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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旺作者簡介:程旺,男,西曆一九八七年生,山東(dong) 曲阜人,北京師範大學哲學博士。現任北京中醫藥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學院副教授。主要研究儒家哲學、教化儒學、《大學》學。在《國學研究》《孔子研究》《哲學門》《儒家典籍與(yu) 思想研究》等刊物發表論文數篇。 |
今日經典會(hui) 讀應有之態度
作者:程旺
來源:作者惠賜伟德线上平台發表
時間:2014年6月17日
編者按: 本文作者程旺,為(wei) 北京師範大學哲學與(yu) 社會(hui) 學學院博士研究生。在讀期間曾任北京師範大學輔仁人文學會(hui) (輔仁讀書(shu) 會(hui) )會(hui) 長。該讀書(shu) 會(hui) 以研讀儒家四書(shu) 為(wei) 主,已有四年的時間。作者特就負責組織讀書(shu) 會(hui) 相關(guan) 事宜、參加讀書(shu) 會(hui) 的見聞寫(xie) 成總結報告,與(yu) 大家分享當代青年體(ti) 認儒學的心得。
題引:近年來,國人在尋回文化主體(ti) 性和心靈歸屬感的曆程中,逐漸返歸國學經典來建立文化認同,國學熱、讀經熱逐漸升溫,國學經典正重新成為(wei) 民眾(zhong) 文化教養(yang) 的本原,這無疑是文化傳(chuan) 統之複興(xing) 的重要一程。此間,怎樣“讀”經典,就成為(wei) 一個(ge) 迫切需要回答的問題。本文並非普泛地談讀經方法,關(guan) 於(yu) 此點,曆代哲人已多有論述,其中尤以朱子、馬一浮先生《讀書(shu) 法》之專(zhuan) 論,諄諄詳實,宜為(wei) 細觀,筆者無需續貂。本文主要就時下漸興(xing) 的“經典會(hui) 讀”活動而談。筆者近兩(liang) 年參加北京師範大學“輔仁讀書(shu) 會(hui) ”(哲學與(yu) 社會(hui) 學學院主辦,以研讀儒家四書(shu) 為(wei) 主)、“老莊讀書(shu) 會(hui) ”(人文宗教高等研究院主辦,以研讀道家老莊為(wei) 主),蒙諸師友夾持扶養(yang) ,燻染所至,幸得一二體(ti) 會(hui) ,深感有些關(guan) 於(yu) 經典會(hui) 讀的前提性問題還需再加省思。故筆者不揣淺陋,針對讀書(shu) 會(hui) 上的觀感,姑妄以“經典會(hui) 讀應有之態度”為(wei) 題,掇拾前賢餘(yu) 蓄以為(wei) 提點,略陳一管之見,以期有助於(yu) 經典會(hui) 讀參與(yu) 者能更“深入”地走進經典、經典會(hui) 讀組織者更“有效”地開展活動。
1.先存“溫情與(yu) 敬意”。
今日讀經,首先應對經典抱持一份溫情與(yu) 敬意。為(wei) 何?因今日我們(men) 處在近乎斷裂的傳(chuan) 統之中,已經丟(diu) 掉了經典置身其中的文化土壤和思維方式,若不先存一溫情與(yu) 敬意,我們(men) 必以今日之文化、今日之視角、今日之思維去評點、審視、質疑古人,輕則誣為(wei) 糟粕,重則徑為(wei) 唾棄,實均不免隔絕、誤讀、狂妄之弊。所謂“溫情與(yu) 敬意”,並非欲訴諸非理性的心態來信奉古人,恰恰相反,“溫情與(yu) 敬意”主張應先擺脫今日之成見,貼近古人之思維和立意,設身處地體(ti) 察古人著說之情境,對經典進行一番“客觀的了解”,在現代視域中重新滋生起對傳(chuan) 統、對經典的再啟蒙效應,然後方能合情、合理、合時地去作評判,否則難以持守公正的態度。故錢穆先生有言:“所謂對本國曆史有一種溫情與(yu) 敬意者,至少不會(hui) 對本國曆史抱一種偏激的虛無主義(yi) (即視本國以往曆史無一點價(jia) 值,亦無一處足以使彼滿意),亦至少不會(hui) 感到現在我們(men) 是站在以往曆史最高之頂點(此乃一種淺薄狂妄的進化觀),而將我們(men) 當前種種罪惡與(yu) 弱點,一切諉卸於(yu) 古人(此乃一種似是而非的文化自遣)。”(《國史大綱》卷首)是以應先存“溫情與(yu) 敬意”,此實乃今日對“經典”進行“客觀了解”的前提;而若能“真了解”,不僅(jin) 不會(hui) 誣評古人,反而自會(hui) 有一種“了解之同情”的心態。怎樣才算得上“真了解”呢?陳寅恪先生指出:“古人著書(shu) 立說,皆有所為(wei) 而發。故其所處之環境,所受之背景,非完全明了,則其學說不易評論,而古代哲學家去今數千年,其時代之真相,極難推知。吾人今日可依據之材料,僅(jin) 為(wei) 當時所遺存最小之一部,欲藉此殘餘(yu) 斷片,以窺測其全部結構,必須備藝術家欣賞古代繪畫雕刻之眼光及精神,然後古人立說之用意及對象,始可以真了解。所謂真了解者,必神遊冥想,與(yu) 立說之古人,處於(yu) 同一境界,而對於(yu) 其持論所以不得不如是之苦心孤詣,表一種了解之同情,始能批評其學說之是非得失,而無隔閡膚廓之論。”(《馮(feng) 友蘭(lan) <中國哲學史>上冊(ce) 審查報告》)從(cong) “溫情以了解”到“了解之同情”,其間貫徹的恰是一理性的認識態度。而今日有些讀經者,動傾(qing) 標榜“理性”,對古人立說全斷以“理性”,則其所謂“理性”,實則是帶著“習(xi) 心成見”去讀書(shu) ,一葉障目,滑轉為(wei) 非理性而不自知,亦不能有“了解之同情”,既無益於(yu) 學問,亦無益於(yu) 身心。徐複觀先生針對此點剖析道:“讀書(shu) 最壞的習(xi) 慣,是不把自己向前推動,向上提起,去進入到著者的思想結構或人生境界之中,以求得對著者的如實的了解;卻把著者拉到自己的習(xi) 心成見中來,以自己的習(xi) 心成見作坐標,而加以進退予奪。於(yu) 是讀來讀去,讀的隻是自己的習(xi) 心成見;不僅(jin) 從(cong) 幼到老,一無所得,並且還會(hui) 以自己的習(xi) 心成見去栽誣著者,栽誣前人。始而對前人作一知半解的判斷,終且會(hui) 演變而睜著眼睛說瞎話,以為(wei) 可以自欺欺人。”(《中國知識分子精神·應當如何讀書(shu) 》)故需先明此點,以矯根結之弊。
2.重視曆代重要注疏。
今日讀經,若欲達陳寅恪先生所言之“真了解”,亦非易事,畢竟我們(men) 與(yu) 經典之隔膜並非一日而然。所以我們(men) 需要藉助古注,來幫助我們(men) 了解經典。尤其是公認的重要注疏,應重點參看。(馬一浮先生《通治群經書(shu) 目舉(ju) 要》所列經典注疏可資參考)其他注疏,若能“統之有宗,會(hui) 之有元”,有助於(yu) “知一篇之體(ti) 要”者,亦可適當簡擇。最好能參看兩(liang) 本以上不同時代、不同風格的古注,作為(wei) 會(hui) 讀之基礎了解。曆代經典注疏汗牛充棟,我們(men) 並不主張竭澤而漁,但由此走向另一個(ge) 極端,而廢注不觀,則尤為(wei) 盲目可警戒者。如我們(men) 讀《老子》,“汝開《老子》卷頭五尺許,未知輔嗣何所道,平叔何所說,馬、鄭何所異,《指例》何所明,而便盛揮麈尾,自呼談士,此最險事。”(王僧虔《誡子書(shu) 》)所以我們(men) 應對古注有必要的了解,這是我們(men) 接近經典、走近經典的重要階梯,又有助於(yu) 今人規避“神遊冥想”所可能導向之弊,以免以今律古,流於(yu) 穿鑿附會(hui) 之說。但也應注意,不能完全停留於(yu) 古注,任何注解,都有其自身的體(ti) 係性、時代性、取向性,古注是我們(men) 回歸經典之津梁,卻並非經典本身。這是運用古注所應清醒之態度。
3.善於(yu) 利用現代研究成果。
近幾十年,中國文化、中國哲學、中國傳(chuan) 統經典的研究取得了飛快發展,相關(guan) 領域已有不少成熟的研究成果。今日研讀經典,若能對一些現代研究的成熟成果有自覺的了解和利用,則會(hui) 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這一點,似乎是目前會(hui) 讀活動中做得不太夠的一點。在讀書(shu) 會(hui) 上我們(men) 糾纏的問題中,其中一些學界已有了相對充分的研究和討論,我們(men) 若能對這些成果進行一下基本的查考,了解一些已有的總結、論述、觀點、分歧、爭(zheng) 論,無疑會(hui) 對增進我們(men) 的理解、加深問題的深度、開闊討論的視野、提高會(hui) 讀的水平。即使我們(men) 欲自創新說,也應建立在對已有成果的充分把握基礎上,否則隻能是固步自封,難以服眾(zhong) 。現代研究成果中,比較突出的成熟之作,無不是充分吸收前人成果而做出的,如《老子》研究領域,今人陳鼓應、劉笑敢等先生的成果之所以得到推重,正是出於(yu) 這樣的原因。對現代研究成果的的尊重,並不主張輕於(yu) 附和,而是在借鑒甚或辯難同時,更多地發現經典所包含的豐(feng) 富意蘊和理論可能,逐漸建立自己解經之宗旨,找到自身與(yu) 經典對話的規範機製。
4.微觀考據與(yu) 宏觀義(yi) 理相結合。
今日我們(men) 的會(hui) 讀情形,似更偏於(yu) “微”的一麵,對“宏觀義(yi) 理”的表達略少。讀書(shu) 會(hui) 研讀經典以精讀、細讀為(wei) 主,每句話、甚至每個(ge) 字都要嚴(yan) 防死守,未明不可權放過,這種態度是很必要的,非如此經手一番,則對經典不能謂之熟識,這是探明文義(yi) 的重要基礎。程子指出“凡看文字,須先曉其文義(yi) ,然後可以求其意,未有不曉文義(yi) 而見意者”。(《二程遺書(shu) ·卷二十二》)這說明考據對於(yu) 文義(yi) 理解的基礎性意義(yi) ,但同時指示出在文義(yi) 之外,尚有“意”可求。故在微觀、細致的考究字義(yi) 、詞義(yi) 、文義(yi) 之後,還需從(cong) 宏觀義(yi) 理上深求玩味、體(ti) 貼、提升、觀照,否則就成了餖飣之學,見樹不見林,大義(yi) 缺失,買(mai) 櫝還珠,經典的意義(yi) 也就無所依附了。古人雲(yun) :好讀書(shu) 不求甚解。這句話並不嚴(yan) 謹,但其所指示不要拘限於(yu) 文字訓詁,而要探求大義(yi) ,則是有道理的。進一步看,宏觀上的義(yi) 理把握對微觀字詞考據的貞定亦是不無幫助的。這個(ge) 問題在漢學和宋學的方法對比中表現的更為(wei) 明顯,如比較朱子《孟子集注》和焦循《孟子正義(yi) 》,朱子之注並不廢訓詁,但更注重義(yi) 理的言說及與(yu) 訓詁的結合,以理明義(yi) ,故對字詞篇章的理解,常常比偏重於(yu) 事事均求考據精詳的《正義(yi) 》還有說服力。其實,“由大略而切求”與(yu) “循度數而徐達”,兩(liang) 種研習(xi) 進路在先後主次上正相反對,然並無優(you) 劣之分,均主宏、微之間的兩(liang) 端貫通,最終指向“聞道”之境。若執其一端,則不免偏執。
5.邏輯方法與(yu) 體(ti) 認方法相結合。
中國傳(chuan) 統儒道思想,按西方學術體(ti) 製劃分,並不能對應嚴(yan) 格意義(yi) 上的哲學學科,但又常能感受到其豐(feng) 富的哲理性;並不能稱之為(wei) 西方式的宗教,卻總含蘊著一定的宗教性。故僅(jin) 以邏輯推導式的方法來閱讀、理解經典文本,則難免會(hui) 遮蔽其富含智慧啟示的一麵;而僅(jin) 訴諸感悟會(hui) 通式的體(ti) 認方法,亦不能滿足今日“研究”之需要。兩(liang) 者結合,不宜偏廢。然兩(liang) 方麵並不是平行並重,對中國哲學而言,後一方麵的體(ti) 認尤其應引起今日研讀之重視,本體(ti) 認而進以邏輯,以邏輯來支撐體(ti) 認,庶幾不失大旨。近現代中國學術大師重建文化傳(chuan) 統的努力中,往往對體(ti) 證、證驗、性智、智的直覺等多有強調,現在杜維明先生仍大力弘揚“體(ti) 知”觀念,都是出於(yu) 這樣的考慮。蓋近現代以來,我們(men) 對理性、對邏輯視為(wei) “科學”,大力肯認,對中國學問固有之學問方法則視為(wei) “神秘”,避之不及。直至今日,我們(men) 仍未能完全適當地承接這一方法傳(chuan) 統,故不論我們(men) 對此方法掌握、運用到何種程度,都應明確地樹立起這一方法意識。關(guan) 於(yu) 此點,前人實早已有過睿智的明示,如湯用彤先生有言:“宗教情緒,深存人心,往往以莫須有之史實為(wei) 象征,發揮神妙之作用。故如僅(jin) 憑陳跡之搜討,而無同情之默應,必不能得其真。哲學精微,悟入實相,古哲慧發天真,慎思明辨,往往言約旨遠,取譬雖近,而見道弘深。故如徒於(yu) 文字考證上尋求,而乏心性之體(ti) 會(hui) ,則所獲者其糟粕而已。”(《漢魏兩(liang) 晉南北朝佛教史·跋》)湯先生所論雖就佛教而言,但揆諸儒、道,又何嚐不然。“同情之默應”、“心性之體(ti) 會(hui) ”,尤需今日經典會(hui) 讀者有所肯認。朱子《讀書(shu) 法》非常重視“切己省察”,為(wei) 何要“切己”?這本是生命的學問,不切己不體(ti) 察,如何能謂對經典理解透徹;不切己不體(ti) 察,經典的價(jia) 值與(yu) 意義(yi) 又當如何落實。儒道之學,不外乎以一種普遍性的論說指點切於(yu) 人生的意義(yi) ,常存切己體(ti) 察、變化氣質之心,方不致“對塔說相輪”,而能浹洽經典會(hui) 讀之大要。程子嚐雲(yun) :“今人不會(hui) 讀書(shu) ……如讀論語,舊時未讀是這個(ge) 人,及讀了後又隻是這個(ge) 人,便是不曾讀也。”(《二程遺書(shu) ·卷十九》)讀《老》《莊》亦然,未讀時是此等見識,讀了後又隻是此等見識,便是不曾讀。
6.以讀會(hui) 友。
既言會(hui) 讀,則會(hui) 讀當有會(hui) 讀的規矩和模範,此點在會(hui) 讀中諸師友亦間有強調,然未見明顯改善,此處再叨絮一番,惟願有進。1)主講。主講對經典內(nei) 容的講解,不外乎這麽(me) 幾個(ge) 層次:曆代注疏梳理、現代研究介紹、原文現代翻譯、本章義(yi) 理旨要,對經典內(nei) 容的引申可因具體(ti) 情況適當從(cong) 以下幾個(ge) 方麵展開:結合本經以解經、結合後學思想引申、結合不同派別比較、結合西學比較、結合現代社會(hui) 比較、結合自身體(ti) 認等。需要強調的一點,主講對此章內(nei) 容和宗旨要有自己的主張和把握,即使是認同其中一家之說也無妨,關(guan) 鍵是要有充分的理據支撐自己的主見,否則,在回答問題時就會(hui) 無所適從(cong) ,以水濟水,不能一以貫之。2)參加者。參加會(hui) 讀的人員,對本次會(hui) 讀內(nei) 容理應有所預習(xi) ,至少幾種主要的注疏應提前閱讀,對基本的字詞文義(yi) 有初步的認識,否則如何有效的參與(yu) 到“會(hui) ”讀之中?最好能帶著問題來參加,切中要害,增加“有效”的討論。善於(yu) 提問本身也是一門“學問”。馬一浮先生於(yu) 此言之甚明:學是學,問是問,雖一理而有二事;學是自學,問是問人;善學者必善問,善問者必善學;然先學而後問;學以窮理,問以決(jue) 疑;問前須學;問後要思……(《宜山會(hui) 語·釋學問》)善於(yu) 提問之外,參加者也應積極發言,敢於(yu) 闡釋自己的見解。許多讀書(shu) 會(hui) 為(wei) 了鼓勵發言,往往強調可以自由發言,然在筆者看來,自由發言應指每位參與(yu) 者都有權利發言,都有權利表明自己的觀點,但發表之言應關(guan) 乎宏旨,並不是可以隨意亂(luan) 言,若所言不著邊際,徒有“盛揮麈尾,自呼談士”,無益於(yu) 討論主題,亦無益於(yu) 發言者,更耽誤大家時間,這恐怕不能稱作“自由”。自由也應有其自身的內(nei) 在要求。況且,未有真知灼見便輕以指點,是否會(hui) “一盲引眾(zhong) 盲,相牽入火坑”呢?可不慎乎?總之,不管提問還是發言,都要求參加者本著一顆真誠的心。3)主持人。這裏還想對主持人的問題多說兩(liang) 句。在輔仁讀書(shu) 會(hui) 的組織過程中,深深地認識到了這個(ge) 問題的重要,直到現在,仍在努力加以提升。提出這個(ge) 問題,希望為(wei) 經典會(hui) 讀的組織提供相應的思考。一次會(hui) 讀是否能“高效”的開展,主持人實扮演者舉(ju) 重若輕的作用。主持人並不是可有可無的,若僅(jin) 僅(jin) 負責在主講之後說一句“大家有什麽(me) 問題”,那此類主持就是不合格的,發揮不了實質的作用。會(hui) 讀活動,對主持人的要求實際是很高的,筆者個(ge) 人認為(wei) ,每次會(hui) 讀,對主持人的要求要高於(yu) 主講人,主持人對所講章節的掌握應比主講人還要明晰、還要寬泛,主持人不僅(jin) 要熟悉每章文義(yi) ,還要對此章的宗旨有明確把握,要掌控好討論的範圍,不要跑題太遠,對於(yu) 離題過遠的發言,能及時收回;主持還要對本章所會(hui) 出現的問題、可能出現的爭(zheng) 論有足夠的了解,在大家爭(zheng) 論激烈時,可以合理的疏通各方觀點;在冷場時,可以及時調整節奏,對重點、難點加以引導,在主講、參加者、指導老師之間建立積極互動;對於(yu) 應該討論的論點未被提出時,應適時地提出,予以討論;在可以引申而未被提及時,可以適當加以引申;在討論比較充分時,要清楚的意識到,並適當加以總結,保證會(hui) 讀的進度開展;等等。所以說,主持人實際操控著整個(ge) 會(hui) 讀活動的節奏、氣氛、廣度、深度,應該引起重視,不能隨意視之。會(hui) 讀組織者以及被安排為(wei) 主持人的人,都應重視起這點。4)會(hui) 讀簡報。每次會(hui) 讀,均由主講人根據自身準備和討論情況,形成文字性的簡報記錄,以規範化的寫(xie) 作模式寫(xie) 作成文,不僅(jin) 有助於(yu) 主講人加深理解,亦便於(yu) 參加者的日後溫習(xi) ,更有助於(yu) 未能參會(hui) 者了解會(hui) 讀內(nei) 容,長期積累下來,讀書(shu) 會(hui) 簡報是與(yu) 其他同道交流切磋的有效途徑,同時,也生動地展示出讀書(shu) 會(hui) 承傳(chuan) 延續的心路曆程。(輔仁讀書(shu) 會(hui) 在新會(hui) 長趙蕊博士的組織下,簡報撰寫(xie) 規範和水平得到極大提升,可參“輔仁讀書(shu) 會(hui) ”新浪博客。)
7.讀經作為(wei) 一種生活方式。
在去年的“經典傳(chuan) 習(xi) 與(yu) 人文教化——輔仁讀書(shu) 會(hui) 百期紀念學術座談會(hui) ”上,宗教研究造詣頗深的張百春教授曾提出這樣一個(ge) 問題:“如果說新教徒星期天閱讀經典,參加禮拜儀(yi) 式,那麽(me) 我想問一下,在禮拜天,一個(ge) 中國人(如果他不是基督徒的話)幹什麽(me) 最合理?……這個(ge) 問題是基督教對中國文化提出的最大挑戰。問題的實質是,禮拜天(星期天)對我們(men) 中國人而言意味著什麽(me) ?我們(men) 應該如何度過禮拜天?這一天我們(men) 幹什麽(me) 最合理?”(《京師中國哲學》第四輯“座談會(hui) 紀要”)他給出的答案是認為(wei) “輔仁讀書(shu) 會(hui) ”提供了最合理的答案:禮拜天閱讀儒家經典。對於(yu) 問題的回答,當然可以見仁見智,但對這個(ge) 問題卻不容忽視,筆者認為(wei) 這個(ge) 問題提的極有意義(yi) ,不是對宗教問題極有見地又對中國現實深有警觸的人,是提不出這個(ge) 問題的。我們(men) 知道,百餘(yu) 年來,中國一直處於(yu) 向西方學習(xi) 的時代,我們(men) 學習(xi) 西方的科學、技術、民主,甚至生活方式,基本上接受了西方現實主義(yi) 、功利主義(yi) 的價(jia) 值觀,但是,在西方人的心裏,他們(men) 還有個(ge) 宗教的世界,他們(men) 每個(ge) 禮拜天都是放下一切,走進教堂,尋求心靈的慰藉。我們(men) 隻學了外在的“用”,而沒學其內(nei) 在的“體(ti) ”,我們(men) 自己的“體(ti) ”,也早已讓我們(men) 拋棄了。所以說,現在的中國人正處於(yu) 一個(ge) 無“體(ti) ”的時代,不論是社會(hui) 態勢、道德境況,還是我們(men) 自己的內(nei) 心,都告訴我們(men) 需要建立一個(ge) 內(nei) 在的、道德的、超越的世界,以作為(wei) 人心的慰藉、勖勉和終極關(guan) 懷。如何重建這樣一個(ge) 世界?筆者認同張教授的見解,即讀經可以作為(wei) 推動建立這個(ge) 世界的積極進程。在禮拜天會(hui) 讀經典,實還應從(cong) 這一文化意義(yi) 上來加以審思。輔仁讀書(shu) 會(hui) 和老莊讀書(shu) 會(hui) 在禮拜天組織經典會(hui) 讀,即有意表明在現實性、物質性的世界之外,當今中國人還需在心靈歸屬、意義(yi) 重建、文化認同等問題上加以應有的提澌。我們(men) 若對此問題有自覺地省察,就應該堅持下去,不僅(jin) 禮拜天讀經,還要讓讀經成為(wei) 一種生活方式。經典是文化生活的本原,讓我們(men) 重新“回到經典”,“回到經典”就是回到軸心時代,回到文化生成的本原之處,去尋求曆史奠基、挺立起文化主體(ti) 性。
最後,借熊十力先生的話作結:“經為(wei) 常道,不可不讀”(《讀經示要》)。勉哉。
責任編輯:李泗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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