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chuan) 道振鐸祥師音容猶在,釋西闡印龍德中道長存。
昔龍場會(hui) 語,惻然誠篤,追慕夫子,世間猶有真儒者。今鶴使來召,怛化扶搖,相逢海翁,天上豈無論道人。
這個(ge) 深知有生必有死的緣在,麵對最終極的邊緣問題,仍然在以其思想中生生不息的偉(wei) 大力量,見幾而作,不俟終日,為(wei) 的不是虛幻的價(jia) 值,不是不變的靜止存在,而是永遠活潑潑的生命力量,依然可以感受到“黃中通理,正位居體(ti) ”的生命之美。在這精神的驚濤駭浪中,他經常引用的這句詩應該最能描述他的狀態:“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yun) 變態中。”
驚悉張祥龍先生去世,竟悲傷(shang) 不能自已,草此小文,回憶先生,以為(wei) 紀念。
是啊,人生的癡情……在張老師那裏,恐怕沒有比對孔子的癡情更癡的癡情了,連最後的歲數都一樣……
祥龍兄1949年生人,今年73歲,是孔子的年齡。對一個(ge) 真君子,也許這是他的時間到了吧。但這麽(me) 想,並不能改變我們(men) 對世間失去了最後的君子而感到傷(shang) 感與(yu) 哀慟。
從(cong) 現象學到孔夫子,學兼中西通一貫;自尊德性而道問學,性達天人第一流。
學貫東(dong) 西,究天道終極,先生之超邁絕群;道通古今,闡人倫(lun) 至理,先生之儒雅大風。
孔仲尼,李老聃,海德戈,治一爐東(dong) 西哲學;智思力,實存感,真情性,修通身表裏賢人。
張祥龍先生以現象學方法極力闡發孝道,卓立學界,意義(yi) 甚大。這樣的孝道首先固然發生在每個(ge) 人的家庭父子之間,然推而廣之,師弟之間,先賢與(yu) 後學之間,莫不有孝道存焉。尤其從(cong) 廣義(yi) 的文化立場看,我們(men) 每一個(ge) 儒生,每一個(ge) 對華夏文明抱有溫情與(yu) 敬意的中國人,對炎黃祖先,對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對孔子,何嚐沒有孝道,何嚐不應該盡孝呢?這···
未來,我還會(hui) 開設“比較哲學”,還會(hui) 指導學生研讀張先生的《海德格爾思想與(yu) 中國天道》,也還會(hui) 重溫與(yu) 張先生雪泥鴻爪的交往,而張先生那長須拂胸、古服古行、仙風道骨的形象也必然會(hui) 一次又一次地浮現在我的眼前,為(wei) 我傳(chuan) 遞源自他那獨特的精神世界深處的緣在訊息。
當代“大陸新儒家”代表人物張祥龍先生,於(yu) 2022年6月8日不幸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73歲。先生治學廣泛,著述等身,以現象學與(yu) 中國思想的相互激蕩與(yu) 會(hui) 通為(wei) 方法,歸本於(yu) 儒,終成一家。先生是當代儒學複興(xing) 運動中的一麵旗幟,他提出的很多發人深省的觀點已經成為(wei) 中國思想的路標,為(wei) 同道、後學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道通天地,與(yu) 至聖先師同壽,立德功言於(yu) 九州;思入風雲(yun) ,與(yu) 海德格爾同遊,匯中西印為(wei) 一流。
賀先生個(ge) 子不高,在家裏還常帶著一頂軟帽,帽沿下露出白發。人極溫和可親(qin) ,說話之間不時露出真正快活的微笑。他的眼睛尤其清亮,在激動時會(hui) 放出異彩。
一個(ge) 有追求的學生或者學人,總會(hui) 想他能去為(wei) 這個(ge) 世界貢獻點什麽(me) 東(dong) 西,正麵和建設性地貢獻點什麽(me) 東(dong) 西,而不隻是去傳(chuan) 播別人的思想。張先生已經在開始做這樣的工作。這種情況下我們(men) 如果不能做其他事情,不如就好好讀讀張先生的書(shu) 。也許我們(men) 未來有機會(hui) 的時候,能為(wei) 世界文明的豐(feng) 富與(yu) 深刻做出一些貢獻。
真正跟張灝先生結緣是非常偶然的一個(ge) 機會(hui) 。我在港科大第一年的TemporaryAdvisor(臨(lin) 時導師)是陳榮開老師。我做他RA(ResearchAssistant,即研究助理)的時候,工作剛好就是整理張灝先生的bibliography(書(shu) 目)。這個(ge) 工作本來是不要求去讀那些書(shu) 的,但是陳榮開老師希望我盡可能去把那些論文和書(shu) 中篇章都找到,所以自己也花了很多工夫···
“現代中國史學的義(yi) 理之路”,這個(ge) 題目不一定準確,我不能確知張灝先生的學術本位,在他心中史學與(yu) 義(yi) 理究竟是怎樣的關(guan) 係。但是,張灝先生的研究確實給“現代中國史學的義(yi) 理之路”這個(ge) 中西古今之間的大哉問提供了極其重要的啟示。
本文為(wei) 成慶老師在4月27日“張灝先生追思會(hui) ”上的發言,經作者審定,刊發於(yu) 此,標題為(wei) 編者所擬,感謝成慶老師授權轉載!
作為(wei) 一個(ge) 後輩學人,我無緣得見張灝先生,沒有任何的往來。但是我從(cong) 90年代末開始,讀張灝先生的著述二十多年,特別是在自己的學習(xi) 和思考要進入到一個(ge) 新的領域,或者有一些現實中的困惑的時候,往往都會(hui) 把張先生的書(shu) 拿出來讀,包括這兩(liang) 年我想更好地理解中國的政治傳(chuan) 統,也反複地讀張先生的書(shu) 。
本文為(wei) 丘為(wei) 君老師在4月27日“張灝先生追思會(hui) ”上的發言,經作者審定,刊發於(yu) 此,並由編輯部做出必要的技術性處理,感謝丘為(wei) 君老師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