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三定】嶽陽金鶚書院:薪火相傳今歸來

欄目:廟堂道場
發布時間:2024-02-22 01: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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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陽金鶚書(shu) 院:薪火相傳(chuan) 今歸來

作者:餘(yu) 三定

來源:《湖南日報》

時間:西曆2024年2月9日

 

【簡介】

 

 

 

金鶚書(shu) 院坐落在嶽陽市金鶚山南麓,清光緒十年(1884年)由知縣劉邦華捐資倡建,翌年竣工。書(shu) 院仿照白鹿洞書(shu) 院規模建造,1918年被戰火焚毀,1995年原址重建。

 

金鶚書(shu) 院位於(yu) 嶽陽市中心的金鶚山上。《巴陵縣誌》載,金鶚山麵洞庭湖而襟帶邕湖(即南湖)及近郭諸山,湖光山色互相掩映,為(wei) “靈秀之區”。唐代詩人張說詩雲(yun) :“雲(yun) 間東(dong) 嶺千重出,樹裏南湖一片明。”

 

山名金鶚,來源於(yu) 一個(ge) 美麗(li) 的傳(chuan) 說。相傳(chuan) 古時有一種顏色如金的異鳥名為(wei) 金鶚,飛集於(yu) 此,啄死了危害生靈的洞庭孽龍,銜來了五湖四海的魚種,讓洞庭湖及其周邊成為(wei) 魚米之鄉(xiang) 。因此,洞庭湖邊這座漂亮的山,便被取名為(wei) 金鶚山。

 

金鶚山能處在市中心,是近三四十年城市快速發展後的結果,而在過去是比較偏僻的所在。現在金鶚山已被建成金鶚公園,為(wei) 嶽陽市民休閑、健身的好去處。

 

 

 

 

清道光年間,嶽陽縣鹿角人氏、柈湖文派的創始者、著名經史文學家吳敏樹最早設想建書(shu) 院於(yu) 金鶚山。吳敏樹,為(wei) 道光十二年舉(ju) 人,官瀏陽訓導,“以不能行其誌,自免歸”。

 

吳敏樹文章不依附桐城派,謂當博取之於(yu) 古書(shu) ,欲自歸有光、歐陽修上窺司馬遷。吳敏樹所作長於(yu) 敘事,著有《柈湖詩文集》等。郭嵩燾曾說:“湖南兩(liang) 百年文章之盛,首推曾吳。”曾,指的是曾國藩;吳,指的是吳敏樹。

 

吳敏樹亦善書(shu) 法,曾國藩稱其字字如履危石,落紙乃遲重絕倫(lun) 。吳敏樹敢於(yu) 向沉悶迂腐的“八股”提出挑戰。在學問上,吳敏樹從(cong) 不守一家之言,敢於(yu) 用新的思想對名家作品進行評論。後人形容他的思想是“在黎明前的黑夜中投下了一柱閃耀的光芒”。吳敏樹為(wei) 建金鶚書(shu) 院已經做了不少具體(ti) 的準備工作,多次上金鶚山實地考察選址,並做出了具體(ti) 規劃,但最終因為(wei) 種種原因未能如願建成。

 

金鶚書(shu) 院最終是由當時的巴陵知縣劉邦華捐資倡建而成的。據清光緒《湖南通誌》載:清金鶚書(shu) 院仿照白鹿洞書(shu) 院規模建造,光緒十年(1884年)由當時的知縣劉邦華捐資倡建開工,光緒十一年(1885年)竣工。

 

清代《巴陵縣誌》記載:金鶚書(shu) 院“仿鹿洞規模,築石層累而上,山額舊有‘文昌亭’,茸而新之,與(yu) 院之藏書(shu) 樓相望。樓下為(wei) 講堂,兩(liang) 廊舍各二十有六,循右廊上,涉為(wei) 院長居室;左有小阜,環以桃李,平地數畝(mu) ,築小圃,藝湘蘭(lan) 。自輔沿石級數十武,曆講堂,抵書(shu) 院,前有石欄,上有牌坊,額曰‘金鄂書(shu) 院’。院外,左建樓曰‘稻香’,右建軒曰‘知味’。山下泉月清澈,浚之可供汲飲。山背有穴,名桃花洞,洞闊可容坐憨,並種桃以實之,麵俯君山,螺環十二,兩(liang) 旁襟帶邕湖及近郭諸峰,吐納蒼翠,靈秀之區於(yu) 斯為(wei) 盛。”由上麵的具體(ti) 描述中可以見出,書(shu) 院綠淨迥環,亭閣映霞,佳景如畫,漸漸成為(wei) 江南著名書(shu) 院。其時,金鶚書(shu) 院可容納一百多名學生在此學習(xi) 。

 

 

 

書(shu) 院建成後,第一任山長由“晚清湖湘才子”吳獬擔任。吳獬,嶽陽臨(lin) 湘人,十八歲中秀才,二十歲肄業(ye) 於(yu) 長沙嶽麓書(shu) 院,著有《不易心堂集》《一法通》等著作。《一法通》為(wei) 吳獬編撰或輯集的有關(guan) 做人做事、生活勞動的格言、俚語,朗朗上口,深入淺出,雅俗共賞,至今在湘北地區仍然有著非常廣泛的影響,許多農(nong) 民都能隨口背出其中的許多句子。

 

擔任金鶚書(shu) 院山長期間,吳獬主持講學,廣聘名師,培養(yang) 出了李澄宇等不少英才。李澄宇,筆名洞庭。他在金鶚書(shu) 院就讀以後,於(yu) 1911年創辦《嶽陽日報》,代表民意,讚成共和,在湖南新聞界頗有影響。後因《嶽陽日報》對政事諷諫、抨擊頻仍,被當局查封。

 

1949年,李澄宇任湖南省政府秘書(shu) ,參與(yu) 湖南和平起義(yi) ,做出了不小的貢獻。其主要著作有《未晚樓詩話》《未晚樓文存》《未晚樓書(shu) 牘》等多種,在文學創作和學術研究兩(liang) 方麵都取得傑出成就。

 

光緒《巴陵縣誌》中,有一篇湖南督學陸寶忠的文章。他感歎,“天下之大定,人厭兵革,都邑之間,講舍如林”的時候,又有何處能有一批真心教化後代,一批潛心讀書(shu) 之人呢?別的地方我難說,而唯有巴陵能擔此重任!因為(wei) 巴陵人有“敢為(wei) 天下先”之勇氣,金鶚書(shu) 院就是最好的例證。陸寶忠對金鶚書(shu) 院給予了特別肯定。

 

 

 

 

民國初期,由於(yu) 南北軍(jun) 閥混戰,兵禍連綿,金鶚山和相鄰不遠的炮台山成為(wei) 軍(jun) 閥爭(zheng) 戰之地,互成犄角之勢。金鶚書(shu) 院甚而變成了兵營。由於(yu) 當時兵匪交掠,金鶚書(shu) 院學生逃散,山上荊榛茂密,人跡稀疏。1918年以後,書(shu) 院所有房屋全被戰火焚毀,此後一段不短的時間裏,金鶚山上已無金鶚書(shu) 院。

 

時間流逝。1995年,香港孔教學院院長湯恩佳來到嶽陽考察。了解了金鶚山和金鶚書(shu) 院的曆史後,湯恩佳提出重建金鶚書(shu) 院,並主動捐資110萬(wan) 元港幣。嶽陽市政府出資200萬(wan) 元人民幣,在原址上重建金鶚書(shu) 院。

 

重建後的金鶚書(shu) 院依山坡梯級而建,占地麵積2500平方米,建築麵積1800平方米,共4進,前一門,後二門,處在金鶚山茂密森林翠綠的懷抱之中。重建後,它在一段較長的時間裏失去了“書(shu) 院”的本性,被不斷變換門庭。忽而變換成“茶館”,忽而改換為(wei) “餐廳”,接著又掛上了“公司”的招牌。本世紀初,一位複旦大學的朋友提出要去金鶚書(shu) 院參觀,我倆(lia) 到達後卻見書(shu) 院大門口掛著茶館的招牌,讓人大跌眼鏡。再後來,金鶚書(shu) 院成為(wei) 嶽陽市作家協會(hui) 主持的“嶽陽市文學藝術講堂”,文學藝術界的不少名家不定期地來此開講,讓嶽陽市的文學藝術愛好者和普通市民獲得了聽講、學習(xi) 的機會(hui) ,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讓金鶚書(shu) 院回歸了本位。不過利用率很低,往往兩(liang) 三個(ge) 月左右才有一次進行講座的機會(hui) ,其他時間則是空閑著。

 

作為(wei) 一個(ge) 在嶽陽曆史上存在了一百多年的文化遺產(chan) ,金鶚書(shu) 院如同嶽州學宮一樣,同樣蘊含著嶽陽人的精神靈魂和氣質。2020年以來,政府對金鶚書(shu) 院的使用和發展極為(wei) 重視,時任市長和副市長都對金鶚書(shu) 院給予專(zhuan) 門批示。

 

要重塑金鶚書(shu) 院的當代意義(yi) 和文化價(jia) 值,建立一個(ge) 真正關(guan) 注文化、倡導文化、弘揚文化的平台,就要將書(shu) 院打造成新時代嶽陽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的重要基地。

 

 

 

於(yu) 是,書(shu) 院聘請著名學者程鬱綴教授為(wei) 名譽院長,提出“重振金鶚書(shu) 院,共建文化高地”的口號,投資500多萬(wan) 元,整體(ti) 改造、提升金鶚書(shu) 院。如今,金鶚書(shu) 院已被建成以研究、學習(xi) 、傳(chuan) 播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為(wei) 主體(ti) ,擁有“金鶚研究院”“金鶚大講堂”“巴陵風物館”“金鶚文化沙龍”等多個(ge) 分平台的新興(xing) 書(shu) 院,一個(ge) 煥發出青春光輝的古老書(shu) 院即將展現在眾(zhong) 人麵前。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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