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納西奧·莫亞】超驗性悲觀主義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5-03-03 08: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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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驗性悲觀主義(yi)

作者:伊格納西奧·莫亞(ya)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悲觀主義(yi) 這個(ge) 概念的使用往往是相互衝(chong) 突的。哲學家們(men) 對此沒有達成清晰的定義(yi) 共識,更多時候是由使用術語的個(ge) 人來決(jue) 定合適與(yu) 否,並將其用在眾(zhong) 多議題上麵,雖然共同點可能很少。麵對這個(ge) 困境,人們(men) 通常有兩(liang) 種主要選擇。一是簡單地接受悲觀主義(yi) 是個(ge) 多麵體(ti) 的概念,可以獨特地應用在社會(hui) 學、性別研究、心理學、政治學和哲學上(甚至在哲學內(nei) 部,它也被用來描述範圍廣泛的哲學派別)。換句話說,讓人們(men) 覺得合適的方式自由使用悲觀主義(yi) 來描述他們(men) 渴望突出顯示的任何人生特征。第二個(ge) 選擇是哲學家們(men) 維持超驗性悲觀主義(yi) 這個(ge) 概念(首先由丹尼斯·達諾伊(Dennis Darnoi)在1967年使用),具體(ti) 指純粹哲學意義(yi) 上的悲觀主義(yi) (與(yu) 其他使用區分開來。)我認為(wei) ,這後一種選擇更合適,因為(wei) 它尊重了豐(feng) 富的哲學傳(chuan) 統,有助於(yu) 維持哲學話語的整體(ti) 清晰性。

 

接下來,我將首先描述當今人們(men) 使用悲觀主義(yi) 的若幹不同方式,把焦點特別集中在對悲觀主義(yi) 的心理學描述上。其次,我將詳細闡述悲觀主義(yi) 的曆史以便顯示該曆史如何幫助我們(men) 獲得這一概念的清晰性。

 

最後,我將提供一種紮根於(yu) 曆史的悲觀主義(yi) 定義(yi) 。作為(wei) 該定義(yi) 的一部分,我將為(wei) 如下觀點辯護,即超驗性悲觀主義(yi) 的描述可能比哲學悲觀主義(yi) 更為(wei) 準確。在我解釋為(wei) 什麽(me) 超驗性悲觀主義(yi) 是我們(men) 更應該喜歡的術語之前,我將在本文中繼續可隨意替換地方式使用哲學悲觀主義(yi) 或者簡單的悲觀主義(yi) 。

 

我的主張是,人們(men) 以多種不同的方式使用悲觀主義(yi) ,大部分用法都始於(yu) 基本觀察的模糊性。我們(men) 大部分人在生活的某個(ge) 時候遇到過一些人,他們(men) 在獲得機會(hui) (工作、假期、課題等等)時往往給出一個(ge) 否定態度的回答。比如,我們(men) 今天想到海邊去玩一下,但我們(men) 的朋友不想去。他們(men) 可能說“我覺得我們(men) 不應該去,你知道有可能下雨,我們(men) 會(hui) 被淋濕,會(hui) 被凍感冒,我們(men) 在海灘上肯定會(hui) 丟(diu) 失東(dong) 西---這種事不是經常發生嗎---總體(ti) 上說我們(men) 會(hui) 過得很不愉快”諸如此類的話。我們(men) 的朋友想象的是最糟糕的結果。我們(men) 可能讚同,他們(men) 是悲觀主義(yi) 者---或者他們(men) 對待我們(men) 的邀請持一種悲觀主義(yi) 態度。事實上存在一種常見的(或許壓倒性的)悲觀主義(yi) 理解,指一種糟糕的態度和對人或事采取通常負麵的立場。但是,這不是哲學術語的悲觀主義(yi) 表示的意思。但在學術圈之外,有時甚至在學術界內(nei) 部,針對悲觀主義(yi) 的這種心理學視角仍然占據主導地位。美國心理學協會(hui) 將悲觀主義(yi) 定義(yi) 為(wei) :

 

一種態度,認定情況會(hui) 出問題和人們(men) 的願望和目標不大可能實現。悲觀主義(yi) 者是期待自己或他人身上會(hui) 發生糟糕事情的人,或者對積極的結果產(chan) 生懷疑或者憂鬱不決(jue) 的人。大部分個(ge) 人位於(yu) 純粹的樂(le) 觀主義(yi) 和純粹的悲觀主義(yi) 這兩(liang) 個(ge) 極端之間的某個(ge) 位置,但是,往往表現出朝向這個(ge) 方向或那個(ge) 方向的相對穩定的情景趨勢。

 

換句話說,心理學悲觀主義(yi) 是一種態度。但是,正如我將本文中即將顯示的那樣,哲學悲觀主義(yi) 是旨在回答有關(guan) 生存價(jia) 值問題,並解釋為(wei) 什麽(me) 痛苦無所不在的一種哲學體(ti) 係。但是,這種差別的重要些通常被低估了。將悲觀主義(yi) 視為(wei) 一種心理脾性可以說並沒有錯---牢記這一點非常重要。畢竟,真的存在悲觀主義(yi) 習(xi) 性這回事。我的主張是將其與(yu) 作為(wei) 思想體(ti) 係的悲觀主義(yi) 混合起來是錯誤的。

 

在其1877年的著作《悲觀主義(yi) :曆史與(yu) 批判》中,英國心理學家詹姆斯·薩利(James Sully)寫(xie) 到:

 

對於(yu) 大部分英國人來說,悲觀主義(yi) 這個(ge) 詞或許根本並非暗示哲學教義(yi) 或者猜測性體(ti) 係之類。作為(wei) 大眾(zhong) 文學中熟悉的詞語,它似乎意味著看待生活的一種方式,伴隨著思想立場的一種心態。在日常生活語言中,說一個(ge) 人是悲觀主義(yi) 者是指他習(xi) 慣性地強調生活中黑暗的一麵、糟糕的一麵。我們(men) 並不認為(wei) 他們(men) 屬於(yu) 采取某個(ge) 同樣的要原則的學派,而是一種特別的性格特征,有一種比較淒慘地看待世界及其事物的習(xi) 性特征。

 

非常準確的是,薩利指出對大部分人來說,悲觀主義(yi) 與(yu) 某種性格特征有關(guan) ,而非嚴(yan) 謹展開的有著首要原則和基於(yu) 原則的完整思想體(ti) 係的思想流派。19世紀著名的德國哲學家悲觀主義(yi) 者尤裏烏(wu) 斯·班森(Julius Bahnsen)注意到悲觀主義(yi) 非常遺憾地“被用來為(wei) 任何消極的情緒和種種疑難病症辯護。”最近,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政治學教授喬(qiao) 書(shu) 亞(ya) ·福亞(ya) ·迪恩斯塔(Joshua Dienstag著有《悲觀主義(yi) :哲學倫(lun) 理學與(yu) 精神》---譯注)提出了謹慎的觀點,“正如進步力量與(yu) 對待生活的快樂(le) 態度不是一回事一樣,悲觀主義(yi) 也不等同於(yu) 惡劣的立場。”

 

與(yu) 迪恩斯塔的謹慎觀點一致,伯特蘭(lan) ·羅素(Bertrand Russell)的著名觀點是,確認悲觀主義(yi) 根本不是一種哲學體(ti) 係而是一種習(xi) 性特征。羅素在《西方哲學史》中說“相信悲觀主義(yi) 或者樂(le) 觀主義(yi) 是一種習(xi) 性問題,而不是理性。但是,樂(le) 觀主義(yi) 習(xi) 性特征在西方哲學家中一直是常見特征。相反立場的代表在吸引人們(men) 關(guan) 注到本來可能忽略的考慮方麵可能很有用。”簡單地說,悲觀主義(yi) (和樂(le) 觀主義(yi) )並非真正的哲學。

 

這種心理學批判路線也被布萊恩·麥基(Bryan Magee)撿了起來,他像羅素一樣否認悲觀主義(yi) 在哲學中的地位。在他看來,悲觀主義(yi) 不是哲學。在提到亞(ya) 瑟叔本華的哲學時,麥基認為(wei) ,如果將其心理學方麵受到誤導的悲觀主義(yi) 思考放在一邊,我們(men) 會(hui) 發現其作品中擁有好得多的哲學體(ti) 係---一種無需悲觀主義(yi) 的哲學體(ti) 係。換句話說,麥基願意通過消除其悲觀主義(yi) 觀點中的心理學動機而拯救叔本華的哲學體(ti) 係。正如麥基所言,“他的悲觀主義(yi) 與(yu) 其哲學的確是吻合的,但是這僅(jin) 僅(jin) 因為(wei) 從(cong) 必要性上說,兩(liang) 者從(cong) 邏輯上說是並沒有聯係。非悲觀主義(yi) 同樣與(yu) 其哲學很吻合。對於(yu) 認真考慮其作為(wei) 哲學家的立場來說,傳(chuan) 統上將其等同於(yu) 悲觀主義(yi) 在很大程度上是不相關(guan) 的。”相反,麥基認為(wei) ,叔本華對形而上學(比如,通過論證終極現實的唯一性)和倫(lun) 理學(比如他論證說對比總是適當的道德態度)都做出了重大貢獻,這些都無需求助於(yu) 悲觀主義(yi) 。因此,麥基得出結論說,叔本華身上沒有哲學悲觀主義(yi) 。麥基將悲觀主義(yi) 簡化為(wei) 心理學,拒絕承認其作為(wei) 哲學體(ti) 係的相關(guan) 性意義(yi) 。

 

***

 

但是,如果哲學悲觀主義(yi) 被視為(wei) “簡單的”習(xi) 性特征或態度,僅(jin) 此而已,那這可能是什麽(me) 呢?它是說人生充滿了痛苦嗎?它是在否認進步嗎?或許簡單地說人生很糟糕?果真如此,悲觀主義(yi) 可能就非常淺薄的和可塑性概念,承認幾乎所有強調生活中負麵因素的哲學或主張。但是,正如我現在要論證的那樣,除此之外,哲學悲觀主義(yi) 還有很多東(dong) 西。事實上那是一個(ge) 豐(feng) 富的哲學領域,提出過一係列具體(ti) 主張和承諾。關(guan) 鍵在於(yu) ,它擁有富有成效的曆史,它演變成為(wei) 可適當稱為(wei) 傳(chuan) 統的東(dong) 西。現在讓我們(men) 來看一看。

 

如果哲學悲觀主義(yi) 被視為(wei) “簡單的”習(xi) 性特征或者態度,僅(jin) 此而已,那這可能是什麽(me) 呢?

 

首先,悲觀主義(yi) 這個(ge) 術語18世紀首次出現,提及伏爾泰對《憨第德》(Candide)的美洲之行的悲劇性描述。伏爾泰的悲觀主義(yi) 被呈現為(wei) 對萊布尼茨樂(le) 觀主義(yi) 的回應---該觀點認為(wei) ,這是當今所能實現的最好世界。換句話說,它有一個(ge) 哲學根源故事,其中解釋了為(wei) 什麽(me) 哲學在此話題上有很多話要說。在伏爾泰看來,我們(men) 的疼痛和痛苦沒有任何終極目的---這個(ge) 信念處於(yu) 哲學悲觀主義(yi) 的核心。

 

但是,如果悲觀主義(yi) 被視為(wei) 完全成熟的哲學傳(chuan) 統,那它就必須具有廣泛性,即它如果隻有一兩(liang) 個(ge) 哲學家就此話題撰寫(xie) 文章就不夠了。其次,它必須具有前後一致性,即必須有某種持續不斷的焦點,隨著時間的變化仍然長盛不衰。最後,提出的這些議題和問題應該擁有足夠多的共同點,使得辯論和分歧從(cong) 哲學上說富有成效,即它們(men) 承認其他人也在做工作,並非隻是相互取暖而已。

 

如果我們(men) 考察19世紀的德國,這些條件都得到了滿足。在此階段,有一係列哲學家---叔本華、愛德華·馮(feng) ·哈特曼((Eduard von Hartmann)、菲利普·邁蘭(lan) 德(Philipp Mainländer)、尤裏烏(wu) 斯·班森(Julius Bahnsen)、奧爾加·普呂馬赫(Olga Plümacher)、阿格尼斯·陶伯特(Agnes Taubert)等人---他們(men) 撰寫(xie) 人生價(jia) 值、痛苦、存在本質和活著是否比死掉更好。這是厭世悲觀世界之痛的(the Weltschmerz)傳(chuan) 統,這些是厭世悲觀的哲學家(這個(ge) 德語單詞的意思就是厭世,悲觀)。他們(men) 是第一批係統性地討論這些問題的哲學家,也是第一批稱其哲學為(wei) 悲觀主義(yi) 的人。

 

叔本華的《作為(wei) 意誌和表象的世界》(1818)代表了悲觀主義(yi) 作為(wei) 哲學體(ti) 係的真正起點。這些早期的悲觀主義(yi) 者不僅(jin) 集中談論存在就是痛苦的觀點,我們(men) 的痛苦沒有終極目的,不存在比存在更好,他們(men) 還接受這在很大程度上歸咎於(yu) 存在本質的某些特征。換句話說,他們(men) 接受了一種形而上學立場---該立場由叔本華明確指出來。

 

悲觀主義(yi) 的這個(ge) 共同哲學基礎的關(guan) 鍵是形而上學概念---意誌。叔本華是第一個(ge) 給我們(men) 充分展開論述的觀點:意誌作為(wei) 物自體(ti) ,被賦予一種難以逃避的角色,給存在一種本質上悲慘的悲觀特征。在其形而上學中,這個(ge) 物自體(ti) 指的是現實,即獨立於(yu) 我們(men) 對其認識的東(dong) 西。而且,那是單一的、不可分割的現實,它統一了存在於(yu) 表象世界的一切。在最根本層麵上,一切都是同一個(ge) 東(dong) 西:意誌。在叔本華的著作中,這個(ge) 意誌作為(wei) 一種根本力量出現---它超越空間、時間和因果關(guan) 係---存在於(yu) 無休止的缺乏和欲望這唯一目的之中。結果,滿足和快樂(le) 是不可能實現的---或者至少從(cong) 長遠看是不可能實現的,因為(wei) 欲望難以滿足是其本質特征。正如叔本華所說,“一切都源於(yu) 缺失,源於(yu) 不足,因此源於(yu) 痛苦。滿足將這個(ge) 痛苦終結;但是,當一個(ge) 願望得到滿足之後,至少還有十個(ge) 願望沒有得到滿足,因此,我們(men) 永遠不可能獲得持久的幸福與(yu) 寧靜。”

 

所有的德國悲觀主義(yi) 者都讚同,我們(men) 疑慮的根本性源頭在於(yu) 存在本質本身---意誌---而非我們(men) 生活的這個(ge) 或那個(ge) 具體(ti) 環境。

 

終極而言,所有的德國悲觀主義(yi) 者都讚同,我們(men) 疑慮的根本性源頭在於(yu) 存在本質本身---意誌---而非我們(men) 的生活的這個(ge) 或那個(ge) 具體(ti) 環境。存在的本質是我們(men) 存在困境的源頭,這個(ge) 信念是哲學悲觀主義(yi) 的核心特征。對於(yu) 德國悲觀主義(yi) 者來說,我們(men) 的存在疑慮可在意誌中找到,這個(ge) 意誌永遠存在於(yu) 我們(men) 夠不著之地,因此,仍然是抓不住的,不受我們(men) 在這個(ge) 世界上的行為(wei) 的影響,無論我們(men) 嚐試做什麽(me) 來改變它如鼓吹革命。奧爾加·普呂馬赫非常清晰地說明了這一點:

 

毫無疑問,未來將治愈很多在現在看來難以治愈的傷(shang) 痛。甚至社會(hui) 問題將來有一天會(hui) 找到解決(jue) 辦法,雖然沒有人敢於(yu) 說它究竟是通過溫和的還是暴力的手段。但是,痛苦的主要來源在未來將持續存在,因為(wei) 它們(men) 源於(yu) 生活條件本身。

 

悲觀主義(yi) 者牢牢抓住這個(ge) 要點:在改變這個(ge) 存在本質---意誌方麵,我們(men) 根本無能為(wei) 力。為(wei) 此,人們(men) 能夠合理地說意誌將所有悲觀主義(yi) 者綁在一起。但是,同樣真實的是,每個(ge) 悲觀主義(yi) 哲學家設想的意誌是不同的,各自引入重要的修改意見。請回顧叔本華的現實,在本質上是單一的、不可分割的。相反,邁蘭(lan) 德和班森則否認意誌的單一性,他們(men) 認為(wei) 存在意誌的多樣性。換句話說,在他們(men) 看來,現實的根本性本質是由數不清的個(ge) 別意誌所組成,這些意誌相互爭(zheng) 鬥不休,這反過來解釋了為(wei) 什麽(me) 每個(ge) 生物體(ti) 都不可避免地陷入生活的糾纏和痛苦之中。哈特曼讚同叔本華的意誌單一性,但是,補充說意誌被理性統一起來,為(wei) 了構成統一的力量,即他說的無意識(普呂馬赫讚同這個(ge) 觀點)。這種無意識力量將世界變成一個(ge) 戰場,在那裏,理性試圖命名和控製意誌,但最終毫無用途。這是賦予人生悲慘特征的理由。終極來說,這些悲觀主義(yi) 者都是在叔本華確立的形而上學和悲觀主義(yi) 框架下工作,雖然在某些地方存在某些重要的輕微調整。

 

***

 

既然我已經對這個(ge) 議題和德國哲學家提出的關(guan) 切做了曆史掃描,現在到了觀察我提出的悲觀主義(yi) 的正式定義(yi) 的時候。讓我們(men) 稱這種悲觀主義(yi) 為(wei) 超驗性悲觀主義(yi) ,以便將其與(yu) 該術語的其他用法區分開來。之所以是超驗性的是因為(wei) 它將我們(men) 的存在困境之源置於(yu) 表象和對象世界之外。在此提出的定義(yi) 有四個(ge) 要點,都根源於(yu) 19世紀原始悲觀主義(yi) 哲學家們(men) 的哲學。

 

• 存在的本質能夠被充分認識或者部分認識,那是意誌。這是形而上學主張。

 

• 這個(ge) 意誌是人生的特征,由需要、缺失和痛苦構成的體(ti) 驗。終極而言,痛苦是難以避免的。

 

• 我們(men) 的痛苦沒有任何終極性理由。這意味著我們(men) 的痛苦沒有宇宙規劃或目的。

 

• 不存在比存在更好。

 

從(cong) 最終來說,悲觀主義(yi) 可能仍然是引起爭(zheng) 議的概念。心理學視角可能持續占據支配地位,很多人可能排斥哲學悲觀主義(yi) 者提出的論證,理由是他們(men) 不過是憂鬱的、感覺糟糕之人。而且,任何哲學如若指出存在是多麽(me) 糟糕(無論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me) )很可能都將繼續被貼上悲觀主義(yi) 者的標簽。

 

雖然人口限製擁護論的哲學家的確宣稱存在整體(ti) 上是糟糕的,不存在可能比存在更好,但他們(men) 回避了所有關(guan) 於(yu) 意誌、物自體(ti) 、或者終極目的等形而上學議題的討論。

 

這就是當今人口限製擁護者的作為(wei) ,我們(men) 不妨拿一個(ge) 當代著名案例。人口限製擁護論常常被貼上悲觀主義(yi) 哲學的標簽。但是,雖然人口限製論哲學家的確宣稱存在整體(ti) 上是糟糕的,不存在可能比存在更好,但他們(men) 回避了所有關(guan) 於(yu) 意誌、物自體(ti) 、或者終極目的等形而上學議題的討論。相反,將焦點集中在為(wei) 如下觀點提供最好的理由,即為(wei) 世界帶來更多新人總是一種危害(鑒於(yu) 人生是如此充滿痛苦和麻煩)。雖然悲觀主義(yi) 者和人口限製者都讚同不存在比存在更好的偏向,但原始悲觀主義(yi) 者也常常持有對更大哲學問題的看法,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有關(guan) 存在整體(ti) 的全麵觀點。

 

其實,對於(yu) 原始悲觀主義(yi) 者來說,是否生育的問題不是核心問題。在應對我們(men) 的存在痛苦時,不生育是他們(men) 考慮的眾(zhong) 多可能性之一。比如,哈特曼在此問題上的觀點並不清晰。他論證說,未來的人將在某個(ge) 時候決(jue) 定他們(men) 將如何終結人類的存在,我們(men) 尚不清楚,他們(men) 會(hui) 選擇采取什麽(me) 樣的行動。哈特曼顯然是悲觀主義(yi) 者,但他並不是堅定的人口限製擁護者。另一方麵,叔本華更接近人口限製論的觀點,因為(wei) 他讚同一種禁欲的生活方式,包括生育欲望在內(nei) 的所有欲望都將被馴服和戰勝。

 

通過不承認悲觀主義(yi) 傳(chuan) 統和不參與(yu) 議題的討論(尤其是這些原始悲觀主義(yi) 者接受的形而上學的和超驗性框架體(ti) 係),人口限製擁護者將自己置身於(yu) 這個(ge) 重要的傳(chuan) 統之外。這無論如何並不錯誤,牢記這一點十分重要。它是一種不同的哲學途徑,擁有自己的優(you) 點。雖然有可能人們(men) 繼續將人口限製擁護者稱為(wei) 悲觀主義(yi) 者,鑒於(yu) 我在此提出的論證,人們(men) 能夠說他們(men) 是人口限製論悲觀主義(yi) 者而不是超驗性悲觀主義(yi) 者。我認為(wei) 這是需要牢記的重要差別,因為(wei) 它促成了哲學的清晰性。

 

終極而言,超驗性悲觀主義(yi) 是精心定義(yi) 的哲學傳(chuan) 統,擁有豐(feng) 富的曆史和主題連貫性。它和心理學悲觀主義(yi) 不同,也與(yu) 應對存在悲慘性的其他哲學不同。雖然有些人繼續使用總體(ti) 性的“悲觀主義(yi) ”這個(ge) 說法來指代所有這些視角,但是,如果我們(men) 渴望清晰性,超驗性悲觀主義(yi) 的框架當然能夠提供有些幫助。

 

作者簡介:

 

伊格納西奧·莫亞(ya) (Ignacio L. Moya),加拿大西部大學哲學博士。他主要思靠和撰寫(xie) 哲學悲觀主義(yi) ,焦點集中在18世紀和19世紀哲學。他研究的其他話題包括廣義(yi) 的哲學史、動物權利和社會(hui) 公平等。

 

譯自:"Transcendental Pessimism": An Essay by Ignacio L. Moya (Keywords: Metaphysics; Anti-natalism; Psychology; Schopenhauer; German Philosophy; History of Philosophy) by Ignacio L. Moya

 

From The Philosopher, vol. 112, no. 1 ("Punishment").

 

"Transcendental Pessimism": An Essay by Ignacio L. Moya (Keywords: Metaphysics; Anti-natalism; Psychology; Schopenhauer; German Philosophy; History of Philoso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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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悲觀主義(yi) 與(yu) 存在主義(yi) "《光芒觀察》2007-1-26 7:56:29 https://guancha.gmw.cn 或

 

《豆瓣》轉載 2012-05-04

 

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29393194/?author=1#7884373naFdLtE

 

3. "為(wei) 悲觀主義(yi) 辯護"《伟德线上平台》2022-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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