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友漁 】張岱年給方克立寫求饒信內幕

欄目:思想動態
發布時間:2015-05-11 09:4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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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友漁

作者簡介:徐友漁,男,西曆一九四七年生,四川成都人。一九七七年考入四川師範大學數學係,一九七九年考入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研究生院,獲碩士學位後在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所工作至今,研究員。

  

 

 

張岱年給方克立寫(xie) 求饒信內(nei) 幕

——徐友漁訪談

原標題:張岱年寫(xie) 求饒信內(nei) 幕

作者:蕭三匝 徐友漁

來源:辣筆蕭三匝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三月廿三日丁亥

           耶穌2015年5月11日

 

 

 


   


伟德线上平台編者按:此文是蕭三匝先生對徐友漁先生的專(zhuan) 訪,首發於(yu) 作者微信公眾(zhong) 號。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轉發。文中涉及張岱年先生與(yu) 方克立先生之事,不知確否,尚待有關(guan) 當事人證實。張岱年先生對國學的弘揚和傳(chuan) 播,做出了很大貢獻,有目共睹,值得欽佩。


蕭三匝:你在社科院工作這麽(me) 多年,心情舒暢嗎?

 

徐友漁:我現在已經退休了,不存在這些問題了。退休之前,我在社科院是學術上很突出的人,在89年之前已經當成第三梯隊在培養(yang) 了。李慎之他們(men) 掌權的時候,看重的還是學術,我和甘陽這些人,都是他特別看重的人,都是前途特別好的人。後來我沒當成博士生導師,純粹是別的原因。

 

89年之後,國學應運而起。國學最先的興(xing) 起是1993年,國學興(xing) 起跟批判西化是有關(guan) 係的,因為(wei) 整個(ge) 西學在80年代是最繁榮的,沒有這個(ge) 以後,國學就興(xing) 起了。當初國學出現的時候,像我、雷頤、何光滬都持一個(ge) 批判的立場。我們(men) 不是批判傳(chuan) 統文化該不該在中國複興(xing) ,而是要批判用孔孟之道來解決(jue) 中國問題。從(cong) 學理上,我們(men) 還是繼承了五四的啟蒙思路,很警惕中國傳(chuan) 統中不利於(yu) 現代化的方麵。

 

當時以張岱年、季羨林為(wei) 首的提倡國學的人,也很有意思。他們(men) 認為(wei) :第一,傳(chuan) 統文化被中斷了,這是不應該的,中國這麽(me) 大一個(ge) 國家,應該有傳(chuan) 統文化複興(xing) ;第二,他們(men) 也想替政府幫忙,傳(chuan) 統文化畢竟有一個(ge) 凝聚力,有一個(ge) 核心價(jia) 值。當時方克立已經從(cong) 南開大學調到社科院當研究生院的院長了,他就對季羨林,尤其是張岱年做了另外一個(ge) 定位,說他們(men) 居心險惡,想用中國傳(chuan) 統的封建文化來取MKS主義(yi) 而代之,他們(men) 有意識形態上的目的。其實客觀說,張岱年、季羨林他們(men) 沒有這個(ge) 想法,他們(men) 隻是認為(wei) ,MKS主義(yi) 還是要占主流定位,但是MKS主義(yi) 吸引力不夠,應該加一點有趣的東(dong) 西。方克立就不幹了,他已經給上麵不止打了一次報告。

 

方克立非常聰明、老練,但他在學術上有一個(ge) 誤解,他拿我、何光滬、雷頤來做同盟軍(jun) ,因為(wei) 他看到我們(men) 也在批判國學。他動用社科院的力量,開了一個(ge) 很大的會(hui) ,整整一天的會(hui) 。他一開始講了一個(ge) 小時的話,拿出厚厚一大本資料,比如哪些人發表過什麽(me) 文章?在什麽(me) 地方發表的?持什麽(me) 趨向?他的導師是誰?師兄師弟是誰?總之是把中國學術界的的“敵情動態”寫(xie) 得清清楚楚,我聽得毛骨悚然。

 

他把敵情介紹完了後說,我們(men) 的任務是要在全國進行大批判。後來把張岱年他們(men) 嚇壞了,張岱年又寫(xie) 求饒信,這些我現在手上都有。老先生說,我們(men) 不搞了,小人不敢有這種野心。所以那場國學熱無疾而終。

 

要批判,他們(men) 那邊的人又不行,他用我們(men) 。我們(men) 明確表示不參加,而且我們(men) 明確提出來,我們(men) 的批判是国际1946伟德上的正當的爭(zheng) 鳴,你這種批判我們(men) 是堅決(jue) 反對的,你這種批判是要鬧笑話的。他最後發現,我本來拿你們(men) 來幹這事,結果你們(men) 那麽(me) 堅定,他馬上記恨在心。我跟何光滬是所裏有名的的人,誰都知道我們(men) 在學術上的成就,後來提博士生導師,都是高票報上去,但提一次方克立否一次,說這些是反MKS主義(yi) 的人,他把我們(men) 的名字劃掉,根本不拿到學術委員會(hui) 討論。所以雖說我不是博士生導師,但並不是因為(wei) 學術差,不是沒有資格,誰都知道是怎麽(me) 回事,我沒什麽(me) 見不得人的。

 

我在社科院一輩子沒當成博導就不當了,何光滬到人民大學就當成了,人民大學是不受方克立管的。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