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ya) 裏士多德不可救藥的殘障歧視
作者:克裏斯托弗·弗雷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六月廿五日己醜(chou)
耶穌2020年8月14日
亞(ya) 裏士多德對西方思想傳(chuan) 統的貢獻是無與(yu) 倫(lun) 比的。他不僅(jin) 創立了兩(liang) 大探索領域---形式邏輯和生物學---而且在現有的所有學科領域如倫(lun) 理學、形而上學、心理學、物理學、經濟學、修辭學等都出版了質量卓越的一流著作。
這些了不起的成就雖然令人印象深刻,但並不能完全解釋亞(ya) 裏士多德無與(yu) 倫(lun) 比的巨大影響力。從(cong) 古代後期開始,亞(ya) 裏士多德的著作就在歐洲的主流世界以及在此後的拜占庭帝國、猶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哲學中占據非同尋常的支配地位。在將近1500年的時間裏,亞(ya) 裏士多德的問題確定了研究議程,他的理論提供了概念框架,他規定的方法塑造了探索活動,他的邏輯支配了論證過程。在中世紀阿拉伯哲學家中,亞(ya) 裏士多德的地位得到進一步提升,他們(men) 尊稱他為(wei) “首位導師”。托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本著同樣的精神,談及他是“唯一的哲學家”。大詩人但丁(Dante)寫(xie) 到“那些充滿信心地熟知其讀者的大師”將會(hui) 辨認出他描述的情景。
即便沒有其他東(dong) 西,單單這個(ge) 簡單的總結也已經刻畫出一位擁有傑出能力的哲學家形象。但是,無論多高的哲學敏銳,哪怕是亞(ya) 裏士多德這樣特大號的名聲都不能讓人獲得免於(yu) 犯錯誤的免疫力。自從(cong) 亞(ya) 裏士多德時代之後的2500年中,我們(men) 對這個(ge) 世界的了解已經有了很多進展。在亞(ya) 裏士多德傳(chuan) 世的著作中有很多形形色色的深刻見解,持續為(wei) 當今哲學家提供靈感之源,但也有數百個(ge) 主張現在看來都是完全錯誤的。這些錯誤主張中的大部分是很容易得到原諒的。我們(men) 不會(hui) 指責亞(ya) 裏士多德僅(jin) 僅(jin) 將土、水、氣、火四大元素放置在其元素周期表中,也不會(hui) 指責他相信大腦的主要功能是降低血液的溫度。談到這些錯誤,我們(men) 和亞(ya) 裏士多德擁有的命運是一樣的。我們(men) 每個(ge) 人宣稱的大部分認識在子孫後代眼中被認定為(wei) 錯誤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但是,並非每一種錯誤都值得這樣樂(le) 觀的接受。亞(ya) 裏士多德說的有些話不僅(jin) 是錯誤的而且是公然違背道德的。或許最臭名昭著的例子是亞(ya) 裏士多德的主張“有些人從(cong) 出生的時候起就是要服從(cong) 他人的,其他人則天生就是統治他人的。”(Pol.I.5,1054a22-23)亞(ya) 裏士多德不僅(jin) 讚同天生的奴隸製,他還做出顯著的努力為(wei) 奴隸製辯護,“這樣,非常明顯,世上有些人天賦有自然的本性,另一些人則自然地成為(wei) 奴隸,對於(yu) 後者,奴役既屬有益,而且也是正當的。”(1054a18)。在此,亞(ya) 裏士多德的巨大影響力對他很不利。很多哲學家和神學家接受亞(ya) 裏士多德的結論,並推進和修改了他的論證過程。那些致力於(yu) 持續維持奴隸製而發財的人常常求助於(yu) 亞(ya) 裏士多德的權威為(wei) 其罪惡行徑辯護。
對待這種論證,我們(men) 該怎麽(me) 辦呢?最好的回應或許是嚴(yan) 厲譴責和趕緊拋棄。繼續參與(yu) 這種問題的討論,如果唯一可能的後果是讓它已經產(chan) 生的傷(shang) 害持久存在下去,那樣的話,肯定是禁止和排斥。如果仔細研究這些毫無疑問令人厭惡的和客觀上有害的觀點背後的不可靠論證,我們(men) 能從(cong) 中得到什麽(me) 呢?
至少在這個(ge) 案例上,我認為(wei) 收獲並非微不足道的。我們(men) 能學到的東(dong) 西令人吃驚。而且,它與(yu) 理解對我們(men) 當今來說具有重大意義(yi) 的事情直接有關(guan) 。顯示這些是一種賭博,我必須超越看似可接受的邊界來質疑和討論亞(ya) 裏士多德的論證本身。
亞(ya) 裏士多德是通過觀察有些人根本就沒有能力成功地進行實踐推理開始其支持自然奴隸製的論證的。亞(ya) 裏士多德不是在描述意誌薄弱者或者生性邪惡者的相對熟悉的理性失敗。他談論的是那些“有足夠的理由去理解,卻沒有這個(ge) 能力”的人(I.5,1054b21-22)。這樣的人能夠理解其他人在說什麽(me) ,能夠簡單地聽從(cong) 指令,但他們(men) 沒有能力理性地反複思考比較複雜的東(dong) 西,隻會(hui) 追求他們(men) 身體(ti) 的激情和口腹之欲。說某人能夠天生處於(yu) 這個(ge) 狀態部分就是宣稱這是他們(men) 的天性。構成這種天生狀態的思想缺陷是廣泛的和嚴(yan) 重的;人們(men) 可能說這些缺陷十分嚴(yan) 重以至於(yu) 這些個(ge) 人“根本就沒有沉思默想的能力”(I.13,1260a12)。
接著,亞(ya) 裏士多德求助於(yu) 一般命題。如果一個(ge) 人處於(yu) 無法發揮其理性實踐能力的位置,讓他們(men) 聽從(cong) 實踐推理能力高超者的吩咐而不僅(jin) 僅(jin) 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事,那就最好了。很顯然有很多這樣的場合,求助於(yu) 他人很好,用他人的實際判斷取代自己的判斷也很好。如果你發現有人實際上特別聰明,我猜想他們(men) 的建議常常值得聽從(cong) 。尤其是當你意識到已經養(yang) 成了一些惡劣的壞習(xi) 慣時,求助於(yu) 他人就更有道理了。如果你不懂得節製,你仍然能夠在別人指導下采取節製者的行動,即使你不能像節製者的表現那樣做到這一點。因此,在亞(ya) 裏士多德看來,存在各種各樣實際上將尊重聽從(cong) 他人置於(yu) 核心地位的關(guan) 係,比如在應該做什麽(me) 時,小孩子聽從(cong) 父母的判斷比根據自己的判斷更好。
在亞(ya) 裏士多德看來,將個(ge) 人的實踐推理能力的重擔轉嫁給他人就是把自己交給他人去統治。雖然當今時代的人在聽到諸如“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等標簽的時候會(hui) 覺得有些刺耳,但兩(liang) 個(ge) 個(ge) 體(ti) 如果出於(yu) 自願形成統治與(yu) 被統治的關(guan) 係,就不適合將其描述成不尋常的或不公正的。正如我們(men) 已經注意到的那樣,亞(ya) 裏士多德認為(wei) 父母和子女之間的關(guan) 係就是這種動態關(guan) 係的例子。另外一個(ge) 沒有問題的例子出現在這個(ge) 時候,托缽修會(hui) 的一名成員公開承認上司盡善盡美的忠告,並發誓要聽從(cong) 其教導。以平行的方式來表述籠統的結構如政府法律及其公民的關(guan) 係也不是沒有合理性的。因此,如果亞(ya) 裏士多德是正確的,那麽(me) 他辨認出來的認知能力存在嚴(yan) 重缺陷的人將從(cong) 實際上聽從(cong) 沒有類似缺陷的他人的吩咐和指導中受益。因為(wei) 一般來說,讓別人統治你比讓你的肉體(ti) (激情)統治你的靈魂(理性)更好。
如果亞(ya) 裏士多德的論證在此終結,他的觀點可能得到原諒。對那些天生缺乏可靠的實際思考能力的人所提出的實際上聽從(cong) 尊重他人吩咐的要求並不需要是整體(ti) 性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men) 能維持某種程度的自我決(jue) 定權和避免亞(ya) 裏士多德推薦的那種絕對統治(專(zhuan) 製統治)。或許存在其他方式來組織實際依賴性的有益關(guan) 係,同時不涉及亞(ya) 裏士多德描述的那種極端的不平等。比如,這樣的社群中,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和不需要幫助的人都認為(wei) 自己是相互依賴的共同生活工程的平等參與(yu) 者。在這種情況下,“服從(cong) ”可以被改造成具有合理性或許甚至值得稱道的一種“相互關(guan) 照”。
不幸的是,亞(ya) 裏士多德沒有在此停下。他繼續論證說這些案例所辯護的統治和被統治關(guan) 係實際上是一種狹隘得多的關(guan) 係,也就是主人和奴隸的關(guan) 係。我們(men) 將看到,亞(ya) 裏士多德的奴隸製概念涉及到的承諾使其在這裏的應用變得不可救藥了。
在進入該論證的最後階段之前,我願意暫停一下,關(guan) 注這個(ge) 論證的展開方式中某種令人吃驚的東(dong) 西。很多人在閱讀亞(ya) 裏士多德的論證之前,假設他為(wei) 當時雅典實行的奴隸製辯護,如果是這樣的話,亞(ya) 裏士多德應該受到種族主義(yi) 、殖民主義(yi) 或者外國人恐懼症等“現代”指控。當然,這些說法的每一個(ge) 都是時代錯誤的。但是,亞(ya) 裏士多德的言論破壞了所有這些論述。
首先,亞(ya) 裏士多德很清楚那些讓人成為(wei) 天生奴隸的條件正是靈魂的條件。但是,某些人的靈魂的相關(guan) 缺陷並不可靠地對應“身體(ti) 的某些形式”(I.5,1254b35)。也就是說,我們(men) 不能依據個(ge) 人的某些身體(ti) 特征來判斷他們(men) 是否天生成為(wei) 奴隸。其次,亞(ya) 裏士多德否認在戰爭(zheng) 中被征服就賦予勝利者隨便奴役他人的合理性。並非所有戰爭(zheng) 都是正義(yi) 的,即使戰爭(zheng) 是正義(yi) 的,戰爭(zheng) 中贏得勝利所需要的卓越品質(如力氣)並不意味著讓人擁有成為(wei) 統治者或主人的其他卓越品質(如智慧和美德)。最後,雖然亞(ya) 裏士多德說了些貶低蔑視外國人和非希臘人的話,他將這些人集體(ti) 稱為(wei) “野蠻人”---他認為(wei) 人作為(wei) 主人或奴隸的地位(或兩(liang) 者都不是)與(yu) 他的國家沒有關(guan) 係。
因此,亞(ya) 裏士多德反對他可能實際遭遇到的那些奴隸製,這樣做就消除了種族主義(yi) 、殖民主義(yi) 和排外主義(yi) 作為(wei) 奴隸製的合法性的來源。但是,亞(ya) 裏士多德的天生奴隸製論證仍然存在無法回避的一個(ge) 現代指控。雖然最初並不是很明顯,但玷汙亞(ya) 裏士多德論證的東(dong) 西實際上是其絕對的核心,即一種十分惡劣的殘障歧視形式。如果我們(men) 看看亞(ya) 裏士多德是如何看待奴隸製本身,這一點就變得非常明顯了。
亞(ya) 裏士多德對奴隸製的描述包括了兩(liang) 個(ge) 相互聯係的概括性特征。奴隸是財產(chan) ,奴隸是有生命的工具或器物。在亞(ya) 裏士多德看來,人的所有行動最終出現都是為(wei) 了單一目的。這個(ge) 目的,即人們(men) 行動時所追求的善就是由他是什麽(me) 即他的形式來決(jue) 定的。當有人就像財產(chan) 那樣成為(wei) 一種工具時,其行為(wei) 就不再指向自己的人性目標了。也就是說,奴隸的行為(wei) 之所以出現不再是為(wei) 了自己的善;其出現是為(wei) 了另一個(ge) 人的善即主人的善。亞(ya) 裏士多德非常嚴(yan) 肅地對待將奴隸作為(wei) 有生命的工具這個(ge) 類比。一把好的斧頭為(wei) 匠人提供方便使其實現自己的目標,而一個(ge) 好的奴隸同樣提供方便讓主人實現自己的目標。應用於(yu) 這個(ge) 類比的唯一一類善就是完全的工具性。成為(wei) 好奴隸就是以能夠讓主人過上高貴和繁榮生活的方式行動。
雖然奴隸仍然擁有人的形式,但他們(men) 的行動已經不再是實現人的善。因此,存在一種重要的意識,奴隸過的已經不再是完整意義(yi) 上的人的生活。奴隸的生活不再是他自己的;他們(men) 做的一切(字麵意義(yi) 上是部分)都屬於(yu) 主人的生活。因為(wei) “部分和整體(ti) 利益,身體(ti) 和靈魂利益是一回事,奴隸是主人的一部分,有生命的存在,但與(yu) 他的身體(ti) 框架的一部分是分開的。”(I.6,1255b10-12)
那麽(me) ,正如亞(ya) 裏士多德那樣,宣稱奴隸製給天生的奴隸帶來利益的說法就是胡說八道,根本說不通了。如果考慮到奴隸是人的事實,奴役不可能對他們(men) 有好處的。因為(wei) “就奴隸主而言,他們(men) 所關(guan) 心的隻是奴隸的用途罷了。”(I.7,1255b30-33)主人改善奴隸的生活條件就像屠夫磨快屠刀一樣,他們(men) 得到的唯一好處是功利性的改善。
成為(wei) 財產(chan) 、有生命的工具、主人生命的一部分等說法已經遠遠超越了亞(ya) 裏士多德描述的那種實際聽從(cong) 和尊重。亞(ya) 裏士多德說的話沒有一句論證遠遠超過尊重的服從(cong) 主人統治的合理性。因此,亞(ya) 裏士多德支持天生奴隸製的論證失敗了。而且,它堅持了形形色色的殘障歧視而做到這一點,這些歧視被廣泛理解為(wei) 令人厭惡,這樣的理解當然有道理。有時候,遵循聰明人的神聖建議更好的觀點悄然轉變成另外一種觀點,即那些沒有達到“適當功能”門檻的人最好徹底放棄作為(wei) 理性人的生活,亞(ya) 裏士多德區分了認知缺陷嚴(yan) 重的殘疾人和其他人的邊界。公平正義(yi) 隻能存在於(yu) 個(ge) 體(ti) 組成的共同體(ti) 中,他們(men) 平等參與(yu) 到追求人類卓越的生活中。將擁有認知缺陷的人與(yu) 其人體(ti) 形式區分開來就是將其排除在正義(yi) 範圍之外。
亞(ya) 裏士多德的論證違反了我們(men) 可以稱為(wei) 人類平等的原則。但是,他采用的拒絕這個(ge) 平等原則的眾(zhong) 多不平等思想並不是很多人期待的那種情況。理解為(wei) 什麽(me) 糟糕的論證失敗當然是有價(jia) 值的。但是,我們(men) 從(cong) 參與(yu) 亞(ya) 裏士多德的天生奴隸製論證中學到的東(dong) 西並不是狹隘的曆史性。我們(men) 通過觀察亞(ya) 裏士多德的論證焦點在當今仍然常常被覺得是可以接受的來進一步認識其論證的重要性。
這種接受常常出現在哲學上求助於(yu) 人格特征上。成為(wei) 人就意味著能實現自己的理性潛能。常常被認為(wei) 屬於(yu) 人格特征核心的理性潛能就是自我意識的潛能。要成為(wei) 人就必須能把自己設想為(wei) 一個(ge) 自我---單一的、統一的、時間上持續存在的主體(ti) ,也是理性思想和能動性的源頭。正是個(ge) 人身份使人具有道德上的顯著性。成為(wei) 人就是擁有內(nei) 在的道德地位,隻有人才有可能成為(wei) 正義(yi) 和不正義(yi) 的主體(ti) 。
這種將道德考慮和個(ge) 人的認知能力結合起來而不是和作為(wei) 人的地位結合起來,這與(yu) 亞(ya) 裏士多德對認知殘障者的處理形成平行關(guan) 係。比如彼得·辛格(Peter Singer)認為(wei) “作為(wei) 人,在作為(wei) 人類物種一成員的意義(yi) 上,與(yu) 殺人的錯誤性沒有相關(guan) 關(guan) 係;相反,諸如理性、自主性和自我意識等特征才是區別的關(guan) 鍵。”如果個(ge) 人缺乏這些理性特征,正如認知能力存在嚴(yan) 重缺陷者的情況,辛格說,“因此,殺死他們(men) 不能被等同於(yu) 殺死普通人或任何具有自我意識的生物。”如果嚴(yan) 重的認知缺陷將人排除在道德和正義(yi) 的範圍之外,無論奴役、還是殺戮或者其他任何別的待遇都不再是被禁止的了。
辛格的哲學殘障歧視已經偶爾受到譴責。但是,他采用的個(ge) 人性格概念發現在很多引起爭(zheng) 議的領域得到運用,而且很受歡迎。比如在討論我們(men) 應該如何對待持續“素食主義(yi) ”的討論中在討論是否允許那些擁有嚴(yan) 重癡呆症者或精神錯亂(luan) 者的安樂(le) 死問題上就求助於(yu) 這個(ge) 觀點。討論我們(men) 應該如何對待還處於(yu) 子宮內(nei) 的胎兒(er) 生命是很常見的情況。
對於(yu) 很多人將正確地將亞(ya) 裏士多德的天生奴隸製的論證歸類為(wei) 絕對不道德的,但仍然接受其核心的和最令人討厭的前提,這個(ge) 事實當然存在一種反諷的味道,雖然令人覺得黑暗。我們(men) 需要更好地理解正義(yi) 問題如何與(yu) 人作為(wei) 人的地位以及他們(men) 如何與(yu) 自身認知能力捆綁在一起。亞(ya) 裏士多德支持天生奴隸製的論證具有指導意義(yi) ,它栩栩如生地顯示,若拒絕承認我們(men) 共同人性的不平等觀念作為(wei) 不可侵犯的道德考慮之源將怎樣導致人們(men) 走上誰也應該遵從(cong) 的邪路上去。
注釋:求助於亞裏士多德的做法在18世紀和19世紀美國南方的奴隸製支持者中特別廣泛。請參閱:David Brion Davis,Inhuman Bondage:The Rise and Fall of Slavery in the New World(Oxford:OUP,2006),裏麵包含了亞裏士多德在這些論證中發揮的作用的非常說明問題的討論。關於亞裏士多德影響力最大時期提出的殘障概念的討論,請參閱:Irina Metzler,Fools and Idiots?:Intellectual Disability in the Middle Ages(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2016)and Scott M.Williams(ed.)Disability in Medieval Christian Philosophy and Theology(Routledge,2020).這種人格概念至少可以被追溯到洛克時期,但是最著名的表現是在康德那裏,“人格的存在不取決於我們的意誌而取決於人性的本質,沒有理性的東西隻具有一種相對的價值隻能作為手段因此叫作物,而有理性的生靈叫作‘人’因為人依其本質即為目的本身而不能僅僅作為手段來使用。”(《道德形而上學基礎》428頁。)(Groundwork for the Metaphysics of Morals,428)”Peter Singer,Practical Ethics,3rd ed.(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1),p.160.作者簡介:克裏斯托弗·弗雷(Christopher Frey),南卡羅來那大學哲學副教授。發表過多篇有關古希臘形而上學和自然哲學以及現代哲學中有關認知和心靈的論文,目前正在撰寫一本有關亞裏士多德生命和靈魂理論的書。譯自:Aristotle's Irredeemable Ableism byThis essay originally appeared at The Church Life Journal on August 5,2020;used here with permission.本文的翻譯得到作者和聖母大學英文原刊《宗教生活》的授權和幫助,特此致謝。有興趣的讀者可參閱相關文章:我們應該清除亞裏士多德嗎?《伟德线上平台》2020-08-05誰在清除亞裏士多德?《伟德线上平台》2020-08-05---譯注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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