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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東作者簡介:吳小東(dong) , 筆名空山,民間儒者,讀經教育實踐者,千人行書(shu) 院院長。西南大學現當代文學碩士,曾任中學、高校教師,2003年從(cong) 高校辭職,任編輯記者,2006年接觸讀經教育,任讀經教師,2008年創辦千人行書(shu) 院,實踐王財貴教授"兒(er) 童讀經"教育理念。 |
一個(ge) 少年、一場“批判”和一個(ge) 知識分子的學術品格
作者:空山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八月初五日庚寅
耶穌2016年9月5日
近來,關(guan) 於(yu) 讀經的爭(zheng) 議再起,有人認為(wei) 讀經教育出了“問題”,煞有介事地來討論怎麽(me) 解決(jue) 。讀經不可能沒有問題,有問題當然要及時麵對解決(jue) 。然而,在筆者看來,這場爭(zheng) 論到目前為(wei) 止,基本上屬於(yu) 無謂的喧囂和憤青式的批判,因為(wei) 爭(zheng) 論的前提——所謂的“問題”——是虛構出來的,“莫須有”的。
讀經真的出“問題”了嗎?出了什麽(me) 問題?
問題的起因,是一封“讀經少年的來信”。在此信中,“讀經少年”惟生敘述了他讀經的經曆和心中的迷茫,對以前所受的讀經教育產(chan) 生懷疑,希望有人給他指點出路。像惟生這樣的讀經孩子,其未來應如何發展,是值得探討的,但由此個(ge) 案,根本不能得出讀經出了“問題”或“讀經失敗”的結論。
因為(wei) ,一,惟生才十九歲,對判斷一個(ge) 孩子是否成才來說,還為(wei) 時過早;二,惟生的信,是一個(ge) 思想還不太成熟的少年對自己所受教育比較感性的表達,雖然可貴,但此時的他,還沒有足夠的學識能力來反思所受的教育,信中對讀經的批評並不一定合理,他後來發表的聲明便說明他對讀經教育的認識還在變化;三,我們(men) 也要知道,受教育者對自己所受教育的主觀感受,並不一定能夠作為(wei) 判定此種教育優(you) 劣的依據,比如魯迅等“新文化”人物對兒(er) 時所受的私塾教育多有反感,但其實他們(men) 的文化功底恰恰是在私塾奠定的;四,就惟生目前的表現來說,其文化素養(yang) 和思考能力,並不低於(yu) 他的同齡人(在某種意義(yi) 上還超過一般同齡人),假以時日,應該會(hui) 有比較優(you) 異的表現。他正目前正在努力自考並打算考研,如果幾年後他考研成功,我們(men) 是否又會(hui) 把他當做讀經成功的例子來討論?故惟生的例子,並不能說明讀經的失敗或出現了多麽(me) 嚴(yan) 重的“問題”。
那被很多人作為(wei) 討論前提的所謂讀經界的“問題”是什麽(me) 呢?卻是兩(liang) 個(ge) “莫須有”的“罪狀”:“過度體(ti) 罰”和“產(chan) 業(ye) 鏈”。
不少論者表達了對讀經學堂“過度體(ti) 罰”的高度義(yi) 憤。然而,有幾個(ge) 人真正了解讀經學堂的真實麵貌呢?至今為(wei) 止,並沒有經過權威渠道證實的“過度體(ti) 罰”事實披露出來,“過度體(ti) 罰”的消息源,隻是私下的傳(chuan) 播和捕風捉影的猜測。散布“體(ti) 罰”信息最有力的某教授,其實並沒有親(qin) 自調查過哪怕一家讀經學堂,他所傳(chuan) 播的都是二手、三手乃至不入流的消息。隻是因為(wei) 他激烈地反對“老實大量讀經”,於(yu) 是關(guan) 於(yu) 讀經的負麵信息就自然向他匯集,他就自以為(wei) 掌握了實情,從(cong) 而坐實了他的判斷。真的如此嗎?天下讀經學堂多了,難免良莠不齊;一個(ge) 學堂人數多了,難免有個(ge) 別家長對學堂有意見,甚至與(yu) 堂主結怨,凡做過一點事的人,都會(hui) 遇到這種人事的糾紛和恩怨,不一定與(yu) 讀經的方式有關(guan) 。不老實大量讀經的學堂不照樣有不滿意的家長嗎?不純讀經的學堂不照樣有體(ti) 罰事件發生嗎(如兩(liang) 年前媒體(ti) 報道的北京某以教古代蒙學為(wei) 主的私塾體(ti) 罰事件和女德班虐童事件)?即使不讀經的體(ti) 製學校,不也常爆出體(ti) 罰學生的新聞嗎?憑什麽(me) 認定“老實大量”、“純讀經”學堂一定體(ti) 罰嚴(yan) 重呢?即使某“純讀經”學堂存在“過度體(ti) 罰”,是否別的“純讀經”學堂也普遍存在?有誰做過全麵翔實有說服力的調查?如果有,當然要嚴(yan) 肅麵對;如果沒有,拿“莫須有”的“體(ti) 罰”來說事,不是不負責任的無聊嗎?
關(guan) 於(yu) “老實大量讀經”“過度體(ti) 罰”的猜測,其實是基於(yu) 這樣一種偏見:讀經不講解孩子一定沒興(xing) 趣,沒興(xing) 趣一定要處罰才能教下去,要達到“包本”更要加大處罰,所以“老實大量讀經”學堂一定存在“過度體(ti) 罰”。這不過是想當然,事實上“老實大量讀經”並不一定依靠體(ti) 罰,“純讀經”學生也可以很快樂(le) 。論者先要去了解何為(wei) “老實大量讀經”“純讀經”,然後去實地調查,到底是讀經的孩子快樂(le) ,還是不讀經的孩子快樂(le) ?是“純讀經”的孩子快樂(le) ,還是不純讀經的孩子快樂(le) ?如果有人真的了解了“老實大量”“純讀經”的理論,知道人家在講什麽(me) ,又做過全麵的實地考查,發現“老實大量讀經”“純讀經”學堂的孩子多數不快樂(le) ,普遍存在“過度體(ti) 罰”的現象,那時才有討論這個(ge) 問題的必要。有人連什麽(me) 是“老實大量”“純讀經”都不知道,隻是望文生義(yi) ,簡單地以為(wei) “老實大量”“純讀經”就是除讀經外什麽(me) 都不做,甚至連活動鍛煉都沒有,死活都不管,試問天下真有這樣的學堂嗎?也未免太小瞧讀經孩子的家長了!人家的孩子,人家不比你關(guan) 心嗎?不虛心了解理論,不實地考察,憑一點浮思淺見,見風就是雨,抓住一點皮毛上綱上線,大加鞭撻,是一個(ge) 以追求真理、淑人濟世為(wei) 天職的知識分子該有的風範嗎?
說讀經形成一個(ge) “以王財貴為(wei) 主導的產(chan) 業(ye) 鏈條”,也是無中生有、聳人聽聞的誇張之語。事實上天下讀經學堂與(yu) 王財貴教授沒有任何隸屬關(guan) 係,更沒有利益往來。王財貴教授隻是倡導讀經的理念,任學堂自由選擇,天下學堂各做各的,責任自負,王財貴教授並不是天下學堂的“總堂主”。把讀經想象為(wei) 一個(ge) 組織嚴(yan) 密的“連鎖”或“傳(chuan) 銷”機構,無疑是荒謬的。王財貴教授創建“文禮書(shu) 院”,接受社會(hui) 捐助,是通過正式成立的“文禮書(shu) 院教育基金會(hui) ”,捐款都是完全自願的。民間文化教育機構通過正規途徑向社會(hui) 募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何“產(chan) 業(ye) 鏈”之有?
當然,因為(wei) 讀經理念的倡導,民間私塾學堂大量湧現,這些私塾學堂以收費維持運轉,一種新的有前景的職業(ye) 正在形成,確是不爭(zheng) 的事實。這並不是壞事,說明讀經真的開始在社會(hui) 上落地紮根,古代私塾遍布城鄉(xiang) 的景象正在重現,對文化的複興(xing) 具有重大的促進作用,也是文化複興(xing) 的標誌之一。文化複興(xing) 、讀經教育不能隻靠公益或業(ye) 餘(yu) 行為(wei) ,全日製收費的讀經私塾勢在必行。討論的焦點不應該在收不收費或收費多少上,而在於(yu) 讀經私塾學堂是否真的能培養(yang) 人才。能培養(yang) 人才,收費是應該的;不能培養(yang) 人才,公益也是誤人子弟。
有人之所以攻擊“老實大量”“純讀經”,是因為(wei) 他認為(wei) “老實大量”“純讀經”隻讀經不講解,可以招沒有學識的“阿貓阿狗”做老師,成本低廉,便於(yu) 擴大招生或發展連鎖。果真如此嗎?“老實大量讀經”“純讀經”遠沒有某些人想象中那麽(me) 容易,毋寧說純讀經是所有私塾辦學形式中難度最高的一種,因為(wei) 大多數家長是不認同的。就規模來說,“純讀經”學堂不見得比非純讀經學堂更大,有些非純讀經學校人數遠遠超過“純讀經”學堂,北京、深圳等地都有幾百人的非純讀經私塾學校,而“純讀經”學堂最大的也不到二百人,超過五十人的恐怕全國也不到十家。“純讀經”學堂更難見連鎖成功的先例,倒是一些非純讀經的國學培訓機構可以開展大規模的連鎖。隨著讀經私塾的發展,目前從(cong) 事讀經教育的堂主和老師,很多也不再是低學曆的“阿貓阿狗”,正規本科、碩士、博士、體(ti) 製內(nei) 老師(包括大學老師)投入讀經事業(ye) 的也越來越多,他們(men) 不見得沒有學問,但有人就願意選擇“純讀經”。純讀經與(yu) 非純讀經,主要基於(yu) 教育理念的不同,人各有識,人各有誌,本應該並行不悖相觀而善。如果說“純讀經”為(wei) 了斂財,那不純讀經就一定動機高尚嗎?有媒體(ti) 說“純讀經”學堂年入400萬(wan) ,你不妨調查一下,有幾家能做到?難道讀經學堂都不交房租、不吃飯、不發工資了嗎?事實上因為(wei) 沒有政策的支持和絕大多數人還不認同全日製讀經,大多數學堂都是慘淡經營,靠堂主的一腔熱血勉力支撐,不管“純讀經”還是不純讀經。話說回來,即使人家真的辦學堂掙了錢,隻要人家能把孩子培養(yang) 好,有什麽(me) 好非議的呢?教讀經就應該像古代私塾先生那樣寄人籬下、朝不保夕嗎?一心把“純讀經”看作利益的驅動,總是懷疑人家“斂財”,恐怕正泄露了自己內(nei) 心的陰影吧!
所以這場爭(zheng) 論,從(cong) 一開始就建立在虛假的“問題”之上,充斥著偏見和不健康的情緒,在個(ge) 別人的誘導和媒體(ti) 的大肆渲染下,遂演變為(wei) 對讀經學堂“過度體(ti) 罰”、“管理不善”、“讀經斂財”的情緒化討伐,真正該關(guan) 心的問題卻少人問津。比如“讀經少年”惟生,他今後的路究竟應該怎麽(me) 走,我們(men) 怎麽(me) 接引這些讀經長大的少年;究竟什麽(me) 是“老實大量讀經”和“純讀經”,作為(wei) 當代讀經教育的首倡者,王財貴教授為(wei) 什麽(me) 在提倡全民讀經、多元模式讀經的情況下,還要苦心孤詣地支持“老實大量讀經”“純讀經”這樣容易被人誤解質疑的讀經模式;如果不認同“老實大量讀經”“純讀經”,那非老實大量讀經、非純讀經應該怎麽(me) 開展,能否提供更高明有效、切實可行的讀經模式;“體(ti) 罰”既然引起關(guan) 注,那私塾中到底該不該有體(ti) 罰,怎麽(me) 樣進行有理有節有效的體(ti) 罰;讀經私塾既然已經成為(wei) 一種新興(xing) 的職業(ye) ,私塾的經營管理、合法化的問題已經迫在眉睫,我們(men) 應該怎樣來扶植、規範私塾的成長,如此等等,並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和討論。如果說十二年前的那場討論,至少讓人們(men) 逐漸承認了經典的價(jia) 值和讀經教育的可行性,今天的這次討論,則還流於(yu) 娛樂(le) 化的喧囂和憤青式的批判,不但沒有對讀經教育進行嚴(yan) 肅深入的探討,反而有在簡單化、粗暴化的攻擊中醜(chou) 化讀經,喪(sang) 失來之不易的讀經複興(xing) 局麵的危險。
而在這此事件中,個(ge) 別知識分子的表現令人大失所望。我們(men) 不妨來回顧一下至今為(wei) 止事件發生的過程:
先是某教授在某儒學大會(hui) 上發表了一場措辭激烈的演講,以“野蠻讀經”、“愚昧讀經”批評讀經運動,並在網絡上公布其講稿。隨後讀經界個(ge) 別家長和堂主找到他,向他反映某學堂的負麵信息,該教授於(yu) 是更堅信其批評的正確。事件的高潮出現在一個(ge) 叫“惟生”的“讀經少年”,讀了九年經,一時找不到出路,寫(xie) 信向某教授求教。某教授把他的信公布到網上,引起媒體(ti) 的廣泛關(guan) 注。某教授頻頻接受媒體(ti) 采訪,更猛烈地批判讀經運動,更爆料讀經背後有一個(ge) “產(chan) 業(ye) 鏈”。媒體(ti) 遂把讀經運動形容為(wei) 一個(ge) “野蠻生長的產(chan) 業(ye) 鏈”,把讀經推廣者王財貴教授形容為(wei) “教主”。至此,討論變成了討伐,“虐童”、“斂財”、“原教旨”、“邪教”等一個(ge) 個(ge) 駭人聽聞的詞語開始與(yu) 讀經聯係起來,不明就理的家長“聞經色變”,學術界也對讀經產(chan) 生了非常不良的印象。
平心而論,某教授在儒學大會(hui) 上發言批評讀經運動是沒有問題的,公布其講稿也是沒有問題的,雖然態度比較激烈。但當個(ge) 別讀經家長向他反映某學堂的負麵信息,他卻沒有加以甄別(後來證明這些信息是不可靠的,當事人有聲明),也沒有做全麵深入的調查(“純讀經”學堂為(wei) 數並不多,筆者作為(wei) 讀經從(cong) 業(ye) 者,基本都了解),就以為(wei) “純讀經”學堂真的普遍存在“過度體(ti) 罰”“唯利是圖”“學生身心受害”等情況,坐實了他的判斷。這是很重要的一環,某教授對自己的觀念過於(yu) 自信,忘記了“耳聽為(wei) 虛,眼見為(wei) 實”、“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的古訓。“讀經少年”惟生的出現,讓他自以為(wei) 抓到了“讀經失敗”的實證,他沒有想到,一個(ge) 不成熟的少年的情緒化的表達,其實並不可靠,後來惟生同學的聲明讓他陷入尷尬。但某教授卻把這封信當做“讀經失敗”的難得例證,大肆向社會(hui) 推送,引起媒體(ti) 的廣泛關(guan) 注,某教授遂借助媒體(ti) ,猛烈抨擊讀經,媒體(ti) 報道的大部分內(nei) 容,其實都來自於(yu) 惟生的這封信和某教授的一麵之詞。所有媒體(ti) 的報道傾(qing) 向,都幾乎與(yu) 某教授完全一致。後來事態的發展,已超出了批評“老實大量”“純讀經”的範圍,演變為(wei) 對讀經的新一輪討伐。
我們(men) 不得不反思,知識分子的天職是什麽(me) ?不是要追求真理、引導大眾(zhong) 、濟世利人嗎?難道可以利用小範圍的私人恩怨、利用不成熟的孩子來增加自己理論正確的分量嗎?難道可以挑撥媒體(ti) 、利用媒體(ti) 的無知和嘩眾(zhong) 取寵的本性,與(yu) 媒體(ti) 合謀來壯大自己、批評別人、誤導大眾(zhong) 嗎?學術的獨立性和純粹性在哪裏?學術良知在哪裏?
從(cong) 某教授的作為(wei) ,筆者聞到一百年前,那批“文化健將”們(men) 的暴戾氣息。他們(men) 善於(yu) 利用媒體(ti) ,鼓動大眾(zhong) ,以救國救民為(wei) 號,以舶來的西方思想來打倒傳(chuan) 統文化。他們(men) 的口號是很動人的,高喊“救救孩子”,可今天回頭看看,究竟是救了孩子還是害了孩子?胡適批評讀經,說經書(shu) 難解,說“我們(men) 現在還不配讀經”,等“新經學”研究出來了再來讀經,而到現在,“新經學”還不知在哪裏,而讀經已廢了一百年了。某教授的言論,歸根結底,不過是說私塾老師沒學問,水平低,都是“阿貓阿狗”,不配教讀經。這與(yu) 一百年前胡適說“我們(men) 還不配讀經”不是如出一轍嗎?你是大學教授,你有學問,你可以解經講經,可以引領學生做“生命的學問”,那一般的家長老師怎麽(me) 辦呢?他們(men) 的孩子就隻好白白浪費煎熬,不讀經了?
牟宗三先生曾批評“五四”那批新文化人見識短淺、不識大體(ti) ,以爭(zheng) 取學術自由為(wei) 名,要政府取消尊孔和讀經。你自己是研究學術的,當然可以把孔子拉下來等同諸子百家自由研究,但須知多數人並不是學問家,一個(ge) 國家一個(ge) 民族的精神總要有一個(ge) 共同尊信的信仰來維係,一個(ge) 普通人的生命也需要有基本的文化教養(yang) 來安頓。所以一個(ge) 知識分子,應該跳出自己的身份、地位,關(guan) 心民族文化承續大局和民間疾苦,不能以自己所長來苛責普羅大眾(zhong) 之事。遺憾的是,在這場“討論”中,我們(men) 沒有看到某教授的大局意識和實事求是的學術品格,反而從(cong) 一己之見出發,在讀經界某些私人恩怨的推動下,利用不成熟的“讀經少年”,挑動媒體(ti) 大肆批判讀經(雖然某教授聲稱批評的是“老實大量讀經”“純讀經”而非讀經,批評是為(wei) 了促進讀經的良性開展,但媒體(ti) 抨擊的矛頭一直指向讀經,並不加區分),造成讀經教育“出問題”的“既成事實”,此後論者的批評,都是在此“既成事實”的基礎上展開的。這是某教授所謂的“幫助讀經界改善”嗎?這是某教授所謂的“讀經界自查自糾”嗎?有這樣發動媒體(ti) ,在大庭廣眾(zhong) 之下逼人就範的“自律行為(wei) ”嗎?其實就是對整個(ge) 讀經運動的抹黑和破壞!
所以在目前的這場“討論”中,筆者並沒有看到理論上的突破和建樹,隻看到一個(ge) 被利用的少年,一場“莫須有”的批判,和一個(ge) 知識分子學術品格的失墜。
這場關(guan) 於(yu) 讀經的風波,完全不同於(yu) 十二年前的“讀經大討論”,到現在為(wei) 止,不過是在“莫須有”的罪名下對於(yu) 讀經運動的無情討伐。如果不及時厘清事實,調整方向,極可能會(hui) 給無數人幾十年奮鬥才爭(zheng) 取到的一點讀經複興(xing) 局麵帶來危害。希望關(guan) 懷讀經教育和文化複興(xing) 的有識之士,早日認清此“討論”的真相,開展切實有益、更具建設性的讀經討論。也希望以追求真理、實踐真理為(wei) 天職的知識分子,表現出真正的求真精神,去讀經學堂看一看,最好能住上一段時間,與(yu) 堂主、老師、學生家長談談;發揮真正的愛心,找到“出問題”的學生,用你的學識能力,設法幫助他們(men) ;或者當麵與(yu) 王財貴教授作深入的交談,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也許,他也有像你一樣的愛心和苦心。總之,不要隻是道聽途說,淺嚐輒止,閉門臆測,空發議論。
附:“讀經少年”惟生的聲明
關(guan) 於(yu) 新京報報道之聲明
新京報所報導題為(wei) “讀經少年九年聖賢夢碎”的文章,涉及引用本人的經曆,我不同意此文章的表述,部分內(nei) 容不屬實,存在有意“斷章取義(yi) ”,隻截取負麵信息,借此博人眼球,肆意炒作的問題,並且文章中對傳(chuan) 統文化教育所持基本否定的觀點,亦是我所堅決(jue) 反對的。
我在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及經典的學習(xi) 中,雖不敢談有怎樣的成就,但是學習(xi) 經典對我自身心靈的成長與(yu) 為(wei) 人處世的教育上,的確受益甚深,無以言表。即使在我麵臨(lin) 關(guan) 於(yu) 傳(chuan) 統文化教育中的具體(ti) 方法問題時,需要作出艱難選擇時,最終還是經典對我的心靈給予了最明晰的解答,最有力的支持。
記得曾經遇到有倡導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應當十年隻跟一位老師專(zhuan) 學一本經典”的主張,以做到徹底的“專(zhuan) 精”,我對此感到困惑時,經典告訴我:“聖人無常師。孔子師郯子、萇弘、師襄、老聃。”我知道了孔子永遠都秉持一顆廣博謙敬的心學習(xi) ,不論身份,不論領域。不管對方是七歲孩童項橐的路邊三問,還是精通星象音律的術士萇弘,或是深遠莫測的周史老聃。史記中記載孔子在古老的洛陽向老聃問禮,雖然承認並讚譽老聃的學問“淵深而莫測,高邈而難知”,是真正“如龍之應時變化”的大師,但孔子依然和而不同,保持自己對老聃所批評的禮學的信念,當即離開了老聃,這才是“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第一模範!
在我的經曆的曲折中,我將其視作令我深刻理解經典意義(yi) 的難得機會(hui) ,促使我將經典與(yu) 人生現實連接在一起。經典使我在麵臨(lin) 人生賜予我磨礪自己的機會(hui) 時,能夠告訴自己“我知道我民族的先賢是怎樣麵對的!”所以我感受到在我的經曆中,經典的意義(yi) 沒有絲(si) 毫的衰弱與(yu) 消亡,反而得到了進一步成長和深入。我敢“大言不慚”的說:我體(ti) 會(hui) 到了精神信仰的意義(yi) ,“聖賢夢”從(cong) 來沒有“碎”。
在我的曲折經曆中,無論是選擇轉身或是放棄某段形式,既沒有叛逆,也不是焦躁,隻是想落實我所景仰先賢孔子的那“往者不悔,來者不豫”的真正忠於(yu) 自我的信念。
我對於(yu) 引導我走入學習(xi) 經典的智慧之路的老師們(men) 完全心存感恩,特別是讀經教育的首倡者季謙先生,不論目前讀經教育中存在的種種方法問題,但我確實因讀經教育才得以接觸經典,這是我所深感慶幸的。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與(yu) 經典的價(jia) 值是我所充分肯定並認同的,但如何發揮這隱沉百年的文化智慧?對於(yu) 方法的建議與(yu) 討論正是為(wei) 了更好的弘揚,最基本的理智認同是能夠進行負責性討論的前提。我的經曆中亦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的片麵性與(yu) 特殊性,不應以偏概全,作過度地解讀猜測。
我國傳(chuan) 統文化自近代以來,罹難重重,複興(xing) 不易,此次新京報的錯誤解讀的根本原因正在於(yu) 傳(chuan) 統文化與(yu) 經典在當代社會(hui) 的嚴(yan) 重缺失,所以這次問題的真正責任實際亦不在於(yu) 新京報,在於(yu) 我們(men) 一起願為(wei) 國家、為(wei) 民族的文化複興(xing) 盡一份力量的同仁們(men) 。
我呼籲社會(hui) 媒體(ti) 的同仁們(men) 共同為(wei) 促進民族文化振興(xing) 努力,勿以獵奇爭(zheng) 利的心態肆意炒作。
惟生8.30
傳(chuan) 說中受虐孩子姐姐的信:
聲明:
關(guan) 於(yu) 今日明德堂的流言,作為(wei) 信息的原始編輯者,許多人都來詢問,我萬(wan) 萬(wan) 沒有料到會(hui) 演變成如今的詭謬事態,在此我需要向萬(wan) 萬(wan) 讀經圈中的友人澄清如下事項:
1.信息確為(wei) 我寫(xie) ,但是我從(cong) 未去過明德堂,也沒了解過學堂的教學,為(wei) 了保護弟弟妹妹的真實信息,信息並不完全屬實,他們(men) 於(yu) 明德堂就讀還不滿一年,並且在隨後跟**的溝通中,她承諾能幫我打探到弟弟妹妹的真實情況,而我始終不願意透露弟弟妹妹的名字。
2.據明德堂陳老師述,明德堂早餐不僅(jin) 有稀飯還有包子饅頭,午餐有肉菜,晚餐吃素。微信群中原文並不屬實,乃屬於(yu) 長輩的偏見之詞,這點我沒有查證就說出口,是我的過失。還有當眾(zhong) 扇耳光亦不屬實,是妹妹偷吃零食被發現而用戒尺象征性掌嘴。
3.我不在讀經界,因弟弟妹妹讀經所以才開始接觸這種教育。但是,在我所接受的知識中,但凡人類社會(hui) 的產(chan) 物,總會(hui) 有兩(liang) 麵性的。母親(qin) 一直在誇讀經教育有多好,而我沒有親(qin) 身經曆並不知道,所以我在網上查找關(guan) 於(yu) 讀經的資料時,會(hui) 傾(qing) 向於(yu) 尋找不同的意見。這就是我會(hui) 看到***老師並且加了他的微信公眾(zhong) 號的起源。
4.加***同誌的公眾(zhong) 號的目的,是為(wei) 解答我心中關(guan) 於(yu) 讀經教育的種種疑惑和希望尋得家庭矛盾和解的方式。我在微信上加了***同誌後,他給我推薦了**這個(ge) 人。我鄭重聲明,我向**此人僅(jin) 僅(jin) 是抱著谘詢的心態,微信群中所有信息均為(wei) 我寫(xie) ,但是她並未全部將我發的信息全部搬到微信群中,對明德堂不好的信息才轉發。同時,她並未經過我的同意將我的谘詢信息轉發到各個(ge) 國際交流微信群。其用意可見一斑。
5.一夜之後,沒想到我的吐苦水一般的谘詢會(hui) 成為(wei) 有心人士用來攻擊明德堂的武器,這是我萬(wan) 萬(wan) 沒有料到並且不樂(le) 意看到的事情。我十分愧疚自責,當即尋求解決(jue) 方法。
6.本次事件純屬我的無心之失,並不知道被他人有心利用。對此對於(yu) 明德堂造成的影響我深感抱歉!同時也對不住每一位因謠言而產(chan) 生憂慮的讀經家長們(men) 。在此我鄭重承諾,今後將不會(hui) 再向明德堂以外的機構谘詢或者發布有關(guan) 於(yu) 明德堂的信息。一切存疑將直接向明德堂或其相關(guan) 工作人員谘詢和求證。不給有心人可乘之機。
7、可喜的是,通過這個(ge) 事件,使我們(men) 家人間更真誠的溝通,也解決(jue) 了我和母親(qin) 的矛盾,我自己也成長了許多,感謝我的母親(qin) ,以及和她一同走在經典道路上的老師們(men) ,也祝福弟弟妹妹的教育之路越來越順暢。
黃昱黃文韜姐姐
傳(chuan) 說中受虐孩子母親(qin) 的信:
尊敬的程堂主馬老師您們(men) 好,非常抱歉,因大女兒(er) 的無知和大意給學堂帶來了麻煩,造成負麵的影響,再一次深表歉意!為(wei) 進一步澄清事情的真相,還明德堂清白,作為(wei) 明德堂的家長,應最有說話權。
我於(yu) 2015年8月份送女兒(er) 和兒(er) 子進明德堂,進明德堂前已對明德堂有多次深入的了解,非常敬仰程堂主和馬老師的為(wei) 人及才智,十分清楚明德堂的辦學理念及管理模式,並高度認同。故進明德堂並非隨眾(zhong) ,非一時之興(xing) !且這不到一年的時間,兩(liang) 孩子均成績可佳,且說女兒(er) 由原來的浮躁易怒變得較沉穩溫婉,學習(xi) 上也包了《老莊》《孟子》現攻讀《易經》,狀態好的話兩(liang) 個(ge) 月內(nei) 應能過《易經》。兒(er) 子也比之前更發奮懂事,也包了《學庸論語》。看著孩子的進步,同為(wei) 辦學人,深明堂主及老師們(men) 的大愛艱辛付出和不易,內(nei) 心無限感激,無以回報!
對於(yu) 大女兒(er) 網絡谘詢***先生,把對讀經的困惑,對明德堂片麵了解及道聽途說有關(guan) 明德堂情況,向***先生谘詢,欲求明示,卻未曾答疑,反將谘詢文未經當事人同意,而大量散發,此舉(ju) 其居心何在?競將一個(ge) 世事未明的孩子的發問而大肆渲染,小題大作!此人何許人也,暫不作細論,此舉(ju) 非君子之所舉(ju) ,更非名為(wei) 知識分子之舉(ju) ,良心何在?但吾人亦相信:清者自清,智者亦明,非人能擾亂(luan) ,那些很容易輕信謠言,實仍無明之人!
同時深刻反省,吾人教子無方,女兒(er) 背著父母,谘求他人,被人利用,給學堂帶來麻煩,仍父母之過!若此孩子從(cong) 小能受經典之教,應較能明是非,識時論事,有獨立思考能力,及開放包容心胸,可惜聞經太晚,錯失機緣,今已成人,想法亦多,很難勸服,故造今日之事,再次抱歉!借此事,反觀幾年讀經路,一直一直在努力,鋪平孩子讀經路,無奈世俗太深,眾(zhong) 知見太強,自個(ge) 見識,認知,能力均有待提高,方能衝(chong) 破重重障礙,給孩子讀經教育一個(ge) 平靜港灣。但道在邇,又何懼現實艱難,總不可等全家公認後,方可讓孩子讀經,故插曲定有,主旋不變,自己一直努力扮演那個(ge) 調和音,從(cong) 未停歇,相信真誠所致,真知自來!黃昱黃文韜爸媽再次拱手致歉!
黃斌仟丘帶蘭(lan) 夫婦合手致歉
2016.7.20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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