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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永捷作者簡介:彭永捷,男,江蘇灌南人,西元一九六九年出生於(yu) 青海格爾木,中國人民大學哲學博士。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國人民大學孔子研究院副院長。著有《朱陸之辯》等,主編《中國儒教發展報告(2001-2010)》等。 |
重新尋找生活應有的秩序
受訪者:彭永捷
采訪者:張墨寧(《南風窗》記者)
來源:《南風窗》2016年第20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八月三十日乙卯
耶穌2016年9月30日
所謂道,就是人們(men) 應當共同遵守的生活的常道,現在就到了一個(ge) 需要擺脫混亂(luan) 重新回歸生活常道的時代。
傳(chuan) 統文化在今天的顯性存在有兩(liang) 個(ge) 層麵很突出,一個(ge) 是藝術的、具有儀(yi) 式感的表達,對應傳(chuan) 統器樂(le) 、茶道、禮儀(yi) 和“漢服熱”的流行;另一個(ge) 則是所謂的“中國智慧”,從(cong) 國學典籍中發掘出一套適應當下的世俗哲學和心理學,用以解釋和調和現代生活的內(nei) 在衝(chong) 突,於(yu) 是有了“讀經熱”、“國學熱”。以這兩(liang) 種麵目存在的“傳(chuan) 統”隻是中國古典文化體(ti) 係中的一部分,但更易於(yu) 與(yu) 當代人的精神需求產(chan) 生共鳴。與(yu) 此同時,傳(chuan) 統社會(hui) 中處理人與(yu) 自我、他者、社會(hui) 關(guan) 係的規則似乎也從(cong) 未遠去。傳(chuan) 統文化之於(yu) 今天的人們(men) 既是疏離的,又難以從(cong) 民族基因中清除。
當代新儒學一直以來都在反思和糾偏現代性,試圖化解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與(yu) 當代政治、社會(hui) 的理念被對立起來的狀況,重建儒家價(jia) 值係統。傳(chuan) 統對於(yu) 今天的社會(hui) 生活有什麽(me) 意義(yi) ,傳(chuan) 統文化中的主體(ti) 儒學又能提供怎樣的秩序圖景?本刊專(zhuan) 訪了中國人民大學哲學院教授彭永捷。
與(yu) 傳(chuan) 統文化的隔膜
《南風窗》:“讀經熱”“國學熱”“漢服熱”這些比較具有儀(yi) 式感的傳(chuan) 統文化學習(xi) 為(wei) 什麽(me) 能流行起來,它在古代中華文明體(ti) 係中是什麽(me) 價(jia) 值或者說屬性?
彭永捷: 人們(men) 一般是通過大眾(zhong) 傳(chuan) 媒或者可視現象來了解國學的,那麽(me) 就比較容易接觸到一些具有儀(yi) 式感的東(dong) 西,比如祭孔、成人禮,還有“國學熱”。這些都隻是傳(chuan) 統文化的一部分。傳(chuan) 統文化有精神價(jia) 值層麵的內(nei) 容,通過對傳(chuan) 統文化基本知識的掌握和對基本文化經典的閱讀,我們(men) 從(cong) 中學習(xi) 千百年來傳(chuan) 承的基本價(jia) 值和美德;傳(chuan) 統文化也包括形式樣態層麵的內(nei) 容,諸如服飾、禮儀(yi) 、飲食等,體(ti) 現著豐(feng) 富多彩的生活樣態。在生活樣態方麵,傳(chuan) 統生活樣態的一個(ge) 顯著特點,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講究”,由於(yu) 物質生活和文化生活的發達,古人把生活中的每一個(ge) 細節都講究到了極致,因此形成了很多具有形式特征的內(nei) 容。形式背後又是有一套精神內(nei) 涵存在於(yu) 其中的,在民間傳(chuan) 統文化流行的過程中,這相較於(yu) 形式方麵,精神內(nei) 涵的方麵是被忽略的,傳(chuan) 統文化的價(jia) 值、美德沒有被充分地繼承下來。
《南風窗》:傳(chuan) 統文化在今天似乎是與(yu) 現實生活割裂的一套體(ti) 係,隻能作為(wei) 一種超越性的生活追求。傳(chuan) 統文化的沿襲有兩(liang) 種方式,一是文化遺產(chan) 的直接繼承,這部分更多起著審美教育的作用,又由於(yu) 有實用功能,更容易被大眾(zhong) 所接受,而另一種方式,涉及到價(jia) 值層麵的繼承,比較容易引起爭(zheng) 議,比如最近被熱議的“讀經班”,這個(ge) 問題應該怎麽(me) 看待?
彭永捷:現在我們(men) 說的“傳(chuan) 統文化熱”或者“國學熱”,嚴(yan) 格來講沒那麽(me) 熱。
從(cong) 時間上來講,傳(chuan) 統文化或國學的流行都是一個(ge) 相當短暫的現象,人們(men) 對傳(chuan) 統文化的了解還是浮於(yu) 表麵。尤其在我們(men) 的教育體(ti) 製內(nei) 部,還沒有建立起係統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的機製。應該說,我們(men) 對整個(ge) 傳(chuan) 統文化還是相當隔膜,傳(chuan) 統文化的思維方式、基本價(jia) 值觀方麵還遠遠沒有融入到我們(men) 現在的生活。
說到讀經的問題,最近爭(zheng) 論比較多。我本人的看法,讀經之所以會(hui) 成為(wei) 集中討論的問題首先還不是讀經方法問題,而是應不應該全日製讀經,私塾教育或者民間教育可以在多大程度上離開體(ti) 製教育。小孩讀經,無論怎麽(me) 讀,讀佛經還是儒經,如果隻是作為(wei) 興(xing) 趣,不會(hui) 出現那麽(me) 大的爭(zheng) 議,現在主要的問題是全日製讀經。我的看法,讀一些傳(chuan) 統文化的經典,無論偏重哪些方麵都不是壞事,但讀經隻是少年兒(er) 童精神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或大部,因此我不讚成全日製讀經。現在傳(chuan) 統文化教育沒有在體(ti) 製內(nei) 展開,沒有專(zhuan) 門的課程,師資編製就很難落實,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體(ti) 係沒有真正建立起來,人們(men) 往往要求助於(yu) 體(ti) 製外教育,體(ti) 製外教育又存在著良莠不齊的情況。過去民間教化主要是由儒生來擔當,現在儒門淡泊,受過儒家文化教育的人相當有限。這些因素製約著傳(chuan) 統文化的普及教育。
《南風窗》:現代生活與(yu) 傳(chuan) 統文化一方麵是隔膜的,另一方麵,有些傳(chuan) 統社會(hui) 的規則和等級秩序觀念依然在延續,比如從(cong) 郭德綱師徒最近暴露出的矛盾也可以看到,有一套根深蒂固的隱性規則,仍然在左右著人們(men) 對人際關(guan) 係的處理。
彭永捷:我們(men) 現在一方麵覺得傳(chuan) 統文化很隔膜,另一方麵又覺得一些不好的或者不能接受的東(dong) 西似乎都來自傳(chuan) 統。這是由於(yu) 沒有把中國文化的基本價(jia) 值和我們(men) 現在追求的生活方式、現代人的價(jia) 值觀溝通起來。中國文化的主幹是儒、釋、道三教,其中儒家是主流,儒家的核心價(jia) 值是仁義(yi) ,中國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是立足於(yu) 仁義(yi) 之道來組織整個(ge) 社會(hui) 。而現在,人們(men) 所追求的價(jia) 值似乎和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沒有關(guan) 係,得不到支撐,隻繼承了一些形式性、禮儀(yi) 性的東(dong) 西。實際上,一個(ge) 文化的核心價(jia) 值是深層的,具體(ti) 的做法和形式隻是暫時的,形式性的內(nei) 容更容易隨著社會(hui) 生活的變化不斷變遷、適應、調整。就以禮儀(yi) 來說,孔子也認為(wei) 夏商周三代的禮不一樣,他們(men) 之間有著因革損益的關(guan) 係,周人也不是一成不變、原封不動地繼承了夏禮、商禮。
仁義(yi) 之道與(yu) 當代生活
《南風窗》:你曾經提過,每一代的新儒學,每一次儒學的複興(xing) 都從(cong) 仁義(yi) 之道出發,試圖重構家庭生活和社會(hui) 生活,追尋符合仁義(yi) 之道的生存方式和社會(hui) 形式。孔子、孟子、董仲舒、周敦頤那些時代,儒家有明確的主張和對仁義(yi) 的闡釋,現在為(wei) 什麽(me) 很難提出一個(ge) 契合當下社會(hui) 的主張或理念?
彭永捷:儒家打交道的製度,從(cong) 周代開始一直到現在,經曆了多種變化,從(cong) 周代的分封建國到秦代以後的中央集權、元清帝國製以及中華民國的共和製。無論同哪一種製度打交道,儒家都是最大限度地以仁義(yi) 作為(wei) 組織社會(hui) 生活和政治生活的最基本價(jia) 值,力圖建立一個(ge) 符合仁義(yi) 之道的秩序,即使是文化上相對落後的草原民族統治中原,儒家也希望馴化它,使政治、社會(hui) 更加文明,擺脫野蠻。
有人評論當代新儒學時用一個(ge) 詞叫“儒家原教旨主義(yi) ”。“儒家原教旨主義(yi) ”是一個(ge) 負麵詞匯,但是不妨給“原教旨”正個(ge) 名:就儒家來說,每一代的儒學其實都是原教旨,這個(ge) 原是追源、溯源的意思。儒家的“教旨”就是仁義(yi) ,任何一代的儒學,包括當代的儒學都是以複興(xing) 仁義(yi) 之道為(wei) 旗幟。為(wei) 什麽(me) “儒家原教旨主義(yi) ”會(hui) 成為(wei) 一個(ge) 負麵詞匯呢?在我看來,當代儒學中的一些所謂“原教旨”並不是真的“原教旨”,而是“原教製”,即追求恢複到過去一些比較形式化的東(dong) 西,試圖抹去當代人具備的見識而集體(ti) 穿越到古代,著意於(yu) 繼承一些過時的觀念和形式化的內(nei) 容,而忽略了發揚儒學的基本精神,也就是仁義(yi) 的精神,忽略了把仁義(yi) 的精神和我們(men) 的現代生活溝通起來,尋求仁義(yi) 之道在現代生活中的具體(ti) 體(ti) 現方式。
《南風窗》:盡管儒學、傳(chuan) 統文化得到了官方的重視,但在實際的政治運行邏輯中,很難說對此有什麽(me) 借鑒,是不是當儒家在政治上“失勢”的時候,它就很難調節社會(hui) 規範、教化民眾(zhong) ?
彭永捷:我們(men) 討論儒學和政治的關(guan) 係時,有時候容易忽略一個(ge) 問題:儒學是誰?誰代表儒學?一種學說不會(hui) 自然而然地起作用,一定是堅持一種學說的一批人,作為(wei) 政治中的主體(ti) 來擔當和運用一種思想學說。儒學在大陸的複興(xing) 也就是很短暫的一個(ge) 現象,直到現在也不能說擺脫了儒門淡泊的狀況。儒學現在雖然得到了官方的重視,但作為(wei) 儒學代表的一個(ge) 群體(ti) ,即儒林或者儒家學者群體(ti) ,仍然是極少數,這種情況下很難說儒學能怎麽(me) 樣,不能怎麽(me) 樣。我們(men) 可以做一個(ge) 展望,儒學對我們(men) 的當代政治和社會(hui) 究竟能起一些什麽(me) 樣的作用。一是去野蠻化,促使政治走向文明,去掉政治生活中野蠻的成分;二是凝聚撕裂的社會(hui) 、對立的族群,化解乖張、戾氣;第三,儒家文化講求仁義(yi) 之道,對我們(men) 這個(ge) 飽經政治運動傷(shang) 害的民族也能夠起到一些心靈治療的作用。
《南風窗》:儒學對社會(hui) 秩序的規範層麵,在社會(hui) 的普遍理解中就是和諧,通往和諧的方式是“禮”。這個(ge) 思想為(wei) 官方所用,但儒學也可能因此被理解為(wei) 社會(hui) 活力的反麵,加強了人們(men) 對它“禁錮思想”的印象。
彭永捷:這個(ge) 擔憂有道理,人們(men) 擔心為(wei) 政者隻是利用儒學,製造一個(ge) 井然有序的局麵,有利於(yu) 統治。在過去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中,比如說漢代,隻是把儒學當做一種統治術,所以漢代人討論儒學的時候,他們(men) 往往用一個(ge) 詞—“儒術”。宋代人就批評漢代,說他們(men) 是以智巧治天下,也就是以術治天下,批評漢代隻是把儒學當做一種權術,而不是真心服膺儒學。其實,儒家對“政治”的基本理解是把“政治”理解為(wei) 政治權力的自我端正、相互格正或相互匡正,儒家曆來既具有向下教化民眾(zhong) 的傳(chuan) 統,又有向上規勸、匡正政治權力的傳(chuan) 統。儒家認為(wei) 一種良好的政治必須是政治權力可以得到有效匡正的政治,得不到有效匡正的政治一定會(hui) 使權力失去束縛,失去了校正權力、防範權力的能力,容易出現各種弊端,直至無法收拾,隻好使用終極校正手段,一切打破從(cong) 頭再來。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中,儒家試圖去匡正君主的權力,比如建立教化未來君主的保傅製度,訓練未來君主的儲(chu) 君製度,士大夫與(yu) 天子共治天下的宰相製度和官僚製度,監察百官和規諫皇帝的台諫製度,涉及皇親(qin) 、重臣案件由多個(ge) 政府部門相互監督共同審理的司法製度,聖旨的封駁製度等等。在當代我們(men) 也不可能照搬古代政治的做法,但是儒家製約君主、匡正權力的政治傳(chuan) 統卻可以繼承,建立切實有效的權力製約機製,使政治權力不會(hui) 泛濫,不會(hui) 偏離正確的運行軌道。
回歸生活常道
《南風窗》:無論是學界還是在普通大眾(zhong) 的認知中,對複興(xing) 傳(chuan) 統文化的主張很大程度上是基於(yu) 道德的失序,包括政府行為(wei) 、經濟行為(wei) 和個(ge) 人行為(wei) 。但是從(cong) 一些公共事件中也能看出,中國人對道德底線的守護還是非常重視的,這是否也能從(cong) 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中找到原因。
彭永捷:傳(chuan) 統文化複興(xing) 的作用肯定是多方麵的,由於(yu) 社會(hui) 道德的淪喪(sang) ,人們(men) 容易重視用傳(chuan) 統文化來拯救道德、教化人心。在我們(men) 的當代生活中,雖然經曆了一次一次反傳(chuan) 統運動,但儒家就像其他國家信奉的主流宗教一樣,起著一個(ge) 傳(chuan) 承基本生活價(jia) 值觀的作用,所以,無論怎麽(me) 樣試圖打倒它、割裂它、清除它,最終發現還是離不開它。現代生活中人們(men) 使用的一些最有生命力的語言,往往還是來自於(yu) 傳(chuan) 統文化,而且使用時往往都是心領神會(hui) 。比如說,我們(men) 對那些喪(sang) 盡天良的人,很自然地會(hui) 用一個(ge) 詞“禽獸(shou) ”,這就出自《孟子》,他是從(cong) 人性的角度去看這個(ge) 問題,認為(wei) 喪(sang) 失了人應有的天賦良能,那就和禽獸(shou) 無異。再比如,人們(men) 應當遵守最基本的倫(lun) 常、應當恪守的最基本的價(jia) 值和規則,如果這些都可以違背的話,我們(men) 通常會(hui) 說沒“天理”了。我們(men) 當代生活會(hui) 把公正、公平、正義(yi) 、平等分得非常細,但是在傳(chuan) 統語匯中,違背了這些基本價(jia) 值的作為(wei) ,評價(jia) 起來就是一句話,“沒天理”。在傳(chuan) 統文化體(ti) 係中,天理包涵了公正、公平、正義(yi) 、平等,天理是宇宙、自然、社會(hui) 應該遵循的普遍規律、普遍道理,是不應當違背的。
《南風窗》:儒學的另一個(ge) 層麵用今天的話說是完美人格,追求君子之道,現在的中國社會(hui) 還有這樣一個(ge) 追求理想人格的共識嗎?或者說,正是因為(wei) 缺乏共識,傳(chuan) 統文化背後的價(jia) 值就很難成為(wei) 精神信仰?
彭永捷:價(jia) 值的多元是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的特征,我們(men) 生活於(yu) 一個(ge) “眾(zhong) 神的時代”。儒學以往的曆史就是一個(ge) 不斷衰落又不斷複興(xing) 的曆史,它的每次複興(xing) 都是出現在非常混亂(luan) 、非常破敗的年代,或者是禮崩樂(le) 壞,或者是名教大壞,人們(men) 經曆了社會(hui) 生活的變革、價(jia) 值的離錯之後,最終還是需要回到生活的常軌。我們(men) 可以看到,先秦諸子的興(xing) 起,是在禮崩樂(le) 壞之後;漢代經學的興(xing) 起,是在經曆了秦漢大變革、大動蕩之後;魏晉玄學的興(xing) 起,是在經曆了漢末的政治動蕩;宋明理學的興(xing) 起,是經曆了唐宋之間長期的戰亂(luan) 、長期的社會(hui) 失序。所以,儒學重新興(xing) 起的每一個(ge) 曆史時期,對應的都是人們(men) 在經曆了破壞、動蕩之後,試圖重新尋找生活應有的秩序。我們(men) 現在麵臨(lin) 的時代,是一個(ge) 新的禮崩樂(le) 壞的時代,這個(ge) 時代人們(men) 不知道什麽(me) 叫君子,不知道什麽(me) 是理想人格,人們(men) 沒有文化的共識,也不知道文化的未來方向。儒學在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發揮的作用,不過仍是像孔子、孟子、董仲舒、周敦頤、二程、朱熹等儒家代表人物生活的時代儒學曾經起到的作用那樣,給每個(ge) 時代提供生活的“常道”,提供基本的生活價(jia) 值觀,使人們(men) 在暴戾中看到良善,黑暗中看到光明,混亂(luan) 中看到秩序,明白生活的正軌和本原。就像孔子慨歎“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我們(men) 出門沒有不經過門戶的,為(wei) 什麽(me) 人們(men) 不走進生活的常道呢?“道”指人所共由的路,個(ge) 人獨自走的那叫徑,孔子說,君子行不由徑,所謂道,就是人們(men) 應當共同遵守的生活的常道,現在就到了一個(ge) 需要擺脫混亂(luan) 重新回歸生活常道的時代。
責任編輯:梁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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