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愛情哲學
作者:彼得·吉布爾 著;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本文作者認為(wei) ,哲學就像愛情,是有著多樣精彩的玩意兒(er) 。
在處理高度情感性議題時,哲學通常並不害羞:哲學通常告訴我們(men) 我們(men) 不該做的事還有某些珍視的觀念是毫無道理的。但是,並非很多現代哲學家都寫(xie) 過個(ge) 人情感方麵的東(dong) 西如浪漫愛情的感覺。但是,它似乎是準備好進行如現象學家們(men) 進行的那種分析的話題——詳細且中立地考察戀愛中到底出現了什麽(me) 。分析哲學家偶爾也涉足這個(ge) 領域。因此,浪漫愛情提供了一個(ge) 機會(hui) ,讓人看看現代哲學應對同一話題的不同形式,並對比兩(liang) 者的優(you) 缺點。
弄清現象學途徑和分析途徑差別的簡潔整齊方式是說,一個(ge) 觀看內(nei) 在感受,另一個(ge) 觀看外在意義(yi) 。現象學並不提出超出我們(men) 體(ti) 驗的現實主張,隻談論體(ti) 驗的內(nei) 容和結構。相反,分析哲學更感興(xing) 趣的是觀看概念來確保我們(men) 並不得出未經證實的結論,無論是有關(guan) 我們(men) 自己還是我們(men) 的世界和我們(men) 所認識的東(dong) 西。因此,浪漫愛情能夠從(cong) 現象學角度看待將其視為(wei) 你作為(wei) 主體(ti) 的體(ti) 驗,或從(cong) 分析哲學角度視為(wei) 研究概念或對象。一個(ge) 嚴(yan) 重依賴回顧——無論是你自己的還是他人的匯報——另一個(ge) 依賴對意義(yi) 和使用的分析。
我們(men) 在此特別觀察的是浪漫愛情,不是對家人朋友的愛,不是思想上的愛也不是對鄰居的關(guan) 愛。但是,浪漫愛情仍然擁有很多方麵和階段。其中包括:墜入情網、迷戀、單戀、性愛、長期穩定關(guan) 係之愛、失戀、暗戀和哀悼。它們(men) 或許沒有共同之處,因而最多可能被歸類為(wei) 維特根斯坦所說的“家族相似性”。接下來,筆者將關(guan) 注墜入情網和長期穩定關(guan) 係之愛,兩(liang) 者密切相關(guan) 。
德羅爾羅森斯基(Dror Rosenski)的夏日愛情之舞,2022年
一、愛情現象學
正如我提及的那樣,“現象學”這個(ge) 術語可以被用來描述對體(ti) 驗的考察,但它也能更具體(ti) 地指代以我們(men) 的世界體(ti) 驗為(wei) 核心的哲學學派。現象學的第三個(ge) 意思是特定的現象學哲學家的整體(ti) 發現,涉及到我們(men) 的體(ti) 驗如何構建及其實際意義(yi) 和倫(lun) 理意義(yi) 。
現象學分析有兩(liang) 大流派:埃德蒙德·胡塞爾(Edmund Husserl)的超驗現象學和馬丁·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的闡釋學現象學(解釋性)。
這樣的術語令人恐懼。但簡單地說,若應用在浪漫愛情中,胡塞爾的途徑要求我們(men) 意識到我們(men) 有關(guan) 愛情的現成概念,然後將其“拒之門外”,以便成為(wei) 異國他鄉(xiang) 的陌生人,再盡可能客觀地觀察我們(men) 的體(ti) 驗。
就我們(men) 現在的興(xing) 趣而言,這已經產(chan) 生了問題。比如,任何人的愛情體(ti) 驗在某種程度上難道不是被我們(men) 在社會(hui) 上的成長過程中塑造而成的嗎?這種情感不是已經被詩人和歌唱家們(men) 描寫(xie) 或歌唱了嗎?果真如此,我們(men) 的愛情體(ti) 驗的先入之見是體(ti) 驗的組成部分。其實,體(ti) 驗在很大程度上難道不是文化影響的產(chan) 物嗎?或許更切中要害的是:我怎麽(me) 知道我是否擺脫了我的愛情認識的人為(wei) 偏見呢?或許它要求在某些形而上學大師指導下的廣泛訓練。
如果轉向海德格爾的現象學可能是某種安慰,它解釋了我們(men) 的認知的核心作用。海德格爾的視角承認,沒有辦法將你自己與(yu) 你所在的人類世界區分開來。因此有必要試圖創造你的個(ge) 人體(ti) 驗,然後在一種前理解的狀態下清晰思考。意識到被調查的體(ti) 驗的最初感覺應該幫助確定它們(men) 沒有被私自運回到人們(men) 報道的情況中。
埃德蒙德·胡塞爾(Edmund Husserl),不大可能對愛情感興(xing) 趣。1910年
提出這個(ge) 命題也是有問題的,但是請讓我把話說完:我認為(wei) ,我傾(qing) 向於(yu) 相信愛情是有時候令人膽怯的壓倒性的情感,通常被過高估計用來為(wei) 人們(men) 的行為(wei) 方式辯護。請注意這種先入之見並不是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悄悄溜進來的。
我們(men) 現在進入闡釋學的圈子。這裏,我們(men) 分解手中物質的元素——浪漫愛情體(ti) 驗——看看每個(ge) 部分如何加起來組成整體(ti) ,以及它們(men) 如何與(yu) 體(ti) 驗的整體(ti) 性聯係起來。
在此階段,我們(men) 必須收集墜入情網是什麽(me) 樣的數據。源頭包括我們(men) 自己對愛情的回顧,他人訴說的愛情回顧。說到愛情,可能還包括流行的抒情歌曲。
收集體(ti) 驗數據
反省回顧是在考慮某些事情在你看來的感覺如何。就我而言,觀看浪漫愛情的感覺產(chan) 生一些東(dong) 西,其中我認為(wei) 很少被談論的是一種生理因素,也就是喉嚨下麵和胸脯上麵的疼痛。不過,這在我的體(ti) 驗中不僅(jin) 僅(jin) 是浪漫愛情的感覺——-也類似於(yu) 懷舊體(ti) 驗或對快要死掉的孩子的同情或者思鄉(xiang) 病。
流行音樂(le) 如何呢?我對著名女歌手傑姬狄·香農(nong) (Jackie De Shannon)的這首抒情歌曲印象深刻,因為(wei) 搜索者太多而大受歡迎:“我能感受到臉上的新表情/我能感受到出現了閃亮的感知。。。每次在你/走進房間的時候。”(“當你走進房間的時候”,1996)這裏強調了感覺的不可控製性和自發性本質。再請看歌手凱蒂·梅盧阿(Katie Melua)的“九百萬(wan) 輛自行車”(2012),確定性再次出現:“北京有九百萬(wan) 輛自行車/那是事實/這是我們(men) 不能否認的事/就像我愛你一直到死的事實。”雖然浪漫體(ti) 驗中常常有性的元素,但未必總是如此。這就出現在塞西爾·夏普(Cecil Sharp)收集的薩默塞特(Somerset)傳(chuan) 統歌謠中的這句話:“她長得這麽(me) 好看和機靈/洗掉她的所有亞(ya) 麻布,啊”(“拿著電熨鬥飛快跑開”)。這裏,心愛的人在做一件尋常之事,但是做事方式中體(ti) 現了情人特別欣賞的品質。
浪漫愛情或許很簡單,就是對身體(ti) 美的吸引和欣賞而已。但是,愛情體(ti) 驗比單純的吸引更多,而且還有轉型改造,甚至生死攸關(guan) 。音樂(le) 上有很多這樣的例子:這裏有兩(liang) 個(ge) 。第一個(ge) 是1958年菲利普·斯佩克特(Philip Spector)所寫(xie) ,美國前流行組合泰迪熊(the Teddy Bears)演唱:“單單看見他笑,就讓我的人生值得過了。”1970年,搖滾樂(le) 大師賈尼斯·喬(qiao) 普林(Janis Joplin)去世之前唱到“但是我要用我的所有明天來換取一個(ge) 昨天,抱著鮑比的身體(ti) 坐在我身邊”(我和鮑比麥基)。愛情體(ti) 驗是如此壓倒一切,看起來似乎有些非理性,正如達斯蒂·斯普林菲爾德(Dusty Springfield)唱的那樣,“無論你做什麽(me) /我隻想和你在一起”(1964)。這可以外溢出來變成令人不愉快的占有欲,如“四季”在1966年唱的那樣,“我想要你,無論你做什麽(me) ”。(編號17Opus 17)
這裏,我們(men) 收集了人們(men) 說的戀愛什麽(me) 樣的數據。但是,這似乎隻是仿真敘述的匯集——-有趣的、發人深省的,但毫無疑問它們(men) 不過是心靈開放的社會(hui) 研究。
它有助於(yu) 將這些見解集中起來變成對戀愛的總體(ti) 描述嗎?這樣做可能產(chan) 生下麵的情況:墜入情網就是體(ti) 驗一種我們(men) 常常難以控製的強烈情感,常常伴隨著一種疼痛和對某人的壓倒性崇拜,同時還有出現在他們(men) 麵前或幫助他們(men) 的非理性欲望。說得更簡潔一些,愛情就是集中在另一個(ge) 人身上的一種強大的體(ti) 驗,它能顯然永久性地豐(feng) 富你對人生的整體(ti) 視角。
這當然幫助巧妙套取我們(men) 的戀愛體(ti) 驗到的種種方麵,但它並非特別具有哲學性,更多是愛情的流行文化考察。浪漫愛情的任何東(dong) 西都未必跟隨它而出現,如我們(men) 應該如何做出回應。帶著這些見解的好處,我們(men) 更有可能放縱那些聲稱墜入情網者的怪異行為(wei) 。但是,我們(men) 或許不妨得出不該這樣做的結論。
戀愛中的海德格爾(或許)
在這個(ge) 階段,我轉向海德格爾現象學的種種總結。接下來我試圖將這些分析應用在浪漫愛情的本質上。我要強調這並非直接從(cong) 海德格爾那裏借來,相反,是一種將其概念體(ti) 係用在浪漫愛情上的嚐試,目的是要顯示闡釋學現象學家會(hui) 如何將體(ti) 驗數據轉變成某種更深刻的東(dong) 西。
對海德格爾來說,我們(men) 天生是社會(hui) 動物,以我們(men) 現有的看待世界、看待愛人的方式以一種在某種程度上被社會(hui) 決(jue) 定了的特別方式依靠闡釋來體(ti) 驗和操作。
海德格爾認為(wei) 我們(men) 已經看待某個(ge) 對象為(wei) 某種物品;換句話說,我們(men) 不可能不戴著文化的眼鏡。如果我看見了一扇門,我不是將其看作無意義(yi) 的一塊兒(er) 木頭,後來我將其解釋為(wei) 入口;相反,當我看見它時,我就將其當成入口。以這種方式,人的愛情體(ti) 驗代表了闡釋另一個(ge) 人就是你愛的人的體(ti) 驗的特別方式。愛情的確是非常密集的例子說明我們(men) 不是把他人看作類人動物或形狀而是某種類型的人。我不是看見人然後想我們(men) 愛他們(men) 。相反,一旦我們(men) 戀愛了,他人即刻向我們(men) 呈現為(wei) 我們(men) 希望見麵要為(wei) 他做好事,因為(wei) 這些豐(feng) 富了我們(men) 對人生的看法。使用現象學術語,我們(men) 覺得我們(men) 想與(yu) 他們(men) 實現“視界融合”。我們(men) 想與(yu) 另一個(ge) 人實現視界融合,形成愛者和被愛者互動的第三種存在——包含雙方品質的某種存在。
除非我們(men) 有特別敏感的自我意識,否則這種感知就會(hui) 不聲不響地降臨(lin) 在我們(men) 身上。或許在第一次見麵時,我們(men) 隻是看到另一個(ge) 人,但一旦戀愛了,我們(men) 在一個(ge) 格式塔體(ti) 驗中就用所有品質和共同曆史看待這個(ge) 心上人。這就是海德格爾所說的“上手狀態”(coping state,應手狀態,亦譯“上手狀態”。德國海德格爾用語。用以從(cong) 生存狀態方麵描述人與(yu) 周圍事物之間關(guan) 係的兩(liang) 種狀態。他認為(wei) ,人在當下所從(cong) 事的工作中,往往關(guan) 注的是工作本身所具卻不被特別注意。工具被使用得越得心應手,就越不為(wei) 人所注意,這時人和工具就處在應手狀態。隻是當工具缺損影響工作時,工具才被特別的關(guan) 注,工具與(yu) 人的關(guan) 係便從(cong) 應手狀態變成了顯在狀態——朱貽庭.倫(lun) 理學大辭典:上海辭書(shu) 出版社,2010,譯注)——其中我們(men) 沒有充分認識到自己在做什麽(me) ,就像技能嫻熟的木匠在使用錘子時並不特別清楚的狀態。如果錘子或者我們(men) 的愛情關(guan) 係出了什麽(me) 毛病,我們(men) 會(hui) 從(cong) 應對狀態中溜出來並開始關(guan) 注它。這類似於(yu) 我們(men) 首次戀愛時發生的事——我們(men) 發動機緩慢運轉時發出的突突聲的正常狀態突然被戀愛意識徹底打亂(luan) 了。日常應對狀態受到幹擾。
為(wei) 了引入海德格爾的更多術語,在你與(yu) 心上人的互動中,你看到他們(men) 對你的人生工程有用。你在投射一種給你的生活更多意義(yi) 的不同未來。我認為(wei) 海德格爾可能說,我們(men) 在戀愛時至少看見了心上人的某些本質。但是也存在我們(men) 的感覺並不真實的風險,那是是陳腐的“常人”世界的產(chan) 物,如果用海德格爾的德語單詞就是“das Mann”的世界。難怪我們(men) 特別關(guan) 注自己的實際感受以便確定是否真正的愛情。我們(men) 或許將我們(men) 看的愛情抒情詩當作指南或愛情的石蕊試驗。
這裏有與(yu) 存在主義(yi) 的清晰連接。你的愛情真實性或許不能引導你采取與(yu) 你的非真實鄰居有任何不同的行動,但完全有可能。比如,真實愛情或許決(jue) 定打破“常人世界”某些有關(guan) 種族、性別、年齡等的社會(hui) 禁忌。
這種東(dong) 西非常迷人或許還很有用,不過在我看來在根本上仍然是隨意性的。一種有關(guan) 真實性的前海德格爾式意識形態已經被拴在上文概括出的愛情體(ti) 驗中。它揭示出愛情體(ti) 驗的某些可能見解,但它就像用來裝飾辦公室的雕塑,未必是某個(ge) 具體(ti) 雕塑。不同風格的另一個(ge) 雕塑同樣奏效,也能揭示和強調愛情的其他方麵。女權主義(yi) 、馬克思主義(yi) 或進化論心理學照樣也能很容易地被栓在愛情體(ti) 驗上。
二、浪漫愛情:分析哲學的視角
分析哲學被應用在愛情上的途徑之一凸顯了可替代性的兩(liang) 難困境。如果愛情基於(yu) 心上人的品質,那麽(me) 這意味著意中人能夠被擁有類似或更好品質的人所替代。但是,如果意中人因為(wei) 共同體(ti) 驗的曆史而不可替代,就出現了被永遠局限在可能已經變得不那麽(me) 可愛的夥(huo) 伴中無法更改的可能性。這裏,我將集中談論加布裏埃爾·泰勒(Gabriele Taylor)的考察,即我們(men) 是否有資格對某人宣稱愛上他人是否適當評頭論足。
在她的文章“愛情”(亞(ya) 裏士多德協會(hui) 論文集76輯,1976)中,泰勒提出一個(ge) 問題,墜入情網是否與(yu) 其他種類的情感有很大不同?我們(men) 傾(qing) 向於(yu) 認為(wei) 愛情是無法質疑的意外事件(a bolt out of the blue),而其他情感則是我們(men) 能質疑它是不是合理的情感。她暗示,我們(men) 也能夠質疑狂熱的愛情。首先,她指出,是其他情感如恐懼的結構讓我們(men) 能夠做出該情感是否合理的判斷。恐懼涉及到某人認為(wei) 某個(ge) 物品、動物或人擁有某種可確定的品質可能造成這種情感或證明這種情感的合理性,比如少女希拉(Sheila)害怕眼鏡蛇,因為(wei) 她相信它是有毒的。從(cong) 這裏我們(men) 可以推斷出:
希拉肯定有相關(guan) 欲望,此處就是不被殺掉。
希拉肯定相信蛇有毒的特征是可確定的。
希拉肯定相信可確定的特征(有毒)與(yu) 她的欲望(想活著)之間有因果關(guan) 係。
因此,存在一些我們(men) 能用以判斷的標準來確定在任何特定情況下恐懼的情感是否合理。如果仔細考察,我們(men) 會(hui) 發現,希拉認為(wei) 她麵前的眼鏡蛇有毒是錯誤的;她相信那是一條蛇而不是樹枝或許是錯誤的。或者她可能不知道蛇有毒,也許會(hui) 要了她的命,但因為(wei) 某種荒謬的理由而感到害怕,比如因為(wei) 強烈地厭惡意大利麵。
泰勒聲稱,愛情中似乎沒有可比較的結構。你的意中人可確定的特征是什麽(me) ?可愛?但是,這似乎很空洞和主觀,難以作為(wei) 有用的標準——不能作為(wei) 可能的解釋,反而有同義(yi) 反複之嫌。我們(men) 覺得有理由詢問激發愛情的可愛品質究竟是什麽(me) ?這肯定因人而異。但泰勒說,雖然愛情可能沒有很容易辨認出的可確定的品質,我們(men) 能觀察那些戀愛中人的共同欲望。這些包括:
甲願意與(yu) 乙呆在一起。
甲想與(yu) 乙交流。
甲看重乙,並願意為(wei) 乙做帶來好處的事。
甲想讓乙對自己感興(xing) 趣(想讓乙欣賞他——因此處處顯示自己有本事)
與(yu) 品質相關(guan) 的是,我們(men) 大部分人認為(wei) ,如果甲辨認出乙友好、有魅力、或有幽默感,這些欲望都是合理的。所有這些都是合理的。但是,如果她認為(wei) 乙是令人厭煩透頂的人,我們(men) 並不認為(wei) 甲愛上乙是合理的。她可能愛上乙,雖然認為(wei) 他厭煩透頂,但如果她承認他的極端粗俗而愛上他,則有些荒謬絕倫(lun) 。
泰勒得出結論,我們(men) 能夠詢問某人墜入情網是否合理。但是,這並不是因為(wei) 如在恐懼案例中的某種容易辨認出的特征(如恐懼對象有某些危險特征,人人都知道眼鏡蛇危險)。可愛的特征在更大程度上是情人眼中特有的,其欲望或許不那麽(me) 清晰。但是,愛情的合理性仍然存在一些邊界。意中人的特征一定不能與(yu) 愛她的人的欲望正好相反。
泰勒說,我們(men) 可以對人是否真的墜入情網做出判斷,我認為(wei) 他是正確的,但是,他說愛情和恐懼屬於(yu) 不同種類的情感,我覺得她是錯的。將愛情和恐懼視為(wei) 處於(yu) 情感光譜上的不同位置或許更好些。在恐懼一端是情感對象擁有更客觀的標準因而更容易達成普遍共識,而在愛情一端,情況正好相反。
玫瑰花(© Paul Gregory 2022)
我們(men) 能夠肯定恐懼是否存在合理性的理由是,有一些更清晰的客觀標準讓我們(men) 辨認出可怕的品質特征如眼鏡蛇的特征大部分人覺得是可怕的。但是,可愛的標準似乎更多、更微妙、更具主觀性。雖然如此,我們(men) 的確期待意中人存在某些可辨認出的特征是這個(ge) 情人覺得可辨認出的——而且有些特征(如極其令人討厭)可能被認定為(wei) 不可愛。從(cong) 終極上說,我們(men) 究竟愛上誰是有點兒(er) 神秘,但並非絕對不可理解。無論如何,狂熱地迷戀某人難道與(yu) 被稱為(wei) 恐懼症的非理性恐懼沒有可比性嗎?就像狂熱地迷戀某人一樣,恐懼症似乎常常沒有客觀的理由。
泰勒繼續考察了一些處境,我們(men) 可能傾(qing) 向於(yu) 和人爭(zheng) 論其宣稱的愛情是否合理。比如,乙並沒有甲認為(wei) 的自發的幽默感,這是顯而易見的。或者非常清楚的是乙不喜歡甲。或者甲有一種誇張的信念認為(wei) 結了婚就能克服乙的所有缺點。在每一種情況下,我們(men) 都覺得有必要坐下來與(yu) 甲掏心窩子地好好談一談。
最後,泰勒考察了某些例子,有人宣稱其愛情都是出於(yu) 錯誤的理由,包括愛情因為(wei) 情人的喜好而過分絢麗(li) 的例子。泰勒告訴我們(men) ,在選自亨利·易卜生(Henrik Ibsen)的《玩偶之家》的例子中,海爾茂(Helmer)愛上娜拉(Nora)是沒有道理的,因為(wei) 它要求娜拉持續處於(yu) 消極被動狀態而不是形成充分發展的人格特征。
某些結論
本文論證了現象學擅長辨認和欣賞愛情這種情感,但是可能帶來任意性的意識形態來作為(wei) 對愛情的回應。分析哲學或許臨(lin) 時性地假設對愛情的認識,接著揭示其中的爭(zheng) 議,提出了一些見解如判斷他人愛情的能力。
我認為(wei) 現象學和分析哲學不是相互排斥的,而是結合起來可以揭示某些東(dong) 西。就像愛情一樣,哲學也是多樣精彩的好玩意兒(er) 。
作者簡介:
彼得·吉布爾(Peter Keeble),退休的地方政府官員和倫(lun) 敦老師。
譯自:The Philosophy of Romantic Love by Peter Keeble
https://philosophynow.org/issues/148/The_Philosophy_of_Romantic_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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