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之】殷商西周時期的大學和小學

欄目:文化雜談
發布時間:2022-07-27 19:05:42
標簽:大學、小學

殷商西周時期的大學和小學

作者:李琳之

來源:中國社會(hui) 科學網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六月初八日庚申

          耶穌2022年7月6日

 

 

我國最早學校的設置情況,從(cong) 文獻看,可以追溯到虞舜至夏商時期,《禮記·王製》記載:“有虞氏養(yang) 國老於(yu) 上庠,養(yang) 庶老於(yu) 下庠;夏後氏養(yang) 國老於(yu) 東(dong) 序,養(yang) 庶老於(yu) 西序。殷人養(yang) 國老於(yu) 右學,養(yang) 庶老於(yu) 左學。周人養(yang) 國老於(yu) 東(dong) 膠,養(yang) 庶老於(yu) 虞庠——虞庠在國之西膠。”《孟子》又說:“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倫(lun) 也。”

 

“庠”和“序”的最初含義(yi) 都是養(yang) 老的地方。“廣”是房舍的意思,“廣”下放羊,就是“庠”,所以,“庠”最初的含義(yi) 就是指在原始社會(hui) 中人們(men) 看守畜養(yang) 牛羊的地方。原始社會(hui) 有敬老的習(xi) 俗,“庠”到後來便成為(wei) 養(yang) 老的機關(guan) 。由於(yu) 這些被養(yang) 的“老”,不管是“國老”還是“庶老”,都可以說是貴族統治階級中有名望、有地位的人,具備一定的知識技能和道德威望,有著豐(feng) 富的人生和社會(hui) 經驗,統治者便賦予這些老人擔負一部分教育兒(er) 童和青年的責任,這些地方也就逐漸演變成了有養(yang) 老和教育雙重意義(yi) 的社會(hui) 機構。

 

“序”原是指練習(xi) 射箭的地方,《孟子》雲(yun) :“序者,射也。”《說文》對“序”的解釋是,隻有東(dong) 西牆,沒有房屋。因此,“序”在開始時隻是有東(dong) 西牆的一塊射箭場地。“序”後來變為(wei) 養(yang) 老機構,是因為(wei) 老年人可以在這裏進行射箭鍛煉,進而培養(yang) 年輕一代練習(xi) 射箭技能,所以也就逐漸又有了教育培訓的性質。孟子說“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yi) ”,就是把庠和序都看作了實施孝悌教育的學校。

 

“校”原是用木作欄格養(yang) 馬的地方,《說文》釋之為(wei) 木囚,後來演變為(wei) 角鬥、校獵、考校和檢校等場所,最後才演變成現在意義(yi) 上的學校,所以,孟子說:“校者,教也。”

 

 

 

由於(yu) 時間久遠,關(guan) 於(yu) 虞舜和夏代已經有了“庠”和“序”的說法,在考古中無法得到實證,我們(men) 暫時存疑。但商代設有學校是得到了證實的,不但文獻中有在學校任職的師保、太師和少師等名稱,而且在甲骨文中也多次出現了“教”“學”“師”等字樣。這時的“教”已經不僅(jin) 僅(jin) 是隻教人倫(lun) 道德,而且還包括“習(xi) 刻文字”;“學”既指學的內(nei) 容、教學的活動,也指教學有一定的場所;“師”,《爾雅》解釋為(wei) “眾(zhong) ”。人才是集眾(zhong) 之所長者,是人們(men) 可以學習(xi) 的榜樣,因此可以稱“師”,乃為(wei) 人師表的意思。

 

從(cong) 商代發現的學校類型看,有“庠”,有“序”,還有“右學”和“瞽宗”,而且還明確了大學與(yu) 小學之分。如《禮記·明堂》就說:“殷人設右學為(wei) 大學,左學為(wei) 小學,而作樂(le) 於(yu) 瞽宗。”不過,根據一些學者的考證,商代所謂的大學、小學同我們(men) 現在說的大學、小學完全不是一個(ge) 概念。商代的小學是指地方諸侯或方國舉(ju) 辦的學校;大學是指中央政府設立的學校,包括“右學”和“瞽宗”。二者其實是名異而實同。瞽,本意指盲人,《傳(chuan) 》雲(yun) :“無目曰瞽。”古代以目盲者為(wei) 樂(le) 官,所以又成為(wei) 樂(le) 官的代稱。瞽宗,原為(wei) 樂(le) 師的宗廟,用作祭祀的場所。祭祀中禮樂(le) 相附,瞽宗便逐步演變成了對貴族子弟進行禮樂(le) 教育的機構。商代頗重禮樂(le) 教育,故有“商人以樂(le) 造士,而命之曰學,又曰瞽宗”(《讀四書(shu) 叢(cong) 說》)說法。商代人尚右尚西,把“瞽宗”設在國都南郊明堂西門之外,也就是右邊,故也稱“瞽宗”為(wei) “西學”“右學”。

 

 

西周時期,由於(yu) 經濟、文化和科技發展迅速,教育機構的種類、數量、教舍的環境和教學的內(nei) 容、形式、質量等,也都有了長足的進展。

 

西周實行的是鄉(xiang) 遂製度,鄉(xiang) 和遂都是西周社會(hui) 的基層組織。鄉(xiang) 是相對於(yu) “國”而言的,在周初及其以前,所謂“國”是以城圈為(wei) 限的,城圈以內(nei) 為(wei) 國中,住在城圈裏的人稱“國人”;城圈以外為(wei) 郊,住在城圈外的人稱“野人”。但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men) 關(guan) 於(yu) “國”的概念也逐漸發生變化,“國”的空間範圍擴大到了周天子和諸侯都城之外的四郊以內(nei) ,而“野”也就變成了四郊以外的地區。住於(yu) “國”者稱“國人”,住於(yu) “野”者稱“野人”“庶人”。野”又作“鄙”,故又稱“鄙人”。

 

“國人”和“野人”身份不同。“國人”有權議政,也有納軍(jun) 賦、服兵役義(yi) 務,“野人”則沒有。國野對立的製度,自春秋中葉後,逐漸廢棄。

 

國劃分為(wei) 若幹鄉(xiang) ,采取的原則是,五家為(wei) 比、五比為(wei) 閭、五閭為(wei) 族、五族為(wei) 黨(dang) 、五黨(dang) 為(wei) 州,五州為(wei) 鄉(xiang) ;野劃分為(wei) 若幹遂,采取的原則是,五家為(wei) 鄰、五鄰為(wei) 裏、五裏為(wei) 讚,五讚為(wei) 鄙,五鄙為(wei) 縣,五縣為(wei) 遂。這有點類似於(yu) 現在城市和農(nong) 村的行政區劃,城市按級別分設市、區、街道,農(nong) 村按級別分設縣、鎮(鄉(xiang) )、村。

 

鄉(xiang) 一般來說是貴族居住之地,遂則為(wei) 平民居住之所。

 

周公製禮作樂(le) 以後,樂(le) 教興(xing) 業(ye) 成為(wei) 西周王朝的治國思路和興(xing) 國之策。由於(yu) “製禮作樂(le) ”本質上是出於(yu) 政治需要,因而以禮樂(le) 為(wei) 主要教學內(nei) 容的各級學校開始在全國範圍以內(nei) 普遍建立起來。這不僅(jin) 是周王朝得以走向興(xing) 盛的關(guan) 鍵,也成為(wei) 西周“成康盛世”的重要標誌。

 

西周延續了商代的做法,將學校教育的教職員以政治官員身份納入官僚體(ti) 係,如《周禮·春官》就明確規定,大司樂(le) 掌管大學,建立並管理王國有關(guan) 學校的政令。大司樂(le) 就相當於(yu) 現在的教育部部長,下屬設有樂(le) 師、大胥、小胥、大師、小師、瞽蒙、視瞭、典同、磬師等數十種職位。

 

另外還規定,隻有有德、有藝之人,才能到學校任教。身故之後,就奉他們(men) 為(wei) 樂(le) 祖,在學校祭祀供奉。

 

按照西周社會(hui) 國野、鄉(xiang) 遂的劃分,西周實施禮樂(le) 教學的體(ti) 式也可以劃分為(wei) 三種,即“國學”“鄉(xiang) 學”和“遂學”。

 

國學,是專(zhuan) 門為(wei) 上層貴族子弟開設的教學機構,屬於(yu) “官學”,有大學與(yu) 小學兩(liang) 種學製。小學一般是10歲入學,實行寄宿製,主要學習(xi) 樂(le) 器、詩歌、舞蹈等。到15歲以後,不僅(jin) 要學習(xi) 音樂(le) 和射禦之術,還要學習(xi) 一種名為(wei) 《象》的高級舞蹈。至20歲,舉(ju) 行加冠禮,表示已經成年,就可以進入大學學習(xi) 了。

 

不過,能進入大學學習(xi) 的僅(jin) 限於(yu) 周王的王子、嫡子、眾(zhong) 妃的長子和其他公、侯等貴族的嫡長子,根據社會(hui) 地位的高低和血緣關(guan) 係就近入學。廣大平民百姓中,隻有極少數的佼佼者,可以經過個(ge) 人奮鬥,再經過層層選拔才能邁進大學的門檻。進入大學學習(xi) 的年齡也不大相同,一般是20歲左右,但王太子由於(yu) 15歲即舉(ju) 行冠禮,因此15歲就可以進入大學。從(cong) 平民者選拔出來的佼佼者,年齡可能會(hui) 更大一些。

 

《禮記·學記》記載,西周大學的學製為(wei) 9年,學習(xi) 的主要內(nei) 容是禮、樂(le) 、射、禦四種課程。

 

按《禮記》的說法,西周時期的大學分為(wei) 五學:東(dong) 為(wei) 東(dong) 序,西為(wei) 瞽宗,南為(wei) 成均,北為(wei) 上庠,中為(wei) 辟雍。東(dong) 序為(wei) 習(xi) 舞、學幹戈羽龠之所,由樂(le) 師主持;瞽宗為(wei) 演習(xi) 禮儀(yi) 、祭祀先王先賢之地,由禮官主持;成均為(wei) 學樂(le) 之所,由大司樂(le) 主持;上庠,為(wei) 學書(shu) 之所,由善書(shu) 者主持。

 

 

 

這種說法可能有些理想化的色彩,根據考古成果來看,西周大學的主要機構是“辟雍”,金文寫(xie) 作“璧雝”,又稱“大池”“璧池”。辟雍的外形酷似玉璧形狀,外圍是一個(ge) 人工修建的圓形大池,叫“靈沼”,中心是圓形的高台,古文獻中稱為(wei) “靈台”或“台榭”,也是狹義(yi) 的“辟雍”。高台上建有高大而沒有牆壁的“宣榭”和宗廟。靈沼之西岸修建有“靈囿”,養(yang) 有飛禽走獸(shou) ,是“大學”辟雍射擊的對象,也是用來祭祀“上帝”和祖先神的祭品;“辟雍”台榭靠船隻或舟梁與(yu) 外界相連。

 

“靈囿”是大池塘之外的園林,裏麵蓄養(yang) 有各種野生狀態的飛禽走獸(shou) ,專(zhuan) 供學習(xi) 射藝的學子和參加“大射”禮的“小子”“小臣”們(men) 乘舟射擊。這種比藝的習(xi) 射活動是在擊鼓奏樂(le) 之中進行的。可以想象,鼓樂(le) 齊鳴,各種飛禽走獸(shou) 驚慌失措,到處亂(luan) 竄,對射者而言肯定有不小的難度,但惟其如此,方顯英雄本色。如果能在這種情況下射中獵物,那將來上了戰場,就會(hui) 是個(ge) 合格的戰士。

 

根據古籍相關(guan) 記載,西周王室靈沼麵積大約為(wei) 28萬(wan) 平方米,相當於(yu) 39個(ge) 國際標準足球場的麵積;辟雍麵積大約為(wei) 3萬(wan) 平方米。而靈囿“所以域養(yang) 禽獸(shou) 也,天子百裏,諸侯四十裏”。(《毛詩傳(chuan) 箋》)

 

《詩經》收錄了一首名為(wei) 《靈台》的詩,對辟雍靈台有精彩的描述:

 

經始靈台,經之營之。

庶民攻之,不日成之。

經始勿亟,庶民子來。

王在靈囿,麀鹿攸伏。

麀鹿濯濯,白鳥翯翯。

王在靈沼,於(yu) 牣魚躍。

虡業(ye) 維樅,賁鼓維鏞。

於(yu) 論鼓鍾,於(yu) 樂(le) 辟雍。

於(yu) 論鼓鍾,於(yu) 樂(le) 辟雍。

鼉鼓逢逢。矇瞍奏公。

翻譯過來,大概意思是:

開始規劃築靈台,經營設計善安排。

百姓出力共興(xing) 建,沒花幾天成功快。

開始規劃莫著急,百姓如子都會(hui) 來。

君王在那大園林,母鹿懶懶伏樹蔭。

母鹿肥壯毛皮好,白鳥羽翼真潔淨。

君王在那大池沼,啊呀滿池魚竄蹦。

鍾架橫板崇牙配,大鼓大鍾都齊備。

啊呀鍾鼓節奏美,啊呀離宮樂(le) 不歸。

啊呀鍾鼓節奏美,啊呀離宮樂(le) 不歸。

敲起鼉鼓聲蓬蓬,瞽師奏歌有樂(le) 隊。

 

據文獻記載,今西安市長安區灃河西岸靈沼鄉(xiang) 一帶就是西周時大學所在地,這裏是周王室和貴族的漁獵區,其中設有“辟雍”(靈台)和“靈沼”。

 

鄉(xiang) 學,是地方音樂(le) 教習(xi) 機構,由地官大司徒負責管理。大司徒下屬有鄉(xiang) 師、鄉(xiang) 大夫、州長、黨(dang) 正等官員。老師由鄉(xiang) 民舉(ju) 薦具備六德、六行和六藝的品德高尚之人擔任。六德是知、仁、聖、義(yi) 、忠、和;六行是孝、友、睦、姻、任、恤;六藝是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其中,“六藝”是鄉(xiang) 學學生的必修課。

 

遂學,顧名思義(yi) 即在遂野這樣的偏遠之地辦學校。由於(yu) 這方麵的資料較為(wei) 稀缺,所以具體(ti) 詳情不得而知。但《周禮·天官塚(zhong) 宰》載“使帥其屬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國”,《周禮·遂大夫》載“三歲大比,則帥其吏而興(xing) 氓”,說明遂地確有樂(le) 教存在的事實。“興(xing) 氓”就是教育遂民的意思。

 

當然,由於(yu) 《周禮》成書(shu) 時間,從(cong) 西周至東(dong) 漢末年,眾(zhong) 說紛紜,不一而足,這也使得它的真實性打了一定的折扣。《四庫全書(shu) 總目•周禮注疏》對此解釋是:

 

“夫《周禮》作於(yu) 周初,而周事之可考者不過春秋以後,其東(dong) 遷以前三百餘(yu) 年官製之沿革、政典之損益,除舊布新,不知凡幾。其初去成康未遠,不過因其舊章,稍為(wei) 改易,而改易之人不皆周公也。於(yu) 是以後世之法竄入之,其書(shu) 遂雜。其後去之愈遠,時移勢變,不可行者漸多,其書(shu) 遂廢。”

 

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講,這部托名為(wei) 周公的著作所述內(nei) 容並不是憑空編造,隻不過被後世腐儒因正統需要或增或刪,過度美化了而已。

 

 

總體(ti) 來看,殷商西周時期的大學和小學教育,還屬於(yu) 人類教育事業(ye) 的萌芽、草創階段,帶有一定程度的原始性,它們(men) 共同具備以下幾個(ge) 特點:

 

一是教育主要作為(wei) 統治階級的一種政治工具而存在,辦學者沒有或很少考慮為(wei) 生產(chan) 服務。因此,學校開設的課程,除了書(shu) 和數外,其他均與(yu) 生產(chan) 勞動、科學實踐沒有直接關(guan) 係,設置禮、樂(le) 課程的目的是培養(yang) 文治官員,設置射禦則是為(wei) 了造就軍(jun) 事人才。這或許可以看作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不注重自然科學規律探索的肇始,由此和西方文明走上了兩(liang) 條不同的發展道路。

 

二是學在官府,也就是說,所有的學校都是官辦的。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春秋時期孔子開設私學,此時由官府壟斷學校教育的局麵才被打破。但這種私學的辦學性質、目的、教學內(nei) 容和培養(yang) 目標都同官學保持著高度一致,在此後近三千年的封建和帝製社會(hui) 中,一直沒有太大變化。

 

三是政教不分。西周時,學校雖然由原來的養(yang) 老機構衍變成了專(zhuan) 門的教育場所,但教育的內(nei) 容、方式、方法等,都是同政治和宗教活動聯係在一起的,或者可以說,教育就是政治和宗教活動的主要內(nei) 容之一。很顯著的例子,曆任周王經常將一些比較重大的政治、宗教活動安排在辟雍中進行,如明堂大祭、召見諸侯、獻俘慶功、分封授賞等,《詩經》中的《大雅·靈台》、《周頌·振露》等都有生動形象的描繪,金文也有大量相關(guan) 的記載。

 

四是官師不分,即官員和在學校任職的老師大都是朝廷命官,便如鄉(xiang) 學教師一類,也必須有當官的經曆,所謂“夫七十而致仕,老於(yu) 鄉(xiang) 裏”的大夫。他們(men) “名曰父師,士曰少師,以教鄉(xiang) 人子弟於(yu) 門塾之基”。(《十三經注疏·義(yi) 理注疏》)換言之,那個(ge) 時候還沒有專(zhuan) 職教師,官即師,師即官。

 

 

 

天子也時常到學校去,或督促,或檢查,或親(qin) 自執教,不一而足。這種情況不僅(jin) 文獻中有記載,許多出土文物也能證實,如康王時期的青銅器“麥尊”銘文就記述了康王在辟雍乘船打獵,諸侯乘赤旗舟跟隨的情況;穆王時期的“靜簋”則記述,穆王在這年的六月和八月,曾兩(liang) 次到大學去,教靜學習(xi) 射箭,先在陸地上學,後在水中學,由易到難,循序漸進。靜學得很認真。周王每次到大學去,都帶領著群臣,前呼後擁,聲勢浩大,儀(yi) 式隆重。這樣既壯了威名,也是對學校的重視,可以起到“警眾(zhong) ”的作用。

 

官師合一決(jue) 定了老師極高的政治、社會(hui) 地位。天子雖然是天下一尊,但對老師則不以臣下視之,“大學之禮,雖詔於(yu) 天子,無北麵,所以尊師也。”(《禮記·學記》)是說,根據大學的禮製,老師即使被天子召見,也不必麵北稱臣,以此表示對教師的尊重。正緣於(yu) 此,後世的思想家們(men) 就把老師的地位提高到了僅(jin) 次於(yu) 天子的地步,以君師並稱,如《孟子》就說:“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荀子》更進一步說:“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無天地惡生,無先祖惡出,無君師惡治”。師和君一樣,是受命於(yu) 天,也是治理國家的人。在人世間,除了天、地和祖宗的神靈,就沒有比君和師的地位再高的了。

 

“天地君親(qin) 師”在荀子之後,逐漸成為(wei) 中國儒家祭祀的對象,成為(wei) 傳(chuan) 統敬天法祖、孝親(qin) 順長、忠君愛國、尊師重教的價(jia) 值觀取向。

 

參考文獻:
 
1.周廣增:《我國奴隸社會的學校教育》,《九江師專學報》1984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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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漢)毛亨傳,(漢)鄭玄箋,(唐)陸德明音義,孔祥軍點校:《毛詩傳箋》,中華書局2018年版。

 

 

 

《晚夏殷商八百年》,李琳之著,研究出版社2022年6月版

 

《晚夏殷商八百年》近日由研究出版社出版。根據學界普遍認可的關(guan) 於(yu) “酋邦—古國—王國—帝國”人類文明進程劃分原則和中國上古史發展實際情況,作者將公元前4000年至前1046年即“中國”孕育、誕生和初步發展這段特殊時期,分別定義(yi) 為(wei) 前中國時代、元中國時代和早中國時代三個(ge) 階段。

 

本書(shu) 敘述的早中國時代範圍,大致在公元前2300年至公元前1800年之間。從(cong) 考古學上講,這段時間正是史前中國由古國時代跨入王國時代的早中期。從(cong) 傳(chuan) 統的中國古史體(ti) 係講,這段時間是晚夏至商末時期。作者主要運用考古學成果和眾(zhong) 多專(zhuan) 家學者對甲骨文、金文釋讀所取得的成就,對照文獻記載,修正了文獻中一些不實之詞和模棱兩(liang) 可的說法,厘定了晚夏和商代早中晚三期都邑城址的具體(ti) 所在,係統地還原、展現了早中國時代那幅波瀾壯闊的曆史畫卷。

 

作者簡介

 

李琳之,曆史學者,出版有《中華祖脈》《家國往事》《祖先,祖先》《元中國時代》《前中國時代》等十餘(yu) 部著作。其中,《元中國時代》入選“百道2020原創好書(shu) 榜年榜•人文類”;《前中國時代》入選商務印書(shu) 館“2021年曆史好書(shu) 60種”榜單。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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