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楊海文《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孟子的世界》出版暨簡介、目錄及摘要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17-02-12 09:05:52
標簽:
楊海文

作者簡介:楊海文,男,西元一九六八年生,湖南長沙人,中山大學哲學博士。現任中山大學哲學係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山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哲學與(yu) 中國現代化研究所研究員,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孟子研究院特聘專(zhuan) 家,主要從(cong) 事中國哲學史研究。著有《我善養(yang) 吾浩然之氣——孟子的世界》《文以載道——孟子文化精神研究》《盈科後進——中國孟學史叢(cong) 論》等。


楊海文《我善養(yang) 吾浩然之氣——孟子的世界》出版暨簡介、目錄及摘要

 

  

 

書(shu) 名:《我善養(yang) 吾浩然之氣——孟子的世界》

作者:楊海文

出版社:齊魯書(shu) 社

出版時間:2017年1月第1版

 

 

 

【作者簡介】

 

楊海文,男,1968年生,湖南長沙人,本科畢業(ye) 於(yu) 武漢大學哲學係,碩士、博士畢業(ye) 於(yu) 中山大學哲學係,曾供職於(yu) 中山大學中國古文獻研究所,現為(wei) 中山大學學報編輯部編審、中國孟子研究院尼山學者特聘專(zhuan) 家(山東(dong) 省儒學研究高端人才)、中山大學中國哲學專(zhuan) 業(ye) 研究生導師、《現代哲學》中國哲學學科編輯,兼任中國孟子研究院學術委員會(hui) 委員、中國孟子學會(hui) 理事、中華孔子學會(hui) 理事。主要從(cong) 事孟子思想、孟學史及中國哲學史研究。著有《心靈之邀——中國古典哲學漫筆》(安徽文藝出版社2000年版)、《浩然正氣——孟子》(江西教育出版社2008年版)、《化蛹成蝶——中國哲學史方法論斷想》(齊魯書(shu) 社2014年版)、《我善養(yang) 吾浩然之氣——孟子的世界》(齊魯書(shu) 社2017年版),發表學術論文多篇。

 

【《我善養(yang) 吾浩然之氣——孟子的世界》目錄】

 

慧心的閱讀意味著合作或同謀(代引言)

 

第一章  其人其書(shu) 的人文憑吊

 

一  穿越“孟母教子”的故事叢(cong) 林

 

二  一個(ge) 義(yi) 仕派知識分子的淑世情懷

 

三  皈依立言的境域

 

四  緬懷孟門弟子

 

五  《孟子》的篇名未嚐沒有意義(yi)

 

六  《孟子外書(shu) 》真是孟子的著述嗎?

 

第二章  道德理想主義(yi) 的心田守望

 

一  在人禽異類的臨(lin) 界點上

 

二  孟子是稷下先生嗎?

 

三  到稷下聽辯論去

 

四  性善論為(wei) 何如此鞭辟有力?

 

五  以心善言性善

 

六  “仁且智”:理想人格的哲學定義(yi)

 

七  直麵強悍的命運

 

八  有一種人生智慧叫權變

 

九  父親(qin) 殺了人,兒(er) 子怎麽(me) 辦?

 

十  王道“下鄉(xiang) ”:重讀孟子的“窮人經濟學”

 

十一  知識分子憑什麽(me) 可以“不耕而食”?

 

十二  “學而優(you) 則仕”:一本難念的經

 

第三章  文化守成主義(yi) 的詩意棲居

 

一  魯西南那兩(liang) 個(ge) 人能否救得了禮樂(le) ?

 

二  另一半是詩書(shu)

 

三  孟子讀過《論語》嗎?

 

四  “子曰”尾隨著“《詩》雲(yun) ”

 

五  亂(luan) 臣賊子懼怕《春秋》嗎?

 

六  將“距楊墨”進行到底

 

七  以意逆誌:一個(ge) 讀書(shu) 方法,一種解釋學境界

 

八  在常識的逼視下

 

從(cong) 閱讀到悅讀如何可能?(代結語)

 

【內(nei) 容摘要】

 

現在我們(men) 真得好好地感謝韓嬰、劉向,感謝他們(men) 把孟子休妻一事“和解”成了一樁離婚未遂事件,感激他們(men) 讓孟子離婚未遂事件為(wei) 普天之下的婆、媳塑造了“知禮而明於(yu) 姑母之道”的孟母形象!(摘自《穿越“孟母教子”的故事叢(cong) 林》)

 

如果不是滕文公,孟子的思想主張,孟子的淑世情懷,在其有生之年,恐怕連一次實踐的機會(hui) 都未必會(hui) 有;正是因為(wei) 有了滕文公,孟子的王道理念,孟子的仁政理想,在其有生之年,得以成就一次真正的政治倫(lun) 理實踐。且恕我孤陋寡聞:盡管孟子惟一成功的思想實驗跟滕文公密切相關(guan) ,但即使寫(xie) 得很厚很厚的中國政治史,對此也像犯了健忘症一樣。且恕我意氣用事:正因那麽(me) 多中國政治史的高頭講章對於(yu) 滕文公不屑一顧,所以,讓沒有做過驚天動地大事業(ye) 的滕文公在我的筆下複活,就是我義(yi) 不容辭的責任。(摘自《一個(ge) 義(yi) 仕派知識分子的淑世情懷》)

 

在這份悼詞中,倘若隻讓司馬遷挑一個(ge) 字來寫(xie) 照孟子坎坷的一生,我相信它一定是“退”。退,不是倒退,而是皈依;退,是從(cong) 政治皈依學術,是從(cong) 立功皈依立言;退,更是“統治階級中的被統治者”——知識分子在短暫的人生中追求永恒價(jia) 值的文化戰略。(摘自《皈依立言的境域》)

 

把師生共著說加以具體(ti) 化,意思就是:以公孫醜(chou) 、萬(wan) 章為(wei) 主力,學生們(men) 協助孟子寫(xie) 作了《孟子》。《孟子》第2篇叫《公孫醜(chou) 》、第5篇叫《萬(wan) 章》,而其他弟子並未獲得這一名垂青史的命名權;公孫醜(chou) 、萬(wan) 章在《孟子》中出現的章數都是15章,而其他弟子並不擁有這一頻頻露麵的上鏡率。最簡單的東(dong) 西往往最真實,因此,我一直認為(wei) 公孫醜(chou) 、萬(wan) 章在《孟子》的編輯性版權中是絕對控股的。(摘自《緬懷孟門弟子》)

 

從(cong) 《梁惠王上》到《盡心下》,各個(ge) 單篇確實不存在所謂的中心意思。但是,整本《孟子》有其一以貫之的基本精神:“孟子率領弟子,一麵遊說諸侯、推行仁政,一麵探究人心、弘揚性善,為(wei) 的是讓整個(ge) 社會(hui) 看到光明的前景。”把七個(ge) 篇名嵌入這段話,一種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組合效應就會(hui) 朗現於(yu) 你的心頭:“《孟子》率領弟子《公孫醜(chou) 》《萬(wan) 章》,一麵勸說《梁惠王》《滕文公》實施王道,一麵對話《告子》辨析人性。孟門師生太《盡心》了,他們(men) 多麽(me) 期望《離婁》之明能夠普照這個(ge) 世界上所有的人!”(摘自《〈孟子〉的篇名未嚐沒有意義(yi) 》)

 

很多時候,曆史仿佛是在人們(men) 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層累地遞增的。司馬遷當年寫(xie) 《史記·孟子荀卿列傳(chuan) 》,隻是說“作《孟子》七篇”。到了東(dong) 漢,先是班固的《漢書(shu) ·藝文誌》說“《孟子》十一篇”,後是應劭的《風俗通義(yi) ·窮通》說“作書(shu) 中、外十一篇”。《孟子》為(wei) 何變厚了?關(guan) 鍵在於(yu) 七篇之外,冒出《孟子外書(shu) 》四篇。與(yu) 班固相比,應劭認為(wei) 《孟子》包括中、外兩(liang) 部分,四篇之意呼之欲出。與(yu) 應劭相比,趙岐知道四篇的具體(ti) 篇名。毫無疑問,班固、應劭、趙岐見過《孟子外書(shu) 》。隻是班固、應劭一筆帶過,覺得它的真實性不成問題;趙岐則鄭重其事,明顯懷疑起來。(摘自《〈孟子外書(shu) 〉真是孟子的著述嗎?》)

 

哲學家,就是喜歡把簡單問題複雜化的那類人。你看孟子:人禽之辨明明是要凸顯人為(wei) 萬(wan) 物之靈的絕對優(you) 越性,可偏偏又說人之所以異於(yu) 禽獸(shou) 的關(guan) 鍵性東(dong) 西既稀少、又隱蔽。如此隱蔽,如此稀少,豈不意味著張揚人相對於(yu) 禽獸(shou) 而言的絕對優(you) 越性相當艱巨呢?文學家,大概屬於(yu) 喜歡把複雜問題簡單化的那類人。你看周作人:既然仿佛隻是窗戶裏外隔著一張紙,但人家為(wei) 什麽(me) 要用這張紙把窗戶裏外的兩(liang) 個(ge) 世界隔開來呢?(摘自《在人禽異類的臨(lin) 界點上》)

 

稷下先生正是“處士”:他們(men) 自我標榜為(wei) “不仕派”,卻在齊國政府的卵翼之下,享受高門大屋、祿養(yang) 千鍾的奢靡生活。孟子正是“仕士”:他屬於(yu) “義(yi) 仕派”,本來可以安富尊榮,但為(wei) 了推行王道,卻不斷跋山涉水,遊說諸侯,四處碰壁,淒淒惶惶。在這一對照的背後,更本質的區別在於(yu) :孟子“平治天下”(4·13、7·1)的義(yi) 仕派立場,豈能容忍稷下先生“不治而議論”的遊戲人生呢?(摘自《孟子是稷下先生嗎?》)

 

現在,我尤其願意跟隨峨冠博帶的孟老先生和他那群意氣風發的弟子,朝著稷下學宮前行——這座城市的人民早已得到確切的消息,孟子即將跟稷下知名學者告子就這個(ge) 時代中最具哲學意味的人性問題接連進行四場辯論。被我盛情邀請同行的是李卓吾先生,他會(hui) 對孟子、告子的辯論做出讓你倍感精彩的點評,這些點評後來收入《四書(shu) 評·孟子卷之六》。至於(yu) 主持辯論的是不是那個(ge)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的稷下耆老淳於(yu) 髡,大概並不重要。(摘自《到稷下聽辯論去》)

 

小孩即將跌入井裏,你怎麽(me) 辦?大嫂已經掉進水裏,你怎麽(me) 辦?你心地善良但別人卻對你不好,你怎麽(me) 辦?讀《孟子》,不是要你做吃飯秀才,而是期望你成為(wei) 性情中人。從(cong) 社會(hui) 學角度看,那個(ge) 小孩與(yu) 我沒有任何利害關(guan) 係,嫂子與(yu) 我的利害關(guan) 係比較明顯,同父異母之弟與(yu) 我的利害關(guan) 係異常複雜。救不救小孩、救不救嫂子是假設性的,幫不幫同父異母之弟是事實性的。故事越真實、複雜,於(yu) 人的意義(yi) 越大。所以,舜成了我們(men) 傳(chuan) 統中的大聖人,舜的所作所為(wei) 今天還能引起我們(men) 無窮無盡的反思。故事越抽象、簡單,於(yu) 哲學的作用越大。所以,是否救小孩,是否救嫂子,足以證明我們(men) 究竟是“人”還是“非人”。(摘自《性善論為(wei) 何如此鞭辟有力?》)

 

不論性,孟子在哲學上走不進他那個(ge) 時代;不談心,孟子在哲學上走不出他那個(ge) 時代。孟子既是與(yu) 眾(zhong) 不同的性學家,更是前無古人的心學家。性有性之情,心有心之情,性、心在孟子那裏是水乳交融的,孟子是個(ge) 至情的人,孟子的哲學是至情的哲學。(摘自《以心善言性善》)

 

同為(wei) 孟子心中的理想人格,不妨說“大丈夫”是社會(hui) 學的定義(yi) ,“仁且智”是哲學的定義(yi) 。毫無疑問,“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這句鏗鏘有力的格言,千百年來一直鼓舞著無數在苦難中掙紮、在逆境中奮進的人們(men) 。然而,“仁且智”更能從(cong) 哲學上呈現並敞開理想人格的深度與(yu) 高度。(摘自《“仁且智”:理想人格的哲學定義(yi) 》)

 

從(cong) 自己的近事中,孟子體(ti) 味到“吾之不遇魯侯,天也”(2·16);從(cong) 孔子的往事中,孟子覺察到“孔子進以禮,退以義(yi) ,得之不得曰‘有命’”(9·8)。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莫之為(wei) 而為(wei) 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9·6)沒有人叫他做,而他竟然做了,這是天意;沒有人叫他來,而他竟然來了,這是命運。凡夫俗子琢磨不透強悍的命運,卻被它牽著鼻子走在漫長的人生道路上。這個(ge) 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也是孟子要對我們(men) 講的心裏話。(摘自《直麵強悍的命運》)

 

至此,我終於(yu) 醒悟:從(cong) 哲學味、故事性看,我鍾情於(yu) 激進權智;從(cong) 時代感、社會(hui) 化看,我服膺於(yu) 溫和權慧。如果讓我回到孔孟那個(ge) 時代,又隻能做出惟一抉擇,那麽(me) ,我要選擇的不是激進權智,而是溫和權慧。在使用的範圍與(yu) 頻率上,激進權智極其有限,而溫和權慧極其無限;激進權智隻是醒目的標誌,溫和權慧卻是普遍的風格——艾菲爾鐵塔隻供人參觀,四合院則是給人住的。(摘自《有一種人生智慧叫權變》)

 

對於(yu) 孟子來說,瞽瞍厎豫是事實性的,竊負而逃是假設性的。在此,事實性同時是普遍性,假設性隻是特殊性。有了這番思辨,我們(men) 需要做出以下判斷:在普遍情形下,舜於(yu) 禮、於(yu) 法都是內(nei) 在觀點的實踐者;惟有在父親(qin) 殺了人的特殊情形下,舜於(yu) 法才抱持外在觀點,但於(yu) 禮依然堅守內(nei) 在觀點。我摯信這些判斷是成立的,所以,總體(ti) 地看,竊負而逃不屬於(yu) 法學的案例,而是純粹的倫(lun) 理學例證。(摘自《父親(qin) 殺了人,兒(er) 子怎麽(me) 辦?》)

 

“五穀者,種之美者也”(11·19),朗現了孟子對於(yu) 農(nong) 業(ye) 的愛;“牛山之木嚐美矣”(11·8),顯露了孟子對於(yu) 農(nong) 村的愛;“五穀熟而民人育”(5·4),昭示了孟子對於(yu) 農(nong) 民的愛。如果你承認三農(nong) 問題像經濟學上的二八定律那樣亙(gen) 古未變,請允許我如此評判孟子的窮人經濟學:它是為(wei) 所有窮人而戰的,它尤其要為(wei) 占人口總數絕大部分的農(nong) 民以及他們(men) 生存於(yu) 其間的農(nong) 村、耕耘於(yu) 其上的農(nong) 業(ye) 而戰!(摘自《王道“下鄉(xiang) ”:重讀孟子的“窮人經濟學”》)

 

陳相、彭更、公孫醜(chou) 從(cong) 是否像勞動人民那樣直接從(cong) 事體(ti) 力勞動出發,指責知識分子無事而食、不耕而食。這種聲討,在孟子看來,情理上說得過去,事理上卻是偏頗的。治國、平天下,光講情理不行,不明事理更不行。社會(hui) 有分工,勞動人民與(yu) 知識分子不能相互替代,這是事理,一種社會(hui) 分工論的事理。知識分子在勞心者隊伍中起著獨特的作用,不僅(jin) 有助於(yu) 君主安富尊榮,而且有助於(yu) 老百姓孝悌忠信,這還是事理,一種知識分子作用觀的事理。(摘自《知識分子憑什麽(me) 可以“不耕而食”?》)

 

官難做,做官難,難做官。麵對“學而優(you) 則仕”這本難念的經,古往今來,千千萬(wan) 萬(wan) 知識分子無數次地從(cong) 《孟子》這裏掂量過三個(ge) 字眼沉甸甸的分量:師——君主能把幾個(ge) 知識分子當作老師來敬奉呢?友——君主何時、何地會(hui) 跟知識分子交朋友呢?事——這不難,因為(wei) 君主從(cong) 來就認為(wei) 做了官的知識分子不是奴才、便是仆人。(摘自《“學而優(you) 則仕”:一本難念的經》)

 

俗眼看孔孟,“達”是插曲,“窮”是常態。“古之人”(13·9)何嚐不是如此?那次“說大人,則藐之,勿視其巍巍然”的沉思,孟子提到“古之製”(14·34)。“古之人”“古之製”這兩(liang) 個(ge) 並不起眼的詞藻,實則有助於(yu) 我們(men) 同情地體(ti) 察孟子對於(yu) 詩書(shu) 文化的眷戀,真心地傾(qing) 聽孟子對於(yu) 文化守成主義(yi) 的呼喚。(摘自《魯西南那兩(liang) 個(ge) 人能否救得了禮樂(le) ?》)

 

隻有到了這裏,給《詩》《書(shu) 》脫下書(shu) 名號,把詩書(shu) 提升到思想—文化生態的高度,才獲得了真實的理由。這個(ge) 理由不是虛擬的,而是曆史的。在《詩》《書(shu) 》禮樂(le) 中,莘莘學子學習(xi) 做人的道理,諸子百家追尋救世的方略,相反,統治者無比懼怕人民變得堅強起來。這個(ge) 時候,《詩》《書(shu) 》禮樂(le) 演繹為(wei) 思想—文化生態的詩書(shu) 文化,翹盼著政治—倫(lun) 理生態的禮樂(le) 文明。所以,在孔、孟繪製的人文地圖上,一半是禮樂(le) ,另一半是詩書(shu) 。(摘自《另一半是詩書(shu) 》)

 

《孟子》直接引用孔子之言,不是楊澤波說的24次,而是29次;今本《論語》找得到的,不是顧炎武說的8條,而是9條。它們(men) 散布於(yu) 23章之中,尤以《盡心下》第37章引用次數最多;例句14、17、26分別為(wei) 徐子、鹹丘蒙、萬(wan) 章所引,其他26次均為(wei) 孟子所引。(摘自《孟子讀過〈論語〉嗎?》)

 

到孟子的時代,孔子雖然已是文化名人,但未必是公認的道德權威。所以,孟子對“《詩》雲(yun) 子曰”進行範式重構,在孔子與(yu) 詩書(shu) 文化之間建立強有力的相互權威性,就是為(wei) 了更好地“學孔子”,就是為(wei) 了無限地延伸孔子的精神壽命。(摘自《“子曰”尾隨著“〈詩〉雲(yun) ”》)

 

與(yu) 公都子那次長聊,孟子說:“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驅猛獸(shou) 而百姓寧,孔子成《春秋》而亂(luan) 臣賊子懼。”(6·9)這段話至少有兩(liang) 層含義(yi) 不可輕視:首先,把“孔子成《春秋》”跟“禹抑洪水”“周公兼夷狄”相提並論,顯示出一種理論上的高度;其次,認為(wei) 孔子作《春秋》,亂(luan) 臣賊子懼怕起來,寄寓了一種現實中的作用。理論高度要靠現實作用來證明,但亂(luan) 臣賊子真的懼怕《春秋》嗎?(摘自《亂(luan) 臣賊子懼怕〈春秋〉嗎?》)

 

事先聲明,無論對楊朱還是對墨子,我都心懷敬畏。沒有別的理由,就因為(wei) 他們(men) 是我們(men) 這個(ge) 倍受苦難而又聰明智慧的民族在軸心時期脫穎而出的思者。我敬畏一切真誠地為(wei) 人類置身其間的困境、困惑、困頓而慧心思考的思者,同時必然反對思想領域內(nei) 任何形式的黨(dang) 同伐異。直到此時,我似乎逐步理會(hui) 了劉小楓那句話的別有用心——“在哲人群體(ti) 內(nei) 部,當然沒有異端這回事情”。(摘自《將“距楊墨”進行到底》)

 

意是我這個(ge) 讀者的,誌是你這個(ge) 作者的;還要逆啊,我一定要真切地把握你在作品中已經或者試圖表達的意義(yi) 。請注意這裏用了“真切”這個(ge) 詞!它不是死記硬背,不是臆測,當然也不隻是所謂的準確或者正確。以意逆誌遲早地、必然地聚焦於(yu) “逆”之一環,這個(ge) 環節的重要性不言自明。隻要這個(ge) 時刻來了,“真切”就是對於(yu) “逆”最真切的翻譯。惟有這種翻譯,你才會(hui) 真切地明白以意逆誌何以是上乘的讀書(shu) 方法,何以是心向往之、但又未必能夠抵達的解釋學境界!(摘自《以意逆誌:一個(ge) 讀書(shu) 方法,一種解釋學境界》)

 

在今天這個(ge) 時代中,太多的人都在夢想成功,可有多少人想過成長呢?“如果方向錯了,停止就是進步”,成語“半途而廢”的這一新解難道不發人深思嗎?所以,孟子對於(yu) 道德理想主義(yi) 的心田守望、對於(yu) 文化守成主義(yi) 的詩意棲居,孟子的“文以載道”,就是期待我們(men) 做個(ge) 有道德的人,就是企盼我們(men) 做個(ge) 有文化的人。這是天底下最大的常識,一種我們(men) 得用一生一世來實踐、來提升的常識!(摘自《在常識的逼視下》)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