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我為什麽要辦原道書院

欄目:伟德betvicror国际
發布時間:2015-06-11 09: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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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

作者簡介:陳明,男,西元一九六二年生,湖南長沙人,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博士。曾任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儒教研究室副研究員,首都師範大學哲學係教授、儒教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現任湘潭大學碧泉書(shu) 院教授。一九九四年創辦《原道》輯刊任主編至二〇二二年。著有《儒學的曆史文化功能》《儒者之維》《文化儒學》《浮生論學——李澤厚陳明對談錄》《儒教與(yu) 公民社會(hui) 》《儒家文明論稿》《易庸學通義(yi) 》《江山遼闊立多時》,主編有“原道文叢(cong) ”若幹種。

  

 

原道書(shu) 院

作者:陳明

圖片:楊雨萌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開放時代》2015年第3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四月廿五日戊午

           耶穌2015年6月11日

 

 

 

應該從(cong) 社會(hui) 重建和文化重振這樣一個(ge) 自然而內(nei) 在的宏觀視角來理解和推動儒學熱。那種將其意識形態化的或左或右的陰謀論猜測是膚淺可笑的。這從(cong) 大陸儒學對公共領域如政治重建、文化認同、身心安頓諸問題的強烈關(guan) 注,對書(shu) 院宗祠各種社會(hui) 實踐活動的熱情參與(yu) 中可以得到某種印證。

 

儒家文化固然離不開四書(shu) 五經,但敬天、法祖、崇聖才是更為(wei) 基礎也更為(wei) 核心的實質內(nei) 容;它們(men) 直接滲透體(ti) 現在古人的公私生活諸領域。天壇地壇、文廟書(shu) 院和宗廟祠堂正是實現這種連接和塑造的組織平台和運作形式。古代讀書(shu) 士子以能夠編修國史為(wei) 榮耀,今天有誌複興(xing) 儒學的人則應以創辦書(shu) 院、興(xing) 建宗祠為(wei) 自己的一大理想和責任。

 

也許因為(wei) 小時候常到嶽麓書(shu) 院遊玩,童年的記憶美好而深刻,也許因為(wei) 看到今天的書(shu) 院雖然名目繁多、煞有介事但總感覺更像私塾或蒙學班,隻是MBA或EMBA難盡如人意,在《原道》創辦二十年成為(wei) 所謂“C刊”(CSSCI來源期刊)後,我就有了騰出手來辦一所“原道書(shu) 院”的念頭。講學論道、祭祀聖賢、教化鄉(xiang) 裏是傳(chuan) 統書(shu) 院的基本功能,我希望今天的北京也能有一個(ge) 這樣純正的儒家道場。好幾年前苗元一先生就為(wei) 我提供了啟動資金。但直到認識小譚,才因緣際會(hui) 艱難上路。

 

定位明確後,書(shu) 院的活動以一年為(wei) 周期這樣規劃:

 

春秋兩(liang) 季祭祀夫子;寒暑二假培訓中學國學師資;春夏秋冬四次儒門會(hui) 講;每月一次公眾(zhong) 國學講座。

 

教化鄉(xiang) 裏?所有這一切均公益免費——合作夥(huo) 伴熱切招募中!

 

“原道書(shu) 院”,原道就是體(ti) 道、求道、行道。這是《原道》輯刊的宗旨,也是原道書(shu) 院的理念。

 

“翠湖有雨吟洙泗,雲(yun) 過西山誦舞雩”是山門門聯。書(shu) 院大方位是西山下、翠湖邊;洙泗作為(wei) 魯國的兩(liang) 條河流因孔子開壇講學於(yu) 其間早已成為(wei) 儒門代稱;舞雩是求雨祭天之所,也在魯國。值得一說的是對舞雩二字的選擇,一方麵出於(yu) 對夫子“吾與(yu) 點”之境界的向往,表達的是我自己的個(ge) 性氣質;另一方麵則有對天之神聖性的信仰和崇敬,也可以說是對大陸儒學的宗教學話語範式的呼應吧。

 

“剛柔相濟,經史互發”掛在西廂課室門口。曾國藩說“剛日讀經,柔日讀史”,馮(feng) 友蘭(lan) 反用其語,以“剛日讀史,柔日讀經”書(shu) 贈李澤厚先生。《原道》一開始就強調經世致用,書(shu) 院課堂講經論史自然希望能像船山的《讀通鑒論》一樣,互相參證,互相發明,而區別於(yu) 理學籠罩下的主敬窮理袖手心性;剛柔相濟作為(wei) 對人格素質的期待正與(yu) 此相通。

 

“尊改良在啟蒙救亡外,通經權於(yu) 即用見體(ti) 中”則是我個(ge) 人的學術主張和風格了,悄悄地掛在自己書(shu) 房內(nei) 。真正比較個(ge) 人化的隻是下聯,上聯實際是陳寅恪先生所概括推崇的曾湘鄉(xiang) 張南皮之議論。它不僅(jin) 是近代變革中儒家士大夫的主流旨趣,現在,在革命敘事與(yu) 啟蒙規劃兩(liang) 種曾經壓倒一切的現代性方案漸露疲態之後,回到康有為(wei) 實際也就是回到近代的儒家士大夫的改良道路與(yu) 思維。

 

“彼黍離離彼稷苗,誰家君子為(wei) 心焦?願做青青原上草,隨風沐化附舜堯”是教師節收到的學生禮物,很感動,很喜歡,讓學生寫(xie) 下放在教室,作為(wei) 激勵和向往。

 

在今年3月28日,距二月上丁相對最近的那個(ge) 周末舉(ju) 辦書(shu) 院開張儀(yi) 式,相當偶然。但那天會(hui) 講的主題,如何看待李明輝教授對大陸新儒學的批評卻頗為(wei) 應景,因為(wei) 同一天台北南港的中研院文哲所也在討論這一話題。到場的學者很多,媒體(ti) 也很關(guan) 注。基本的共識是,大陸儒學的存在是個(ge) 事實;這個(ge) 存在還隻是初級階段,小荷才露尖尖角,接天蓮葉映日荷花的風光還有待明天。

 

偶然中的另一個(ge) 天意是,書(shu) 院落腳的這個(ge) 村莊拆遷的議論很快變成現實。興(xing) 奮的是村民,失落的是誰呢?為(wei) 這書(shu) 院我已經白了中年頭,現在,染黑的頭發是不會(hui) 再白了,巫巍說可以到陽山書(shu) 院村看看,還有人說西四那邊也有政府“招文”,隻是名字要改為(wei) “文津”……

 

天之將喪(sang) 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yu) 於(yu) 斯文也。天之未喪(sang) 斯文也,一個(ge) 院子、幾間屋子還會(hui) 找不到?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原道書(shu) 院成立儀(yi) 式暨學術研討會(hui) 現場


  


盛洪先生與(yu) 陳明先生共同揭牌


  


陳明先生宣讀祭文


  


盛洪、韓星、彭永捷、方朝暉、米灣等學者行禮


  


儒友古琴獨奏《文王操》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