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朱子的讀書(shu) “三到”法說開去
作者:漁歌子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七月廿八日甲申
耶穌2016年8月30日
家訓,是家庭教育的智慧,教子治家的秘法,端正門風、光大門楣的寶典。中國曆史上輝煌的傳(chuan) 世家族背後,都有一部家訓寶典;其家族的優(you) 秀文化基因,主要儲(chu) 存在其家訓裏。
家長國學堂,我們(men) 今天學習(xi) 李毓秀的《弟子規56》,理解為(wei) 什麽(me) 讀書(shu) 要心、眼、口“三到”。
讀書(shu) 法,有三到,
心眼口,信皆要。
[疏譯]
讀書(shu) 關(guan) 鍵之法,是三點同時做到;
心到眼到口到,確實都非常重要。
[解讀]
傳(chuan) 統中國非常重視讀書(shu) ,相當崇尚讀書(shu) 人,曆代都視讀書(shu) 人為(wei) 社會(hui) 珍稀,不要說進士、舉(ju) 人,連鄉(xiang) 間的一個(ge) 秀才都頗受人尊重。直到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一個(ge) 高小畢業(ye) 生仍然是當之無愧的文化人,頗受民間重視。現在教育大規模普及,大學生遍地,連博士、教授都難以得到一份真誠的羨慕和尊敬。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
遍地讀書(shu) 人,真正能讀出點自我見解的並不多,能在讀書(shu) 方法上講出點道道的更少,因為(wei) 這確實不是件容易事情。
講讀書(shu) 之法,從(cong) 古到今講得最好最係統的,可能是朱熹。
朱熹是天生的讀書(shu) 種子。五歲入小學,就能讀懂《孝經》;六歲上和群兒(er) 玩耍,便在沙土上用手指畫八卦,反複觀察。更令人驚奇的是他幼時向父親(qin) 提出的問題:太陽掛在哪裏?其父答曰:太陽掛在天上。他接著問:天又掛在哪裏?小小年紀,問日問天,這不是神童是什麽(me) 。所以十九歲上考中進士,也不意外。真正奠定其不朽曆史地位的,是其繼承二程,複興(xing) 儒學,修複書(shu) 院,廣收門徒,成為(wei) 宋朝理學的集大成者和主要傳(chuan) 播者;其所撰寫(xie) 的《四書(shu) 集注》,成為(wei) 元明清三代的欽定教科書(shu) 和科舉(ju) 考試的標準……在曲阜孔廟,朱熹作為(wei) “十二哲”之一配祀聖人,是秦漢以來第一人。
朱子教人循循善誘,留下了大量讀書(shu) 之法。我們(men) 今天所學的“讀書(shu) 法,有三到,心眼口,信皆要”,就出自朱熹的《訓學齋規》。原文如下:
凡讀書(shu) ,須整頓幾案,令潔淨端正,將書(shu) 冊(ce) 齊整頓放,正身體(ti) ,對書(shu) 冊(ce) ,詳緩看字,子細分明讀之。須要讀得字字響亮,不可誤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牽強暗記,隻是要多誦遍數,自然上口,久遠不忘。古人雲(yun) :“讀書(shu) 百遍,其義(yi) 自見”。謂讀得熟,則不待解說,自曉其義(yi) 也。餘(yu) 嚐謂,讀書(shu) 有“三到”,謂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則眼不看仔細,心眼即不專(zhuan) 一,卻隻漫浪誦讀,決(jue) 不能記,記亦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豈不到乎?
這段話,將讀書(shu) “三到”之法,講得清清楚楚:先是用眼“看字”,然後是用口“仔細分明讀之”,最後強調用眼看書(shu) 、用口讀書(shu) 的前提是“用心”——“心到最急”。
這種方法,即使按我們(men) 現代語言的音形義(yi) 學說來理解,也相當到位。
眼到,是目視其形,對應文字之形;
口到,是口誦其聲,對應文字之音;
心到,是心思其義(yi) ,對應文字之義(yi) 。
心、眼、口三方麵皆到,讀者才能全方位進入圖書(shu) 的內(nei) 容和作者的思想情感世界。
讀書(shu) ,表層讀的是字詞句章,深層讀的是字詞句章的音形義(yi) 。
從(cong) 文字的音形義(yi) ,到句子的音形義(yi) ,到段落的音形義(yi) ,到篇章的音形義(yi) ,層層理解分析過濾下去,才算真正的讀書(shu) 。
其實,我們(men) 如果將讀書(shu) 的過程進一步解析,就能發現以“三到”之法讀書(shu) 還不能完全到位,要完全到位需要“五到”,即在“三到”外再加耳到和手到,即眼到、口到、耳到、手到、心到——目視之,口誦之,耳聽之,手錄之,心思之。
眼到是看書(shu) ,通過目視攝入文字或圖像的信息,是信息的初次攝入;
口到是誦讀,通過口誦將文字信息轉化成聲音,是信息的初次轉換和輸出。“讀書(shu) 百遍,其義(yi) 自見”即其自然效果;
耳到是聽讀,通過耳聽將聲音性的信息再攝入;
手到是抄寫(xie) ,通過抄錄或默寫(xie) 等形式將大腦中形態性的文字信息再次轉換和輸出。蘇軾年輕時用各種筆體(ti) 抄寫(xie) 《漢書(shu) 》,不僅(jin) 讓曆史內(nei) 容爛熟於(yu) 心,還寫(xie) 成了一手好字;
心到是思想,伴隨眼、口、耳、手等諸多感覺器官的感覺,進行深層次的信息分析、綜合、加工和再創造。
借用跨文化學者錢定平教授的“通感學”理論,讀書(shu) 是一個(ge) 典型的“通感”過程,是一個(ge) 多感覺、多層次的信息攝入輸出和加工處理過程。在這個(ge) 過程中,一個(ge) 人能夠調動的感覺越多,感覺之間打通得越多,越可能深入到別人無法走到的地方,觸碰到前所未有的東(dong) 西,從(cong) 而有所新發明新發現。倒過來,這樣的讀書(shu) 人在眾(zhong) 人眼中就顯得充滿靈性,非常神奇。比如蘇東(dong) 坡讀書(shu) ,有“八麵受敵”法,提倡多角度、多層次地研究一個(ge) 問題,應該也是激發出多種感覺和思維,從(cong) 而使認識達到淋漓盡致的一種狀態。這種讀書(shu) 法,顯然是更高明的研究性閱讀法。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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