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必萱】我所知道的王國雄

欄目:伟德betvicror国际
發布時間:2015-08-17 22: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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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必萱

作者簡介:範必萱,女,貴州貴陽人。畢業(ye) 於(yu) 華南理工大學計算機專(zhuan) 業(ye) 。曾任科研單位技術員、雜誌社編輯、行政機關(guan) 公務員。退休前就職於(yu) 安徽省審計廳(正處級),高級審計師,注冊(ce) 會(hui) 計師。一九九八年提前退休,擔任蔣慶先生的學術助理。出版有《月窟居筆記》。

  

 

 

《月窟居筆記》之三十七:我所知道的王國雄

作者:範必萱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月窟居筆記》(範必萱 著)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七月初四日乙醜(chou)

           耶穌2015年8月17日

 

 

 

但凡與(yu) 國雄相處過的人,都會(hui) 對他的質樸、謙虛和虔誠留下深刻印象。

 

“丙戌會(hui) 講”之前,我們(men) 忙於(yu) 緊張的籌備。一天上午,我接到一個(ge) 陌生電話。電話那頭介紹自己名叫王國雄,是貴州師範大學的在讀碩士生,懇請參加陽明精舍即將舉(ju) 辦的會(hui) 講。語氣中透出誠懇。我解釋說精舍因住宿條件有限,恐不能如他所願,待會(hui) 講結束後歡迎他來精舍小住幾天。但我心中感到過意不去,不忍將這個(ge) 未曾謀麵的後學拒之門外,便將此情況向蔣先生作了匯報。蔣先生說自己也接到了王國雄的電話,這位後學之前曾經到過陽明精舍,求學十分誠心。但由於(yu) 精舍住宿安排困難,也隻能婉言謝絕了。我們(men) 心中都留有一些遺憾。

 

第二天傍晚,國雄又打來電話,再一次懇請,再一次表明隻是旁聽。他說自己絕不會(hui) 給精舍增添其他麻煩,如果住宿困難,隻安排一個(ge) 可以睡覺的地方就行,甚至可以打地鋪……我被他的話打動了,再次去請示蔣先生,看能不能滿足他的心願。蔣先生聽後也很感動。於(yu) 是我們(men) 對原來的住宿安排進行了大幅度調整,終於(yu) 設法為(wei) 國雄擠出一個(ge) 鋪位。

 

國雄來到陽明精舍顯得十分高興(xing) ,行為(wei) 舉(ju) 止卻小心翼翼。看得出,他對這次學習(xi) 機會(hui) 十分珍惜,對這個(ge) 儒家的清靜道場存有一種發自內(nei) 心的恭敬。

 

那些日子,每天清晨醒來,我都能聽到國雄和心蘭(lan) 的朗朗讀書(shu) 聲。早晨在存心齋集體(ti) 誦讀時,由於(yu) 屋內(nei) 沒裝電燈,國雄往往選擇光線較暗的位置入座,將明亮之處留給視力不好的同道。誦讀時他神情專(zhuan) 注,從(cong) 不懈怠。會(hui) 講時,他仔細傾(qing) 聽,認真筆記,發言時態度也很是謙恭謹慎。每次集體(ti) 活動,國雄總是主動協助我做一些雜活,勤勤懇懇,從(cong) 無怨言。

 

國雄出生於(yu) 江西農(nong) 家,自幼好學,深受長輩喜愛。上大學後對國家民族懷有憂患意識,有誌為(wei) 國出力。後經友朋牽引,追求西學,以為(wei) 那是立身之本。但沒想到學習(xi) 越深入,內(nei) 心的困惑就越多。他秉性純真,好學向善,總感到十分迷茫。2000年,他讀到蔣先生的《公羊學引論》,猶如醍醐灌頂,才明白西學中的謬論,明白修身善己、立己達人的道理,從(cong) 此起信於(yu) 儒學。2003年,國雄考上貴州師大碩士研究生,修習(xi) 傳(chuan) 統文化。在此期間,他得知蔣先生在龍場雲(yun) 盤山建陽明精舍,承繼儒門道統,便主動上山拜謁蔣先生,請益求教。

 

“丙戌會(hui) 講”結束後,國雄給我發來短信,他說:“精舍一月,同道匯聚,請益蔣公,切磋義(yi) 理,體(ti) 道弘道,受益頗深。每日裏同道之間秉性而學,率性而為(wei) ,那份純粹,那種信念,是當今社會(hui) 所缺乏的,國雄十分珍惜。”“國雄在精舍受全方位熏陶,蔣公之善誘,同道之輔勵,終立一生根本,好之樂(le) 之不能忘懷!”

 

以後的一段時間,國雄與(yu) 我保持著聯係。他多次表示陽明精舍是他的精神家園,蔣先生是他的精神導師。他說,聽蔣先生講學問,如沐浴春風。不論在學識上還是人格上,蔣先生都是他最尊敬的導師。2012年,國雄到廣州增城工作。應深圳孔聖堂主事周北辰邀請,利用業(ye) 餘(yu) 時間到孔聖堂向同道講解《孟子》。他說第一次講經自己很緊張,那天下午,講經開始之前,按照孔聖堂的規矩,他們(men) 首先進行了祭拜先師儀(yi) 式,大家起立合唱《宣聖頌》。這是在陽明精舍學唱的儒教歌曲,他並不陌生。之後,他從(cong) 司馬遷《史記·列傳(chuan) 》對孟子的評說開始講起,介紹孟子的身世,講孟母仉氏善於(yu) 教養(yang) ,三遷而教,成就了孟子德行;再講到孟子受業(ye) 於(yu) 子思之門人,私淑孔子,傳(chuan) 承先王之道,倡性善,辟異端,等等。講經持續了兩(liang) 個(ge) 多小時,結束後匆匆辭別北辰兄與(yu) 諸同道,趕回增城上班。經過四個(ge) 多小時的車程,晚上十點半左右才回到他工作的校區。人雖很疲勞,但心中卻充滿快樂(le) 。他說,孟子學問對於(yu) 當今中國的教育意義(yi) 很大。如今功利至上、道德淪喪(sang) ,如能弘揚孟子之學,重教化,行王道,社會(hui) 風氣定能大有改善。

 

後來國雄因工作變動,不能繼續到孔聖堂服務,對此他時常自責,深深負疚。

 

國雄說:“如今我雖為(wei) 謀食奔波勞頓,但終是保持素位而行,安貧樂(le) 道。工作之餘(yu) ,讀經誦典,修身善己,不為(wei) 世轉。”

 

願國雄在今後的日子裏,守住“家國天下”的情懷,不為(wei) 滾滾勞塵所肆誌。

 

2015年4月寫(xie) 於(yu) 合肥靜心齋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