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羅·布拉斯·岡察雷斯】米格爾·德·烏納穆諾的存在迷霧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4-03-27 19: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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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爾·德·烏(wu) 納穆諾的存在迷霧

作者:佩德羅·布拉斯·岡(gang) 察雷斯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米格爾·德·烏(wu) 納穆諾---莫裏斯·弗洛姆克斯(Maurice Fromkes)1925年

 

請告訴我,維克多,人生是一場遊戲還是僅(jin) 僅(jin) 一場消遣?—米格爾·德·烏(wu) 納穆諾(Miguel de Unamuno)《迷霧》

 

西班牙作家和哲學家米格爾·德·烏(wu) 納穆諾(Miguel de Unamuno (1864-1936))並不咬文嚼字。對於(yu) 那些缺乏智慧和勇氣還有那些喜歡偽(wei) 裝的人來說,我們(men) 知道的生存條件能夠通過自私自利的心血來潮和異想天開來馴服,烏(wu) 納穆諾看起來肯定就像吝嗇和厭世的國王朝廷中的逗樂(le) 小醜(chou) 。

 

除了內(nei) 心純真的意圖之外,烏(wu) 納穆諾的冷酷現實主義(yi) 是令人好奇之事。烏(wu) 納穆諾總能激發起人們(men) 的想象力,就像堂吉訶德(Don Quijote)和桑丘潘紮(Sancho Panza)總是在尋找夥(huo) 伴,常常帶來意料之外的麻煩一樣。

 

 

 

米格爾·德·烏(wu) 納穆諾(Miguel de Unamuno)《迷霧》

 

存在主義(yi) 哲學家不是哥哥的記賬人。聽從(cong) 啟示性的/非啟示性的真理指令的人需要後果自負。人生不是像躺在搖椅裏那樣輕鬆自在。配備有感官的身體(ti) 盔甲和理性長矛,這位思想家躍馬持槍朝著想象的風車衝(chong) 刺。與(yu) 堂吉訶德不同,這位深思熟慮的思想家區分了普通家庭旅館的現實與(yu) 城堡不同,仔細認真地拉出將人類所有事物和個(ge) 人意識捆綁起來的 “阿裏阿德涅線團”(the Ariadne’s thread源於(yu) 古希臘神話,阿裏阿德涅是古希臘神話中克裏特島國王的女兒(er) ,依靠她贈送的一個(ge) 線團,雅典王子忒修斯走進迷宮殺死怪物,並沿著線找到來路走出迷宮,在英語裏表示在困境中得到指點。譯注)

 

就像一隻食肉鳥猛禽,烏(wu) 納穆諾對著人類現實就是一陣偵(zhen) 查和猛刺。他向人類提出挑戰,宣稱人類探索在想象力的幫助下為(wei) 自己賦能的方法。這位西班牙作家的思想是充滿活力的,總是在忙於(yu) 區分理性和情感,記錄下在兩(liang) 個(ge) 方麵取得的勝利。最後,剩下的是什麽(me) ---或者僅(jin) 僅(jin) 總是回到起點嗎?---這就出現了受到社會(hui) 政治限製的孤立而樸素的人。

 

在現代文學中,我們(men) 在哪裏都找不到比加繆在《第一個(ge) 人》描述的人物原型更悲慘的例子了。這是烏(wu) 納穆諾的有血有肉的具體(ti) 人,一個(ge) 致力於(yu) 適應差異化人生的悲劇人物,總是處於(yu) 更新和最終死亡的交叉點。

 

人生不是生物學家的玩物,相反是我的生活。“我”如何適應這個(ge) 生活---生命的初期---我將擁有的個(ge) 人成就和獲得個(ge) 人自主性的實踐和收獲的更大機會(hui) 。至少在一個(ge) 方麵,烏(wu) 納穆諾是具有典型的西班牙風格的:他是務實的人,也是個(ge) 斯多葛派,按照自己的方式擁抱困難,推崇困難,這是非常可敬的性格特征。

 

烏(wu) 納穆諾的人類生存條件世界觀尊重現實,同時確保一種自主性的意誌。這是對我們(men) 應該首先關(guan) 注的東(dong) 西的一種暗示,如果我們(men) 相信烏(wu) 納穆諾是值得與(yu) 之爭(zheng) 吵的人的話。這位寫(xie) 出《生命的悲劇意識》、《迷霧》和《阿維爾•桑切斯》(Abel Sánchez)的作家是生活在不懂悲劇的時代的具有英雄氣概的大詩人。在虛假的、政治驅動下的意識形態盲從(cong) 者占支配地位的一個(ge) 缺乏性格的時代,像他這樣跟隨叔本華、克爾凱郭爾和尼采的腳步的人能夠得到理解幾乎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像晚年波愛修斯(Boethius)陷入被稱為(wei) 哲學女神的戀愛漩渦一樣,烏(wu) 納穆諾也獲得了哲學女神的慰藉。哲學在烏(wu) 納穆諾身上再次獲得了自由。她警告我們(men) 警惕生活中的風險,在日常生活中我們(men) 的肉體(ti) 遭遇的風險,而不是在幻影、“理論”、實驗室、或者教科書(shu) 中發現的空想的和臆測的東(dong) 西。

 

對某些人來說,烏(wu) 納穆諾是無關(guan) 緊要的,對其他有些人來說,甚至是惹人討厭的。這是那位認識自我的人體(ti) 現出來的一種哲學精神,他明白人的靈魂總是最重要的因素。

 


《迷霧:來自內(nei) 心的生活》

 

對於(yu) 某些人來說,上帝就像雨傘(san) ,是拿來使用的東(dong) 西。功利性是人類意識的支柱產(chan) 品,但它是美的毀滅者。

 

奧古斯托(Augusto)是烏(wu) 納穆諾的《迷霧》中的怪異主人公。通常在周圍是牆的受限製的空間裏散步,藏身在自己的蠶繭裏,如今走出了家門。動身前往大街“並不表明他占有了外部世界;他不過是開始看見天是否在下雨。”下雨,城市街道和雨傘(san) ---甚至天空---都是用來實踐內(nei) 心生活的有用道具。這樣,開始了烏(wu) 納穆諾的存在主義(yi) 小說《迷霧》。

 

奧古斯托從(cong) 安全的家中走出來,反思功利性的本質。他打開了雨傘(san) ,瞬間不確定要去任何地方,等一條狗走過,然後跟著這個(ge) 動物走。有人可能覺得,這是對一個(ge) 非常荒謬可笑的人的描述。

 

從(cong) 一條狗那裏獲得啟示和線索是喜劇性的文學手段,很多人可能讚同,雖然這並不是前所未有的。狗很忠誠,是人最好的朋友。叔本華的最好朋友就是一條狗。在巴西作家馬裏亞(ya) ·馬查多·德·阿西斯(Machado de Assis)的悲喜劇小說《是哲學家還是狗?》中,狗基本上就是主人公。

 

奧古斯托依靠路過的狗作為(wei) 其向導。去任何方向都可以:他問,“現在我該朝什麽(me) 方向走?”接著,“我要等著直到有一條狗經過,我就開始朝著它走的方向走。”這成為(wei) 他散步的動力。一位年輕婦女走過,“就好像受到磁石的吸引,不知不覺就跟著她走了。”

 

 

 

米格爾·德·烏(wu) 納穆諾(Miguel de Unamuno)

 

奧古斯托最初的獨白表明了烏(wu) 納穆諾對20世紀的厭惡。他反思了功利性的本質,以及它與(yu) 藝術、愛情和汽車發明的關(guan) 係,想象力和休閑的喪(sang) 失。

 

奧古斯托的世界包含著悠閑的散步和接受當地小鎮的氛圍。一輛汽車經過,他指責它弄出巨大的噪音,揚起灰塵。對於(yu) 旅行者,他也有精心挑選的字眼兒(er) ,“那些沉迷於(yu) 到處旅行的人從(cong) 來不是在尋找他要去的地方,隻不過是逃離他離開的地方而已。”這是典型的烏(wu) 納穆諾式明晰。

 

我們(men) 從(cong) 小說的開頭了解到奧古斯托基本上是按照自己的頭腦生活的。他告訴我們(men) “事物最美好和最高貴的功能”是應該促使人們(men) 去思考。

 

我們(men) 認識到這個(ge) 小說的標題“迷霧”表達的意思是個(ge) 地方,也是一種氛圍和條件。迷霧圍繞在奧古斯托的現實判斷周圍。不是說他抄近路,因為(wei) 他對現實的把握不是天真幼稚的。他的世界觀是他自己的,與(yu) 眾(zhong) 不同。這位西班牙思想家顯示出他對主觀性本質的認識和“喂主義(yi) ”(yo-ism),這是作者對主觀性的“I(我)”的翻譯。

 

有時候,奧古斯托看起來很荒唐,在其他時候,看起來很愚蠢,甚至非常有道理。他是他自己。貫穿小說始終的是,他就像一個(ge) 意識到這個(ge) 世界的明顯非現實性和人類生存條件的人。

 

這是迷霧的另外一個(ge) 例子:對於(yu) 敏銳的觀察者來說,世界的非現實性。《迷霧》的主人公花費了很多時間反思生、死、愛情問題。他的很多獨白為(wei) 讀者提供了了解其內(nei) 心世界的一瞥。《迷霧》是存在世界。

 

烏(wu) 納穆諾在其他地方曾經寫(xie) 到,每個(ge) 個(ge) 體(ti) 都會(hui) 遭遇這個(ge) 世界,卷入的深度取決(jue) 於(yu) 他這樣做的能力大小。習(xi) 性和想象力是其思想的核心因素。

 

讓這個(ge) 世界和人類生存條件變得超現實的內(nei) 容與(yu) 現實本身關(guan) 係並不太大,更多是與(yu) 我們(men) 自我反思的能力相關(guan) 。請考慮一下奧古斯托的習(xi) 性觀:“是的,人們(men) 能夠做的事就是在事件發生的過程中尋找,在其命運的跌宕起伏之中,他們(men) 出生時就攜帶的悲哀或高興(xing) 等營養(yang) ;一件事是悲哀還是高興(xing) 取決(jue) 於(yu) 你天生的習(xi) 性。

 

我們(men) 稱為(wei) 世界的東(dong) 西是烏(wu) 納穆諾的人類行為(wei) 和決(jue) 策製訂的倉(cang) 庫,現象學家稱之為(wei) 意圖性。與(yu) 《阿貝爾桑切斯》(Abel Sánchez)中的喬(qiao) 昆(Joaquín)不同,奧古斯托為(wei) 自己的人生製訂了計劃。

 

在常見的信念模糊確認“經驗是最偉(wei) 大的老師”之處,烏(wu) 納穆諾提出了相反意見,以便弄明白我們(men) 必須擁有的體(ti) 驗感是一種主觀性體(ti) 驗。他告訴我們(men) ,“如果你愛任何首要必需品?你可以很快地瞥它一眼!---小心,愛情的本能:穿過迷霧的一瞥。”

 

烏(wu) 納穆諾的存在敏銳洞察力就像我們(men) 在晚上碰上的家具。我們(men) 會(hui) 感到惱火,想一腳將其踢開,因為(wei) 它有尖利和堅硬的棱角,因為(wei) 它擋住了我們(men) 的去路。

 

烏(wu) 納穆諾讓人擺脫思想的束縛,但同時又給人世俗的智慧。他是詩人、哲學家和語文學家,他的解讀非常寬泛。他的著作通俗易懂,給人啟迪。他能說14種語言,據說僅(jin) 僅(jin) 是為(wei) 了閱讀克爾凱郭爾,他還學習(xi) 過丹麥語。

 

譯自:Miguel de Unamuno’s Existential ‘Mist’ by Pedro Blas González (January 2024)

 

https://www.newenglishreview.org/articles/miguel-de-unamunos-existential-mist/ 

 

作者簡介:

 

佩德羅·布拉斯·岡(gang) 察雷斯(Pedro Blas González)佛羅裏達邁阿密海岸巴裏大學(Barry University)哲學教授。1995年在德保羅大學(DePaul University)獲得哲學博士學位。岡(gang) 察雷斯博士出版了很多有關(guan) 西班牙哲學家奧爾特加·加塞特(Ortega y Gasset)和烏(wu) 納穆諾(Unamuno)著作如《烏(wu) 納穆諾隨筆》、《加塞特的大眾(zhong) 的反叛》、《新人的勝利》、《主觀性、個(ge) 別性和自主性隨筆》、《作為(wei) 激進現實的人類存在:加塞特的主觀性哲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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