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霍韜晦霍韜晦,男,西曆一九四〇年生於(yu) 海南,廣東(dong) 廣州人。一九五七年年赴香港,一九六四年起隨唐君毅修學,一九六六年畢業(ye) 於(yu) 香港新亞(ya) 書(shu) 院研究所。一九六九年赴日本大穀大學修讀博士課程。曾在香港中文大學教授中西哲學、佛學超過二十年。一九八二年創立法住學會(hui) ,一九八七年創立法住文化書(shu) 院。現任香港東(dong) 方人文學院院長、新加坡東(dong) 亞(ya) 人文研究所所長、新加坡東(dong) 亞(ya) 人文研究所所長。 |
切勿走上與(yu) 國家分裂之路
── 香港「占中」行動須再深思
作者:霍韜晦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甲午年九月十九
西曆2014年10月12日
香港近年的局勢令人愈來愈焦慮:競爭(zheng) 力、生產(chan) 力、市民平均收入、居住環境、生活質素都逐步下降。但香港人似乎還沒有危機感,還在爭(zheng) 吵。為(wei) 了爭(zheng) 奪政治話語權,各政黨(dang) 各出奇謀,互相攻擊,設法挑動市民的神經,以民主為(wei) 利器,乘政府弱勢,攻之不遺餘(yu) 力,製造政府無能的形象。
香港加快撕裂
在議會(hui) 上,反對者議論滔滔,拉布拖延決(jue) 策;暴力鏡頭雖不及台灣,但亦庶幾近矣。矛盾如此尖銳,危機迫在眉睫,但部分人、部分傳(chuan) 媒似乎失卻公正,竟然予以推波助瀾,對激烈手段鼓掌叫好。不知是否出於(yu) 嗜血心理還是市場營銷策略,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使香港撕裂得更快。
例如,最近甚囂塵上的所謂「占中」(占領中環)運動,起因在不滿《基本法》所規定的直選特首的提名辦法,認為(wei) 是小圈子選舉(ju) ,應開放給公民提名,以達至真普選。若政府不讓步,便發起「占中」,以癱瘓這個(ge) 金融之都,看政府怎麽(me) 辦?這一招的確有在咽喉上著刀的威力,因此得到許多擁抱西方價(jia) 值的人響應。
問題是在法律上這個(ge) 行動是犯法的。依法治社會(hui) ,市民對政府不滿,應以和平、理性的手段表達,或通過法律程序進行,不應訴諸情緒、暴力、或非法手段來達至目的。因為(wei) 這很容易引起社會(hui) 的震蕩,後患無窮。這隻要看看法國大革命所蒙受的損失和付出的代價(jia) ,一百年也償(chang) 還不了就知道。也許有人認為(wei) 值得,為(wei) 了爭(zheng) 取自由,生命也可以付出。所以有人主張,公民可以犯法,這叫「公民抗命」( c i v i l d i s o b e d i e n c e ):隻要是出於(yu) 良心,符合正義(yi) ,反抗法律,付出嚴(yan) 重代價(jia) ,也在所不惜,因為(wei) 抗命的目的正是要改變不合理的法律或政府政策。當代著名的美國政治學者《正義(yi) 論》的作者羅爾斯( J o h n R a w l s )就是如此主張。經他界定之後,「公民抗命」變得合理化,廣為(wei) 人所引用。
公民抗命的理由何在?
不過羅爾斯的說明隻是一個(ge) 抽象的說明,或者隻是一個(ge) 原理上的說明,至於(yu) 在行動上如何判斷,迄無善法。因為(wei) 要反抗舊製度,我們(men) 隻能訴諸良心,個(ge) 人自負責任。如佛家說,自負因果。緊扣此義(yi) ,「公民抗命」便是個(ge) 人的道德行為(wei) ,而不是法律所允許的行動。至於(yu) 因「公民抗命」而使政府達到修改法律的效果,或社會(hui) 公義(yi) 得到彰顯,則是成功,亦顯示出這一行動的意義(yi) 。如印度甘地的「絕食」和「不抵抗」,使印度贏得獨立;又如美國的馬丁路德金,使美國種族平等的夢想得以實現(美國國會(hui) 最終通過「民權法案」,宣布廢除民族歧視政策,讓黑人也有選舉(ju) 權),就是公民抗命成功的例子,但其他公民抗命是否也是有這樣鮮明的意義(yi) ?就要具體(ti) 分析了。
「占中」,表麵看是爭(zheng) 取更合理的選舉(ju) 方式,但所謂「更合理」,根據甚麽(me) ?依發起者說,是以「國際慣例」來審視。至於(yu) 甚麽(me) 是「國際慣例」?說穿了即是以美國為(wei) 首的西方國家所訂立的遊戲規則,被香港某些人所奉為(wei) 「普世價(jia) 值」者,因此也就不容別人質疑了。
為(wei) 甚麽(me) 不容別人質疑?這種邏輯很奇怪,稍具分析能力,也知道其中難以論證。甚麽(me) 是「普世價(jia) 值」?西方民主就是普世價(jia) 值了嗎?對不起,我就不認為(wei) 。過去二十年,我已寫(xie) 了不少文字批評,指正其謬。再退一步,即使民主的理念有價(jia) 值,但在落實時,各國的設計也有所不同。例如英美的民主和亞(ya) 洲印度、日本、新加坡的民主便有所差異。新加坡立例規定公民一定要投票,亦即達到普選了,但她的民主最受批評。
分裂一國,為(wei) 曆史所不容
其實,發起「占中」的真正企圖可能不在於(yu) 要立即實行民主,而是針對中國,想改變中國政策。利用鄧小平所允諾的「兩(liang) 製」,挑戰「一國」。試想這如何可能?不要說為(wei) 《基本法》所不容,也為(wei) 曆史所不容。若發起者仍自承認自己是中國人,那麽(me) 請看看曆史:中國從(cong) 晚明開始國運已走下坡,近四百年;被西方列強欺侮,亦二百年,至今尚受其害。揚眉吐氣,甚麽(me) 時候?若我們(men) 還有些人,不顧大局,外國勢力自然乘隙而入。這些都是曆史傷(shang) 痕,刻在人心,對過去了的我們(men) 可以諒解,但不能忘記。今天中國的命運已有所改善,並進行反貪反腐,香港人正要重新認識自己,與(yu) 中國相輔而行,決(jue) 不可獨行其是,更不可背道而馳。首先是「一國」,然後有「兩(liang) 製」。如何設計是需要大家商議的,但總不能以已經疲憊的西方價(jia) 值來發號司令。
行事者須審時度勢
總之,製度是依現實的具體(ti) 情況設計的,所以各國都有它的「民主」,不能「立理限事」。人類追求理想世界的願望何嚐不具有普遍性,但數千年無數的痛苦都嚐遍了,理想世界依然遙不可及。所以,有智能的人不能固執,墨守一些成規、理念,認為(wei) 真理在我。不審時,不度勢,一定失敗。
四川成都諸葛武侯祠懸有一副名聯:
能攻心,則反側(ce) 自消,從(cong) 古知兵非好戰
不審勢,即寬嚴(yan) 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聯語是說:諸葛亮七擒孟獲,不是為(wei) 了開疆辟土,而是要他心服,而治理四川,有鑒於(yu) 前代劉璋紀律鬆弛,則須寬嚴(yan) 結合。同一道理,民國初年,宋教仁堅持製憲,推動西方式政黨(dang) 政治,為(wei) 袁世凱所忌,遭袁氏暗殺,孫中山痛失良材。但亦說明國民黨(dang) 人不能審時度勢,書(shu) 生意氣,使辛亥革命留下遺憾,孫中山要再進行第二次革命。
往事已矣,有理想的人若真能依其所信行事,精神令人敬重。但是否完全合理?完全沒有利益上的考慮?行動有無偏激?有無更佳的和平方案?應該多方麵思考。一意孤行,兩(liang) 敗俱傷(shang) 。
「占中」須再深思
我的想法,一向是曆史性的。中國文化自有自信,否則為(wei) 何三千年不倒?顧炎武說有亡國、有亡天下,隻要中國文化不死,中國斷然可以新生。香港人豈能鼠目寸光,忘記自己是誰,而走上與(yu) 中國分裂的道路?曆史大業(ye) ,需要有覺醒、有誌氣的人來參與(yu) 。
責任編輯:姚遠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