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縱橫》十周年:公共知識危機與(yu) 中國價(jia) 值的重建
作者:任其然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十月廿八日辛未
耶穌2018年12月5日
2000年,剛剛進入新世紀的人們(men) 仍然對未來充滿了憧憬。盡管巴爾幹半島剛剛經曆了滿目瘡痍的戰火,但對經濟發展帶來全球化的新世界的期待未有動搖。但緊接著,911事件、反恐戰爭(zheng) 、伊拉克戰爭(zheng) ……一係列事件讓這個(ge) 新世紀的開端變得不如預期。
2008年是新世紀的一個(ge) 轉折點,在這年初秋,次貸危機引發的金融海嘯橫掃了華爾街的金融巨頭,數十年未見的金融危機在美國浮現,隨即衝(chong) 擊了全球經濟。正是在這個(ge) 時間段,中國的知識界有關(guan) 未來向何處去的討論如火如荼。未來究竟應該是何種道路,怎樣的意識形態?經濟危機說明了什麽(me) ?圍繞這種種問題,人們(men) 爭(zheng) 執不休,乃至劍拔弩張。
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在知識分子、社會(hui) 精英與(yu) 文化人中興(xing) 起了一股溝通觀點、尋求共識、求索未來重要議題的風潮。至今為(wei) 止已經創刊10年,出版了60餘(yu) 期雜誌的《文化縱橫》,則是其中堅持到今天的一員。中國崛起與(yu) 世界秩序、中國經驗、政黨(dang) 政治與(yu) 國家發展、城鄉(xiang) 中國與(yu) 社會(hui) 變遷、人工智能新技術與(yu) 社會(hui) 之類的一係列問題,從(cong) 中國的世界形象,到氣候政治,從(cong) 國家-社會(hui) 體(ti) 製,到互聯網公共輿論場,從(cong) 左右之爭(zheng) ,到民族、宗教、邊疆問題,都在這十年的討論之列。11月30日,《文化縱橫》雜誌社在北京舉(ju) 辦了“價(jia) 值重建論壇”暨創刊十周年活動。其間,來自不同領域的嘉賓就2008年至今的價(jia) 值危機,就“後真相”時代知識分子與(yu) 民眾(zhong) 之間的“公共知識危機”展開了兩(liang) 場討論。
公共知識危機,在於(yu) 知識界的貧乏
會(hui) 上的其中一場論壇,討論了當代中國乃至世界的“公共知識危機”問題。在如今,許多國家都出現了深刻的社會(hui) 割裂,民粹主義(yi) 和各類其他思潮迸發,學術界、思想界都陷入深深的危機感之中。如何思考和麵對這樣的問題,對知識分子乃至社會(hui) 精英來說是個(ge) 巨大的挑戰。
在場的嘉賓首先討論的是,談到“公共知識危機”,它具體(ti) 表現為(wei) 什麽(me) 樣的形式。中國社科院政治學所所長房寧認為(wei) 這其中存在著一個(ge) 時代變化的問題:
過去中國在處理現代化過程中的問題的時候,是看著西方怎麽(me) 處理的。因為(wei) 西方工業(ye) 化已經起步很久,有很多的經驗,可以說“他們(men) 是大人我們(men) 是小孩,他們(men) 在前頭,我們(men) 在後頭”。在這種背景下,中國的知識分子主要做的,就是把西方的概念和方法引用到,轉移到中國來,有一整代學人——從(cong) 郭沫若、範文瀾到馮(feng) 友蘭(lan) ,都是這樣研究問題的。而這種用西方的範式研究中國問題的方法,在當時也取得了很多的成就。
但今天的問題在房寧看來,在於(yu) 中國已經是一個(ge) 現代化的“過來人”,自身也經曆了很長時間的現代化過程,與(yu) 此同時西方自己也遇到了大量的問題,兩(liang) 邊都進入了一種“深水區”的狀態。那麽(me) 在這個(ge) 領域中,大家陷入知識不夠用的情況,或者危機感增長的情況,就是非常正常的了。
北京大學文研院的渠敬東(dong) 教授認為(wei) 缺乏真正的好的知識提供給公共思考是當今的一大危機。他提到,近30年、40年的中國知識的成長是越來越“美國化”的。美國的知識生產(chan) 依賴一套行為(wei) 科學係統的預設——基本假設是理性選擇,接下來用的是假設檢驗。也就是說,研究者想出一個(ge) 假設,然後通過材料、統計來驗證假設是否正確。但渠敬東(dong) 認為(wei) 這樣一來,學問就跟人的真實的生活越來越沒有關(guan) 係了。
渠敬東(dong) 說,美國今天的社會(hui) 學家都成長於(yu) 60年代末的學生運動,“這些人心裏麵沒有經典的崇高感,所以這個(ge) 學問的背後都是一些政治正確的觀念,雖然形式複雜,但腦子是簡單的。”渠敬東(dong) 不認同今天的“政治正確”,在他看來,公共知識不應該是由無數的專(zhuan) 業(ye) 方向,一堆碎片化的知識提供的,而應該“通古今之變”。“我們(men) 今天追求一個(ge) 單純的研究範式,結果是我們(men) 把整個(ge) 世界都丟(diu) 掉,甚至把西方都丟(diu) 掉,變成很表麵化的理解”。
華工理工大學社會(hui) 與(yu) 公共管理學院教授曹錦清則著重談了知識界的“語詞問題”。在他看來,近代以來人們(men) 討論問題的詞匯都是舶來品,傳(chuan) 統的基於(yu) 科舉(ju) 的知識分類也被替代了,這就導致中國的知識係統完全西方化了。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很多問題無法用一套語言詞匯表述,甚至很多思想被“胡亂(luan) 地塞到”一些語詞裏麵。他舉(ju) 例說,用“社會(hui) 革命”來同時涵蓋新中國建政的革命和改革開放值得商榷,因為(wei) “社會(hui) 革命”和“政治革命”有明顯的區別,和公有製,私有製的區分非常密切。這裏體(ti) 現的就是語詞問題的困境。
作家、海南省文聯名譽主席韓少功則認為(wei) ,今天的一大問題是知識和實踐嚴(yan) 重脫節導致的“知行不合一”的問題。在他看來,今天的知識界充滿了書(shu) 本上的主義(yi) 之爭(zheng) ,“一個(ge) 個(ge) 退群,拉黑,紅刀子進白刀子出……這時候以理服人真是天真,你服什麽(me) 人?服不了人,正麵反麵都是理,你根本不可能有一個(ge) 鐵板釘釘的事實去說服。”這就是今天“公共知識危機”的一個(ge) 明顯體(ti) 現。在其深處的問題,一是知識生產(chan) 太脫離實際,太“書(shu) 生”。在傳(chuan) 統中國,“書(shu) 生”是稀缺的,但今天並不如此。“書(shu) 生”太意識形態化,而實踐中的很多問題不是簡單的意識形態問題。其二是知識生產(chan) 的鏈條太長,大家都在不斷獲取間接的知識,人們(men) 有一大堆獲取知識的終端,但就是不願意跟人講話,跟人交流。到最後,問題就變成了“書(shu) 生保守派打殺書(shu) 生激進派”,或是“書(shu) 生左派打殺書(shu) 生右派”。
那麽(me) ,麵對這些問題,我們(men) 能夠采取哪些對策呢?韓少功、渠敬東(dong) 和房寧都強調知識要接地,不能簡單化,必須麵對實際的世界和實踐中的問題。房寧提到,在今天這個(ge) 時代,實踐往往走在理論前麵。麵對這種狀況,理論上更適合的是歸納法、觀察法,他說自己提倡“用腳底板做學問”,多調研觀察,了解實際情況。
韓少功則講述了自己在農(nong) 村的觀察,他說他20年來,每年都要在農(nong) 村住半年。走出知識圈的感覺是,跟工人、農(nong) 民、商人、基層幹部接觸,完全沒有知識圈中爭(zheng) 吵的那些問題,比如國企私有化的問題,具體(ti) 問題非常不同,有些國企有大量問題,工人被領導坑得不行,而有些則就是領導想通過私有化賺錢,撈取好處,搞腐敗。所以這裏麵他看不到絕對的好,也看不到絕對的壞。在基層,人們(men) 沒有那麽(me) 多知識上的包袱,談問題不談主義(yi) ,“天生地就對各種教條主義(yi) 有防禦能力”。韓少功認為(wei) ,這樣的問題必須通過大幅度改革教育製度才能實現,而在這一點尚未做到之前,他就隻能在裏麵“搗搗亂(luan) ”,多鼓勵學生去社會(hui) 上曆練,而不要悶頭在書(shu) 齋裏變成書(shu) 呆子。在場的另一位嘉賓,原中共吉林省委副書(shu) 記林炎誌也表達了類似的意思。
渠敬東(dong) 把對“不接地氣”的批評擴展到了我們(men) 的國際視野上。他指出我們(men) 對世界各地的了解還是太少,尤其是我們(men) 言必稱歐美,卻不見得對歐美了解很多。“我們(men) 今天有幾個(ge) 社會(hui) 學家、人類學家、政治學家真正地在美國、在歐洲、在全世界範圍裏做田野?沒有的。我們(men) 送出去的留學生都是研究中國的,模仿美國的範式,回過頭研究中國。”他又舉(ju) 例說,今天很多對西方的研究還是在左派右派的框架裏轉,但這種框架其實基於(yu) 數百年來的世俗主義(yi) 政治,這種政治今天遭遇了難民問題、世界性的宗教問題、民族問題和各類問題的衝(chong) 擊,已經不能持續了。“當歐洲隻是在內(nei) 部有著不同的民族和語言宗教的時候,還不太會(hui) 產(chan) 生這麽(me) 大的問題,但是當世界的其它部分進入的時候,就構成一個(ge) 自身背反的邏輯。一方麵,所有的宗教問題都不能公開講,但另一方麵,所有的權利保護使得不同意義(yi) 上的宗教全部可以在歐洲紮下根來,用潛在的方式形成暗流、洪流……我們(men) 今天因為(wei) 表麵的知識、和世界無關(guan) 的知識、和具體(ti) 生活完全沒有關(guan) 聯的知識造成一大堆的知識泡沫。這個(ge) 局麵如果繼續,將來中國在各個(ge) 意義(yi) 上——還不止是知識意義(yi) 上——在政治、戰略一定會(hui) 吃大虧(kui) ……千人一麵的研究模式,一定要打碎掉。”
曹錦清則從(cong) 對語詞的思考中,提出以類似“語詞置換”的思路在微觀層麵應對這個(ge) 問題,他提到,今天有很多公共討論中的語詞不可能得以替換,但是可以通過延伸、變化其中具體(ti) 的意思,來表述今天需要的意義(yi) 。
全球變局中,中國價(jia) 值如何重建?
從(cong) 2008年到2018年,全球經曆了經濟危機之後的一係列地緣政治危機——中東(dong) 的政權更迭、敘利亞(ya) 和也門的綿延戰火、東(dong) 歐的僵局、難民問題、移民問題,直到民粹政治和反全球化的政治。這些都意味著,過去數十年的後冷戰時代世界格局即將耗盡其自身的能量。與(yu) 此同時,新技術與(yu) 新問題的迭出——互聯網公共空間、人工智能、基因工程、大數據、虛擬現實、區塊鏈等等又不斷為(wei) 全球治理增添著難題。在這之中的另一變化是,中國逐漸從(cong) 2008年那個(ge) 剛剛步入小康狀態的國家,走向一個(ge) 逐漸擁有極為(wei) 重要的全球身份的大國。這些都構成了新時代的挑戰。在這種情境下,應該如何思考中國道路?
在場的北京大學社科部副部長強世功、中共上海市委宣傳(chuan) 部原副部長潘世偉(wei) 和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所黨(dang) 委書(shu) 記王立勝,主要從(cong) “大”的角度思考這個(ge) 問題。強世功提到,當今世界有一個(ge) 根本的變化,那就是自從(cong) 西方航海實現“地理大發現”以來的整個(ge) 世界資本主義(yi) 秩序正在麵臨(lin) 崩潰的過程。在未來這會(hui) 是一個(ge) 相當漫長的過程。而如何理解這個(ge) 過程就顯得尤為(wei) 關(guan) 鍵。強世功說,以往人們(men) 理解這種曆史進程,都是在一個(ge) 時間軸線上——比如把人類社會(hui) 劃分成封建社會(hui) 、資本主義(yi) 社會(hui) ,或是前現代社會(hui) ,現代資本主義(yi) 社會(hui) 、現代社會(hui) ,後現代社會(hui) 等等。但這是一個(ge) 非常哲學的抽象的概念。他認為(wei) 我們(men) 應該看到另一種理解方式——空間秩序中的理解,地理的理解。強世功舉(ju) 出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由地理學走向地緣政治學的思想家哈爾福德·麥金德。在他1904年前後題為(wei) 《曆史的地理樞紐》的一篇演講中,麥金德提到,從(cong) 1900年開始,世界史就進入了一個(ge) 大陸國家和海洋國家爭(zheng) 奪全球統治權的時代。
強世功認為(wei) 英國和德國的爭(zheng) 霸,俄國的興(xing) 起,包括冷戰曆史,都能夠放到這個(ge) 框架裏麵來解釋——“我們(men) 今天所接受的西方整個(ge) 自由主義(yi) 的政治經濟,乃至於(yu) 社會(hui) 的東(dong) 西,可以概括為(wei) 大陸國家的現代化道路和海洋國家的現代化道路兩(liang) 條道路。”他說,中國今天的重新崛起,一個(ge) 關(guan) 鍵問題就是到底走哪種道路——一個(ge) 海洋國家的資本主義(yi) 道路,還是反資本主義(yi) 的道路。在他看來,中國是最後一個(ge) 大陸國家,而今天的一係列戰略,包括一帶一路在內(nei) ,也並不是完全的海洋國家道路。
所以在強世功看來,中國在這場大變局中需要考慮的道路,是一條反資本主義(yi) 的路線,要反對以資本作為(wei) 整個(ge) 社會(hui) 道德價(jia) 值、一切秩序的基礎。
“我們(men) 從(cong) 地理空間的角度再來看全部的問題,現代性全部的問題可以理解成資本和德性的轉型問題,就是我們(men) 今天說的道德秩序,是道德高還是資本高,我們(men) 的價(jia) 值是以資本為(wei) 中心形成的價(jia) 值,還是說我們(men) 的價(jia) 值要高於(yu) 資本?”於(yu) 是,他給出的藥方是,要同時要把各種各樣的其他“主義(yi) ”整合起來投入反資本主義(yi) 的路線中,把中國傳(chuan) 統、儒家、社會(hui) 主義(yi) 、宗教,乃至社群主義(yi) 等等各種力量,結合成一個(ge) 反資本主義(yi) 的關(guan) 係。“如果不敢說出我們(men) 的價(jia) 值重建是反資本主義(yi) 的,那麽(me) 你的力量就建立不起來”。
潘世偉(wei) 和王立勝則共同提到了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建設實踐中的理論問題。潘世偉(wei) 指出,馬克思主義(yi) 在創立之初是一種“後現代”的理論,即在通過西方資本主義(yi) 社會(hui) 進入現代之後,如何超越資本主義(yi) ,超越現代。但是在中國,馬克思主義(yi) 是和前現代國家的現代化進程相連接的,這就導致了沒有現成理論能處理這些問題,所以這是今天麵對的一個(ge) 如何建構自身認同,如何論述自身道路的重要問題。
王立勝同樣指出,在中國社會(hui) 主義(yi) 的實踐曆史上,存在著曆史觀敘事的範式轉移問題。前三十年革命時代的實踐是在革命史觀的指導下進行的,而後三十年的改革開放則是在現代化史觀指導下。這兩(liang) 者之間存在著一定的割裂,因而他認為(wei) ,在今天很有必要用一種“社會(hui) 革命”的理解,去概括整個(ge) 共和國70年曆史中的前後不同階段,處理我們(men) 之前曆史中留下的“連續性”不足的問題。
在場的另外兩(liang) 位嘉賓,上海證大集團董事長戴誌康和中國社科院經濟學所研究員張平,則從(cong) 另外兩(liang) 個(ge) 層麵看待時代變化的問題。戴誌康認為(wei) ,如今隨著一帶一路和全球格局的重新整合,中國需要麵對“如何領導世界”的問題,以前我們(men) 說“無產(chan) 階級隻有解放全人類,才能解放我們(men) 自己”,那麽(me) 如今的問題就變成了,我們(men) 如何讓中國的崛起成為(wei) 一件為(wei) 全球謀福利的,具有足夠“公心”的事情?
張平則提出,作為(wei) 經濟學家,自己較為(wei) 審慎、漸進,他認為(wei) 當今的首要問題,是如何在新技術爆炸,技術疊加越來越明顯的時代中誕生一個(ge) 更包容和更多元化的,能夠讓價(jia) 值流通、討論、交換的平台。他提到,工業(ye) 化時代中往往是單一價(jia) 值觀主導,但這樣的傳(chuan) 統的價(jia) 值觀崩潰以後,大家的認知、價(jia) 值多種多樣,其中的問題是缺少一種可以去溝通執行的價(jia) 值觀,使得整個(ge) 社會(hui) 的效率大幅度下降,所以社會(hui) 必然需要謀求一個(ge) 價(jia) 值可交換的平台,“形成認知最短化的群落”。
就這些討論,《文化縱橫》雜誌社社長楊平指出,凡此種種問題的出現,都基於(yu) 這樣一個(ge) 事實——我們(men) 的社會(hui) 從(cong) 一個(ge) 匱乏的社會(hui) 過渡到一個(ge) 物質豐(feng) 裕的社會(hui) ——我們(men) 的文化問題是在這樣的土壤中才催生出來的。但分析之外,我們(men) 又能提出怎樣的解決(jue) 方案?
在這一點上,潘世偉(wei) 強調的是強化中國人的共同體(ti) 意識。“14億(yi) 人能不能團結起來,能不能凝聚起來,能不能在整個(ge) 國家發展的現代化進程各種各樣的挑戰,各種各樣的風險麵前,形成集體(ti) 的共識,這個(ge) 非常重要……這種共識能不能有效地既做到活躍而不斷裂?”
而戴誌康和強世功都指出需要用中國傳(chuan) 統智慧應對當下問題。強世功指出,中華文明的複興(xing) 也是一場道德的複興(xing) ,“中醫背後的中國人根本的價(jia) 值觀念就是上至天子,下到百姓,以修身為(wei) 本,如果以修身為(wei) 本,根本不用擔心技術,也不用擔心資本,因為(wei) 資本不是根本,企業(ye) 不是根本。回到人本身,人的身體(ti) ,人的道德,這樣的話就不可能會(hui) 出現歐洲人所擔心的滅亡問題。”他認為(wei) 要通過強調“修身”,來避免一種自我毀滅的資本主義(yi) 文化。潘世偉(wei) 認為(wei) ,中國曆史上多元包容的傳(chuan) 統對今天的世界來說富有參考價(jia) 值,天人合一的東(dong) 方文明可以作為(wei) “中國引領世界的價(jia) 值”。而這套價(jia) 值觀上的技術,則是中醫生命科學。他指出,這一方向能夠避免人類走向通過控製自然、掠奪自然來實現自身解放的老路。
責任編輯: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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