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也不可能發表的畢業(ye) 典禮演講
作者:約瑟夫·愛波斯坦 著;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你們(men) 的大學校長試圖邀請美國知名脫口秀主持人斯蒂芬·科爾伯特( Stephen Colbert喜劇演員,因其幽默諷刺和撲克臉式的喜劇表演風格在美國廣為(wei) 人知——譯注)作為(wei) 畢業(ye) 典禮演講嘉賓,但人家已經有約在身。同樣的情況發生在美國喜劇演員電視製作人和主持人吉米·坎摩爾(Jimmy Kimmel)身上。而美國著名女子網球運動員比利·瓊·金(Billie Jean King)也要收取很可觀的一筆錢。這太糟糕了,因為(wei) 我明白她可能發表一些尖刻的言論,指責女性工資不公平等,或者答應為(wei) 畢業(ye) 生提供網球方麵的援助,這些都在預料之中。她或許會(hui) 把網球扔到觀眾(zhong) 中。花了25萬(wan) 美元換得的教育若隻是能獲得一個(ge) 免費的網球也許不算多,但是,我猜想這總比赤手空空離開要更好些吧。
結果,你們(men) 看到我來了。我的出場費很便宜,甚至根本不需要被授予榮譽學位,因為(wei) 在我看來,現在授予有錢人和政治正確者的榮譽學位也沒有什麽(me) 榮譽可言了。我自己也沒有拿過什麽(me) 高級學位,隻有一個(ge) 在缺席情況下獲得的芝加哥大學學士學位(in absentia)(因為(wei) 我在當兵,是在1959年德克薩斯福特胡德基地(Fort Hood)遊泳池邊的桌子上參加的最後考試)。你應該知道,在芝加哥大學上學時我沒有得到優(you) ,就我的記憶而言,最多得到過良,得中的成績更多。我從(cong) 來不是優(you) 秀學生,在我上學期間,沒有哪個(ge) 教授在後來的生活中遇見我時能叫出我的名字。因此,你們(men) 可能納悶,我憑什麽(me) 有資格在畢業(ye) 典禮上發表演講呢?
其實,真的沒有資格,但是,我有一種意願想表達一些與(yu) 在大學畢業(ye) 的這種場合通常出現的鏗鏘洪亮的陳詞濫調不同的東(dong) 西,正如我看到的那樣,我想談談當今大學教育的真正價(jia) 值的真相。我希望你將我的觀察與(yu) 你自己在大學四年的體(ti) 驗比較一下,從(cong) 而決(jue) 定花在大學裏的時間和金錢到底值得不值得。
多年以前,20世紀30年代一個(ge) 名叫保羅·古德曼(Paul Goodman)的激進分子成了20世紀60年代起來造反的學生的精神導師。此人宣稱,畢業(ye) 學院主要展示的就是遊戲熱情。這種熱情如此強烈以至於(yu) 年輕男女為(wei) 了參加這個(ge) 遊戲都願意做任何事——撰寫(xie) 有關(guan) 宗教改革的不可救藥的論文,背誦牢記他們(men) 不大可能使用的外語的不規則動詞形式,學習(xi) 一些除了乏味透頂的教授們(men) 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會(hui) 感興(xing) 趣的課程。他們(men) 的主要目的就是拿個(ge) 學位,那個(ge) 有助於(yu) 找到工作或允許他們(men) 成為(wei) 齒輪的神秘證書(shu) ,那是在資本主義(yi) 這個(ge) 龐大無情的轟鳴機器中微不足道和鮮為(wei) 人知的齒輪。
保羅·古德曼從(cong) 來不是我的精神導師。正如英國前首相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說的“民主是最差的一種政治製度,除了所有那些其他被實驗過的政治製度之外,”我相信同樣的話可以用來說明資本主義(yi) :資本主義(yi) 是最差的一種經濟製度,除了所有那些其他被實驗過的經濟製度之外。雖然如此,古德曼抓住了一個(ge) 要點:辛辛苦苦四年,去學一些不相關(guan) 的課程以便獲得一份體(ti) 麵的工作,這似乎的確有些太過分了。
不過,你可能回答說,大學太棒了。“我結識了很多新朋友,玩得很開心,多年以後我可能仍然能回憶起上大學那些年的甜蜜時光。”對此,我當然沒有任何爭(zheng) 議。我隻是想弱弱地問一句,這值得嗎?——值得你投入時間、金錢和常常無用的努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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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允許我首先向你提供一些壞消息。除了工程或會(hui) 計等專(zhuan) 業(ye) 之外或者你一直都明白的不過是進入醫學院、法學院、商學院等所需要跨過的橫欄之外,你的學士學位恐怕沒有多大價(jia) 值,沒有你想象的那種永恒性威力。《城市雜誌》上最近由凱·海莫威茨(Kay S. Hymowitz)寫(xie) 的文章非常令人信服地說明學士學位在就業(ye) 市場上遠不如從(cong) 前那樣有價(jia) 值了。人人都聽說過分數膨脹之事,但我們(men) 現在似乎正在經曆一種更陰險的現象——學位膨脹。海莫威茨寫(xie) 到,大學學位“的地位在不斷下降:研究生學位現在是真正行動之地。除了頂尖名校的學位之外,人們(men) 渴望的學士學位恐怕都已經成了雞肋,或者特斯拉世界裏的老牌轎車本田思域(20世紀70年代的轎車)。”她接著補充說,“碩士學位是新的學士學位”,很多“雇主將擁有學士學位的申請者視為(wei) 低人一等的人。”更令人沮喪(sang) 的是,海莫威茨繼續顯示獲得研究生學位的高額花費(通常用來衝(chong) 銷學生債(zhai) 務),甚至很多擁有這些學位的人最後找到的工作不過是“停車場服務員、酒吧服務員或推銷員。”她引用一個(ge) 名為(wei) 理查德·維德(Richard Vedder)的經濟學家的說法,我們(men) 可以期待將來有一天“如果你要找到保潔的工作,需要擁有“保潔研究”的碩士學位。”
大學學位確保你找到好工作的價(jia) 值就說到這裏。我猜想你的學位主要是讓你感受到自我的價(jia) 值。我能回憶起告訴大兒(er) 子說,我希望他能進入舉(ju) 世聞名的一流大學之一。他可能發現它並非那麽(me) 好——畢竟,世人對高等教育的了解有多少呢?但是,他至少無需花費餘(yu) 生在納悶如果他當時考入名校讀書(shu) 的話,自己的人生可能會(hui) 變成什麽(me) 樣子。
兒(er) 子成功地考入斯坦福大學,這所學校連同哈佛、耶魯、普林斯頓或許還有芝加哥大學都可以說跨過了好學校的門檻。但是,這些學校最近一些年也降低了標準,不是錄取標準而是思想標準,屈從(cong) 於(yu) 多元文化主義(yi) 、政治正確、人為(wei) 製造出的多樣性等等。如今,這些大學的聲譽主要存在於(yu) 勢利領域。不幸的是,勢利鬼的做派往往還非常奏效——-也就是說,如果和南伊利諾伊大學的優(you) 秀畢業(ye) 生相比,哈佛、耶魯、普林斯頓、斯坦福的畢業(ye) 生在就業(ye) 市場上可能擁有一些優(you) 勢。因為(wei) 整個(ge) 社會(hui) 的勢利鬼心態,這些曾經的名牌大學如今更像一種品牌——-如果願意,可以稱之為(wei) 設計學院。我認識的一位愛開玩笑者——其實就是我本人——覺得它們(men) 應該改名,比如哈佛應該叫世界知名奢侈品牌“阿瑪尼”(Armani)“”、耶魯叫拉夫勞倫(lun) (Ralph Lauren)、普林斯頓叫菲拉格慕(Ferragamo)、斯坦福叫古馳(Gucci)。
我聽見下麵觀眾(zhong) 議論的嗡嗡聲。是哄堂大笑嗎?有人說這是胡說八道嗎?這樣說的可能是一個(ge) 好學生。這讓我想到那個(ge) 令人好奇的人物——“好學生”。我自己對好學生的定義(yi) 是能夠察覺教授想要什麽(me) 並有技能將所要的東(dong) 西交給教授的人。有人特別擅長做功課,但在別的任何事上都不怎麽(me) 擅長。我逐漸相信,智商高主要衡量的是處理事物的能力——量子力學、有機化學、解析幾何——也就是抽象思維能力很強,但除此之外就好像沒有什麽(me) 了。我認識的少數最大的糊塗蛋都擁有突破極限的頂尖智商。我逐漸相信,高考中取得好成績的主要原因是有能力在學業(ye) 能力傾(qing) 向測驗(the SAT)中考得好,僅(jin) 此而已。
大部分人在學校都非常努力要獲得這種或那種形式的認可:年輕時希望得到父母的認可,再後來希望得到老師的認可,再後來希望得到大學招生辦的認可,再後來希望得到未來老板的認可。許多聰明絕頂之人如果從(cong) 課堂作業(ye) 來看可以說是令人厭煩的皇室藍。我們(men) 不妨看看一些公認的天才,帕斯卡爾(Pascal)、托爾斯泰(Tolstoy)、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保羅·瓦雷裏(Paul Valéry),他們(men) 可以說在學校裏都不是好學生。再添加一些當今時代的名人如喬(qiao) 布斯(Steve Jobs)和蓋茨(Bill Gates):前者在裏德學院(Reed College)讀大一時退學;後者在哈佛退學,顯然,他們(men) 覺得大學能給他們(men) 的東(dong) 西很少或幾乎沒有。好學生從(cong) 來不會(hui) 輟學,他們(men) 大多都成了教授。因此,正如電台的音樂(le) 節目主持人所說,鼓聲不斷,旋律永存。
我本人也做過教授——實際上是講師——在西北大學工作了30年。作為(wei) 大學老師,我對好學生的印象並不深刻。他們(men) 有些類似訓練有素的狗。如果給出一個(ge) 論文題目“艾略特(T. S. Eliot)和英國天主教”——去拿吧孩子!——他們(men) 馬上嘴裏叼著優(you) 秀論文就回來了。他們(men) 中有些人的學習(xi) 動機直截了當,可愛得很:門門功課都優(you) 將讓他們(men) 進入法學院或商學院,接下來登上實現夢想的天梯,這非常公平。(在我開設的一門研究作家約瑟夫·康拉德(Joseph Conrad)的課程的開頭,有學生來到我身邊,詢問是否給出很多優(you) 秀成績。他說,他詢問的理由是希望上醫學院,他承受不起課程成績不是優(you) 秀的代價(jia) 。我告訴他“我會(hui) 給某些學生優(you) 秀成績”。第二天,他就不再來上課了。)我常常感受到好學生丟(diu) 失了一些東(dong) 西。通常丟(diu) 失的不僅(jin) 是對學習(xi) 的真正激情,而且還有關(guan) 於(yu) 世界以及什麽(me) 真正重要的好奇心,好學生往往一門心思隻想著如何在世界上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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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貶低當今的本科生教育,但是,我現在必須匯報一下自己在芝加哥大學的求學經曆——那已經是50多年前的事了,因而不是當今的情況而是我自己人生的轉折點。在進入芝加哥大學之前,我曾經在伊利諾伊大學讀了一年書(shu) 。在那裏,我的課堂似乎主要是記憶生物學類群或法語單詞之類。因為(wei) 不想考試不及格,我也認真做功課,雖然有時候覺得連記憶電話簿之類課程的價(jia) 值也比我在那裏上的課更有價(jia) 值一些。
在大一之後,我轉學到了芝加哥大學,一切都變了。芝加哥大學本科教育的核心是學院。這學院意味著十多門一年之久的課程,都是很樸素的題目如人文學科(一)、人文學科(二)、人文學科(三),社會(hui) 學(一)、(二)、(三),曆史,OMP(意思是組織、方法和原則)等。很多年來,芝加哥大學的學生本科階段沒有任何專(zhuan) 業(ye) ,隻上核心課程。(專(zhuan) 業(ye) 是後來添加的,引起《紐約時報》專(zhuan) 欄作家大衛·布魯克斯(David Brooks)宣稱在芝加哥大學,他“主修曆史,輔修禁欲獨身”)學院裏的核心課程都不使用教科書(shu) ,不是閱讀有關(guan) 托克維爾、馬克思和弗洛伊德的東(dong) 西,而是閱讀托克維爾、馬克思和弗洛伊德的著作本身。柏拉圖和亞(ya) 裏士多德是眾(zhong) 多課程中似乎一再出現的兩(liang) 位哲學家。這種做法產(chan) 生的影響是讓人覺得你是要直插源頭而非閱讀另一個(ge) 人(教科書(shu) 的作者)對源頭的解釋。回避教科書(shu) 直接讀原著很快給學生一種信心,讓他們(men) 覺得自己也有能力閱讀困難的有時深奧難解的作家。
芝加哥大學不記考勤。學生可能被指派要寫(xie) 論文,但它們(men) 不被納入最後的成績考核。我也不記得有小測驗或其他類型的考試。一切都取決(jue) 於(yu) 你在期末考試中的表現,它通常被稱為(wei) 綜合考試(the comp)。該考試的成績不是任課老師評定的,而是被稱為(wei) “考試辦公室”的人給的,這就排除了老師的個(ge) 人喜好或厭惡或者學生為(wei) 了得高分而討好老師。
至於(yu) 讀書(shu) ,我能回憶起來與(yu) 馬克思爭(zheng) 論時或竭力擺脫弗洛伊德的說服力的思想激動,也有對馬克斯·韋伯(Max Weber)提出的思想紐帶感到的癡迷,以及毫無保留地崇拜修昔底德(Thucydides)。對於(yu) 在進入芝大之前看過的最嚴(yan) 肅作品隻是《麥田守望者》的人來說,這樣的讀書(shu) 體(ti) 驗的確令人興(xing) 奮。
芝加哥大學的閱讀引起一個(ge) 學生——這個(ge) 學生——的思考的範圍和規模比他從(cong) 前任何時候都更大。同樣的閱讀旨在迫使學生遭遇更大的問題,其中就包括:生活中重要的是什麽(me) ?瑣碎的和能大膽忽略的是什麽(me) ?美好的人生是什麽(me) ?最後,我該如何度過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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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讀了幾年大學離開時擁有的觀點與(yu) 你進來時差不多,我就納悶,你是否錯過了大學教育的回報。我不敢肯定當我進入芝加哥大學時我是怎麽(me) 打算度過自己人生的,但我在離開時已經基本確定我不願意過的生活了。把時間花費在賺錢、舒服、安逸上在我看來已經不夠好了,雖然這些追求不需要蔑視。芝大做的很多事背後隱含的議程認定,與(yu) 人生有關(guan) 的大事是要成為(wei) 藝術家(畫家、作曲家、作家)、科學家(不僅(jin) 僅(jin) 是醫生而是研究科學家),政治家(現在根本就沒有)。如果實現不了,就要成為(wei) 藝術家、科學家和政治家的老師。成為(wei) 億(yi) 萬(wan) 富翁是不夠的,人的經濟價(jia) 值與(yu) 其真正價(jia) 值沒有任何可比性。真正的價(jia) 值在於(yu) 你的思想質量和生活方式。
我在芝加哥聽過一些非常精彩的講座——我能想起參加過艾略特(T. S. Eliot)和女詩人瑪麗(li) 安·穆爾(Marianne Moore)的詩歌朗誦會(hui) ——但課堂老師沒有給我留下多大印象。給我影響最深的是學校當時的氛圍。這種氛圍,最最嚴(yan) 肅的氛圍之一——一個(ge) 體(ti) 恤衫上寫(xie) 著“芝加哥大學,槍支死去之地”——描述了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看起來應該是什麽(me) 樣子。學校當時有一種國際範兒(er) ,這多虧(kui) 了老師中有很多聰明的德國和意大利難民(法西斯主義(yi) 送給美國的禮物)。這是我希望模仿的思想風格,但我這樣做時非常謹慎以免被貼上“假知識分子”的標簽,我當初肯定是這樣的家夥(huo) 。但我的更大要點是擁有芝大提供的受教育者的典範或者一組典範,這對自己成為(wei) 真正的受教育者至關(guan) 重要。艾略特在《對文化定義(yi) 的注釋》中說“除非我們(men) 擁有一些正確觀念,有關(guan) 什麽(me) 有價(jia) 值,成功意味著什麽(me) 以及我們(men) 推崇什麽(me) 樣的人等,否則我們(men) 的教育改革可能就不過是增加幾棟幹淨的教學樓或多頒發一些畢業(ye) 證書(shu) 而已。”
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其文化比普通人更廣泛,其理解比普通人更深刻。他可能較少利益糾葛,也就是說他的很多觀點更加不偏不倚,但在采取有爭(zheng) 議的立場上從(cong) 來不謹小慎微。他繞過藝術批評家哈羅德·羅森堡(Harold Rosenberg)所說的“獨立思想群體(ti) ”。該群體(ti) 通常可以在追尋時髦觀點中發現,它通常在政黨(dang) 旗幟下旅行,尋求藝術上和觀點上的時尚潮流。受過良好教育的人能看穿這些騙局和伎倆(lia) 。這個(ge) 見解被很好地刻畫在已故哲學家羅傑·斯克魯頓(Roger Scruton)一篇名為(wei) “大騙局”的文章中。在該文中,斯克魯頓提出了我們(men) 如何看待藝術美的問題。他寫(xie) 到“我們(men) 通過將自己的利益放在一邊,讓作品來到我們(men) 身上,我們(men) 能來到美的身邊。做到這一點有很多方式,但藝術毫無疑問是最重要的方式,因為(wei) 它用人生的形象——我們(men) 自己的生活以及對我們(men) 來說所有重要東(dong) 西呈現在我們(men) 麵前,要求我們(men) 正麵看待,思考我們(men) 能夠給它什麽(me) ,而非想著我們(men) 能從(cong) 中得到什麽(me) 。藝術通過美清潔了我們(men) 沉溺於(yu) 自我的世界。”斯克魯頓認為(wei) ,我們(men) 對藝術的需要源自我們(men) 的道德本性,他補充說“我們(men) 在這個(ge) 世界上遊蕩,感到自己與(yu) 其格格不入,憤憤不平,內(nei) 心充滿懷疑和不信任。或者,我們(men) 能在此找到自己的家,與(yu) 他人和自己和諧共處。”(請參閱:羅傑·斯克魯頓:大騙局《愛思想》2012-12-29, https://www.aisixiang.com/data/60258.html ——譯注 )
換句話說,受過良好教育的人通過藝術、哲學和對曆史的反思能走出自我,不受自我利益或者個(ge) 人癡迷的遮蔽來看待這個(ge) 世界。並非總是如此,但常常是這樣,受過良好教育者能看到事物的真實樣子。無論他或她試圖成為(wei) 什麽(me) 人,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建議我們(men) 做一個(ge) “沒有丟(diu) 失任何東(dong) 西的”人。
因此,嚴(yan) 肅的教育應該能夠讓你不僅(jin) 僅(jin) 找到一份體(ti) 麵的工作。這樣的教育能讓你獲得解放,讓你能在世界上觀察比較和理解在你眼前經過的東(dong) 西。嚴(yan) 肅的教育不會(hui) 揭示出人生的多重神秘性,但能讓它們(men) 變得更加栩栩如生,因而更值得思考。
教育給人啟蒙,也就是說以不同於(yu) 任何其他的方式照亮世界,使其變得更豐(feng) 富、更好玩、更有趣。最重要的是,它讓你從(cong) 自身社會(hui) 階級、民族、國籍等狹隘限製中解放出來,讓你變成世界公民。
最後,好的大學教育說服任何獲得這種教育的人在畢業(ye) 時相信,自己還遠沒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好的大學教育首先顯示出教育是一輩子的事,一個(ge) 從(cong) 來不可能完全實現的事,我們(men) 總有更多的書(shu) 要讀,更多藝術作品要看,更多的音樂(le) 要聽,更多的奧秘要思考。我希望這並不會(hui) 讓你感到鬱悶。不應該有任何理由這樣啊。畢竟,還有什麽(me) 比時間花在幸福地追求根本無法實現的榮耀更好的方式呢?
作者簡介:
約瑟夫·愛波斯坦(Joseph Epstein),美國作家,自1963年以來一直為(wei) 《評論》撰稿。
譯自:The Commencement Address That Can Never Be Delivered by Joseph Epstein
https://www.commentary.org/articles/joseph-epstein/college-degr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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