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麗】“君子三戒”思想及其對當代中國官德建設的啟示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16-06-15 20: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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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三戒”思想及其對當代中國官德建設的啟示

作者:馬秋麗(l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五月十一日戊辰

           耶穌2016年6月15日

 

 

 

【作者簡介】馬秋麗(li) ,女,(1974——)哲學博士,山東(dong) 大學(威海)哲學與(yu) 社會(hui) 發展研究中心教授。原文刊載於(yu) 《山東(dong) 大學學報》2014年第4期

 

摘  要:孔子的“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涉及了人性中的好色、好鬥、貪得,貫穿了每一個(ge) 個(ge) 體(ti) 少、壯、老等人生階段。孔子從(cong) 血氣出發所談的戒色、戒鬥、戒得,更多的指向了從(cong) 自然生命向道德生命的提升,注重人對色、鬥、得的節製,對禮法、習(xi) 俗等社會(hui) 規範、道德規範的遵守。“君子三戒”透顯出的儒家道德智慧和道德修養(yang) 資源,為(wei) 當下中國官員堅守職業(ye) 道德提供了豐(feng) 富的智力支持。

 

關(guan) 鍵詞:君子三戒  自然生命  道德生命  自主性

 

中國的腐敗原因一般可歸納為(wei) 三:個(ge) 人原因、製度原因、文化原因[1]。就製度而言,中國一直在建立健全懲治和預防腐敗的各種製度,但效果不佳。人們(men) 將之歸咎於(yu) 中國的文化基因,甚至一味誇大中國政治腐敗的文化病根,但問題是具有同樣文化基因的台灣、新加坡卻相對廉潔。看來,製度的樂(le) 觀主義(yi) 與(yu) 文化的悲觀主義(yi) 都有問題。反思中國文化固然可以,但將腐敗一味歸咎於(yu) 文化基因卻讓我們(men) 無視本可以有助於(yu) 當今官德建設的文化資源。本文要討論的“君子三戒”就值得挖掘和闡釋。

 

孔子在《論語 季氏》中談到: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2]查閱資料可知,僅(jin) 有數篇百字短文從(cong) 中醫和養(yang) 生的角度談及“君子三戒”,而“君子三戒”其他方麵的意義(yi) 鮮有人研究關(guan) 注。實際上,孔子之言,不僅(jin) 對個(ge) 人自然生命的健康有重要意義(yi) ,還對個(ge) 人道德生命的提升尤其 是對當前官德建設和官員拒貪腐自主性培養(yang) 有重要借鑒意義(yi) 。

 

一、“君子”、“三戒”相關(guan) 概念厘定

 

孔子所說的“君子”是指哪些人呢?曆史上“君子”的含義(yi) 有二:一是指有位者,一是指有德者。在孔子之前,“君子”多指在上位者,地位高者,有時專(zhuan) 指人君。“君子不以言舉(ju) 人,不以人廢言”[3],錢穆認為(wei) “此章君子指在上位者,然亦可通之人人。”[4]“君子思不出其位”中的君子也是指政治上有職位者。孔子對他的學生子夏的忠告:女為(wei) 君子儒,無為(wei) 小人儒。期望弟子要成為(wei) 有一定地位的君子儒,不要再次淪為(wei) 地位低下的階層。

 

孔子把“君子”概念的含義(yi) 從(cong) 有位者轉向有德者,在人的品格和修養(yang) 境界上使用君子一詞。“君子”是指有道德、有修養(yang) 、具有完善人格和高尚情操的人。孔子的理想人格是聖人,但孔子明確指出,“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聖人是理想的人格典範,而現實當中,能做到時時努力,達到君子境界就很不錯了。所以孔子在《論語》中論述最多的人格範型是君子,他是示之於(yu) 高遠,而教人從(cong) 切近處入手修養(yang) 自己,君子境界在生活中通過自己的努力可以達到,當時的魯國還是有君子的。比如他曾讚揚子賤為(wei) “君子哉若人”,還說“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 就是此意。

 

君子人格應當如何,孔子談了很多,而對君子應戒懼什麽(me) ,卻談的較少,以至於(yu) 人們(men) 非常關(guan) 注君子當如何,但很少關(guan) 注君子不當如何,需要警戒什麽(me) 。正如錢穆所說:“後人言誌,多指有為(wei) ,不知有戒,是亦失之。”[5]

 

孔子所談“君子三戒”涉及人性中最常見的方麵:人性好色、好鬥、貪得。

 

何謂色?含義(yi) 一:“色”主要指麵部表情,怒色、和顏悅色都屬此類,也可引申為(wei) 表麵上。《論語》中有如下幾處:“巧言令色,鮮矣仁”;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wei) 孝乎?”“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yi) ,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夫聞也者,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上述幾處的色都屬含義(yi) 一。含義(yi) 二:“色”指美色,尤其是女性美色。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yu) 朋友交,言而有信”,此處的賢賢易色是指尊敬有賢德之人,以尊賢心改易好色心。也可理解為(wei) 專(zhuan) 指夫婦一倫(lun) ,為(wei) 夫者能敬妻之賢德而略其色貌。《論語》還在《衛靈公》篇和《子罕》篇都提到: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這是孔子的感歎,歎時人之薄於(yu) 德而厚於(yu) 色。孔子也是首先承認人們(men) 對色的喜好,隻是感慨人之好德不如好色之濃厚。《史記》載:孔子“居衛月餘(yu) ,靈公與(yu) 夫人同車,……使孔子為(wei) 次乘,招搖市過之”[6],所以孔子有此歎,但此歎又不是專(zhuan) 對於(yu) 衛靈公而發,時人與(yu) 當今之人又何嚐不是如此?孔子所說的戒色主要是第二種意義(yi) 上的色。

 

鬥,爭(zheng) 鬥,戰鬥。孔子所說的鬥,主要是指人壯年時血氣方剛,好勝心正盛,容易好勇鬥狠,人們(men) 的意氣之爭(zheng) 也包括其中。荀子認為(wei) ,“鬥者,忘其身者也,忘其親(qin) 者也,忘其君者也。”[7]行一時之怒而爭(zheng) 鬥會(hui) 導致喪(sang) 終身之軀、親(qin) 戚不免於(yu) 刑戮等嚴(yan) 重後果。許慎的《說文解字》將“鬥”解為(wei) “兩(liang) 士相對,兵杖在後,象鬥之形”[8],是從(cong) 字形釋義(yi) ,讓人從(cong) 中體(ti) 會(hui) 鬥的含義(yi) ,如鬥氣、鬥勇、鬥勝、鬥狠等。

 

得,取得,獲得,此處意指貪得。貪,泛指無節製的愛好,貪得無厭。財貨、金錢、寶物、田產(chan) 、房屋、女色等等都是貪得的對象。表現為(wei) 對既得的唯恐喪(sang) 失,也表現為(wei) 對未得的貪取。“鄙夫可與(yu) 事君也與(yu) 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後人對鬥、得的理解歧義(yi) 不大。

 

孔子將人生大體(ti) 分為(wei) 少、壯、老三個(ge) 階段。少、壯的年齡階段劃分較為(wei) 清晰,“老”的年齡階段劃分頗有爭(zheng) 議。少一般指三十歲以前;壯指三十歲以上;老,一種觀點認為(wei) 五十以上為(wei) 老,如皇侃認為(wei) “三戒也老,謂年五十以上也,年五十始衰,無複鬥爭(zheng) 之勢,而戒之在得也。”[9]另一種觀點認為(wei) 七十為(wei) 老,如《論語偶記》認為(wei) ,皇侃“是望經文衰字為(wei) 說,不如用《曲禮》‘七十曰老’之義(yi) 也,《王製》雲(yun) ‘五十始衰,是方衰而非既衰,斯時正古人命為(wei) 大夫服官政之年,豈國家用既衰之人,或反迨人貪得之際而用之乎?”[10]孔穎達《禮疏》雲(yun) ,“‘六十至老境而未全老’可證無五十以上為(wei) 老之說。《孟子》言七十者衣帛食肉,又言老者衣帛食肉,亦足明老是七十也。”[11]結合我國當前退休養(yang) 老的年齡規定,我們(men) 采納第一種觀點。

 

孔子是基於(yu) 血氣的運行來談“君子三戒”。“血氣,形之所待以生者也,血陰而氣陽也。”[12]“《讀四書(shu) 叢(cong) 說》:醫書(shu) 以血為(wei) 陰,而行乎脈之中為(wei) 榮,謂榮養(yang) 乎身也。氣為(wei) 陽,而行乎脈之外為(wei) 衞,謂衞輔乎血也。二者周流上下於(yu) 一身,無有暫息。”[13]不同年齡階段血氣運行不同,需戒懼的問題也不同。程樹德在《論語集釋》中指出,“皇疏:君子自戒其事有三,……一戒也少,謂三十以前也,爾時血氣猶自薄少,不可過欲,過欲則為(wei) 自損,故戒之也。二戒也壯,謂三十以上也,禮,三十壯而為(wei) 室,故不複戒色也,但年齒已壯,血氣方剛,性力雄猛者無所與(yu) 讓,好為(wei) 鬥爭(zheng) ,故戒之也。三戒已老,謂年五十以上也,年五十始衰,無複鬥爭(zheng) 之勢,而戒之在得也。得,貪得也,老人好貪,故戒之也。老人所以好貪者,夫年少象春夏,春夏為(wei) 陽,陽法主施,故少年明怡也。年老象秋冬,秋冬為(wei) 陰,陰體(ti) 斂藏,故老耆好斂聚,多貪也。”[14]張栻《論語解》:“人有血氣,則役於(yu) 血氣,血氣有始終盛衰之不同,則其所役亦隨而異。夫血氣未定,則動而好色;血氣方剛,則銳而好鬥;血氣既衰,則歉而誌得。凡民皆然,為(wei) 其所役者也。”[15]《淮南 詮言訓》:“凡人之性,少則猖狂,壯則強暴,老則好利”[16]。也是本於(yu) 孔子此章。

 

孔子所談“君子三戒”是從(cong) 血氣出發,但並未止於(yu) 自然生命層麵。朱熹對此的解釋是“隨時知戒,以理勝之,則不為(wei) 血氣所使也。[17]張栻《論語解》:於(yu) 此而知戒,則義(yi) 理存;義(yi) 理存,則不為(wei) 其所役矣。[18]“尹會(hui) 一《讀書(shu) 筆記》:高景逸雲(yun) :孔子不言養(yang) 氣,然三戒即養(yang) 氣之法。戒色則養(yang) 其元氣,戒鬥則養(yang) 其和氣,戒得則養(yang) 其正氣。孟子言持誌,戒即持誌也。”[19]孔子之後的注疏透顯出“君子三戒”從(cong) 養(yang) 生到養(yang) 誌、以理勝氣的理論發展路向。

 

二、君子三戒與(yu) 人的道德修養(yang) 的提升

 

孔子從(cong) 血氣出發所談的“君子三戒”指向了從(cong) 人的自然生命向道德生命的提升,關(guan) 注人對色、鬥、得的節製及對禮法、習(xi) 俗等社會(hui) 規範的遵守和自身道德修養(yang) 的提高。

 

人與(yu) 人之間的不同主要不在於(yu) 自然生命的長短,而在於(yu) 道德生命的境界高低。“範氏曰:‘聖人同於(yu) 人者血氣也,異於(yu) 人者誌氣也。血氣有時而衰,誌氣則無時而衰也。少未定、壯而剛、老而衰者,血氣也。戒於(yu) 色、戒於(yu) 鬥、戒於(yu) 得者,誌氣也。君子養(yang) 其誌氣,故不為(wei) 血氣所動,是以年彌高而德彌劭也。’”[20]

 

從(cong) 孔子個(ge) 人的一生來看,孔子是在自然生命成長的同時注重自己道德生命的提升。孔子自言:“吾十有五而誌於(yu) 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cong) 心所欲,不踰矩”[21]。孟子認同“人皆可以為(wei) 堯、舜”[22],荀子所講“塗之人可以為(wei) 禹”[23],都為(wei) 每一個(ge) 人道德生命的提高敞開了廣闊的空間,通過道德生命的提高可以使平麵的生命更立體(ti) ,使人區別於(yu) 其他動物的道德主體(ti) 得以挺立。

 

西方倫(lun) 理學把道德分為(wei) 伸張性道德和拘束性道德。伸張性的道德,就是積極意義(yi) 上的道德伸張、創造。拘束性道德是指自己壓抑自己,進行消極意義(yi) 上的克欲。孔子曾對顏淵所說的“克己複禮”,“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就是拘束性道德。需警戒、需克製的“三戒”也屬於(yu) 拘束性道德,人們(men) 不能過分的沉溺於(yu) 色、好鬥嗜殺、貪婪索取、而是有所克製,在社會(hui) 禮法允許的範圍內(nei) 正當適度地滿足自己。

 

人性好色怎麽(me) 辦?以情始,以禮終。色的滿足應以禮為(wei) 節度,在禮的範圍內(nei) 給與(yu) 滿足。孔子並不否認人們(men) 對“色”的喜好,也主張通過正當合理的手段給予滿足。比如“色”的滿足是通過婚姻來實現。《論語》中就有孔子談到給自己女兒(er) 和侄女所定的婚姻。“子謂公冶長,‘可妻也。雖在縲絏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子謂南容,‘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yu) 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孔子所反對的是過分貪戀美色,或者因貪戀美色而荒疏政事。他的感慨“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就既是對人性好色的認可,也是對衛靈公過分貪戀美色,招搖過市的不滿。孔子曾對魯國國君與(yu) 權臣季氏沉湎齊國所送美女而疏於(yu) 政事不滿,以致離開父母之邦魯國。“齊人歸女樂(le) 。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 這顯示孔子對好色的基本態度,也就是說,對色的正當滿足是必要的,但過分貪戀女色卻值得警戒,它會(hui) 導致疏於(yu) 政事等後果。中國曆史上的君王因耽溺女色而荒疏政務,甚至喪(sang) 身誤國的大有人在,恰恰驗證了孔子的擔憂。“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我們(men) 認為(wei) 孔子是講年少之時尤其要戒色,並不是說年壯、年老就不需戒色。從(cong) 現代社會(hui) 的一些現象來看,不僅(jin) 年少之人,而且年壯和年老之人也須對色有所警戒。

 

後來孟子對此作了進一步發揮。首先承認好色為(wei) 人之本性。孟子針對告子所說“食、色,性也”並未反駁,並且指出:“好色,人之所欲”,“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24] 對於(yu) 齊宣王說自己好色,孟子並未質疑或指責,隻是勸其推己及人。“寡人有疾,寡人好貨……寡人有疾,寡人好色”[25],孟子當時的態度是,“王如好色,與(yu) 百姓同之”“王如好貨,與(yu) 百姓同之”[26]。但是,孟子反對以不合禮的方式滿足對色的需求。孟子談到:“丈夫生而願為(wei) 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wei) 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不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鑽穴隙相窺,逾牆相從(cong) ,則父母、國人皆賤之。”[27] 在此,我們(men) 並非提倡婚姻的締結必須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28],而是抽象繼承。每一時代都有符合這一時代的禮法,如果不尊重當時當地的禮法,就會(hui) 導致“父母、國人皆賤之”[29]的後果。他還談到:“逾東(dong) 家牆而摟其處子,則得妻;不摟則不得妻,——則將摟之乎?”[30] 孟子提出的這種選擇,當今人們(men) 依然需麵對和反省。

 

鬥,與(yu) 血氣方剛精力旺盛有關(guan) ,一般與(yu) 勇相聯係,此種狀態下的人容易逞強鬥勇,衝(chong) 動誤事,且嗜鬥至極不僅(jin) 會(hui) 危及自身,甚至會(hui) 導致殺戮。孔子的學生子路血氣方剛,勇猛過人。子路也曾問孔子“君子尚勇乎”,孔子的回答是:“君子義(yi) 以為(wei) 上。君子有勇而無義(yi) 為(wei) 亂(luan) ,小人有勇而無義(yi) 為(wei) 盜。” “勇而無禮則亂(luan) ”,子路以勇著稱,孔子特意告誡他有勇無義(yi) 之害。對於(yu) 子路的勇猛剛強,孔子一方麵欣賞讚揚,另一方麵又擔心不已,唯恐其好猛鬥狠,以勇亂(luan) 事誤身,多次以言語警之。但後來仍不幸而言中。對孔子來說,見義(yi) 不為(wei) 無勇也,見義(yi) 勇為(wei) 是孔子所支持,但勇而無義(yi) ,一味好勇鬥狠卻是值得警戒的。在孔子那裏,即使有爭(zheng) ,也屬君子之爭(zheng) 。“君子無所爭(zheng) ,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zheng) 也君子。”君子本無所爭(zheng) ,但和人比射時卻有勝負之爭(zheng) 。但君子之爭(zheng) ,雍容揖遜,彬彬有禮,能以禮化爭(zheng) 。君子之爭(zheng) 在競爭(zheng) 激烈的現代社會(hui) 尤不可缺。

 

此後的荀子以“鬥”為(wei) 醜(chou) ,認為(wei) 鬥者為(wei) 法律所不容,為(wei) 明君所不養(yang) ,是自以為(wei) 是之人,並進一步將“勇”由“狗彘之勇”、“賈盜之勇”、“小人之勇”,引向堅持仁義(yi) ,看重生死的“士君子之勇”。荀子認為(wei) ,“鬥者,忘其身者也,忘其親(qin) 者也,忘其君者也。行其少頃之怒,而喪(sang) 終身之軀,然且為(wei) 之,是忘其身也;室家立殘,親(qin) 戚不免乎刑戮,然且為(wei) 之,是忘其親(qin) 也;君上之所惡也,刑法之所大禁也,然且為(wei) 之,是忘其君也。憂忘其身,內(nei) 忘其親(qin) ,上忘其君,是刑法之所不舍也,聖王之所不畜也。”進而指出,“凡鬥者,必自以為(wei) 是而以人為(wei) 非也。己誠是也,人誠非也,則是己君子而人小人也。以君子與(yu) 小人相賊害也,憂以忘其身,內(nei) 以忘其親(qin) ,上以忘其君,豈不過甚矣哉!……人之有鬥,何哉?我欲屬之狂惑疾病邪,則不可,聖王又誅之。我欲屬之鳥鼠禽獸(shou) 邪,則不可,其形體(ti) 又人,而好惡多同。人之有鬥,何哉?我甚醜(chou) 之。”[31]在此基礎上,荀子區分了幾種勇:“有狗彘之勇者,有賈盜之勇者,有小人之勇者,有士君子之勇者。爭(zheng) 飲食,無廉恥,不知是非,不辟死傷(shang) ,不畏眾(zhong) 強,侔侔然唯利飲食之見,是狗彘之勇也。為(wei) 事利,爭(zheng) 貨財,無辭讓,果敢而振,猛貪而戾,侔侔然唯利之見,是賈盜之勇也。輕死而暴,是小人之勇也。義(yi) 之所在,不傾(qing) 於(yu) 權,不顧其利,舉(ju) 國而與(yu) 之不為(wei) 改視,重死持義(yi) 而不橈,是士君子之勇也。”[32]

 

貪得,範圍很廣,好貨物,好富貴,好美色。孔子的態度見諸以下章節:“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wei) 之。如不可求,從(cong) 吾所好。”“富與(yu) 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不義(yi) 而富且貴,於(yu) 我如浮雲(yun) ”,“放於(yu) 利而行,多怨”,子曰:“鄙夫可與(yu) 事君也與(yu) 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君子無入而不自得”。[33]

 

可見孔子是首先承認人們(men) 對富貴財貨的需求;然後強調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強調不苟得,而應以其道得之,以不道得之,存心不義(yi) ,營求而得的不義(yi) 之富貴,對孔子像浮雲(yun) 一樣;不能放縱或專(zhuan) 以利害而行事;對於(yu) 患得患失之人,孔子視其為(wei) 鄙夫,此種人為(wei) 求富貴可能無所不為(wei) ,小則吮癰舐痔,大則弑父與(yu) 君,警戒人們(men) 不可與(yu) 之共學。

 

孟子明確提出舍生取義(yi) 的原則,提倡不苟得。“好色,人之所欲……富,人之所欲……貴,人之所欲”[34],在承認人之欲求富貴之心的基礎上,孟子又談到:“生,亦我所欲也。義(yi) ,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yi) 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yu) 生者,故不為(wei) 苟得也”[35] 。孟子還談到“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shang) 廉”[36]。孟子進而認為(wei) 不辨禮義(yi) 而接受貨財是失去本心。“萬(wan) 鍾則不辨禮義(yi) 而受之,萬(wan) 鍾於(yu) 我何加焉?為(wei) 宮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識窮乏者得我與(yu) ?鄉(xiang) 為(wei) 身死而不受,今為(wei) 宮室之美為(wei) 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謂失其本心。”[37]

 

正因為(wei) 人性好色、好鬥、貪得,所以孔子提醒人們(men) 要有所戒懼,為(wei) 此,人們(men) 需具有拘束性道德,在誘惑麵前克製自身,不能悖理違法喪(sang) 失人格、失落道德,失去本心。由此,人們(men) 對色、鬥、得的戒懼才有可能使人們(men) 超越血氣的役使走向道德修養(yang) 的提升,進而挺立道德主體(ti) 、擴充道德生命。

 

三、“君子三戒”對當代中國官德建設的啟示

 

本來,按照孔子的設計,作為(wei) 掌管著一定權力與(yu) 資源、作為(wei) 有位者的“君子”——官員須尚德尊道,“德位一致”。但現實情況大大超出了民眾(zhong) 對官員的期許。在民眾(zhong) 心中,“好色、好鬥、貪得無厭”已經成了官員的標簽[38]。更為(wei) 嚴(yan) 重的是,官員的貪腐早已突破了孔子所說的與(yu) 年齡階段相應的三戒,即不唯少者需戒色,壯者老者因好色也需甚至更需戒色,不唯壯者好鬥需戒,少者老者也需戒鬥,不唯老者貪得,少者壯者皆貪得。官員的好色、好鬥、貪得之欲在市場經濟的誘發下猶如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對國家和社會(hui) 的穩定構成了嚴(yan) 重威脅。盡管製度上的改革是遏製和減少“色、鬥、得”的根本途徑,但文化層麵的官德建設與(yu) 官員個(ge) 人道德修養(yang) 的提升也不可或缺,在此方麵,孔子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許多值得借鑒的智慧。

 

如何戒“色”?第一,修身養(yang) 性,涵養(yang) 拘束性道德。愛美之心、好色之心人皆有之,但一要合禮,一要有度。對“色”的喜好應以情始,以禮終,發乎情,止於(yu) 禮義(yi) ,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39]。古代社會(hui) 的禮雖與(yu) 現代社會(hui) 不同,但約束意味相同,現代社會(hui) 人們(men) 尤其是官員應把對美色的喜愛、欣賞控製在禮俗的範圍內(nei) 。同時要注意情感適度,“喜怒哀樂(le) 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40],做到情理適中,遵守男女交往適度規則,符合社會(hui) 習(xi) 俗、遵守社會(hui) 道德、堅守法律底線。第二,修身齊家,弘揚夫妻忠貞美德。《大學》裏所講的“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41]正是把修身、齊家作為(wei) 儒家外用之學的基礎。色的正當滿足是通過婚姻家庭來實現。齊家是官員治平天下的基礎環節。現代家庭與(yu) 古代社會(hui) 大家庭不同,規模變小,核心家庭居多,夫婦關(guan) 係地位突出,因此齊家主要表現為(wei) 處理好夫妻關(guan) 係。夫妻的相互尊重,忠誠相待,和諧相處,是抵製女色,治國理政的堅強後盾。夫妻不和,後院失火,既影響自身形象,也會(hui) “其身不正,雖令不從(cong) ”[42],影響行政工作的開展,更會(hui) 有傷(shang) 風化,帶來惡性循環。因此官員應弘揚夫妻忠貞美德,正己正人,引領社會(hui) 道德風尚。

 

如何戒“鬥”[43]?第一,弘揚“挈矩之道”,處理好上下級、平級、同級行政官員之間的關(guan) 係。《大學》指出,“所惡於(yu) 上,毋以使下;所惡於(yu) 下,毋以事上;所惡於(yu) 前,毋以先後;所惡於(yu) 後,毋以從(cong) 前;所惡於(yu) 右,毋以交於(yu) 左;所惡於(yu) 左,毋以交於(yu) 右:此之謂挈矩之道。”[44]挈矩之道實際是“已所不欲,勿施於(yu) 人”[45]的一種運用,行政官員總是需要麵對上級、下級、同級官員的人際交往與(yu) 事務處理,如何平衡上下、左右、前後的各種關(guan) 係,使自己的行為(wei) 在規矩之內(nei) 達到很好的平衡,這既是一種領導藝術,更是為(wei) 官者應有的一種修養(yang) 。《中庸》也指出:“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於(yu) 人,則無怨”[46]。其意也在於(yu) 提醒人們(men) 恰當處理上下級之間的相互關(guan) 係,才會(hui) “無怨”。第二,“正名”[47],為(wei) 官者要明確自己的職權與(yu) 職責。孔子所說的正名,一是“正名分”,明確自己的職位與(yu) 職權,一是正職責,明確自己的職責。官員明確自己的職權職責,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既不越位又不缺位,有助於(yu) 避免爭(zheng) 權奪利。第三,提倡君子之爭(zheng) 。子曰:“君子無所爭(zheng) ,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zheng) 也君子。”君子本無所爭(zheng) ,除卻和人比射時,因為(wei) 射必爭(zheng) 勝。但君子之爭(zheng) ,雍容揖遜,彬彬有禮,能以禮化爭(zheng) 。以禮化爭(zheng) ,最終是要達到“禮之用,和為(wei) 貴”[48]的狀態。禮在現代社會(hui) 可理解為(wei) 社會(hui) 規範、道德規範、行為(wei) 規範。現代社會(hui) 不可避免存在多種競爭(zheng) ,行政官員應奉行君子之爭(zheng) ,在競爭(zheng) 、競崗、競職時,尊重社會(hui) 規範、道德規範、行為(wei) 規範,以禮來化解惡性競爭(zheng) 或爭(zheng) 鬥,營造和諧良性的競爭(zheng) 氛圍。

 

如何戒“得”?第一,不受不義(yi) 之貨財。孔子所講“富與(yu) 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孟子所說“萬(wan) 鍾則不辨禮義(yi) 而受之,萬(wan) 鍾於(yu) 我何加焉?”《大學》提到,“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49]。不義(yi) 之財不可得,即使得到,也不會(hui) 永久屬於(yu) 自己。因為(wei) 以不正當方式或悖謬方式得到的貨財,仍然會(hui) 以非正常方式而被剝奪。已被查處的問題官員,其大量貨財最終會(hui) 被追繳或退賠。財富最終屬於(yu) 社會(hui) ,囤貨之人僅(jin) 僅(jin) 有一時的使用權而已。第二,理解義(yi) 利關(guan) 係的三重境界,有助於(yu) 官員拒貪自主性的提高。借鑒《大學》中“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國不以利為(wei) 利,以義(yi) 為(wei) 利也”[50]以及《論語》中“仁者安仁,知者利仁”[51]的提法,可以把官員的為(wei) 官境界劃分為(wei) 三重:最低的一重境界是不需學習(xi) 現在就是的境界即“以利為(wei) 利”,就是說為(wei) 官的目的是唯利是圖,為(wei) 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勞民傷(shang) 財,甚至草菅人命。這就是“不仁者以身發財”。第二重境界需要努力才能達到,即“以義(yi) 為(wei) 利”,就是說為(wei) 國者、為(wei) 官者確實有為(wei) 己謀福的目的,但需要通過行善舉(ju) ,為(wei) 百姓服務才能達到。行善舉(ju) ,為(wei) 他人服務的回饋就是自己職位的升遷、個(ge) 人利益的獲得,這是孔子所說的“知者利仁”中的知者境界。第三重境界是“以義(yi) 為(wei) 義(yi) ”,即純粹為(wei) 行善而行善的境界,純粹為(wei) 百姓服務而為(wei) 官,惟其如此才能心安,這是孔子所說的“仁者安仁”中的仁者境界。各級官員應從(cong) “以利為(wei) 利”的第一境界逐步走向“以義(yi) 為(wei) 利”的第二境界,繼而躍遷為(wei) “以義(yi) 為(wei) 義(yi) ”的第三境界。隨著為(wei) 官境界的提升,官員的拒貪自主性會(hui) 逐步提高,對於(yu) “得”的道德持守能力也會(hui) 逐步增強。

 

“好色、嗜鬥、貪得”的最終結果往往事與(yu) 願違[52],而要避免“小人長戚戚”,獲得“君子坦蕩蕩”的幸福,仍需從(cong) 孔子“君子三戒”中吸取營養(yang) 。官員唯有涵養(yang) 自己的拘束性道德,提高麵對色、鬥、得的道德持守能力,方能獲得君子坦蕩蕩、君子不憂不懼的幸福。尤其是,在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決(jue) 心進行反腐製度建設和推行的同時,官員內(nei) 心對製度的敬畏,對色、鬥、得的戒懼,應該成為(wei) 反腐製度的內(nei) 在精神動力,也正因此,“君子三戒”及與(yu) 此相關(guan) 的道德修養(yang) 應該成為(wei) 幹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的文化資源。此即謂“戒色則養(yang) 其元氣,戒鬥則養(yang) 其和氣,戒得則養(yang) 其正氣”[53]。

 

【參考文獻】

 

[1] 參見方紹偉(wei) :《作為(wei) “文化氣場”和“集體(ti) 無意識”的腐敗》,東(dong) 方早報/2012 年/5 月/15 日/第A23 版

 

《腐敗的原因與(yu) 治理新論》東(dong) 方早報/2012 年/3 月/28 日/第A23 版

 

[2] (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下文引此書(shu) 從(cong) 略。

 

[3]錢穆:《論語新解》,北京: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2002年版,第412頁。

 

[4]錢穆:《論語新解》,北京: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2002年版,第412頁。

 

[5] 錢穆:《論語新解》,北京: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2002年版,第434頁。

 

[6](漢)司馬遷:《史記》嶽麓書(shu) 社1994年版,第413頁。

 

[7](戰國)荀況,張覺校注:《荀子校注》嶽麓書(shu) 社2006年版,第27頁。

 

[8](漢)許慎撰,(宋)徐鉉校定:《說文解字》中華書(shu) 局影印1999年重印,第63頁。

 

[9]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5頁。

 

[10]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4頁。

 

[11]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4頁。

 

[12](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251頁。

 

[13]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6頁。

 

[14]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5頁。

 

[15](清)劉寶楠撰,高流水點校:《論語正義(yi) 》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661頁。

 

[16]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4頁。

 

[17](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251頁。

 

[18](清)劉寶楠撰,高流水點校:《論語正義(yi) 》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661頁。

 

[19]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6頁。

 

[20](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251頁。

 

[21](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76頁。

 

[22](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484頁。

 

[23](戰國)荀況,張覺校注:《荀子校注》嶽麓書(shu) 社2006年版,第301頁。

 

[24](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433-434頁。

 

[25](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314頁。

 

[26](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315頁,第314頁。

 

[27](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382頁。

 

[28](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382頁。

 

[29](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382頁。

 

[30](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483頁。

 

[31](戰國)荀況,張覺校注:《荀子校注》嶽麓書(shu) 社2006年版,第27-28頁。

 

[32](戰國)荀況,張覺校注:《荀子校注》嶽麓書(shu) 社2006年版,第28頁。

 

[33](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137頁、98頁、138頁、101頁、261頁、35頁。

 

[34](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433頁。

 

[35](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475頁。

 

[36](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424頁。

 

[37](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475-476頁。

 

[38] 近年來被查處的高官幾乎都存在“好色、好鬥、貪腐”問題。於(yu) 是,問題官員被冠之以“某三玩”、“某三多”和“某三貪”等諸多綽號。其中“三玩”是指玩權、玩錢、玩女人,“三多”則是錢多、房多、女人多,“三貪”意指貪權、貪錢、貪色。

 

[39](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191頁。

 

[40](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25頁。

 

[41](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6頁。

 

[42](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208頁。

 

[43]“鬥”在目前中國的主要表現形式為(wei) “鬥富、鬥權、鬥榮”。“雇凶殺人”是“鬥”的極端表現形式。譬如有些副職為(wei) 去掉“副”字,鋌而走險“謀害上司”;有些官員為(wei) 了加官進爵、爭(zheng) 權奪利殺害自己競爭(zheng) 對手;為(wei) 保住官位,怕東(dong) 窗事發對舉(ju) 報者或知情者的殺人滅口;求官不得,違法亂(luan) 紀被處理而殺害領導;另尋新歡,殺害前妻或情人。關(guan) 於(yu) 官員“雇凶殺人”各種類型的分析,參見王軍(jun) 福、田根科:《淺析官員雇凶殺人現象》,《寶雞社會(hui) 科學》2003年第3期。

 

[44](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16頁。

 

[45](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192頁。

 

[46](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35頁。

 

[47](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206頁。

 

[48](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71頁。

 

[49](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98頁、475頁、17頁。

 

[50](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19頁。

 

[51](宋)朱熹:《四書(shu) 集注》嶽麓書(shu) 社1993年版,第97頁。

 

[52] 近年來,凡被查處的官員在庭審時無不聲淚俱下、懺悔不已。而我們(men) 也有充分理由相信,犯罪前後各方麵的極大落差,對於(yu) 一個(ge) 曾經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官員來說,是怎樣一種精神與(yu) 肉體(ti) 上的煎熬。

 

[53] 程樹德撰,程俊英、蔣見元點校《論語集釋》,中華書(shu) 局1990年版,第1156頁。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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