育意識:吃喝玩樂(le) ,無所不為(wei) ,身教全無;束書(shu) 不觀,自甘淺陋,言教全無。他們(men) 把孩子們(men) 的成長責任一股腦兒(er) 推給學校,隻在期末看看孩子的成績單,分數好,就笑一笑、誇幾句,獎勵幾張鈔票或幾件玩具;分數差,就打一頓、罵幾天,如此而已。
這幾年我們(men) 很多父母才開始覺醒,發現孩子的教育不能完全靠學校,原來家庭教育也很重要。父母必須承擔起教養(yang) 子女的責任來。這一點,《三字經》上早就明確指出,養(yang) 不教,父之過。
沒有自覺的父母,就不可能有自覺的子女,家庭教育就無從(cong) 談起。
1918年,魯迅先生在《新青年》上發表過一篇隨感錄,文末有這樣一段話耐人尋味:
前清末年,某省初開師範學堂的時候,有一位老先生聽了,便發憤說:“師何以還須受教,如此看來,還該有父範學堂了!”這位老先生,便以為(wei) 父的資格,隻要能生。能生這件事,自然便會(hui) ,何須受教呢。卻不知中國現在,正須父範學堂;這位先生便須編入初等第一年級。
生與(yu) 養(yang) ,一個(ge) 是本能,一個(ge) 卻不僅(jin) 僅(jin) 是本能就能解決(jue) 的,不僅(jin) 僅(jin) 孩子要接受教育,父母也該接受教育,孔夫子所謂“父父子子”,一方麵是說,父母要像父母的樣子,子女要像子女的樣子,另一方麵,父母應當先要盡到父母的責任,子女才能在父母的教養(yang) 下成為(wei) 好的子女。對於(yu) 家風失範已久的中國人而言,重建家庭、重建家庭教育,實乃文化傳(chuan) 承之重要法門。“父範學堂”與(yu) “母範學堂”之開辦,作為(wei) 父母或準父母的人加緊自修,做好準備,實乃當務之急!
宋代名臣、詩人呂本中講:“士大夫喜言風俗不好。風俗是誰做來?身便是風俗,不自去做,如何得會(hui) 好?“風俗就是大家習(xi) 慣的合力,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影響著風俗,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我們(men) 一己之身就是風俗。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是父祖輩的果,更是子孫們(men) 的因。
孟子有雲(yun) :君子創業(ye) 垂統,為(wei) 可繼也。
“創業(ye) ”難,“垂統”更難,但再難,我們(men) 也得迎難而上。
(作者係北京大學哲學博士,現為(wei) 人民日報理論部編輯,記者。清華大學學生教育扶貧工藝協會(hui) 校友導師,貴州師範大學知行國學社學術導師。)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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