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之症與(yu) 轉型體(ti) 驗
作者:安納德·傑普奈克什·維迪亞(ya)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本文論述了人生在世的短暫以及作者被診斷患上不治之症後所經曆的轉型體(ti) 驗。
在2023年2月出版的《自殺倫(lun) 理學》中,我考察了父親(qin) 的疾病,並從(cong) 康德的義(yi) 務論、密爾的功利主義(yi) 和(Jain)宗教傳(chuan) 統的視角思考自殺倫(lun) 理學問題。父親(qin) 患有脊髓小腦共濟失調症,這使得他遭遇運動障礙,幾乎不可能走路。此外,他還處於(yu) 老年癡呆症晚期,這使其難以記事,根本享受不到飲食的樂(le) 趣,基本生活功能喪(sang) 失,完全沒有辦法自己照顧自己。雖然麵臨(lin) 各種困難,但他的求生意誌十分強烈。他經常向我指出,在他與(yu) 小腦共濟失調症和老年癡呆症的鬥爭(zheng) 中,他已經戰勝了我母親(qin) 死於(yu) 癌症給他的打擊,做了兩(liang) 次癌症手術,也熬過了新冠疫情。他說,促使他繼續活下來的是他從(cong) 家人的相處中得到的快樂(le) ,渴望看到唯一的孫子成長為(wei) 醫生。
在前一篇專(zhuan) 欄文章中,我設想了自己若處於(yu) 在父親(qin) 的狀況,是否可能因為(wei) 沒有能力按自己的欲望行動而選擇終結自己的生命。但是,我也清楚表明,我不敢肯定會(hui) 采取什麽(me) 方式了結殘生,因為(wei) 我還沒有到父親(qin) 這樣的狀況或其他類似狀況,我的設想僅(jin) 僅(jin) 是一種猜測,並沒有多大參考意義(yi) 。
但是,情況發生了改變。現在,我被診斷為(wei) 胃癌晚期。統計學數據說,我再繼續活五年的幾率隻有6%。而且胃癌已經引發兩(liang) 次中風。我生活在腸道-大腦悖論(gut-brain paradox)中。如果治療中風,可能引發胃出血。而如果治療胃癌,將大大增加中風的幾率。我的兩(liang) 次中風已經損害了左手的功能。現在,我正在進行積極的腫瘤治療。醫生說,如果不治療癌症,我可能再活兩(liang) 個(ge) 月,這中間不會(hui) 有多少不適,但此後,痛苦就會(hui) 越來越嚴(yan) 重。
每當記者把麥克風舉(ju) 到剛剛從(cong) 還在燃燒的家中解救出來的人眼前,詢問“你能告訴我現在感覺如何嗎?”我總是感到非常惱火,覺得這種問題特別刺耳。哎呀,你覺得他們(men) 的感覺是什麽(me) 樣的?這就是說,本文不是談論我被診斷出患上不治之症的感覺。感覺很重要,有人可能說沒有什麽(me) 比這更加重要了,不過,這不是本文的核心重點。
現在出現了難以回避的問題: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me) ?我該怎麽(me) 辦?我不能用“隨後再說”為(wei) 借口決(jue) 定扔掉這些問題。時間並沒有站在我這一邊,當然,由此產(chan) 生的部分問題與(yu) 我希望在未來過的生活的質量有關(guan) 。我們(men) 自然能夠區分三種事情,活著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擁有想做什麽(me) 就做什麽(me) 的潛能,擁有想做什麽(me) 就做什麽(me) 的手段和條件。
有人活著,也有能力做他們(men) 想做之事。如果他們(men) 想獨自出去散步,就出去散步了。有人活著,也有做他們(men) 想做之事的潛能,但沒有想做之事所需要的手段和條件。他們(men) 在身體(ti) 上有能力滿世界旅遊,但沒有足夠多的金錢。接著是有些人擁有經濟手段做他們(men) 想做的幾乎任何事,但缺乏做大部分事的體(ti) 力或心智。非常清楚的是,當人們(men) 患上不治之症後在思考他們(men) 想過哪一種生活時,他們(men) 在選擇如何度過剩餘(yu) 的時間,最重要之事包括死亡之前還有多長時間、身體(ti) 機能的潛能、和經濟手段。但是,除此之外,還有道德問題。
比如,在我患癌症期間,我有一些時間、經濟手段和身體(ti) 機能來收養(yang) 一個(ge) 孩子。這是在疾病被診斷出來之前我一直就有的夙願。但是,我應該詢問:明明知道幾年之後,兒(er) 子就將失去父親(qin) ,我這樣做道德嗎?一方麵,我似乎給了這個(ge) 當下無家可歸的孤兒(er) 很多好處。另一方麵,我可能給這個(ge) 本來就遭受沒有穩定家庭之苦的孩子帶來更多傷(shang) 害。選擇如何度過餘(yu) 生與(yu) 選擇如何度過自己的人生並沒有多大本質上的區別。道德問題無處不在。
陳秀珠(Rebecca Chan)很好地描述了勞瑞·保羅(Laurie Paul)的“轉型體(ti) 驗”立場。有關(guan) 保羅的轉型體(ti) 驗觀點是,從(cong) 認識論的和個(ge) 人的角度來看,那是給人帶來根本性轉變的體(ti) 驗。一個(ge) 人的轉型體(ti) 驗若從(cong) 認識論角度看是他們(men) 獲得“體(ti) 驗究竟什麽(me) 樣”的知識,這種知識是他們(men) 若無這個(ge) 體(ti) 驗就根本無法獲得的。比如,第一次感受到愛---無論是浪漫的愛情還是對寵物的愛---這是真正知道愛是什麽(me) 樣的唯一的方法。當人們(men) 感受到了愛,此人的個(ge) 人生活就會(hui) 發生轉變,如施動者特征、核心偏愛、人生目標、與(yu) 世界打交道的方式等等都會(hui) 有變化。雖然這些個(ge) 人轉型或許是因為(wei) 認識論體(ti) 驗引起的,但也可能來自作為(wei) 新體(ti) 驗結果的認識論轉型。能夠帶來認識論和個(ge) 人特征變化的戀愛體(ti) 驗就是轉型體(ti) 驗。
伊文·湯普森(Evan Thompson)認為(wei) ,死亡是終極性轉型體(ti) 驗。他這樣說並不是指處於(yu) 死亡的狀態。他的意思應該是瀕臨(lin) 死亡的整個(ge) 過程,其最高潮是個(ge) 人生命的終結。他認為(wei) ,從(cong) 認識論角度看死亡之所以具有轉型體(ti) 驗特征是因為(wei) 你根本不知道死亡究竟什麽(me) 樣,除非你親(qin) 身體(ti) 驗了瀕臨(lin) 死亡的過程,該體(ti) 驗能夠讓你以全新的方式明白很多事。他也認為(wei) ,從(cong) 個(ge) 人角度看死亡之所以也具有轉型體(ti) 驗特征是因為(wei) 它改變了你體(ti) 驗自我的方式,這些是在變化發生之前你並沒有充分掌握的東(dong) 西。他說,與(yu) 其他任何轉型體(ti) 驗都不同,死亡是終極性體(ti) 驗,不僅(jin) 在於(yu) 其終極性、必然性、和涵蓋一切,而且在於(yu) 它具有根本性意義(yi) 。
我讚同保羅的觀點,我們(men) 用“轉型體(ti) 驗”這個(ge) 術語抓住了一種非常有趣的哲學現象的含義(yi) 。我也讚同湯普森的觀點,死亡是一種獨特和有趣的轉型體(ti) 驗。但是,我對死亡的轉型體(ti) 驗途徑與(yu) 這兩(liang) 位存在細微差異,與(yu) 保羅的差異體(ti) 現在“轉型體(ti) 驗”的定義(yi) 上,與(yu) 湯普森的差異體(ti) 現在如何將死亡置於(yu) 轉型體(ti) 驗的特定位置。
與(yu) 保羅和湯普森相反,在我的途徑中,我們(men) 需要將焦點集中在逐漸明白即將到來的體(ti) 驗與(yu) 體(ti) 驗本身的差異。這兩(liang) 者都有轉型改造的潛力。比如,當你即將成為(wei) 孩子家長時,這個(ge) 知識和事實本身都具有轉型改造的潛力,當你最終有了孩子,那也是轉型性的。逐漸認識到的未來體(ti) 驗讓你準備好重新評價(jia) 當家長意味著什麽(me) ,同時並沒有讓你沉浸在養(yang) 孩子的辛苦體(ti) 驗中。逐漸認識到的未來體(ti) 驗與(yu) 失敗是一致的,這個(ge) 方式在體(ti) 驗中並不存在。你逐漸認識到---在非真實性的“知識”描述基礎上---你將成為(wei) 父母,但是,此後比如你流產(chan) 了。你逐漸明白你患上了不治之症,隻剩一年的壽命,但是,隨後你的死亡可能提前或者推後。
我的觀點是,得知患上不治之症之所以是一種有趣的轉型體(ti) 驗是因為(wei) 得知身患不治之症是一種完全徹底的轉型體(ti) 驗。相反,得知懷孕常常意味著孩子隨後就要來到這個(ge) 世界上,雖然並非總是如此。它也是可重複的體(ti) 驗。你知道你要孩子,再生一個(ge) 孩子,然後重複這個(ge) 體(ti) 驗。你知道身患癌症,你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當你死了,就沒有辦法去再死一次了。在沒有來世的死亡描述中,死亡不是體(ti) 驗,因為(wei) 主體(ti) 僅(jin) 僅(jin) 存在於(yu) 死亡之前,最多隻是部分體(ti) 驗死亡過程,但他不可能在體(ti) 驗死亡之後還繼續存在。人們(men) 必須與(yu) 之共存的是身患不治之症的知識而不是死亡。是生活在明明知道死亡即將來臨(lin) 之中的這個(ge) 認知成為(wei) 知識改造人的結構框架。
在我的觀點中,不治之症的時間維度處於(yu) 核心位置。我們(men) 都是要死的,因此,在某種意義(yi) 上,我們(men) 總是生活在這樣一個(ge) 背景知識之中---死亡將以數不清的方式隨時到來。得知身患不治之症的終極性並不能打破這些基本事實。人們(men) 可能在周一上午逐漸明白他們(men) 身患不治之症,六個(ge) 月之後即將死去,但是,在周一下午離開醫院的時候撞上了公交車。得知身患不治之症對人的轉型改造並非因為(wei) 打破了背景知識,而是在於(yu) 將背景知識推向前台,因為(wei) 它呼喚人們(men) 去反思自己的人生工程。得知身患不治之症與(yu) 轉型體(ti) 驗的個(ge) 人特征緊密相關(guan) 。我們(men) 從(cong) 第三人稱視角都知道,我們(men) 都要在某個(ge) 時候死掉,我們(men) 隻是不知道什麽(me) 時候死而已。我們(men) 都合理地相信,那些比我們(men) 年長的人可能比我們(men) 先死。但是,這種第三人稱視角的知識不可能讓我們(men) 置於(yu) 和自己的死亡親(qin) 密接觸的關(guan) 係中。不治之症的終極性給予我們(men) 即刻的、親(qin) 身經曆即將到來的死亡事件的現象學體(ti) 驗。如果涉及到臨(lin) 終體(ti) 驗,這種終極性知識就具有了深刻的轉型改造潛能。
我的朋友維克多·派恩達(Victor Pineda)經營一個(ge) 根據他的名字命名的基金會(hui) ,與(yu) 人合作起名“賦能的世界”。維克多患有四型遺傳(chuan) 性眼科疾病(collagenopathy type 4)。他是小時候就有這個(ge) 毛病。我們(men) 一起上高中,是30多年的老交情和好朋友了。維克多是個(ge) 鼓舞人心的人。雖然一直被困在輪椅之中,需要呼吸機幫助呼吸,但他擁有無限的能量和創造力。他的簡曆令人欽佩和敬仰。八年前,在對其職業(ye) 生涯和人際關(guan) 係進行一番反思之後,他開始拍攝一部電影,焦點集中在如下問題上:值得過的人生是什麽(me) 樣?得知身患不治之症也引發這個(ge) 問題,因為(wei) 人們(men) 暫時與(yu) 剩餘(yu) 時間建立起一種親(qin) 密的關(guan) 係。2016年,我們(men) 在泰姬陵附近見麵討論他的電影和他準備采取的方向。任何創造性工程都要經曆很多次修改。看到維克多如何通過該工程來改變其對此問題的反思令人不勝震驚。他探索人生價(jia) 值的電影的核心並沒有發生真正改變。從(cong) 其深度的個(ge) 人和哲學探索中誕生的東(dong) 西是人們(men) 能對此問題的種種回答的深刻理解。作為(wei) 任教25年的哲學教授,我能很容易地說,最偉(wei) 大的哲學突破之一是看到這個(ge) 問題存在著更多種類的答案,遠比人們(men) 最初想象的多得多。
正如我們(men) 能夠調查我們(men) 渴望在剩餘(yu) 的日子裏過什麽(me) 質量的生活那樣,我們(men) 也能夠詢問現有生活還值得我們(men) 承受痛苦到什麽(me) 時候?在某種意義(yi) 上,所有生活都是在受苦,因為(wei) 人生無常,至少在佛教徒看來都是如此。我們(men) 能夠詢問:什麽(me) 樣的痛苦是值得我們(men) 去承受的?當我們(men) 詢問什麽(me) 樣的生活值得過時,我們(men) 需要超越個(ge) 人層麵的思考。父親(qin) 清楚思考過這個(ge) 問題,什麽(me) 痛苦值得承受的問題是由他在為(wei) 誰活著的那個(ge) 人來回答的,也就是他的家人和孫子。他的生活基本不能自理的痛苦是他必須承受的痛苦,因為(wei) 他是在為(wei) 家人活著。活著的價(jia) 值不是來自活著本身而是來自他強烈認同的那個(ge) 群體(ti) ,來自他獲得人生意義(yi) 的人群。對於(yu) 很多人來說,存在問題的答案不是活著的內(nei) 容而是為(wei) 誰而活。在與(yu) 維克多的交談中,我逐漸看到了如何回答人生價(jia) 值問題的這個(ge) 維度的重要意義(yi) :什麽(me) 樣的人生值得過?我讚同為(wei) 誰而活是確定什麽(me) 樣的人生值得過的核心。雖然家人給我巨大的支持,我深深地愛著他們(men) ,但是,在我看來,為(wei) 誰而活的範圍更廣泛,包括了那些和我擁有共同目標、價(jia) 值觀和曆史的人。
得知我身患不治之症並沒有讓我早先有關(guan) 自殺的思考變得更清晰,也沒有讓我更堅定地承諾於(yu) 將自殺作為(wei) 我生活之路的組成部分。對我來說很清楚的是,我更願意在世時沒有那麽(me) 多痛苦,擁有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同時能夠使用自己的心智。我們(men) 不清楚的是,我能夠忍受多少痛苦和缺乏生活自理能力的困境,抱著希望萬(wan) 一有可能恢複自理能力,或者找到新生存方式。維克多常常指出,技術能夠帶來解放,能夠為(wei) 被世界遺忘者賦能。在不久的將來,或許可以在大腦裏植入一塊兒(er) 芯片,幫助那些因中風癱瘓而喪(sang) 失部分身體(ti) 機能的人。或許,我的妻子能夢想成真,我們(men) 將在很多年之後一起死去,最好死在火星上。
得知我身患不治之症而讓我看得更清楚的是,我沒有了時間來完成自己想進行的種種課題,這成為(wei) 一種轉型體(ti) 驗。比如我必須決(jue) 定我想在現有時間內(nei) 完成什麽(me) 樣的哲學任務。表達這個(ge) 想法的方法之一是:我更喜歡讓哪種自我持續存在?那個(ge) 想寫(xie) 出《論認證》---將印度哲學和分析哲學認識論結合起來的專(zhuan) 著的那個(ge) 自我,還是想寫(xie) 出《道德關(guan) 切的範圍》的那個(ge) 自我,專(zhuan) 門探討非人類生命的道德權利和人工智能的道德權利結合起來的問題?
第一個(ge) 課題談及我的目標,通過引入印度認識論的一個(ge) 概念讓印度哲學與(yu) 分析哲學對話,這個(ge) 概念位於(yu) 非事實的辯護和事實知識之間。這個(ge) 概念被置於(yu) 西方認識論中沒有的認識論結構之內(nei) ,它能夠影響在當今全球化的、跨文化的、多學科背景下探索認識論的方式。我的課題靈感來自印度哲學新正理學派(the Navya-Nyāya school)的14世紀創始人甘吉沙(Gaṅgeśa)。我相信正理派傳(chuan) 統著作能夠為(wei) 當今認識論提供很多東(dong) 西。我發現有關(guan) 認證概念的有趣之處在於(yu) 在知道和被認定為(wei) 知道之間存在差異,知道是因為(wei) 主體(ti) 可通過認知來滿足某些客觀的心智-世界關(guan) 係,被認定知道是因為(wei) 主體(ti) 在社會(hui) 交流背景下滿足某些客觀的心智-世界關(guan) 係,被認定為(wei) 知者的議題是引起爭(zheng) 議的。在我看來,這個(ge) 區分對於(yu) 診斷應用認識論的很多問題都非常重要,對於(yu) 重新思考認識論中的根本性區別也十分重要,正如維特根斯坦在其《論確定性》中做的那樣。
第二個(ge) 課題談及我批判性地質疑感覺主義(yi) (sentientism)的欲望---對於(yu) 道德立場和情感生活來說,現象意識和情感意識是否必要的問題。西方和東(dong) 方的很多哲學家發現感覺主義(yi) 是該問題的最根本回答:內(nei) 在的道德立場是什麽(me) ?人們(men) 能夠在耆那教哲學(Jaina philosophy)和大衛·查爾默斯(David Chalmers)的著作中發現這種觀點。雖然我讚同這是擺到桌麵上的最有說服力的答案。我發現它常常被呈現出來,不做任何批判性反思。我對非人生命和新出現的人工智能模式的研究已經激發了我探索下麵這個(ge) 問題的興(xing) 趣,即被綁在滿足生存目標上而不是基本綁在現象意識上的計算智慧是不是道德立場的基礎。現象意識和情感意識是有程度差異的屬性,談及為(wei) 何某件事比另外一件事更重要,但是並不涉及為(wei) 何某件事具有內(nei) 在道德立場。簡單地說,我感興(xing) 趣的是這樣的主張,即某些東(dong) 西能夠成為(wei) 無意識的福利主體(ti) 。
我不確定我在這些課題中的觀點將在深刻的哲學中終結,但是,我這些課題的動機從(cong) 哲學上說是誠實的。雖然如此,現在或許到了焦點集中在個(ge) 人課題和智慧追求之外的成就上的時候了。比如,和妻子一起去巴塔哥尼亞(ya) 高原(Patagonia)或者沿著約翰繆爾步道(John Muir Trail)穿行(由荒野探險者約翰·謬爾得名,它從(cong) 優(you) 山美地峽穀(Yosemite Valley)中的半穹峰(Half Dome)山腳,延伸到海拔4400多米的惠特尼峰(Mount Whitney)山頂,通過安塞爾·亞(ya) 當斯荒野,紅杉國家公園,國王峽穀國家公園,全長約356公裏。由北至南而行,穿越整個(ge) 步道約需3個(ge) 星期。---譯注)?人們(men) 如何在這些事上做決(jue) 定?
不治之症的時間維度是非常明顯和重要的。人們(men) 還剩多少時間對於(yu) 他們(men) 能完成什麽(me) 具有重要意義(yi) 。這裏存在著的一種緊迫性既不會(hui) 因為(wei) 工作得更快而減弱,也不會(hui) 因為(wei) 工作得更頻繁而減弱。因為(wei) 緊迫性關(guan) 乎的是終極結果,根本沒有進一步修改和限製存在空間。
作者簡介:
安納德·傑普奈克什·維迪亞(ya) (Anand Jayprakash Vaidya),聖何塞州立大學(San Jose State University)哲學教授和比較哲學研究中心主任。研究興(xing) 趣包括批判性思維、認識論、從(cong) 跨文化視角和跨學科視角研究心靈哲學。
譯自:Terminal Illness and Transformative Experience by Anand Jayprakash Vaidya
Terminal Illness and Transformative Experience - The Philosophers' Magazine (philosophersma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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