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風易俗,莫善於(yu) 樂(le) ”
作者:朱康有(國防大學、中國實學研究會(hui) )
來源:《北京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四月十六日丁巳
耶穌2019年5月20日
關(guan) 鍵詞:藝術;藝術作品;藝術工作者
孔子以詩書(shu) 禮樂(le) 教,弟子三千,“身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作為(wei) 偉(wei) 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孔子教育思想中關(guan) 於(yu) “樂(le) ”教的思想,對我們(men) 新時代滿足“美好生活需要”不無啟迪之處。
《論語》中載,子路等四位高徒“侍坐”之際,孔子讓他們(men) 各言其誌。其中最後言誌的曾皙,“鼓瑟希,鏗爾,舍瑟而作”,說出自己不同於(yu) 其他三位弟子的想法:“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看起來,曾皙的誌向不像其他弟子從(cong) 政治、經濟、軍(jun) 事、外交著手,治理一個(ge) 國家、一個(ge) 地區的想法那麽(me) 高大、那麽(me) “有為(wei) ”,隻是自己生活上一種精神享受的意境:遊泳、唱歌、盡興(xing) 玩樂(le) ——這種高度藝術化生活所反映出來的恬靜和滿足感,實質乃社會(hui) 安詳、人民自得的生活寫(xie) 照,乃國家長期穩定、經濟繁榮、天下太平特別是社會(hui) 高度精神文明孕育的結果。從(cong) 軍(jun) 事、政治、經濟等宏大治理活動轉化為(wei) 文明化育,似春風化雨,進入一個(ge) 更高級的時期;在這一時期,各種宏大“敘事”,大多浸染上以文化人的色彩。
“樂(le) ”之教化即屬“文教”重要組成部分。《孔子家語》載,孔子至周,通過問禮訪樂(le) 等活動,乃“知周公之聖與(yu) 周之所以王也”,說明“樂(le) ”為(wei) 社會(hui) 治理反映的一個(ge) 重要方麵。製禮作樂(le) ,標配著天下和國家秩序,不是靈機一動、隨便創製的,所謂“天下有道,禮樂(le) 征伐自天子出”,集中到最高層由之統一發出、頒布。
同樣,“樂(le) ”也是人民情感生活的調節。儒家認為(wei) ,人本身有喜悅和悲傷(shang) 等情緒活動,審慎地製定準則來進行節製非常必要,比如可以用歌舞等手段來表達人心中歡樂(le) 的需求。協和五聲,以平和人心,成就政事。也就是說,給人們(men) 提供“美感”的藝術工作者,需要與(yu) 時代共舞,把握時代脈搏,創新升華至藝術之美,然後再反哺社會(hui) ,才能發揮出有益於(yu) 社會(hui) 發展的正能量。所謂“事不成,則禮樂(le) 不興(xing) ”,作“樂(le) ”是在功業(ye) 成就、圓滿後的追述與(yu) 比興(xing) ,增強了韻味和形象的化育感染力。
“移風易俗,莫善於(yu) 樂(le) ”。“樂(le) ”之影響深入人心,無形中對社會(hui) 風氣的轉移、引導功效甚為(wei) 顯著。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並說“不圖為(wei) 樂(le) 之至於(yu) 斯也”,想不到《韶》樂(le) 的美達到了這樣迷人的地步。我們(men) 看到,孔子把“樂(le) 成”往往作為(wei) 個(ge) 人修養(yang) 也好、社會(hui) 治理也好的最高成就——一種所謂美在內(nei) 心、美在實質的充溢、貫穿:“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一個(ge) 完善人格的養(yang) 成,最終亦要“文之於(yu) 禮樂(le) ”來完成。在揚棄異化的條件下,正如馬克思指出的,生產(chan) 勞動“變成一種快樂(le) ”和“自主活動”,物質和精神成為(wei) 每個(ge) 人的“自我享受”,理想社會(hui) 顯然離不開對人的感覺器官社會(hui) 化的美的培育。禮樂(le) 文化向來是作為(wei) 傳(chuan) 統中國治理的重要內(nei) 容。其中的“樂(le) ”反映的美育思想,並非我們(men) 今日一些人追求的“為(wei) 藝術而藝術”之純粹,而暗合當代倡導的“人民需要藝術”“藝術需要人民”這樣一種互為(wei) 互需的藝術觀。
對於(yu) “樂(le) ”之創製,儒家向來主張以“中和”為(wei) 原則。孔子為(wei) 什麽(me) 把《關(guan) 雎》放在詩經第一篇呢?《論語·八佾》給出了答案:“《關(guan) 雎》樂(le) 而不淫,哀而不傷(shang) 。”為(wei) 何要“放鄭聲”呢?因為(wei) 其“淫”,過度了即傷(shang) 和傷(shang) 生,對正能量的“樂(le) ”是一種擾亂(luan) ,“亂(luan) 雅樂(le) ”。
現在有人把藝術僅(jin) 僅(jin) 定位為(wei) 滿足娛樂(le) 消費,過分強調藝術的娛樂(le) 性,顯然這是有危害性的。這樣看來,並非所有打著藝術旗號的都能呈現給人們(men) 以美感,“淫”樂(le) 同樣需要剪除,才能使“雅樂(le) ”更好生長;否則,葬送的不隻是藝術之美,最後顛覆的可能是美好生活。正如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的,要“用高尚的文藝引領社會(hui) 風尚”,“不讓廉價(jia) 的笑聲、無底線的娛樂(le) 、無節操的垃圾淹沒我們(men) 的生活”。做到這一點,藝術作品不僅(jin) 要“盡美”,還要“盡善”;美同善相比,善更根本,以孔子為(wei) 代表的儒家這一觀點對後世的影響不可謂不深遠。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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