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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昌作者簡介:王瑞昌,字乃徵,號米灣,西元一九六四年生,河南魯陽人,北京大學哲學博士。現任首都經濟貿易大學文化與(yu) 傳(chuan) 播學院教授。長期主講儒學經典及中國哲學於(yu) 高校及民間公益文化機構。曾訪學北美、台灣,研習(xi) 人文,傳(chuan) 播儒學及中國文化。著有《陳確評傳(chuan) 》《追望儒風》等。 |
儒家“淡泊”是因大道無形,需要有擔當的民間資源支持
——在“儒學重光”學術研討會(hui) 上的發言
發言人:王瑞昌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
時間:西曆2016年7月28日
編者按:2016年5月26日上午,由北京大學文化傳(chuan) 承與(yu) 發展中心、伟德线上平台、敦和基金會(hui) 聯合舉(ju) 辦的“儒學重光”學術座談會(hui) 在北京大學舉(ju) 行,在京的儒家學者陳明、姚中秋、方朝暉、王瑞昌、彭永捷、慕朵生、薑誌勇、田飛龍等人出席,並做了精彩發言。發言錄音整理出來後並經發言人訂正,現予公開發表,以饗讀者。
我的發言主題是:人心不死,常道日新。剛才諸位講了很多,有比較大的理論設想。其實每個(ge) 人的能力、處境不一,每個(ge) 人做本分的事情就好。我講三個(ge) 方麵:第一點是我個(ge) 人在弘揚儒學方麵所做的一點小事情;第二點是二十年來從(cong) 我直接接觸的周邊從(cong) 事儒學人士那裏所獲得的一點感受;第三點是向社會(hui) 各界對儒家資助之道的建議。
我是教師,之前先後在西南政法學院和北京大學學習(xi) 法律。後來我個(ge) 人覺得,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大道衰落以後,僅(jin) 靠法律無法解決(jue) 根本問題,加上覺得個(ge) 人性情也不太適合做法律,再加上蔣慶先生的影響,於(yu) 是在碩士畢業(ye) 以後放棄了法律。工作幾年後半路出家,回到北京大學,師從(cong) 樓宇烈老師學習(xi) 中國哲學,並逐步走上傳(chuan) 統文化教育這條路。
為(wei) 什麽(me) 人心不死呢?我的個(ge) 人體(ti) 會(hui) :中國文化的大道在堯舜禹時期已經非常發皇,經過孔子整合以後,成為(wei) 常道。先後經曆戰國、秦漢、魏晉隋唐一直到清,都是中華民族命脈所在。從(cong) 晚清、五四到現在這100來年,是曆史上中國文化最衰落的時期。所幸的是,近些年儒學從(cong) 民間開始慢慢複蘇,倒逼官方也開始重視起來,這就是人心不死。官方提倡的、大學課堂呈現的文化教育,並沒有深入到我們(men) 內(nei) 心。舉(ju) 個(ge) 例子,比如說我們(men) 現在很多家長,在家庭內(nei) 部並沒有特別重視、強調孩子在正統意識形態、政治思想方麵的學習(xi) 。對傳(chuan) 統文化,則非常重視。現在很多讀經學習(xi) ,都是家長花了很多金錢讓孩子去參加的。甚至還有家長讓孩子從(cong) 公立學校中退學,去參加讀經的。這些現象說明傳(chuan) 統文化的精神、人心和大道不死。隻是經過了長期的壓製,慢慢淡忘了。但是,真正有價(jia) 值的東(dong) 西,還會(hui) 死而複生的。
這種情況下,個(ge) 人能做點什麽(me) 呢?我本人先是自己讀書(shu) 、體(ti) 會(hui) ,然後通過講課把這些儒學觀念滲透到教育中去。以前這樣做,是比較危險的,現在則借著弘揚傳(chuan) 統文化的勢頭,反而有些名正言順了。改革開放以來,我有可能是最早以弘揚的態度在大學開設《四書(shu) 》課程的人之一,從(cong) 90年代便開始了。北京大學有一位哲學係畢業(ye) 生逄飛,辦了個(ge) 一耽學堂。我曾每周六從(cong) 家裏往返坐四個(ge) 小時的公交車,去到那裏給年輕朋友講《孟子》,足足講了兩(liang) 年半。做了兩(liang) 年半的義(yi) 工,把《孟子》全書(shu) 講一遍。我之所以這麽(me) 做,就是因為(wei) 感覺到傳(chuan) 統文化的大道不死,需要弘揚,我內(nei) 心感受到了來自這方麵的某種力量的感召。現在我除了日常的講課外,業(ye) 餘(yu) 時間就去引領有這方麵興(xing) 趣或誌向的學生讀經典,主要是《論語》這樣的儒家經典。我辦了個(ge) 綠洲學園讀書(shu) 會(hui) ,堅持六年了。人數不多,也沒有什麽(me) 影響,也不求什麽(me) 影響。但是做點力所能及的本分的事,是有意義(yi) 的。引導人用心去體(ti) 會(hui) 儒家經典,這是弘揚傳(chuan) 統文化的基礎性工作。
關(guan) 於(yu) 現在的傳(chuan) 統文化弘揚,我有三個(ge) 淺見。
第一,隻要一個(ge) 人有赤子之心,不帶偏見地去了解我們(men) 的經典,並且將這些內(nei) 容精神融入到身心和日常生活中去,你就能成為(wei) 一個(ge) 好父母、好子女,這本身就是在弘道,你就是一個(ge) 載道之體(ti) 。顏回他沒有做什麽(me) 大事情,但是孔子十分欣賞,因為(wei) 他全身是道。他日常與(yu) 人溝通接觸,就是在以“無所為(wei) 而為(wei) ”的方式發光。
第二,曆代大儒辦義(yi) 學、辦書(shu) 院,依靠人格力量、交際能力、人脈等調動資源去從(cong) 事些“義(yi) 舉(ju) ”,如救死扶傷(shang) ,助貧濟困等,這體(ti) 現“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的事業(ye) 。
第三,現代社會(hui) 與(yu) 傳(chuan) 統社會(hui) 最大的區別是所謂現代性,其中最突出的一點就是有“法人”這種組織形式,比如現代社會(hui) 出現的基金會(hui) 。傳(chuan) 統社會(hui) 似乎沒有這些理性建構起來的組織,更多的是以個(ge) 人的力量。這些以法人組織為(wei) 主體(ti) ,比如敦和基金會(hui) 這樣的組織,所做的事情以後可能長久存在,因為(wei) 它不受自然生命的限製,也不怎麽(me) 受偉(wei) 大人格條件要求的限製。所以,我覺得弘揚傳(chuan) 統文化,除了直接的以身載道、弘道之外,另外可以通過間接的社會(hui) 組織的力量來做一些事情,比如可以通過商業(ye) 創業(ye) 來為(wei) 傳(chuan) 統文化事業(ye) 提供物質保障等。
第二點,關(guan) 於(yu) 我所熟知的周邊的人。蔣慶先生和陳明先生等都是最早的一批。我在讀大學的時候結識蔣慶先生,並逐步進入儒學學習(xi) 的圈子。雖然不是核心力量,但是加入這行列也還是比較早的,所以結識了一些同道。像在座的陳明先生、任重先生、慕朵生先生等,還有不在座的如周北辰、任文利、楊汝清、段炎平等朋友,都接觸有一二十年了。秋風先生稍微晚點。從(cong) 這些人身上我發現一些特點:他們(men) 是真心信奉,勤勤懇懇,拿到一份錢,就花在刀刃上。尤其是任重,赤手空拳辦起了伟德线上平台等係列事業(ye) ,我覺得這是在儒門之內(nei) 花最少錢辦最多事的一個(ge) 例子。而相比較而言,一些官方的儒學組織機構,經費可能很多,但是不知道那些經費花了後,是否起到相應效果。
第三點:是向社會(hui) 各界對儒家資助之道的建議。現在,各種各樣的基金會(hui) 發展很快,需要資助的方麵有很多,但是我感覺在教育方麵的資助,可能是最根本的。其他方麵,比如資助救災,隻是解決(jue) 了一時之憂,但是教育是百年大計,尤其是民間的儒學教育事業(ye) ,更需要支持。關(guan) 於(yu) 資助對象,現在隨著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的強調,國學一下子很熱,到處都是做國學培訓的人。我認為(wei) ,隻有經曆過考驗的個(ge) 人和機構才最值得資助。比如說我剛剛提到的這些人,都是經曆儒學發展的低穀時期並挺過來的人,他們(men) 才是真正“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的一批人,對他們(men) 的支持肯定會(hui) 更穩妥,也會(hui) 起到更好的效果。
相比於(yu) 其它傳(chuan) 統文化,我覺得儒家是最為(wei) 純粹的,曆來也是為(wei) 真正有真知灼見的人所認識和肯定的。百姓日用而不知,一般的老百姓可能對儒家沒有太多的認識,所以儒家顯得比較淡泊。我覺得社會(hui) 各界要能夠認識到儒家之所以“淡泊”,其淡泊,並不是因為(wei) 它不好,而是它把大道運用於(yu) 無形之中。它不顯山露水,也不做秀。這種情況下,更需要有擔當、有見識、有能力的民間資源來支持它。這樣,中國的民間基金會(hui) 和儒家事業(ye) ,必定會(hui) 日新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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