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上千次的死亡
作者:拉裏·麥克科勞斯基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現實是在你不再相信時仍然走不掉的東(dong) 西。----菲利普·迪克(Philip K. Dick)
死神掌舵(愛德華·蒙克(Edvard Munch)1893)
我們(men) 是長有肛門的神。---恩斯特·貝克爾(Ernest Becker)《拒絕死亡》1973
今天,我想到了死亡,希望這並非因為(wei) 我的新小說剛剛發表。(我還是提到了《事業(ye) 失敗的大學》成為(wei) 《新英語評論》(NER)雜誌社的另一部作品,這真有點兒(er) 丟(diu) 人。)出版社每年出版的北美圖書(shu) 有一萬(wan) 多部,每年自費出版的圖書(shu) 還有50萬(wan) 部,圖書(shu) 的誕生和死亡的現實常常被認為(wei) 是同義(yi) 詞,實在有點兒(er) 不幸。我希望,書(shu) 籍出版之後有人看,我也希望,人死之後還有來生。
至於(yu) 死亡本身,這嚴(yan) 酷的事件降臨(lin) 到我們(men) 身上就像瑞士鍾表一樣準時,或者像貨運列車的速度一樣風馳電掣。它的引人注目之處就在於(yu) 我們(men) 故意很少去考慮它。我猜想,作為(wei) 能思考的存在,我們(men) 為(wei) 何覺得不能改變的東(dong) 西就甜蜜無比?而我反常的思想則提出抗議,我們(men) 必須思考死亡恰恰是因為(wei) 其確定無疑。我們(men) 都逃不掉的東(dong) 西有兩(liang) 樣,死亡和繳稅。對於(yu) 繳稅,我們(men) 想了太多太多,為(wei) 什麽(me) 不來想想死亡呢?
或許,答案就這樣簡單:我們(men) 認為(wei) 生死是截然相反的兩(liang) 個(ge) 極端,一方與(yu) 另一方沒有任何關(guan) 係,水火不容的差異導致心理上的隔離。這似乎很有道理,但缺乏邏輯。因為(wei) 死亡毫無例外跟隨生命之後,我們(men) 為(wei) 何不得出死亡是生命的基本組成部分這個(ge) 結論呢?如果死亡是生命的基本組成部分,我們(men) 為(wei) 何要拒絕呢?為(wei) 何一想到死亡的前景就恐懼不已地尖叫,而不是思考和設想生命的終止對生命來說意味著什麽(me) ?
那是意義(yi) 問題,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專(zhuan) 門為(wei) 現代世界量身定做的東(dong) 西,或者是意義(yi) 的缺失。恩斯特·貝克爾(Ernest Becker)1973年的《拒絕死亡》抓住了我們(men) 的文化不適症,並做出了無論是對過去還是對現在均適用的診斷:“人的生存條件的反諷在於(yu) 最深切的需要是擺脫死亡和毀滅焦慮;但是,喚醒焦慮的是生命本身,因此我們(men) 必須回避充分的生活。”
貝克爾揭露了人類的兩(liang) 難困境---我們(men) 因為(wei) 人類獨有的特征---意識而使生活變得豐(feng) 富多彩,變得複雜多變和有可能實現圓滿,但也暴露出缺陷,意識成為(wei) 人的詛咒,人類成為(wei) 唯一提前知道自身最終消亡的物種。這種提前知曉不僅(jin) 僅(jin) 是模糊的不舒服或者微不足道的不愉快。死亡絕非弗洛伊德想象的性壓抑的解決(jue) 辦法,而是我們(men) 最根本的挑戰,很可能是存在的理由。
對大多數人來說,肉體(ti) 湮滅的前景不是他們(men) 能夠對付的事。我們(men) 很少人從(cong) 孤立的身體(ti) 視角直麵死亡,接受隨之而來的不光彩毀滅和腐爛。那是無法解釋的現實,而這種現實導致了可解釋的瘋狂。貝克爾敏捷靈巧地解釋了人類的難題:“人從(cong) 字麵意義(yi) 上說被一劈兩(liang) 半:他對自己了不起的獨特性有清醒的認識,在大自然中鶴立雞群,神聖而威嚴(yan) ;但是,死後他將返回地下幾英尺以便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腐爛,永遠消失。”
因此,死亡作為(wei) 終極的悲劇性邊界而存在,是一種流淌在我們(men) 身上的自我誘導的、自相矛盾的意識流。這就引來怎麽(me) 辦的問題。通過邀請手持大鐮刀麵目猙獰的死神收割者前來喝茶未免太過分了,但是,將生和死當作連體(ti) 雙胞胎兄弟而不是激烈辯論的拜登和特朗普或許還是有幫助作用的。(拜登的辯論是枯燥乏味的表演,即事先安排好的僵硬的、死一般的表演---此後,民主黨(dang) 就宣布了他在政治上的死亡)。生死之所以是分不開的夥(huo) 伴,或許並非因為(wei) 我們(men) 胡思亂(luan) 想或想讓它們(men) 如此,而是因為(wei) 按照哲學家安東(dong) 尼·佛留(Anthony Flew)的咒語,我們(men) 被要求“跟著證據指引的方向走。”
這是真正引人注目之處。無神論和科學唯物主義(yi) 以其毫不妥協的敘事支配現代世界,上帝就是個(ge) 幻覺,是用來麻醉人民的鴉片,是人為(wei) 編造出來的東(dong) 西。但是,無神論的拒絕命令或許是錯的。自從(cong) 最遙遠的記憶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死亡問題---不是作為(wei) 拒絕者,而是以怪異的宿命論方式---在從(cong) 前出版的兩(liang) 本非虛構著作----《為(wei) 跌倒的搬運工哀悼》(Lament for Spilt Porter)和《無法訴說的衷情》(Inarticulate Speech of the Heart)中---我提出了這個(ge) 問題,證據將引領我們(men) 到何處?我非常愉快且吃驚地發現在物理學和生物學(雖然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說過的話)和在邏輯學(在安東(dong) 尼·佛留基於(yu) 轉換的證據的幫助下),支持上帝存在的證據反對拒絕的必要性的聲勢是很強大的。證據引領的方向以令人信服的方式駁斥了當今文化的偏見。提出某些證據未必為(wei) 你贏得朋友或者影響人們(men) 的觀念,但你將永遠不會(hui) 被視為(wei) 乏味無趣之人,這一點更加重要。
在這麽(me) 短的一篇文章中,我們(men) 沒有多大空間來恰當處理充分的證據。雖然如此,這裏提供若幹碎屑作為(wei) 精神食糧。道金斯在《上帝幻覺》中解釋了我們(men) 在地球上存在的令人吃驚的不可能性和無法衡量的現實,即未來科學能夠解釋的事實。生命的不可能性被壓平,變成了純粹的細節,正如人類現象被簡化成為(wei) 或活著或死掉的細胞。但是,生物學家道金斯知道得更多。當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撰寫(xie) 他的代表作《物種起源》時,細胞曾經被認為(wei) 是簡單的,生命的可能性出現在條件適當、悶熱潮濕的沼澤地。今天,我們(men) 知道單個(ge) 人類細胞就包含了六十億(yi) 核苷酸對,它太過複雜,根本沒有辦法作為(wei) 簡單的事實來解釋掉,安慰自己說我們(men) 未來可能充分理解或者被動理解。
如果細胞學的複雜性還不夠,人類學成分以其準確嚴(yan) 謹性允許人類需要存在的微小可能性---所有關(guan) 於(yu) 多重宇宙的無根據猜想的生存條件,在宇宙其他地方並不存在。月亮管理海洋潮汐,與(yu) 太陽保持距離使得有適宜人類生活的溫度,提到的還有人類學的很多其他成分作為(wei) 金發女孩效應(the Goldilocks Effect凡事都必須有度,而不能超越極限,來自於(yu) 童話“金發女孩和三隻熊”,講的是一個(ge) 金發女孩不小心闖進棕熊一家三口住的房子,然後喝熊爸爸的粥覺得太燙,熊媽媽的粥有太涼,最後喝小熊的粥剛剛好;熊爸爸的床太硬,熊媽媽的床太軟,小熊的床剛剛好。她躺在上麵舒舒服服地睡著了,突然棕熊一家回來,把金發女孩嚇的一溜煙逃跑了。---譯注)---不能太熱也不能太冷---如果要完美無誤同步運行的話。生物信息學家尤金·庫奧寧(Eugene Koonin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下屬國立醫學圖書(shu) 館 (NLM) 國家生物技術信息中心 (NCBI) 的資深研究員,美國科學院院士)計算出生命依靠自己生存的概率是10到1,018的三次方?)。如果做遙遠的預測,這個(ge) 數據說明,就連從(cong) 全世界的所有沙子中選中特定的一粒沙子也比生命的卑微開端麵臨(lin) 的可能性更大。麵對這種概率---就像一連贏得萬(wan) 億(yi) 萬(wan) 億(yi) 的彩票---道金斯的確承認我們(men) 的幸運可真不是一點點兒(er) 。
這篇文章不是有關(guan) 信仰的也不是要論證上帝存在的,但是,我的確認為(wei) 值得思考拒絕死亡使得我們(men) 付出的高昂代價(jia) ---無論是對個(ge) 人的心理健康,是對於(yu) 無所不在的社會(hui) 拒絕的文化含義(yi) 。拒絕死亡和拒絕承認來生的可能性不能依靠種種渺小來平衡,如我們(men) 忙碌的生活、眾(zhong) 多的事業(ye) 、癡迷於(yu) 不可改變的身份認同等。焦慮並不能依靠轉移注意力或者千百個(ge) 渺小之事而得到緩解,意識的詛咒和庇佑告訴我們(men) 的可不僅(jin) 僅(jin) 是這些東(dong) 西。“人們(men) 除非能將自己的渺小轉變成為(wei) 最高可能層次上的有意義(yi) 性,否則他是無法忍受這樣的渺小的。”
貝克爾得出結論說,我們(men) 必須發現一種能夠依靠的實質性敘事。“人們(men) 創造出他們(men) 需要的現實以便發現自我。”我們(men) 的敘事擁有直接的個(ge) 人相關(guan) 性意義(yi) ,也就是說,我們(men) 必須畫出一幅畫,從(cong) 中我們(men) 能看到自己。相關(guan) 性議題非常有意思。直到最近之前,敘事往往存在於(yu) 自我之外的狹隘可能性範圍之中,即上帝、家庭和國家。如今,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種狹隘性擴大中---但是,實際上變得更加狹隘---進入無限選擇的主觀性幻覺之中,除了我、我自己和我本人,再無其他任何內(nei) 容。
在上帝、家庭和國家等古代敘事的三重彩之外,現代人有了很多意義(yi) 替代品。身份認同政治和時髦的意識形態事業(ye) 是人們(men) 投入其中的膚淺敘事,但他們(men) 常常並不清楚最根本主張的功效,這些主張就是在製造幻覺和永久性怨憤。這些從(cong) 國外借來的意識形態敘事類似於(yu) 偽(wei) 裝成美德和正義(yi) 的宗教。貝克爾明白意識形態敘事的功效令人懷疑,並預測了我們(men) 內(nei) 心的迫切渴望,即尋找個(ge) 人的和持久的敘事。
個(ge) 人敘事未必是獨創性的。相信我們(men) 自己的獨創性應該總是高舉(ju) 一麵紅旗宣揚自我反思的必要性。真正的創造性---這是非常罕見的---發生在有人棲息在巨人的肩膀上獲得啟發的時刻,偶然瞥見了物質世界之外的可能性。(比如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1499年的《聖殤/聖母與(yu) 聖子》雕像(La Pieta)就不能被簡化成為(wei) 各個(ge) 組成部分。其實體(ti) 或許是大理石,但是其本質還有其他東(dong) 西。我們(men) 知道這一點,即使我們(men) 不知道背後的原因是什麽(me) 。)
《聖母與(yu) 聖子》(La Pieta),雕刻在一塊完整的卡拉拉產(chan) 的大理石上,聖母的衣帶上有米開朗基羅親(qin) 筆簽名。聖母和死去的耶穌的這種組合,前所未見:兩(liang) 個(ge) 人物比例協調,姿勢端莊,表現了震撼人心的古典美和怡靜美。
在曆史上最安全、最富裕的時期,尤其是年輕人中間的日益惡化的心理衛生數據仍然是所有時間裏最高的,而且還在升高之中。在我們(men) 醒來的所有時光中都彌漫著一種集體(ti) 的世界末日的感覺,這種感覺還偷偷溜進令我們(men) 恐慌不已的噩夢之中。反烏(wu) 托邦的書(shu) 籍和電影連篇累牘地出現,我們(men) 越來越深入地埋藏在我們(men) 假裝進入的地方,那是虛擬世界的安全空間。2020年,網飛公司(Netflix)的紀錄片“社會(hui) 兩(liang) 難”提供了對此問題的非典型深刻見解,即告訴我們(men) 自己在本能上都已經知道的東(dong) 西。算法驅動下的社交網絡是被故意開發出來引誘我們(men) 上癮的,對我們(men) 的大腦功能產(chan) 生同樣自我傷(shang) 害性的影響,就像毒品一樣,而且最能說明問題的是,所有這種痛苦和富有的創造者和受益者都毫無例外地決(jue) 心讓這些產(chan) 品都遠離自己的孩子。
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和孩子們(men) 都如此脆弱?如果運用貝克爾的推理,那是回避不愉快之事和否認深不可測之事。但是,雖然或許恰恰因為(wei) 我們(men) 努力躲避,所受的痛苦反而更多。雖然問題存在複雜性,但是,我們(men) 獲得這個(ge) 結果的方式並不複雜。旨在讓我們(men) 觀察宇宙的大卡奈斯望遠鏡(The Grand Canais)已經顛倒過來,變成了觀察我們(men) 海軍(jun) 的更具穿透力的景色的工具。我們(men) 凝視錯誤的方向,觀察錯誤的對象,可以預見的是,看到令人擔憂的後果。
貝克爾得出結論說,我們(men) 不能麵對我們(men) 自己死亡的必然性,我們(men) 不能麵對這些排除了超驗性生死觀的敘事。為(wei) 了說得更清楚一些,貝克爾不是在論證上帝的存在,而是在說,為(wei) 了我們(men) 的心理健康,其實也是為(wei) 了我們(men) 的理性,對付死亡要求一種超驗性的理解,即便這與(yu) 現代科學唯物主義(yi) 的正統思想正好相反。貝克爾以這種方式並非在論證上帝的存在,相反,他得出結論說,醒來認識到上帝現象是走向充分成熟的必要發展步驟。因此,否認死亡的強迫症就變得並不那麽(me) 咄咄逼人了,而是死亡意義(yi) 的不言自明的真理。
現代懷疑論者則覺得這些既非不言自明的也非真實可信的。雖然如此,雖然我們(men) 傲慢自大,自以為(wei) 什麽(me) 都知道,但我們(men) 對於(yu) 我們(men) 之前的事情仍然所知甚少。在《重要之事》中,查爾斯·克勞薩默(Charles Krauthammer)寫(xie) 到博物館展覽代表了人類生存的曆史心跳之前地球時代的擴張。45億(yi) 年的地球時間占據了漫長界牆的絕大部分,代表所有人類時間的不過是一長縷人類頭發。如果擴展克勞薩默的例子,人類時間沿著同樣的長牆展現,或許有另外一縷頭發代表了20世紀和21世紀。我們(men) 是菜鳥,並不如我們(men) 想象的那樣知道很多,我們(men) 愚蠢地相信自以為(wei) 肯定真實的東(dong) 西,即使我們(men) 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也不知道我們(men) 為(wei) 何來到此地。
在通向我們(men) 當前時間的淋巴結的人類曆史中(人們(men) 往往對於(yu) 其淋巴結非常敏感),人類敬畏自然,認為(wei) 自然事件必然擁有超驗性源頭。我們(men) 並沒有創造自我,卻創造了我們(men) 自己的“支配性敘事”,這樣的觀念顯然荒唐可笑。在霍布斯之前,人們(men) 就意識到生活的“孤獨、貧困、卑汙、殘忍而短壽”----為(wei) 了集體(ti) 的生存而與(yu) 貧乏做鬥爭(zheng) 是支持禮儀(yi) 和尊重的理由,並將其作為(wei) 獲得意義(yi) 的手段。
我們(men) 同時思考太多和思考太少。恐懼驅使我們(men) 更加癡迷於(yu) 以自我為(wei) 中心的敘事,我們(men) 在使用令人吃驚的意識天賦在探尋和思考宇宙方麵的失敗是造成沒有過好自己的生活的罪魁禍首。
“人們(men) 創造出他們(men) 需要的現實以便發現自我。”貝克爾的話中隱含的意思是,人們(men) 創造出他們(men) 需要的現實以便迷失自我。而且,更加令人沮喪(sang) 的是,這恰恰描述了我們(men) 的現狀。
這十分怪異,因為(wei) 生死目的的答案存在於(yu) 我們(men) 的拒絕工具之中:意識。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或許不同意,雖然他的論證作為(wei) 我們(men) 無神論時代的高級牧師,在討論意識時,他是最脆弱不堪的。意識不能被簡單地解釋為(wei) 人類進化的功能。也就是說,意識用來進行推理和漫遊的不可思議的巨大潛力是超越製造和尋找食物和棲身之所的必要性的。同時,適當創造和理解微妙含義(yi) 和隱喻、詩歌和音樂(le) ,哲學和語言的大腦能力讓我們(men) 成為(wei) 了神靈,這是流行的肛門說無法拒絕的東(dong) 西。我們(men) 是混合體(ti) ,既融合了生物學和超驗性又融合了肛門和神靈,有著既令人困惑又令人癡迷的包裝。如果你想在雞尾酒會(hui) 上給人留下深刻印象,那就放棄談論政治,用卓越的肛門功能的男人或者更具進步色彩的說法女人來驚豔眾(zhong) 人。
但是,我們(men) 將高於(yu) 動物水平的思考視為(wei) 理所當然。我們(men) 常常認為(wei) 意識是功利性的大腦發揮功能的簡單灰色物質,它使得我們(men) 的心髒跳動,腸胃蠕動。如果不是因為(wei) 拒絕的盛行,我們(men) 知道我們(men) 不僅(jin) 僅(jin) 如此。我們(men) 的灰色物質能夠大部分被放置在某處---即使我們(men) 知道功利性大腦的功能仍然神秘莫測。至於(yu) 其他,對於(yu) 意識驚人的和很少被考慮的功能,我們(men) 實際上很少了解或者根本沒有任何了解,對於(yu) 現代人的知識需要來說,它激發起來的是拒絕而不是敬畏。我們(men) 缺乏理解或許是因為(wei) 它就不是讓人去理解的。意識的超驗性本質也不是要被拒絕的。
對於(yu) 那些不相信無法從(cong) 經驗上理解的東(dong) 西的人來說,認為(wei) 這---字麵意義(yi) 上的意識並不存在,除非是作為(wei) 我們(men) 的思想(我們(men) 用來否認其存在的思想)的不言自明的證據。我思故我在是有意義(yi) 的。我們(men) 有意識和否認死亡的意義(yi) ,這個(ge) 事實是不言自明的證據,證明了意識的選擇性威力和很少使用的潛力。我支持超驗性意識的功效的個(ge) 人證據如下:試圖想象你自己的不存在---不,不是死亡可能感覺如何,而是想象徹底的不存在,即科學唯物主義(yi) 據說知道的我們(men) 的可憐結局的一種狀態。甚至想象不存在的徒勞嚐試都是一種證據---我們(men) 不能---但是我們(men) 仍然相信可憐的結局敘事之外的東(dong) 西,而不僅(jin) 僅(jin) 是無限的可能性。我們(men) 是怪異的生物,關(guan) 注更多的是肛門而非我們(men) 的神靈一樣的潛能。
在當今的文化和政治領域,我們(men) 變得更加怪異。我們(men) 癡迷於(yu) 永恒不變的、個(ge) 人的身份認同部分,和並非性情不變的、共享的意識,即使它並不會(hui) 產(chan) 生任何結果。(佛教徒相信持續存在於(yu) 心靈中的概念,將意識的共享本質推到很狂熱的地步。否則,如何解釋榮格的原型癡迷和集體(ti) 無意識癡迷呢?)逐漸理解死亡是一種共享階段而非個(ge) 體(ti) 的恐怖,這留出空間讓人消解恐懼和接受死亡,並充滿熱情地設想可能會(hui) 發生什麽(me) 。
如果我們(men) 肉體(ti) 存在的消失不是生命的結束,如果證據引向另外一種版本的生命目的和死亡意義(yi) ,如果死亡得到接受而不是拒絕,我們(men) 能夠保持一種作為(wei) 神靈出現的希望,無論有沒有肛門。
作者簡介:
拉裏·麥克勞斯基(Larry McCloskey)已經出版了八本著作,六本有關(guan) 年輕人的書(shu) ,還有兩(liang) 本最近的非虛構作品。《為(wei) 摔倒的搬運工哀悼》(2018)和《無法訴說的衷情》(2020)獲得國家出版業(ye) 協會(hui) (Word Guild)圖書(shu) 獎。《無法訴說的衷情》獲得2020年加拿大最佳書(shu) 稿獎,出版後,最近獲得第二次出版業(ye) 協會(hui) 圖書(shu) 獎。他最近從(cong) 卡爾頓大學(Carleton University)大學保羅芒通殘疾學生服務中心(the Paul Menton Centre)主任的位置上退休。此後,他寫(xie) 了諷刺小說《注定失敗的大學》(Castle Quay Books, June, 2024),是擁有社會(hui) 服務工作資格的心理分析師。他和三個(ge) 女兒(er) 、兩(liang) 條狗、一個(ge) 妻子生活在加拿大。
譯自:Death by a Thousand Denials by Larry McCloskey
Death by a Thousand Denials – New English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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