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康曉光作者簡介:康曉光,男,西元一九六三年生,遼寧沈陽人。現任職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公益創新研究院院長。著有《君子社會(hui) ——國家與(yu) 社會(hui) 關(guan) 係研究》《陣地戰——關(guan) 於(yu) 中華文化複興(xing) 的葛蘭(lan) 西式分析》《中國歸來——當代中國大陸文化民族主義(yi) 運動研究》《仁政——中國政治發展的第三條道路》《起訴——為(wei) 了李思怡的悲劇不再重演》《NGOs扶貧行為(wei) 研究》《法倫(lun) 功事件透視》《權力的轉移——轉型時期中國權力格局的變遷》《地球村時代的糧食供給策略——中國的糧食國際貿易與(yu) 糧食安全》《中國貧困與(yu) 反貧困理論》等。 |
陣地戰——關(guan) 於(yu) 中華文化複興(xing) 的葛蘭(lan) 西式分析(九)
九、討論:中華文化命運及其影響因素
作者:康曉光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康曉光等著《陣地戰——關(guan) 於(yu) 中華文化複興(xing) 的葛蘭(lan) 西式分析》,社會(hui) 科學文獻出版社二〇一〇年出版。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二月十九日戊申
耶穌2016年3月27日
1、關(guan) 於(yu) 中華文化命運的幾種猜測及其驗證
從(cong) 19世紀末葉的洋務運動和改良派,到20世紀上半葉的東(dong) 西方文化論戰,再到20世紀末葉的文化熱,圍繞中華文化的命運,中國的思想家和政治家付出了無與(yu) 倫(lun) 比的熱情和精力。與(yu) 此同時,海外學者也不甘寂寞,紛紛加入這場漫長而激烈的爭(zheng) 論。
可以概括出四種關(guan) 於(yu) 中國傳(chuan) 統終極文化命運的判斷或理論:(1)“華夏中心論”,在現代化過程中,中國傳(chuan) 統終極文化將始終如一地處於(yu) 主導地位。這一派的核心理念是“體(ti) ”與(yu) “用”可以分離,而且“中國之體(ti) ”具有超越於(yu) “用”、獨立於(yu) “用”的價(jia) 值或生存能力。例如,張之洞提出的中國文明發展規劃是“中體(ti) 西用”,[1]即“中學為(wei) 內(nei) 學,西學為(wei) 外學;中學治身心,西學應世事”。[2](2)“歐洲中心論”,中國傳(chuan) 統終極文化將徹底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歐洲的終極文化。實際上,存在著兩(liang) 種對立的歐化目標,一是資本主義(yi) 化,一是社會(hui) 主義(yi) 化。該派的核心理念是“體(ti) ”與(yu) “用”不可分離,一種文化的“用”失去了存在的價(jia) 值,其“體(ti) ”也將隨之退出曆史舞台。列文森認為(wei) ,儒教失敗了,它最終成為(wei) 了曆史,隻能作為(wei) 博物館裏的陳列品而存在。[3]但是,最有力的論證來自曆史唯物主義(yi) 。馬克思認為(wei) ,經濟基礎決(jue) 定上層建築,技術和經濟的形態決(jue) 定文化的形態,即“存在決(jue) 定意識”。(3)“中西調和論”,中國現代終極文化將是中西終極文化的混合物。中國未來的文化是一種“不中不西,即中即西”的文化。這種“新文化”,也許是一種冷拚盤,也許是一種全新的東(dong) 西。反映在文化戰略上,中西調和論者的主張是“古為(wei) 今用,洋為(wei) 中用”。中西調和論的早期代表為(wei) 嚴(yan) 複、梁啟超。國民黨(dang) 主導的“中國本位文化論”屬於(yu) (右翼)中西調和論。中共主張的“新民主主義(yi) 文化論”屬於(yu) (左翼)中西調和論。這一派人數最眾(zhong) ,理論也最為(wei) 龐雜。(4)“複興(xing) 論”,中國傳(chuan) 統終極文化將經曆“先衰敗,後複興(xing) ”的過程。亨廷頓是複興(xing) 論的代表人物。
借鑒亨廷頓的“二元文化模型”,建立一個(ge) “二維平麵”,其中工具文化和終極文化分別占據一個(ge) 維度;橫軸指示工具文化現代化的程度,從(cong) 左到右表示現代化程度逐漸增加;縱軸指示終極文化本土化或西化的程度,從(cong) 上到下表示本土性逐步下降,或西化程度逐步提高。時間隱含在橫軸之中,從(cong) 左到右是時間增加的方向。借助二維平麵,可以對上述四種理論及其預測進行“圖示”。
我們(men) 的實證研究表明:(1)“華夏中心論”過於(yu) 自信,中華之“體(ti) ”已經發生了變化。(2)“歐洲中心論”過於(yu) 狂妄,中華之“體(ti) ”沒有完全消滅。(3)“中西調和論”沒被否定,也永遠無法被否定。(4)“複興(xing) 論”的預測得到了證實。[4]
這一檢驗結果,與(yu) 亨廷頓理論的預測是一致的,而且亨廷頓理論對此結論也能夠作出合理的解釋。但是,這一結果顯然與(yu) 馬克思理論的預測不一致,與(yu) 經濟決(jue) 定論相衝(chong) 突。考慮到馬克思理論的重要性及巨大影響力,在此有必要對這一重大的理論衝(chong) 突嚐試著作出說明。
2、致命的挑戰:經濟決(jue) 定論
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之中,馬克思對曆史唯物主義(yi) 的基本原理作出了最經典的表述:“人們(men) 在自己生活的社會(hui) 生產(chan) 中發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們(men) 的意誌為(wei) 轉移的關(guan) 係,即同他們(men) 的物質生產(chan) 力的一定發展階段相適合的生產(chan) 關(guan) 係。這些生產(chan) 關(guan) 係的總和構成社會(hui) 的經濟結構,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層建築豎立其上並有一定的社會(hui) 意識形式與(yu) 之相適應的現實基礎。物質生活的生產(chan) 方式製約著整個(ge) 社會(hui) 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不是人們(men) 的意識決(jue) 定人們(men) 的存在,相反,是人們(men) 的社會(hui) 存在決(jue) 定人們(men) 的意識。社會(hui) 的物質生產(chan) 力發展到一定階段,便同它們(men) 一直在其中運動的現存生產(chan) 關(guan) 係或財產(chan) 關(guan) 係(這隻是生產(chan) 關(guan) 係的法律用語)發生矛盾。於(yu) 是這些關(guan) 係便由生產(chan) 力的發展形式變成生產(chan) 力的桎梏。那時社會(hui) 革命的時代就到來了。隨著經濟基礎的變更,全部龐大的上層建築也或慢或快地發生變革。”[5]
按照曆史唯物主義(yi) 的邏輯,產(chan) 生於(yu) 農(nong) 耕時代的中華傳(chuan) 統文化,在工商時代注定要被淘汰,這是因為(wei) ,經濟基礎發生了巨變,那麽(me) 根據曆史唯物主義(yi) ,附著於(yu) 其上的文化也必然隨之改變。[6]但是,中華文化在經曆了一個(ge) 半世紀的衰落之後,在二十一世紀卻迎來了複興(xing) 。於(yu) 是,問題產(chan) 生了:為(wei) 什麽(me) 中華文化能夠克服經濟決(jue) 定論的魔咒?
3、打破“經濟決(jue) 定論魔咒”的邏輯
為(wei) 什麽(me) 中華文化能夠克服經濟決(jue) 定論的魔咒?要回答這一問題,關(guan) 鍵是要論證,終極文化具有超越技術和經濟變量的自主性。
終極文化之所以具有(某種程度的)獨立於(yu) 經濟的自主性,大概有這樣幾個(ge) 原因:(1)個(ge) 人和人類社會(hui) 麵對的基本問題,在人類社會(hui) 產(chan) 生之初就存在了,也被人們(men) 意識到了,並且作出了回答。這些問題及其答案構成了一個(ge) 社會(hui) 的終極文化。而基本問題一般不會(hui) 隨著社會(hui) 的發展而變化或消逝,其答案一般也不會(hui) 隨著時代的變化而發生實質性的變化。(2)家庭、社區、團體(ti) 等社會(hui) 化主體(ti) 是“非常保守的”。它們(men) 的運行邏輯非常成熟而且很少改變。而這些原初性的、基礎性的文化要素,正是通過它們(men) 世代傳(chuan) 承下來的。因此,民族的終極文化往往非常穩定,具有抵禦經濟和政治衝(chong) 擊的能力。(3)這些終極價(jia) 值,與(yu) 具體(ti) 的技術、經濟組織形式、政治製度“距離遙遠”,沒有直接的、強烈的聯係,因而也不會(hui) “緊隨”後者的變化而變化。(4)即使存在聯係,“舊的”終極文化也不一定就會(hui) 與(yu) “新的”工具文化發生衝(chong) 突。這是因為(wei) ,技術、經濟組織方式、政治製度、文化或意識形態,它們(men) 的組合方式不是唯一的,即它們(men) 之間不存在“一一對應”關(guan) 係,而是存在多樣化的組合方式。西方人的曆史經驗所確定的那種組合模式,並不是所有民族的唯一選擇。相反,完全可能存在其他的、更加有效的組合模式,例如東(dong) 亞(ya) 的儒家資本主義(yi) 。[7](5)在處於(yu) 無政府狀態的當今世界上,民族國家是最重要的行動主體(ti) ,民族主義(yi) 的威力不容忽視。民族國家為(wei) 民族文化的生存與(yu) 發展提供了載體(ti) ,而民族主義(yi) 則為(wei) 其提供了“集體(ti) 行動框架”。文化民族主義(yi) 就是民族國家保衛自己的終極文化的意識形態。(6)影響終極文化的變量,除了技術和經濟形態,還有“非經濟變量”,包括文化自身的特質、政治製度特征、工具文化現代化的成效、人為(wei) 的努力,以及其他偶然性因素等等。
4、文化的內(nei) 涵和組織形態對文化命運的影響
人們(men) 總是把文化看做“因變量”,在文化之外尋找文化演變的“自變量”。其實,文化自身的屬性對文化的命運也有直接的、重大的影響,也就是說,文化既是因變量,也是自變量。所以,有必要從(cong) 文化自身入手,考察文化的自主性或獨立性。
根據文化自身的屬性(內(nei) 涵和組織形態),可以把社會(hui) 分為(wei) 三類:(1)大宗教型,其終極文化的載體(ti) 是一個(ge) 偉(wei) 大的宗教,擁有悠久的曆史、成熟的教義(yi) 、高度發達而且獨立的組織體(ti) 係、成功的財務模式、廣泛的群眾(zhong) 基礎。此類文明的終極文化足以擺脫工具文化的影響而“自行其是”。(2)強勢型,其終極文化非常成熟,而且具有獨立於(yu) 工具文化的生存潛力。它的自主性較強,雖不足以罔顧工具文化而“自行其是”,但擁有複興(xing) 的潛力。(3)弱勢型,其終極文化非常幼稚,既沒有豐(feng) 富的內(nei) 涵,也沒有獨立的強有力的組織形態。它高度依賴於(yu) 工具文化,容易被外來文化同化。
隻要一項簡單地觀察,就可以發現存在三種“主要的”終極文化命運類型:(1)“恒定”,終極文化始終不變;(2)“消亡”,終極文化退出曆史舞台;(3)“複興(xing) ”,終極文化經曆衰落之後再度複興(xing) 。
借助亨廷頓理論,可以在“社會(hui) 類型”、“文化命運類型”、“工具文化現代化”之間建立某種聯係。具體(ti) 來說,(1)大宗教型,由於(yu) 終極文化的載體(ti) 是一個(ge) 偉(wei) 大的宗教,所以無論其工具文化的命運如何(現代化成功或失敗),終極文化都會(hui) 持續存在並占據主導地位。伊斯蘭(lan) 文明的終極文化即屬於(yu) 這一類型。(2)強勢型,其終極文化將伴隨工具文化的衰弱而衰敗;如果工具文化現代化始終沒有出現轉機,那麽(me) 其終極文化將逐漸消亡;但是,隨著工具文化現代化的成功,它將會(hui) 在衰敗之後轉而複興(xing) 。(3)弱勢型,不論工具文化現代化成功或失敗,其終極文化都將西化。其實,世俗性的終極文化幾乎都被西方文明擊垮了。在西方文明麵前,弱勢文化更是不堪一擊。隻有宗教性文化(伊斯蘭(lan) 文明)和非常偉(wei) 大的文化(儒教文明),才有可能在西方文化的重壓下免於(yu) 成為(wei) “博物館陳列品”的厄運。
表5:終極文化命運類型
中國的終極文化屬於(yu) 典型的“強勢型終極文化”,沒有獨立而強大的組織體(ti) 係,但是有豐(feng) 富的內(nei) 涵、突出的特質、悠久的曆史,而且覆蓋了龐大的人口和遼闊的國土,所以盡管不能無視工具文化的變遷,但擁有巨大的複興(xing) 潛力,一旦時機成熟就會(hui) 東(dong) 山再起。經過一個(ge) 多世紀的努力,進入21世紀之時,中國的工具文化現代化獲得了巨大的成功。這一現實“條件”,使中國傳(chuan) 統終極文化複興(xing) 的“可能性”轉變為(wei) “現實”。
強調文化相對於(yu) 經濟的自主性或獨立性,並不意味著否認經濟變量的巨大影響力。否則,亨廷頓的“二元文化模型”就失去意義(yi) 了,“倒U字曲線”也不能成立,中國本土文化複興(xing) 也無法解釋了。
與(yu) 馬克思一樣,亨廷頓也關(guan) 注“文化/經濟”關(guan) 係。在這方麵,他們(men) 是一致的。他們(men) 的理論的基本區別在於(yu) :(1)在馬克思的模型中,至少在“長時段”內(nei) ,經濟因素是唯一的自變量。而在亨廷頓的理論中,經濟因素不是“唯一的”自變量,文化自身的性質、人們(men) 的態度、策略和行為(wei) 、國際環境也是不容忽視的自變量,但是經濟因素仍然是一種“具有決(jue) 定性影響的”自變量。(2)在馬克思模型中,對於(yu) 既存的文化來說,經濟發展對它的影響表現為(wei) 一條單調下降的直線。而在亨廷頓模型中,卻存在多條曲線,既有單調下降的直線,也有原地踏步的圓圈,還有“倒U字曲線”,等等。(3)在馬克思的理論視域中,沒有“國際因素”。而亨廷頓是在國際視域中討論一國的經濟與(yu) 文化關(guan) 係的。(4)馬克思通過“經濟基礎/上層建築模型”建立經濟與(yu) 文化的關(guan) 係。在亨廷頓理論中,把經濟和文化聯係起來的是個(ge) 人、群體(ti) 和民族對“認同”的需要。在全球經濟競賽中敗北,導致人們(men) 喪(sang) 失對自己文化的信心,轉而認同外部文化;而民族國家在經濟上的成功,又使人們(men) 重獲對自己文化的信心,回過頭來認同自己的文化。
綜上所述,亨廷頓並不是不重視經濟對文化的影響,更不是主張“意識決(jue) 定存在”,實際上,他提出了一種與(yu) 馬克思不同的經濟決(jue) 定論。
【參考文獻】
[1] 張之洞的原話是“舊學為(wei) 體(ti) ,新學為(wei) 用”。參見:張之洞,《勸學篇》,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年,第121頁。
[2] 《勸學篇》“外篇·會(hui) 通第十三”,第161頁。
[3] [美] 列文森,《儒教中國及其現代命運》,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2000年。
[4] 參見:康曉光,《中國歸來》;康曉光、盧憲英,“儒家文化命運實證研究”,2008年,未公開發表。
[5]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82~83頁。
[6] 經濟不僅(jin) 在馬克思的意義(yi) 上影響終極文化(生產(chan) 資料的占有者為(wei) 了自身的利益處心積慮地控製文化),也通過所謂的“物質文化”及其創造的“流行文化”影響終極文化。麥當勞、可口可樂(le) 、星巴克、電影(所謂美國大片);公寓和別墅、寫(xie) 字樓、大學及校園的生活方式、城市風格;汽車、電腦、飛機,以及與(yu) 之相連的生活方式;流行服裝乃至軍(jun) 裝……這些建立在特定的生產(chan) 方式和經濟發展水平之上的東(dong) 西,對“他者”(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非西方世界的人們(men) )都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和感召力,從(cong) 而為(wei) 它們(men) 背後的價(jia) 值觀、科學、技術、製度、意識形態等等,贏得了聲譽,激發了仰慕之情,並使得“他者”自覺地、主動地去追求這一切。
[7] 日本、韓國、台灣、香港和新加坡所取得的經濟成就,使得“重新評價(jia) 儒家在東(dong) 亞(ya) 現代性中的角色,成為(wei) 一種迫切的需要。”(杜維明,《東(dong) 亞(ya) 價(jia) 值與(yu) 多元現代性》,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2001年,第204頁。)人們(men) 需要對東(dong) 亞(ya) 的成功作出文化和製度上的解釋。人們(men) 意識到這些地區都在漢文明影響之下,在其中儒學具有強大的影響力,儒家的價(jia) 值取向與(yu) 該地區的工作倫(lun) 理和社會(hui) 態度高度相關(guan) ,而正是這種工作倫(lun) 理和社會(hui) 態度成為(wei) 推動該地區經濟發展的積極力量。這意味著,經曆了現代化的洗禮,儒學可以成為(wei) 推動現代化的積極力量。“在最近20年,東(dong) 亞(ya) 的許多其他城市、國家和地區紛紛戲劇性地表示:在儒家傳(chuan) 統和西方式的現代轉化之間,並不存在必然的不相兼容性。晚近以來,工業(ye) 化了的東(dong) 亞(ya) 享受了世界上最迅速和最持久的經濟增長。取得這樣一種增長速度,並非通過複製東(dong) 亞(ya) 的儒家遺產(chan) ,而是通過對內(nei) 在於(yu) 儒家傳(chuan) 統中的精神資源進行創造性地轉化。因此,就整個(ge) 東(dong) 亞(ya) 而言,深深植根於(yu) 兩(liang) 千五百年曆史的儒家視界在現代化的過程中扮演了積極的角色。結果,儒家傳(chuan) 統本身也得到了複興(xing) 。”(杜維明,《東(dong) 亞(ya) 價(jia) 值與(yu) 多元現代性》,第209頁。)在20世界80年代,“儒家資本主義(yi) ”成為(wei) 世界各國的學者、企業(ye) 家和政治決(jue) 策者關(guan) 注的焦點。
責任編輯:葛燦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