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ang) 土文明失落呼喚“新鄉(xiang) 賢”
——發現“新鄉(xiang) 賢”(之一)
采寫(xie) 調研:王菲菲、劉翔霄、韓振、袁汝婷、劉巍巍、李勁峰、馬劍、馮(feng) 源、梁軍(jun) 、向定傑、張憲達
來源:《半月談》雜誌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正月初八日丁卯
耶穌2016年2月15日
芳草鮮美,落英繽紛;土地平曠,屋舍儼(yan) 然;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黃發垂髫,怡然自樂(le) ……《桃花源記》中描繪的中國鄉(xiang) 土村落景象如今正漸行漸遠。在工業(ye) 化、城市化進程中,鄉(xiang) 土中國不斷遭到侵蝕,鄉(xiang) 土文化受到嚴(yan) 重衝(chong) 擊,在鄉(xiang) 村倫(lun) 理生活中能起到身教言傳(chuan) 之效的鄉(xiang) 賢群體(ti) 愈加稀缺。新時期如何在各級黨(dang) 委政府的引領帶動下,借助這一群體(ti) ,重塑鄉(xiang) 村文明,讓廣大農(nong) 村不僅(jin) 看得見山、望得見水,更留得住一份鄉(xiang) 愁,成為(wei) 一個(ge) 令人期待和關(guan) 注的話題。
鄉(xiang) 賢遺失,失去了鄉(xiang) 土文明的“魂”
“在以城市化為(wei) 導向的現代化建設中,一些地方的鄉(xiang) 村建設是將鄉(xiang) 村變成城市,傳(chuan) 統村居變成火柴盒樓房;以土地、血緣為(wei) 基礎的宗族村落在慢慢瓦解,傳(chuan) 統的家族社會(hui) 在逐漸裂變。”中國社科院世界宗教所研究員、中國民俗學會(hui) 副會(hui) 長葉濤說。
許多鄉(xiang) 村的“淪陷”,不僅(jin) 僅(jin) 表現在農(nong) 村生存的自然條件和社會(hui) 環境的惡化,更是一種溫情的生活樣式、行為(wei) 準則和生存價(jia) 值的消失。
孝老養(yang) 親(qin) 本是中華民族的傳(chuan) 統美德,然而現在農(nong) 村裏卻有相當一批年輕人拒絕贍養(yang) 老人;勤勞致富也是中國人的傳(chuan) 統美德,但如今在鄉(xiang) 村,有一些人偏偏認為(wei) 投機取巧去賺錢才是有本事。此外,農(nong) 村還存在幹群關(guan) 係疏遠,換屆選舉(ju) 被各種利益綁架等矛盾與(yu) 問題。
山西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劉毓慶說,近百年商業(ye) 經濟和“新式教育”的發展,打破了中國社會(hui) 城鄉(xiang) 平衡格局。城市的經濟收入、教育資源配置以及高知識含量的工作性質等,使鄉(xiang) 村中的優(you) 秀人才開始流向城市。原本可以引領鄉(xiang) 村文化進步的鄉(xiang) 賢人群,多數都變成了城市人。
“鄉(xiang) 賢群體(ti) 的消失,使鄉(xiang) 村失去了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人,失去了文化領袖和靈魂人物。沒有了指導和提升文化教育的導師,鄉(xiang) 村凝聚力也必然會(hui) 消失。”劉毓慶說。
一些基層幹部也表示,現在的農(nong) 村,修路修橋,無人牽頭;貧弱鄉(xiang) 鄰,無人過問;水利興(xing) 修,無人去管;鄰裏糾紛,無人幫其出麵解決(jue) ;紅白喜事,無人幫著操持。很多公益活動都變成了金錢交易,失去了親(qin) 情、鄉(xiang) 情,也就失去了向心力,故鄉(xiang) 也不再是親(qin) 情鄉(xiang) 情的溫暖港灣。
“統籌城鄉(xiang) 發展、實現鄉(xiang) 村治理現代化就是要從(cong) 現代公共治理和傳(chuan) 統人文精神中找到支點,而鄉(xiang) 賢就是其中的切入點,這也是村民自治的傳(chuan) 統資源。”浙江省德清縣委組織部幹部嚴(yan) 峰說。
在傳(chuan) 統鄉(xiang) 村秩序受到衝(chong) 擊、鄉(xiang) 村社會(hui) 紐帶越來越鬆弛的情況下,如何才能讓鄉(xiang) 土社會(hui) 重拾鄰裏溫情,讓轉型中的個(ge) 人和家庭得到關(guan) 注,讓“風箏不斷線”,讓鄉(xiang) 鄰走得再遠也不至於(yu) 失魂落魄?
2015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創新鄉(xiang) 賢文化,弘揚善行義(yi) 舉(ju) ,以鄉(xiang) 情鄉(xiang) 愁為(wei) 紐帶吸引和凝聚各方人士支持家鄉(xiang) 建設,傳(chuan) 承鄉(xiang) 村文明。中央領導也在多個(ge) 場合、多次講話中提到,建設新農(nong) 村、弘揚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要發揮“新鄉(xiang) 賢”的作用。
鄉(xiang) 賢的“前世今生”
“鄉(xiang) 賢”一詞,是古代中國統治者對鄉(xiang) 村社會(hui) 中有作為(wei) 的官員,或有崇高威望、為(wei) 社會(hui) 作出重大貢獻的社會(hui) 賢達去世後予以表彰的榮譽稱號,是對其人生價(jia) 值的肯定。明清之時,各州縣均建有鄉(xiang) 賢祠,以供奉曆代鄉(xiang) 賢人物,並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官方紀念、祭奠儀(yi) 式。凡有品學為(wei) 當地所推重者,死後由主政的地方官請入鄉(xiang) 賢祠。
長期研究鄉(xiang) 賢文化的浙江上虞鄉(xiang) 賢研究會(hui) 會(hui) 長陳秋強在首屆中國鄉(xiang) 賢論壇上表示,鄉(xiang) 土中國的穩定係於(yu) 鄉(xiang) 村穩定。自古皇權不下縣,縣是傳(chuan) 統中國的最低一級政府。縣衙是典型的“小政府”,主要抓稅收、水利、司法等事項,至於(yu) 縣級以下的廣大鄉(xiang) 村,主要靠自治,而自治的主力軍(jun) 就是鄉(xiang) 賢。
“鄉(xiang) 賢有極大的凝聚力和號召力,他們(men) 是介於(yu) 官民之間的橋梁與(yu) 紐帶,可以及時化解民間的很多矛盾。他們(men) 既受百姓擁戴,也受朝廷讚賞。”陳秋強說。
鄉(xiang) 賢在鄉(xiang) 村治理中,主要發揮崇文興(xing) 學、教化鄉(xiang) 民,熱心公益、大做善事,主持公道、維持秩序,引導風氣、移風易俗,經濟回歸、反哺家鄉(xiang) 等方麵的作用。
清朝光緒年間,上虞市曹娥江多處決(jue) 口,洪水泛濫。浙江布政使司支借庫銀3000兩(liang) 給上虞縣修築江堤,這項公益事業(ye) 最終由知縣交給當地鄉(xiang) 賢連仲愚負責。連仲愚臨(lin) 危受命,為(wei) 築堤奔走呐喊,嘔心瀝血,經營堤塘達30年,還撰寫(xie) 了《塘工記略》及續編,保存了該地區大量有關(guan) 江堤海塘的寶貴資料,由此受到清廷禮部行文褒獎。
“古代鄉(xiang) 賢有著高於(yu) 普通民眾(zhong) 的文化知識和精神素養(yang) ,有著為(wei) 官的閱曆和廣闊的視野。他們(men) 在官場有一定人脈,對下層民眾(zhong) 生活有深刻了解。”劉毓慶說,他們(men) 既可以將下情上達於(yu) 官府甚至朝廷,也可以將官方的意旨貫徹於(yu) 民間。他們(men) 在鄉(xiang) 間承擔著傳(chuan) 承文化、教化民眾(zhong) 的責任,同時參與(yu) 地方教育和地方管理,引領著一方社會(hui) 發展。他們(men) 可以說是鄉(xiang) 村的靈魂,代表著一方的風氣和文化。
當前,鄉(xiang) 賢的內(nei) 涵發生了變化。一般情況下,人們(men) 將有德行、有才華,為(wei) 故鄉(xiang) 、為(wei) 社會(hui) 作出貢獻的人稱之為(wei) “新鄉(xiang) 賢”。農(nong) 村優(you) 秀基層幹部、鄉(xiang) 村教師、道德模範、身邊好人等先進典型,成長於(yu) 鄉(xiang) 土、奉獻於(yu) 鄉(xiang) 裏,在鄉(xiang) 民鄰裏間威望高、口碑好,正日益成為(wei) 新鄉(xiang) 賢的主體(ti) 。
“新鄉(xiang) 賢”在廣袤田野中興(xing) 起
雖然受城市化浪潮裹挾,越來越多的農(nong) 村人口被吸引到城市,但在這股現代化大潮中卻出現了“回流現象”,部分人群選擇從(cong) 城市回到農(nong) 村、紮根農(nong) 村、奉獻農(nong) 村,以自己的實際行動重建美麗(li) 家園。
在山西晉城市陽城縣農(nong) 村,活躍著一批新鄉(xiang) 賢,他們(men) 利用自己豐(feng) 富的知識、特有的鄉(xiang) 土情懷,感染和教化百姓,滋養(yang) 和潤澤鄉(xiang) 風。
陽城縣委書(shu) 記王晉峰說,陽城縣的鄉(xiang) 賢文化有著深厚的曆史積澱和傳(chuan) 統,特別是在明清時期,以王國光、陳廷敬、田從(cong) 典等為(wei) 代表的一批名相重臣、官宦商賈以其令人景仰的道德和智慧,傳(chuan) 播知識、教化鄉(xiang) 民,成為(wei) 令人驕傲的鄉(xiang) 賢文化典範。
在陽城縣的新鄉(xiang) 賢中,有堅守村莊50年為(wei) 百姓解除疾苦的鄉(xiang) 村醫生,有致富不忘鄉(xiang) 親(qin) 的經商人士,有傳(chuan) 承紅色文化情係桑梓的退休官員,有“愛管閑事”熱心調解的老支書(shu) 等。
陽城縣潤城村退休校長原培印,利用自己學生多、關(guan) 係廣的優(you) 勢,為(wei) 挖掘家鄉(xiang) 曆史文化資源、發展鄉(xiang) 村文化旅遊業(ye) 而東(dong) 奔西走、傾(qing) 注心血,被鄉(xiang) 親(qin) 們(men) 傳(chuan) 為(wei) 佳話。
“潤城這塊地方,從(cong) 明清以來就是商賈雲(yun) 集、經濟繁華,老百姓沒人出去打工,都是外頭的人來咱們(men) 這裏打工。但我回來發現,好多人都出去打工了,村莊顯得很荒涼,這讓我心裏不是個(ge) 滋味。”原培印說,能為(wei) 家鄉(xiang) 多出一點力,謀一點利益,不僅(jin) 對鄉(xiang) 民好,自己也心安。
2015年,中國人民大學鄉(xiang) 村建設中心發起“尋找新鄉(xiang) 賢”評選活動。負責此次活動的籌委會(hui) 成員、北京小毛驢市民農(nong) 園副總經理黃誌友告訴記者,2015年評選出的新鄉(xiang) 賢年齡大都在40歲以上,很多人都是在農(nong) 村奉獻了二三十年,甚至一輩子。
知識界在自上而下尋找新鄉(xiang) 賢,地方城鎮也在自下而上推選新鄉(xiang) 賢。重慶永川區何埂鎮表彰了54名新鄉(xiang) 賢,並開展了“講鄉(xiang) 賢故事,傳(chuan) 美好家風”活動;江西新餘(yu) 市水北鎮通過“黨(dang) 建+商會(hui) ”形式培育新鄉(xiang) 賢,倡導新鄉(xiang) 賢“把家鄉(xiang) 的老人養(yang) 起來、孩子培養(yang) 起來、年輕人帶出來”;安徽安慶市許嶺鎮鼓勵新鄉(xiang) 賢反哺鄉(xiang) 村、參與(yu) 鄉(xiang) 村治理;四川綿陽街子鎮也選出熱心群眾(zhong) 事務的退休老幹部範定義(yi) 、以身作則傳(chuan) 承家風的村支書(shu) 王方元等多位新鄉(xiang) 賢……
半月談記者采訪了解到,目前活躍在農(nong) 村的新鄉(xiang) 賢主要由幾類人群構成:一是有威望的退休公職人員,二是有影響力的成功經商人士,三是學有所成的專(zhuan) 家學者,四是積累了豐(feng) 富經驗的返鄉(xiang) 務工人員等。
複旦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學院副教授邵曉瑩說,當下鄉(xiang) 賢可以分為(wei) 三種類型:“在土”鄉(xiang) 賢、“離土”鄉(xiang) 賢和“舶來”鄉(xiang) 賢。“在土”鄉(xiang) 賢紮根本土,把現代價(jia) 值觀傳(chuan) 遞給村民;“離土”鄉(xiang) 賢可謂“離土不離鄉(xiang) ”,外出打拚,有成就後榮歸故裏或回饋鄉(xiang) 裏,他們(men) 可能人不在當地,但由於(yu) 通訊和交通便利,可以通過各種方式關(guan) 心和支持家鄉(xiang) 發展,他們(men) 的思想觀念、知識和財富都能影響家鄉(xiang) ;“舶來”鄉(xiang) 賢原本不是本地人,多數是早年到某地創業(ye) ,逐漸成長為(wei) 當地致富帶頭人,他們(men) 的觀念、思想甚至對潮流事物的態度,都會(hui) 潛移默化地影響到周邊鄉(xiang) 鄰。
“新鄉(xiang) 賢”新在何處
“與(yu) 傳(chuan) 統鄉(xiang) 賢相比,新鄉(xiang) 賢有其自身的特點,也將在新時期農(nong) 村建設中發揮新的作用。”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人文與(yu) 發展學院副院長何慧麗(li) 說,當下湧現的“新鄉(xiang) 賢”呈現出兩(liang) 個(ge) 新特質:一是處於(yu) 新時代,即麵臨(lin) 鄉(xiang) 村衰敗,中國工業(ye) 化已經到了可以以工補農(nong) 、以城哺鄉(xiang) 的曆史性新時期;二是涵蓋新的多元整體(ti) ,包括仁者愛人、中正務實的幹部,為(wei) 富也仁、義(yi) 利兼得的企業(ye) 家,崇尚自由、厚道理性的知識分子,還有推己及人、從(cong) 小事做起、從(cong) 自我做起的任何普通人。
“新鄉(xiang) 賢繼承了傳(chuan) 統鄉(xiang) 賢的家國情懷和擔當精神,踐行內(nei) 聖外王的中國文化品格,有‘向上之心強、相與(yu) 情誼深’,他們(men) 是危機來臨(lin) 時能立德、立功、立言的普通人。”何慧麗(li) 說。
湖南省委黨(dang) 校黨(dang) 史研究部副主任、教授許順富表示,傳(chuan) 統鄉(xiang) 賢多為(wei) 封建體(ti) 製下的官僚,而新鄉(xiang) 賢不問家世出身、籍貫居所,隻要在人文、社會(hui) 、科技等領域有所成就,願意為(wei) 家鄉(xiang) 、為(wei) 農(nong) 村、為(wei) 社區建設盡力的人,都是新鄉(xiang) 賢。
對於(yu) 新鄉(xiang) 賢的時代作用,何慧麗(li) 將其總結為(wei) “外發促內(nei) 生”。在他們(men) 或者衣錦還鄉(xiang) 、或者情係家鄉(xiang) 的言行關(guan) 照下,鄉(xiang) 村留守群體(ti) 才會(hui) 重新審視自己所處環境的價(jia) 值,才會(hui) 重新撿拾起源自鄉(xiang) 土的價(jia) 值意識和自信情感。
此外,新鄉(xiang) 賢對傳(chuan) 統文化的延續發展、社會(hui) 秩序的維係穩定有著重要作用。浙江省紹興(xing) 市上虞區利用換屆選舉(ju) 契機,將一批有經營頭腦、社會(hui) 聲望的鄉(xiang) 村能人吸引到村幹部隊伍中來,打造以百姓喜愛的好支書(shu) 杭蘭(lan) 英為(wei) 代表的一大批新鄉(xiang) 賢群體(ti) ,發揮他們(men) 德治、善治的力量,打通服務群眾(zhong) 的最後一公裏,力求群眾(zhong) 辦事、矛盾調解、信息谘詢、致富求助“四不出村”。同時,上虞區還成立了203個(ge) 老娘舅工作室和5個(ge) 專(zhuan) 業(ye) 民間調解機構,將一大批熱心公共事業(ye) 的新鄉(xiang) 賢吸引到調解隊伍中來,有力促進了鄉(xiang) 村自治與(yu) 基層和諧。
山西省運城市鹽湖區部分新鄉(xiang) 賢通過群眾(zhong) 選舉(ju) 擔任村幹部,重建農(nong) 村幹群魚水關(guan) 係,走出了一條新鄉(xiang) 賢與(yu) 社會(hui) 治理相結合的創新之路。
鹽湖區區委書(shu) 記王誌峰說,新鄉(xiang) 賢是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代表群體(ti) 之一,這種價(jia) 值觀如果沒有群眾(zhong) 基礎,強製推行則行不通;如果沒有官方認同,民間想把一種價(jia) 值觀推開也很難。新鄉(xiang) 賢群體(ti) 能夠把服務群眾(zhong) 和教育群眾(zhong) 結合起來,把滿足群眾(zhong) 需求與(yu) 提高群眾(zhong) 素質結合起來。
“新鄉(xiang) 賢不是萬(wan) 能膠,但確實起到了不錯的效果。這一群體(ti) 所做的事多能引起群眾(zhong) 共鳴,可以點燃、激活農(nong) 村群眾(zhong) 的善念,而一旦點燃這種情緒,很快就鋪天蓋地。”王誌峰說。
無論是退休返鄉(xiang) 的幹部、教師、工人,還是意氣風發的大學生村官、活力四射的回鄉(xiang) 創業(ye) 青年、隱居山野潛心創作的藝術家,這些新鄉(xiang) 賢群體(ti) 或是用自己的優(you) 良品行引領社會(hui) 新風尚,或是以自己的聰明才智帶領鄉(xiang) 親(qin) 們(men) 脫貧致富奔小康,或是興(xing) 辦社會(hui) 公益事業(ye) ,關(guan) 愛社會(hui) 困難群體(ti) ,增強鄉(xiang) 民的歸屬感,他們(men) 普遍在新農(nong) 村建設中承擔起了振興(xing) 鄉(xiang) 土文明,革除精神荒蕪的重要作用。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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