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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財貴作者簡介:王財貴,男,民國三十八年(西元一九四九年)生,台灣省台南縣山上鄉(xiang) 人。畢業(ye) 於(yu) 台灣師範大學國文係。先後獲碩士、博士學位。曾師事掌牧民先生、王愷和先生、牟宗三先生。曆任小學、中學、大學教師,鵝湖月刊社主編、社長,台中師範學院語教係教授、華山書(shu) 院院長、台灣漢學教育協會(hui) 理事長。著有《讀經二十年》(中華書(shu) 局2014年版)。 |
日本到了該恢複讀經的時候了!
作者:王財貴
來源:海外讀經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七月十五日丙子
耶穌2015年8月28日
按:8月26日~9月中旬,國際讀經教育推廣中心和日本巡講籌備組共同組織王財貴先生和懷仁老師的首次日本巡講。8月26日,王財貴先生和懷仁老師以及巡講組王采淇博士抵達東(dong) 京羽田機場,受到了籌備組的熱烈歡迎。
8月26日晚上,王財貴先生和懷仁老師和北京大學的趙延風老師在東(dong) 京共進晚餐,暢談讀經。趙老師的網名是田田媽媽,這是一個(ge) 在早期讀經的家庭中如雷貫耳的名字。眾(zhong) 多海內(nei) 外家庭都是在田田媽媽的影響下而開始讀經的。而如今日本籌備組的幾位重要成員,也是這兩(liang) 年在趙老師的東(dong) 京講學後知道並開始實踐的。
趙老師也是北京大學著名學生社團耕讀社的指導教師,趙老師希望未來北大耕讀社學生也以有機會(hui) 向王財貴先生請益。
就此次日本之行,在5月10日《讀經》雜誌在蘇州的讀者編者見麵會(hui) 上,王財貴先生就談到了相關(guan) 計劃,現轉錄如下。
被采訪人:王財貴、蔡孟曹、裴誌廣
主持人(采訪人):方哲萱
時 間:2015年5月10日
地 點:蘇州昆劇院
記 錄:方哲萱 張鍾程
方哲萱:
我們(men) 先跟王教授確認一個(ge) 消息,聽說王教授是最後一次參加我們(men) 的活動之後,以後就真得要在竹裏鄉(xiang) 不再出山了,是嗎?
王財貴先生:
理論上就是這樣。(眾(zhong) 鼓掌)是這樣的,其實整個(ge) 中國,台灣跟大陸,在台灣有二十三個(ge) 縣市,大概我都走過了。幾百個(ge) 鄉(xiang) 鎮,至少走了三分之二或四分之三或五分之四。當然我不敢說一切地方都去過。但是有些地方很偏僻的,我都去過了。比如說那個(ge) 綠島我也去過,綠島是在台灣之外的,在台灣東(dong) 邊太平洋上的一個(ge) 小小島。如果開車,大概是二十幾分鍾就可以在綠島上遊一圈。去的時候可以坐船,也可以坐飛機。我是坐船去,回來坐飛機。因為(wei) 島很小,飛機場也很小,當然飛機也很小,飛機大概坐七八個(ge) 人。跑道這樣跑跑跑,跑道盡頭是海。那飛機跑跑跑,還沒有升空,慢慢升空,然後跑到海岸的時候剛好是90度起飛,快掉到海的時候再升起來。(眾(zhong) 笑,鼓掌),所以台灣算是走得很多,這個(ge) 借用宋楚瑜先生的一句話說,叫台灣走透透。
到大陸來呢,我不知道大陸有多少個(ge) 省,三十多個(ge) ,我反正是一張嘴,兩(liang) 條腿走遍大江南北。(眾(zhong) 鼓掌)不過呢,還有三個(ge) 省沒有去過,我打算是今年或是明年要去這三個(ge) 省。這三個(ge) 省還會(hui) 去的,所以大概還要出來。這三個(ge) 省就是寧夏,青海,西藏還沒有去過,這三個(ge) 省還要去一下。
還有,目前海外的讀經風氣正是蓬勃興(xing) 起。其實,海外我大概去過亞(ya) 洲,歐洲,美洲,澳洲,還有一個(ge) 非洲沒有去過。(眾(zhong) 笑,眾(zhong) 鼓掌)所以將來,如果非洲有人邀請我大概要去一趟。但是每一個(ge) 洲都有許多的國家,有些國家沒有去。
很需要去的地方有日本,日本我是沒有去過,最近有人說要邀我去日本,我可能會(hui) 去一下。日本從(cong) 某方麵說與(yu) 我們(men) 是同樣的文字,至少是相通的。還有日本吸收中華文化是從(cong) 早期開始,從(cong) 唐朝以後就開始興(xing) 盛。日本在明治維新以前,讀經風氣幾乎和中國完全一樣,所有讀書(shu) 人你不要問他讀什麽(me) 書(shu) ,一入學讀書(shu) 就是讀經,一入學讀書(shu) 就是四書(shu) 五經。這是日本教育的傳(chuan) 統,跟我們(men) 中國一樣的。自從(cong) 明治維新以後,才漸漸地減少。因為(wei) 明治維新,日本人就討論到底漢學重要還是西學重要。到最後呢,本來像伊藤博文他是讚成一些漢學學者的研究。其實漢學學者啊,大家也不要認為(wei) 都是迂腐的。真正地讀經出來的學者,真正得對聖人之道有所體(ti) 會(hui) 的這些所謂儒者,都是有孔子的心懷的。所謂“殷因於(yu) 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yu) 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眾(zhong) 鼓掌)。做為(wei) 儒者是有百世可知的這個(ge) 見識,他的心中就百世可知的這個(ge) 軸線,這個(ge) 軸線叫做道義(yi) 。
但是這個(ge) 道不止是道,這個(ge) 道也要實現的。實現是在哪裏實現呢?實現是在人間實現。而人間在時空中,就要與(yu) 時俱進,要因地製宜。所以儒者怎麽(me) 會(hui) 是迂腐呢?怎麽(me) 會(hui) 是抱殘守缺的呢?所以當然是要與(yu) 時俱進。但是與(yu) 時俱進你不可以忘了道統。
日本學者學中國文化也有相當的成就。日本遇到西方文化的時候比中國滿清早。滿清是閉關(guan) 自守,後來西方人叩關(guan) 才開關(guan) 。西方人用什麽(me) 叩關(guan) 呢?船堅炮利嘛。日本沒有受船堅炮利的攻打,但是日本的學者也接觸到西方文化,所以就希望維新,明治天皇要維新啊。但當時就有很多的大臣有一些議論,社會(hui) 有一些議論,怎麽(me) 維新呢?也就說怎麽(me) 麵對西方文化呢?所以怎麽(me) 麵對西方文化是東(dong) 方人、東(dong) 方所有國家、東(dong) 方民族的在這一百多年來的時代課題,一個(ge) 民族繼絕存亡的一個(ge) 重大的選擇。
日本是東(dong) 方民族、東(dong) 方國家當中最先接觸西方文化的。日本的明治維新討論這個(ge) 問題,其實他們(men) 的主流意見是相當對的,就是一半漢學,一半西學。而且呢,跟張之洞差不多,漢學為(wei) 體(ti) ,西學為(wei) 用,就是漢學是米飯,西學是小菜啦。米飯也要小菜來相配啦,但是有主有從(cong) 。(眾(zhong) 鼓掌)不過,西方文化在現實上的作用確實是非常得實用的,發展日新月異。而且我們(men) 要知道,照佛家說人類為(wei) 什麽(me) 會(hui) 變成人類,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處在這個(ge) 世界,這叫娑婆世界。什麽(me) 叫娑婆?娑婆翻譯起來就是堪忍世界啦。什麽(me) 叫堪忍?就是佛來看人間,你們(men) 這個(ge) 世界怎麽(me) 變成這個(ge) 樣子,你們(men) 怎麽(me) 把世界弄成這個(ge) 樣子,這個(ge) 樣子能夠過下去嗎?你們(men) 能夠活得好嗎?你看看人類還是活得蠻好的嗎,一代接一代的這樣子。佛稱這為(wei) 堪忍,就是你們(men) 怎麽(me) 能忍受啊這個(ge) 意思。我們(men) 人類比佛還厲害啦,佛是不能忍受我們(men) 的世界的。(眾(zhong) 鼓掌)
那麽(me) 堪忍的背後是什麽(me) 呢?分別心,識心。識心的背後是無明。所以無明而有識心,識心而有分別,有分別而有這些議論。當然比較清明的議論叫知識,比較昏濁的議論就是意見。意見比較清明就是知識。但是知識的根源是什麽(me) ?無明。人類在現實中,當然表現無明比較方便啦。你表現清明怎麽(me) 方便呢?所以容易墮落,不是良知本身墮落,是我們(men) 現實的生命要提起來是不容易的。一有了這樣子的知識的表現,一有了這個(ge) 運用的方便,聲光化電……所以你說你能夠維持住一半漢學一半西學嗎?維持不住的。所以漸漸往西學靠。尤其看到西方的強大,他們(men) (日本)也要強大啊,所以軍(jun) 國主義(yi) 興(xing) 起。再尤其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管控日本。所以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日本有一個(ge) 教育政策,盡量減少漢文。以前的課本是漢文日文還一半一半的,有很多漢字啦。二次世界大戰以後,至少從(cong) 小學開始不準看到漢字。從(cong) 此日本文化漸漸遠離中國,遠離漢學。許多的學者都為(wei) 此而擔憂甚至傷(shang) 感。所以日本恢複讀經已經是時候到了。(眾(zhong) 鼓掌)日本恢複讀經,讀什麽(me) 經呢?當然讀四書(shu) 五經,用日文讀四書(shu) 五經。
這禮講外國人,日本人來讀四書(shu) 五經,不是為(wei) 我臉上貼金,是剛好我們(men) 有福氣,出生在中華民族這個(ge) 民族裏。很多人都會(hui) 誤會(hui) ,因為(wei) 許多民族為(wei) 他自己的民族文化而奮鬥,都說自己的文化好,這是難免的一種自己保護的心理,叫做“人不為(wei) 己,天誅地滅”——因為(wei) 從(cong) 動物本能上來說一般每一個(ge) 人都為(wei) 自己。很幸運我們(men) 生而為(wei) 中華民族子孫,也很不幸我們(men) 生而為(wei) 中華民族子孫,因為(wei) 我們(men) 說中華文化是這麽(me) 樣的優(you) 越,別人會(hui) 誤解為(wei) 你是中華文化當然你這樣說啊。我們(men) 很幸運的是學到了儒家,我們(men) 說儒家是諸子百家的源頭。別人會(hui) 這樣說,“你是儒家之徒啊,所以你當然這樣講啦。” 所以我們(men) 也很不幸,我們(men) 是儒家之徒。好像每一個(ge) 學派都這樣講啊。各位,能夠每一個(ge) 民族都這樣講嗎?能夠每一個(ge) 學派都這樣講嗎?一切的源頭都是主觀的嗎?你怎麽(me) 這樣看一個(ge) 人呢?怎麽(me) 這樣看一個(ge) 讀書(shu) 人呢?怎麽(me) 這樣看一個(ge) 儒者呢?所以有些學問主觀而有客觀性。
所以假如我去日本,再去推廣讀經,勸他們(men) 讀漢文,這不是為(wei) 漢民族啊,不是我們(men) 要自大。假如說漢文化它不是客觀的,它不是普遍的永恒的,我也不敢去叫別的民族學中國文化,甚至不敢叫我們(men) 自己的民族學中國文化。在這個(ge) 時代是什麽(me) 時代啦?我們(men) 讀的是什麽(me) 書(shu) ?我們(men) 讀的是聖賢之書(shu) ,聖賢難道會(hui) 為(wei) 他的學派而奮鬥嗎?所以我們(men) 要以一種“道”的精神來傳(chuan) 播一個(ge) 人間良好的教育。我一直都是這樣思考的,所以我到哪裏都是儒家,(眾(zhong) 鼓掌)也都要勸他們(men) 學中國文化,何況是我們(men) 中國人呢。
哦,好像你還沒有開始問問題,我就先講了一個(ge) 前言。那這個(ge) 前言就好像就把你要問的問題都解答了,那你就不要問了吧。(眾(zhong) 笑,鼓掌)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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