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存在主義(yi) 者卡爾·雅斯貝斯
作者:德布拉·卡斯維爾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薩特因為(wei) 存在主義(yi) 而天下聞名。卡爾·雅斯貝斯(Karl Jaspers)不僅(jin) 在時間上領先於(yu) 他,而且提供了一種擺脫絕望的方式。
在德國西南邊陲、靠近法國和瑞士的弗萊堡(Freiburg im Breisgau)的廢墟中尋找吃的。1945年 攝影師沃納·比肖夫(Werner Bischof)
據說,存在主義(yi) 誕生過很多次。有名的誕生包括索倫(lun) ·克爾愷郭爾(Søren Kierkegaard)的哥本哈根憂鬱、馬丁·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的《存在與(yu) 時間》、讓·保羅·薩特1945年演講“存在主義(yi) 是一種人道主義(yi) ”的巴黎魅力。也有一些不那麽(me) 知名的:其中之一是加布裏埃爾·馬塞爾(Gabriel Marcel)著作中傳(chuan) 記、戲劇和哲學的經常性互動;另外一個(ge) 是卡爾·雅斯貝斯(Karl Jaspers)的海德堡中對心理學和哲學的微火慢燉。
相對來說,後者不那麽(me) 知名,這在哲學史上屬於(yu) 很奇怪的反常狀況。畢竟,他的著作開啟了一種特別的法國存在主義(yi) 流派,如果說20世紀上半葉的每個(ge) 著名存在主義(yi) 思想家背後都藏著雅斯貝斯,這並非誇張的說法。
雅斯貝斯的思想在20世紀30年代的法國哲學家圈子裏被詳細地討論,並不僅(jin) 僅(jin) 因為(wei) 它和海德格爾本人的存在主義(yi) 是幾乎同時提出來的。不過,他的哲學相對來說被忽略了,僅(jin) 僅(jin) 作為(wei) 真正的存在主義(yi) 者到場後的背景。其實,薩特在確定自己對存在主義(yi) 的描述時提到了基督教存在主義(yi) 者,具體(ti) 提到馬塞爾和雅斯貝斯都是天主教存在主義(yi) 者。前者確定無疑是天主教徒,法國存在主義(yi) 的關(guan) 鍵創始人,但雅斯貝斯不是---他來自德國某個(ge) 路德派地區,雖然粗略研究一下他的哲學就顯示出他常常提及上帝,但是更仔細閱讀後就會(hui) 發現他並沒有教派標誌。這種被貼上錯誤標簽和遭到誤解似乎成了雅斯貝斯的宿命,甚至在其祖國德國,他的哲學聲譽很快就因為(wei) 海德格爾哲學以及影響更大的人物如西奧多·阿多諾(Theodor Adorno)和喬(qiao) 治·盧卡斯(Georg Lukács)而相形見絀,他們(men) 都對他的思想提出過批評或者根本不屑一顧。
雅斯貝斯成為(wei) 已經被遺忘的存在主義(yi) 之父。但是,如果考慮到他首先不是哲學家的事實,作為(wei) 被遺忘的哲學運動之父或許令人印象深刻。雅斯貝斯1883年出生於(yu) 奧爾登堡(Oldenburg德國西北部的一座城市,位於(yu) 下薩克森州境內(nei) ),最初學習(xi) 法律,隨後接受了當醫生的訓練。雖然在學習(xi) 中對哲學尤其是巴魯赫·斯賓諾莎和伊曼努爾·康德感興(xing) 趣,但他最擅長的仍然是心理分析。在海德堡學習(xi) 期間,他遇見了來自正統派猶太人家庭的妻子格特魯德(Gertrud)。雖然他的研究焦點仍然是醫藥,他的臨(lin) 床實踐和和理論研究都在心理學方麵,但他對哲學的投入仍然持續不斷。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第一本著作《普通精神病理學》 (1913)是心理分析學教科書(shu) ,使用了哲學家埃德蒙德·胡塞爾(Edmund Husserl)的現象學作為(wei) 理解和範疇化精神疾病的起點,同時也引用了威廉·狄爾泰(Wilhelm Dilthey)的理解和解釋的區分,並提出他自己的精神分析途徑,他在序言中寫(xie) 到,心理分析師的任務是“學習(xi) 觀察、提出問題、分析和用心理分析的術語進行思考。”
雖然這本書(shu) 在德國和國外都取得了成功,但雅斯貝斯離開心理分析領域:先是轉向心理學,後來轉向哲學。從(cong) 1919年之後起,他的教學和寫(xie) 作轉向更具明顯哲學色彩的話題,並讓其與(yu) 心理學進行對話。這清楚表現在他的一本從(cong) 心理學轉向哲學的轉型著作《世界觀的心理學》(Psychologie der Weltanschauungen 1919)上。在這本書(shu) 中,他試圖列舉(ju) 和探索基本的心理學習(xi) 性和心理態度。人類精神生活被主體(ti) 和客體(ti) 間的區分所構成,我們(men) 的其他自相矛盾的世界觀(antinomical worldviews)就源自這個(ge) 獨創性的二律背反。那些世界觀及其構建都不是中立性的,人類存在的任務就是找到我們(men) 世界觀的局限性,能夠遭遇和選擇更真實的可能性。通常,心理分析中間穿插著他對克爾愷郭爾和尼采的討論---尤其是強調克爾愷郭爾的選擇,每個(ge) 個(ge) 體(ti) 都必須做出選擇,並對此承擔義(yi) 務和責任。
這個(ge) 文本對其思想的重要性是它引入了他影響最大的觀點之一---邊界或者界線處境(Grenzsituationen臨(lin) 界狀況,指人麵對的死亡、苦難、鬥爭(zheng) 、罪過等處境。人的存在總處在一定的狀態之中,包括外在環境和某種特定的精神狀態。是人的存在所不可回避和改變的狀態。它是人的存在的邊緣,就像一堵牆,我們(men) 必然要撞到它。---譯注)的觀點。這些是主體(ti) 體(ti) 驗到恐懼、內(nei) 疚、焦慮的處境。在此,我們(men) 體(ti) 驗到缺乏統一性和穩定性:正如雅斯貝斯所說,“一切都在流動中,處在坐臥不寧的移動中,處在問題中,一切都是相對的、有限的、對立的,從(cong) 來不是整體(ti) 的、絕對的、根本性的。”雖然是負麵體(ti) 驗,但這些處境讓人類意識遭遇其局限性和限製,並超越它們(men) 。
世界觀是一個(ge) 硬殼,它阻止我們(men) 體(ti) 驗可能挑戰我們(men) 世界觀的東(dong) 西。
麵對臨(lin) 界狀況(包括死亡、苦難、偶然性和罪過),雅斯貝斯寫(xie) 到:
實際的---思考、感覺、行動---可以說人類站在兩(liang) 個(ge) 世界之間:在他之前是客觀性領域,在他背後是主體(ti) 的權力和能力。他的處境由雙方決(jue) 定下來,他之前是客體(ti) ,他之後是主體(ti) ,兩(liang) 者都是無限的、無窮的和無法穿透的。兩(liang) 邊都存在決(jue) 定性的二律背反。
人們(men) 必須行動,從(cong) 這個(ge) 處境出發超越那些邊界。這種“活著的過程”(lebendige Prozeß)涉及到拋棄為(wei) 你設定邊界的世界觀,創造另外一種世界觀。世界觀非常像寄居蟹,它有一個(ge) 硬殼將我們(men) 圍起來包起來。接著,這硬殼阻止我們(men) 體(ti) 驗能挑戰我們(men) 世界觀的東(dong) 西。心理學的任務就是參與(yu) 這一人性趨勢,將主體(ti) 從(cong) 這些硬殼(Gehäuse)中走出來。但是,這並不是說到那時我們(men) 就沒有世界觀而是說我們(men) 在此過程中經常與(yu) 它們(men) 交流。世界觀的交流既是消解也是重建過程,正如雅斯貝斯所說“不是一次性過程而是一直活著的此在的新形式。”該消解和重建過程是必要的,正如“沒有堅定決(jue) 心就沒有萎靡不振,沒有裝箱構建,就沒有破壞毀滅。”雖然不是明確的存在哲學,但該著作的痕跡持續存在於(yu) 雅斯貝斯後期更具存在主義(yi) 色彩的作品中。
科研焦點的轉變導致其學界崗位的變化。最初被聘為(wei) 海德堡大學講授心理學的老師,雅斯貝斯在1922年獲得哲學教授職稱。在海德堡工作期間,他開始與(yu) 海德格爾通訊交流,兩(liang) 人保持這種通訊聯係,後來在海德格爾1933年加入納粹黨(dang) 之後,他們(men) 的關(guan) 係就變得緊張起來了。雖然兩(liang) 人都對德國和法國的存在主義(yi) 產(chan) 生了影響,但後來關(guan) 係的標誌主要是分歧和批評。在海德格爾的推薦下,雅斯貝斯指導了漢娜·阿倫(lun) 特(Hannah Arendt)有關(guan) 聖奧古斯丁愛情概念的博士論文,與(yu) 她的友誼一直持續到他去世。在海德堡的其他聯係人還包括社會(hui) 學家馬克斯·韋伯(Max Weber)以及哲學家恩斯特·布洛赫(Ernst Bloch)。
納粹崛起期間,德國大學變化的氣候給雅斯貝斯帶來了影響:由於(yu) 他的個(ge) 人觀點和婚姻,1937年他被調離教學崗位,1938年受到出版發表禁令的約束。因為(wei) 不能離開德國或者在其他地方謀職,他和妻子在被捕的時候隻好將毒品氰化物膠囊拿在手裏以防萬(wan) 一。因為(wei) 戰後他的名望在很大程度上沒有受到損害,雅斯貝斯成了備受尊重的公眾(zhong) 人物,雖然這更多出於(yu) 政治而非哲學的理由。後來又因為(wei) 撰寫(xie) 有關(guan) 民主、大學理念的文章,探索個(ge) 人的、集體(ti) 的、形而上學的德國內(nei) 疚和責任等問題,以及提出人類麵臨(lin) 的生存和核武器使用等問題,他的名望越來越高。不過,因為(wei) 不滿德國政治生活,他放棄了德國國籍,遷往巴塞爾,加入瑞士國籍。
從(cong) 哲學上看,雅斯貝斯最著名的是其生存哲學(Existenzphilosophie),體(ti) 現在其三卷本的著作《哲學》(Philosophie (1932))中。雖然確定了生存哲學,但他並沒有認為(wei) 這是存在主義(yi) 研究。在《哲學》德語版第三版的後記中說,他認為(wei) 自己在出版禁令期間創造了“存在主義(yi) ”這個(ge) 術語,但在1945年後卻發現它實際上出現在法國,附著在某種方式上類似的哲學上,不過,這和他的想法有區別。雅斯貝斯刻意和薩特的存在主義(yi) 保持距離,認為(wei) 這種哲學既不是他預測的,也不是渴望追求的哲學。不過,雅斯貝斯的思想包含了很多可以大膽地說對存在主義(yi) 特別關(guan) 鍵的主題:焦點集中在個(ge) 體(ti) 上,強調特定情感和狀態的重要性,呼籲自己做決(jue) 定,提出過真實生活的指令等。在為(wei) 內(nei) 疚、痛苦和死亡所困時,我們(men) 堅定不移地反對我們(men) 存在的有限現實。
雅斯貝斯和更流行的存在主義(yi) 觀念保持距離與(yu) 其生存哲學的目的和目標有關(guan) 。三卷本《哲學》的目的是探索如何從(cong) 哲學的角度存在於(yu) 世。哲學不是推理行為(wei) ,而是一種活動:是麵向世界的一種關(guan) 係。三卷本《哲學》可以被視為(wei) 使用手冊(ce) 。它們(men) 從(cong) 自我的立場開始,即刻在世界內(nei) 找到自我,從(cong) 此,人們(men) 必須找到存在之道而不是詢問存在是什麽(me) 。三卷本《哲學》每一卷都是在處理人類存在和參與(yu) 世界的不同方麵:定位、存在和形而上學超驗性,以及與(yu) 其相關(guan) 的知識形式(客觀知識、主觀性自我反思和形而上學的象征性解釋)。這些存在階段相互持續捆綁在一起---我們(men) 不知不覺來到這個(ge) 世界,我們(men) 向自己提出問題,我們(men) 發現找不到存在基礎和理由,因而超越自我去尋找存在真理。
跟隨其早年心理學探索的腳步,雅斯貝斯的生存哲學焦點是個(ge) 體(ti) 以及我們(men) 與(yu) 周圍世界的關(guan) 係上。個(ge) 體(ti) 在世界內(nei) ,但和世界不是一體(ti) 。可是,由於(yu) 個(ge) 體(ti) 存在於(yu) 世,我們(men) 不能完全與(yu) 世界區分開。我們(men) 在自己的個(ge) 體(ti) 性和世界似乎提供的整體(ti) 性之間拉扯。某些處境提醒我們(men) 比他人更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和從(cong) 前一樣,這些是邊界或臨(lin) 界狀況,劃定內(nei) 疚、痛苦和死亡的邊界。我們(men) 從(cong) 來不能回避這些處境:人生從(cong) 來不能避免痛苦或者內(nei) 疚,我們(men) 也不能避免死亡。我們(men) 從(cong) 這些狀況中找到應對自我與(yu) 世界之間的自二律背反之道。我們(men) 或許覺得自己是擁有無限潛能的主體(ti) ,我們(men) 感受到不受限製的自由,但在為(wei) 內(nei) 疚、痛苦和死亡所困時,我們(men) 堅定不移地反對我們(men) 存在的有限現實。
在這些處境中,我們(men) 不得不行動。我們(men) 不能停滯或者呆在那裏,我們(men) 不得不超越這些處境,否則就將失敗。我們(men) 能更進一步將自我封閉在“此在”(Dasein單純的存在)中,或者超越這種狀態進入生存(Existenz)。做出有關(guan) 自我的決(jue) 定的超驗性運動將帶來我們(men) 與(yu) 世界的新關(guan) 係,我們(men) 就是在世界中發現自我的。
這個(ge) 變成持續過程的運動就是哲學性地存在的含義(yi) 所在。我們(men) 必須決(jue) 定有關(guan) 自我的某些事,為(wei) 我們(men) 自己決(jue) 定某些事,在沒有任何確定性或者外在認可或客觀知識的情況下做事。生存就是真實性地存在。我要麽(me) 允許事物“作出有關(guan) 我的決(jue) 定---像自我一樣消失,因為(wei) 事情就那樣發生了,並沒有真正的決(jue) 定---要麽(me) 我創造性地應對存在,帶著必須做決(jue) 定的感覺成為(wei) 我自己。”雅斯貝斯寫(xie) 到。臨(lin) 界處境(Grenzsituationen)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成為(wei) 自我的機會(hui) ,就在我們(men) 睜大雙眼進入其中並決(jue) 定我們(men) 與(yu) 它們(men) 的關(guan) 係時,我們(men) “哲學性地存在,就是生存(Existenz)”。我們(men) 必須進行這種運動,這很好說,但我們(men) 實際上做什麽(me) ?如何做呢?將作為(wei) 克爾愷郭爾式信仰飛躍的這種運動如何轉變為(wei) 尋常性心理變化或許很有幫助。這個(ge) 運動不僅(jin) 僅(jin) 是以焦慮為(wei) 標誌,也許還有其他形式的克爾愷郭爾式內(nei) 容。不過,我們(men) 無需像克爾愷郭爾那樣維持七萬(wan) 英尋(測量水深的單位)遠的位置,因為(wei) 雅斯貝斯認為(wei) 生存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某種解脫。這個(ge) 解脫與(yu) 他自己有關(guan) 上帝的信仰有關(guan) ,從(cong) 形而上學角度看,上帝就是超驗性的基礎。
在與(yu) 上帝的關(guan) 係上,雅斯貝斯的目標不是信仰,而是有一種信念,朝向某個(ge) 我們(men) 該相信之物的運動。在超驗性上,存在一種朝向統一性和穩定性的運動,但這個(ge) 運動從(cong) 來不能達到目標。這種經常性被推遲的知識是我們(men) 在象征意義(yi) 上參與(yu) 形而上學超驗性的方式,是傳(chuan) 播給給我們(men) 的生存密碼。在世界內(nei) ,我們(men) 能夠在藝術、宗教、自然和哲學中辨認出超驗性密碼的痕跡。因為(wei) “不存在生存和超驗性等同的問題,”超驗性沒有也不能直接來到生存身邊。相反,“它作為(wei) 密碼來到心靈中,即使此刻不是作為(wei) 對象,可以說,這個(ge) 對象與(yu) 所有客觀性不一致。”雅斯貝斯寫(xie) 到。這個(ge) 密碼“在生存和超驗性之間協調溝通。”
這個(ge) 密碼進一步闡明了生存的焦躁不安的、移動性的特征:它讓超驗性進入心靈,但不是以類似超驗性、上帝或者密碼變得眾(zhong) 所周知的方式或者成為(wei) 心靈對象的方式。相反,“從(cong) 來不直接走近隱藏起來的上帝是哲學性生存必須承受的命運。如果我準備好了,密碼會(hui) 說話。”雅斯貝斯寫(xie) 到。人類存在的答案從(cong) 來不能給現成的,因為(wei) 它一直在到達的過程中。相反,我們(men) 是總在超越自己。這個(ge) 過程的一個(ge) 方麵是我們(men) 也積極地參加到這種超驗性交流中,沉浸在變化中的多功能的密碼寫(xie) 作中。
如果超驗性固定在尋常世界和範疇中,結果就是海難。
這是一種從(cong) 來不能完成的解釋性任務,但是我們(men) 還是被吸引到這裏。比如,我們(men) 在與(yu) 和我們(men) 有個(ge) 人關(guan) 係的上帝建立關(guan) 係中自己寫(xie) 密碼。上帝就像超驗性一樣總是處在離我們(men) 很遠的地方,但是我們(men) 創造自己與(yu) 上帝的密碼,其中超驗性離我們(men) 更近一些。這從(cong) 來不能讓我們(men) 走近上帝,也不能解決(jue) 緊張關(guan) 係。但是,這個(ge) 運動在這個(ge) 世界上扮演著“尋找存在之美的熱情”的角色。畢竟,我們(men) 不能夠逃出世界,也不應該想著逃出世界,雅斯貝斯寫(xie) 到“我真的隻愛超驗性,因為(wei) 我的愛改變了世界。”
這並不是說他的哲學是宗教哲學。在雅斯貝斯看來,任何宗教哲學讓上帝和生存變得為(wei) 人所知。這樣做,人生已經為(wei) 你決(jue) 定了,而不是你自己去找到它。相反,生存必須保持不確定的狀態,上帝必須是個(ge) 奧秘,而且一直是奧秘,但我們(men) 必須有信仰,不過不是相信哲學家的上帝也不是神學,而是“處於(yu) 在每個(ge) 生存中實現的超驗性,但所有人都看不見。”信仰不是休息或者穩定性,它是自我和不相信之間的持續性緊張關(guan) 係。上帝的觀念承諾一種開放性、自由和自我起源。隻是在思考失敗時,我們(men) 才能確認真正的哲學性上帝觀。從(cong) 那裏,我們(men) 知道上帝是什麽(me) ,而不是什麽(me) 上帝。我們(men) 在超驗性運動中與(yu) 上帝聯係起來,但因為(wei) 上帝是隱藏起來的和不可認知的,這個(ge) 運動無法確定範疇,但有經常性的要求。因此,每個(ge) 個(ge) 體(ti) 的生存特征是經常性的選擇、坐臥不安和朝向神聖性的運動。它必須麵向上帝,因為(wei) 如果超驗性固定在尋常世界和範疇中,結果就是海難(Scheitern),就是遭受挫折。
雅斯貝斯的體(ti) 係要求上帝---存在性的、個(ge) 人性的、心理性的---但是克製自己不說是上帝。因此,雅斯貝斯區分了宗教存在和哲學存在。我們(men) 與(yu) 超驗性和上帝的關(guan) 係必須不能以犧牲不確定性和哲學活動為(wei) 代價(jia) 。在雅斯貝斯看來,神靈必須被尋找和建立關(guan) 係,即使這仍然必須處於(yu) 隱藏狀態,這種強調人類自由是將他和存在主義(yi) 聯係起來的另外一條線索。另一方麵,宗教體(ti) 驗和神秘體(ti) 驗意味著犧牲你的真實選擇而追求超驗性,或者讓你離開所在世界。
雅斯貝斯的存在哲學對宗教哲學是開放性的,但他強調超驗性的不可知性和密碼的推遲,這抽出他思想中的神聖性。但是,想到存在主義(yi) 哲學,除了克爾愷郭爾之外,我們(men) 覺得它並非朝向神聖性的哲學,但雅斯貝斯的生存哲學的確包含了存在主義(yi) 思想的很多其他特征:強調焦慮,死亡意識、個(ge) 體(ti) 選擇的重要性、選擇自由等。我要說這正是我們(men) 今天仍然應該閱讀雅斯貝斯的很多原因之一。雅斯貝斯賦予自由責任和目的,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擺脫絕望和焦慮的方法,同時並沒有犧牲存在的坐臥不安。其次,他的思想提供了探索存在主義(yi) 曆史的很有幫助的錨。正是在這裏,薩特將雅斯貝斯錯誤概括為(wei) 天主教存在主義(yi) 者的說法有一些幫助。薩特認為(wei) 這---很可能源自馬塞爾對雅斯貝斯的使用---幫助我們(men) 看清他的有關(guan) 存在主義(yi) 是什麽(me) 和它如何出現的敘述未必可靠。通過關(guan) 注雅斯貝斯,我們(men) 能夠看到後來成為(wei) 法國存在主義(yi) 的東(dong) 西很容易是其他東(dong) 西:有關(guan) 自我及其選擇的東(dong) 西,但帶著一種自我,不是孤立的,不是被宇宙被拋棄的自我。
所有這些讓雅斯貝斯很難被範疇化或者被係統化。這也是他沒有被廣泛閱讀和廣為(wei) 人知的原因之一,雖然可能有不同意見。他的哲學是為(wei) 個(ge) 體(ti) 的,他對個(ge) 體(ti) 充滿希望地朝著尚未知曉的上帝的描述要求更多的信仰而不是與(yu) 世界有關(guan) 的哲學。不過,矛盾的是,超越這個(ge) 世界的焦點恰恰是其價(jia) 值所在---仍然呆在這個(ge) 世界,隻是伸手朝著這個(ge) 破裂和不完美的世界,我們(men) 也一樣更頻繁地導致失敗和海難。
遵循它的哲學道路必然導致不確定性和某種坐臥不安,是一種不成熟而不是直截了當的樂(le) 觀主義(yi) 和決(jue) 定性。這是雅斯貝斯雖然給存在主義(yi) 的發展產(chan) 生了巨大的影響,但他的思想並沒有像海德格爾或者薩特那樣被人接受的另外一個(ge) 原因。這一點,連同他轉向更流行的哲學和政治參與(yu) 已經將其更加持久的哲學著作貶低低為(wei) 存在主義(yi) 發展中特定時間和地點的東(dong) 西。不過,這可能是雅斯貝斯教給我們(men) 的最後一個(ge) 教訓---他的哲學能帶領我們(men) 找回自己,找回人生,幫助我們(men) 以更加自覺的個(ge) 體(ti) 過一種尋找自己人生意義(yi) 的生活。
譯自:Forgotten existentialist by Deborah Casewell
https://aeon.co/essays/karl-jaspers-the-forgotten-father-of-existentialism
作者簡介:
德布拉·卡斯維爾(Deborah Casewell),切斯特大學宗教哲學係講師,基於(yu) 英國的西蒙娜韋伊網絡創辦人。著有《榮格爾與(yu) 存在:十字架前的存在》(2021)和《一神教和存在主義(yi) 》(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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