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春】《春秋公羊傳解詁》“所見異辭”句傳文誤補、解詁錯簡獻疑

欄目:學術研究
發布時間:2025-03-07 11:02:55
標簽:
王澤春

作者簡介:王澤春,男,西曆一九八八年生,山西祁縣人。現任西南政法大學哲學係講師;主要研究先秦哲學;儒學史。

《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所見異辭”句傳(chuan) 文誤補、解詁錯簡獻疑

作者:王澤春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原載《北京大學中國古文獻研究中心集刊》第二十九輯,2024年

 

內(nei) 容提要:《春秋公羊傳(chuan) 》是《春秋》三傳(chuan) 之一,解釋《春秋》經文。《公羊傳(chuan) 》中有三處“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chuan) 聞異辭”解釋《春秋》把魯國十二公分為(wei) “三世”,以及使用不同的文辭(“異辭”)的原因。但是,哀公十四年的“所見異辭”句與(yu) 經文、傳(chuan) 文的上下文並無關(guan) 係;可能是何休之後,義(yi) 疏、音義(yi) 之前,通行本的傳(chuan) 抄者根據石經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有“所見異辭”句給何休本補上了“所見異辭”句。隱公元年、桓公二年“所見異辭”句的解詁,哀公十四年、文公十八年解詁的錯簡就更加嚴(yan) 重了。在此基礎上,本文重新排列傳(chuan) 文、解詁。

 

關(guan) 鍵詞:《公羊傳(chuan) 》 《解詁》 誤補 錯簡


作者簡介:王澤春,男,1988年生,山西祁縣人。西南政法大學哲學係講師;主要研究先秦哲學;儒學史。

 

公羊家認為(wei) 《春秋》是孔子根據魯國舊史修訂的,但是《春秋》經文非常簡略,在公羊家看來,孔子修訂的《春秋》每一個(ge) 字都蘊含著大義(yi) ,要想通過“微言”了解“大義(yi) ”,就必須了解孔子作《春秋》的書(shu) 法。“三世異辭”是公羊家提出的孔子作《春秋》的書(shu) 法之一,《春秋公羊傳(chuan) 》(以下簡稱為(wei) 《公羊傳(chuan) 》)中的“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chuan) 聞異辭”(以下簡稱為(wei) “所見異辭”句)就是根據與(yu) 孔子時間的遠近把從(cong) 魯隱公到魯哀公的十二公分為(wei) “三世”,並根據時間遠近,使用不同的文辭(“異辭”)敘述“三世”。

 

《公羊傳(chuan) 》中的三處“所見異辭”句經常被用來說明《春秋》的書(shu) 法,分別在隱公元年、桓公二年、哀公十四年。通過分析《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傳(chuan) 文,發現“所見異辭”句與(yu) 上下文沒有關(guan) 係,由此懷疑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可能原本不是《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黃開國認為(wei) “隱公、桓公兩(liang) 條‘三世異辭’說都以時間距離遠,來解釋公孫益師卒不書(shu) 日,及其記敘魯桓公罪惡的直言不諱,哀公一條對為(wei) 什麽(me) 《春秋》開始於(yu) 隱公,也是從(cong) 隱公是祖父輩所聞的最早時間來說的”[①],雖然認識到“所見異辭”句在《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與(yu) 隱公元年、桓公二年的作用不同,但是也沒有懷疑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的真偽(wei) 。其實,不僅(jin) “今存《公羊傳(chuan) 》並非完本,尚有佚文”[②],而且,通行本《公羊傳(chuan) 》還有誤把解詁當作傳(chuan) 文的情況[③]。不僅(jin) 《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存在誤補的情況,何休的《解詁》也可能有錯簡,但這些問題基本沒有引起學界的討論。

 

本文試圖通過對通行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經文、傳(chuan) 文的上下文、解詁、義(yi) 疏、音義(yi) ,以及石經本、顏氏本《公羊傳(chuan) 》的分析,論證“所見異辭”句可能存在的問題;通過對通行本《春秋公羊解詁》隱公元年、桓公二年、哀公十四年、文公十八年的經文、傳(chuan) 文、解詁的分析,論證“所見異辭”句解詁可能存在的問題;在此基礎上,重新排列傳(chuan) 文、解詁。

 

一、《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本非傳(chuan) 文

 

(一)基於(yu) 經文、傳(chuan) 文的分析

 

通行本《公羊傳(chuan) 》中有三處“所見異辭”句,分別在《公羊傳(chuan) 》隱公元年、桓公二年、哀公十四年。

 

[經]公子益師卒。

 

[傳(chuan) ]何以不日?遠也。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chuan) 聞異辭。[④]

 

[經]三月,公會(hui) 齊侯、陳侯、鄭伯於(yu) 稷,以成宋亂(luan) 。

 

[傳(chuan) ]內(nei) 大惡諱,此其目言之何?[⑤]遠也。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chuan) 聞異辭。隱亦遠矣,曷為(wei) 為(wei) 隱諱?隱賢而桓賤也。[⑥]

 

[經]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

 

[傳(chuan) ]⋯⋯《春秋》何以始乎隱?祖之所逮聞也。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chuan) 聞異辭。何以終乎哀十四年?曰,備矣。 ⋯⋯[⑦]

 

學界一般認為(wei) 這三處“所見異辭”句原本都是《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分別說明《春秋》經文的書(shu) 例。

 

《公羊傳(chuan) 》隱公元年的傳(chuan) 文解釋時間久遠(“遠也”)是不記載公子益師去世具體(ti) 日期(“不日”)的原因。緊接著的“所見異辭”句就是講述《春秋》記載的一般原則,由於(yu) 時代久遠,恩情淡薄,所以不記載公子益師去世的具體(ti) 日期。

 

《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的傳(chuan) 文解釋時間久遠(“遠也”)是明白記錄、不避諱(“見之”)魯桓公“以成宋亂(luan) ”的原因。緊接著的“所見異辭”句就是講述《春秋》記載的一般原則,由於(yu) 時代久遠,恩情淡薄,所以,明白記錄、不避諱魯桓公“以成宋亂(luan) ”。下句又問同樣時間久遠,恩情淡薄,為(wei) 什麽(me) 為(wei) 魯隱公避諱而不為(wei) 魯桓公避諱?

 

《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經文是“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並沒有“異辭”,所以,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並沒有具體(ti) 所指,顯得突兀,似乎沒有存在的必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公羊傳(chuan) 》隱公元年的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是為(wei) 了解釋經文“公子益師卒”沒有記載具體(ti) 日期,《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的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是為(wei) 了解釋經文“以成宋亂(luan) ”沒有為(wei) 魯桓公隱諱。

 

《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傳(chuan) 文是說明《春秋》始於(yu) 魯隱公,終於(yu) 魯哀公十四年的原因:始於(yu) 魯隱公,是因為(wei) “祖之所逮聞也”;終於(yu) 魯哀公十四年,是因為(wei) “備矣”。上句是“始”,下句是“終”,如果沒有“所見異辭”句,上下文貫通一氣;有“所見異辭”句,反而把上下文隔斷了。所以,《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原本可能不是《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

 

(二)基於(yu) 石經本、顏氏本的分析

 

但是,與(yu) 何休《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大體(ti) 同時的熹平石經(以下簡稱“石經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就有“所見異辭”句,似乎在何休的時代,《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就有“所見異辭”句,與(yu) 筆者的結論衝(chong) 突。

 

《漢書(shu) ·藝文誌》記載:

 

《公羊傳(chuan) 》十一卷。

 

《公羊外傳(chuan) 》五十篇。

 

《公羊章句》三十八篇。

 

《公羊雜記》八十三篇。

 

《公羊顏氏記》十一篇。[⑧]

 

由此確定,西漢劉向等人校書(shu) 的時候,《公羊傳(chuan) 》至少有五個(ge) 不同的傳(chuan) 本。儒家的經書(shu) 大部分有很多傳(chuan) 本,石經的校記充分說明了這一點;因此,東(dong) 漢靈帝才下令參校諸本,刊刻石經。

 

《隋書(shu) ·經籍誌》記載:

 

《一字石經公羊傳(chuan) 》九卷。[⑨]

 

“一字石經”就是熹平石經,九卷本《公羊傳(chuan) 》不同於(yu) 《漢書(shu) ·藝文誌》記載的所有傳(chuan) 本,由此可以確定,石經本《公羊傳(chuan) 》不同於(yu) 《漢書(shu) ·藝文誌》中的所有傳(chuan) 本。《石經公羊殘碑》校記中的“顏氏”應該就是《漢書(shu) ·藝文誌》記載的《公羊顏氏記》。所以,到熹平年間刊刻石經的時候,《公羊傳(chuan) 》至少存在過六個(ge) 不同的傳(chuan) 本。

 

通行本《春秋公羊傳(chuan) 注疏》(附《音義(yi) 》)由三部分組成,分別是《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義(yi) 疏》、《經典釋文》中的《公羊音義(yi) 》,通行本《公羊傳(chuan) 》就來自何休本《公羊傳(chuan) 》,但是,通行本未必與(yu) 何休本完全相同,可以借助何休的解詁推斷何休本《公羊傳(chuan) 》的原貌。

 

《石經公羊殘碑》保存了四條校記,有“顏氏有”“顏氏言”“顏氏無”[⑩],由此可以確定,《公羊傳(chuan) 》石經本與(yu) 顏氏本不同,不僅(jin) 有文字上的差異,還有句子上的不同。 分析四條校記可以管窺刊刻石經時《公羊傳(chuan) 》不同傳(chuan) 本的情況。以下按照校記順序分析。

 

校記“有 《傳(chuan) 》桓公二年,顏氏有‘所見異辭,所聞異’(下缺)”[11],“所見異辭”句雖然在通行本《公羊傳(chuan) 》中共出現三次,分別在《公羊傳(chuan) 》隱公元年、桓公二年、哀公十四年;但是,根據“有 《傳(chuan) 》桓公二年”,這條校記應該是說明《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的異文;根據“顏氏有‘所見異辭,所聞異’”,可以推斷石經本《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沒有“所見異辭”句;根據《解詁》,可以確定何休本《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傳(chuan) 文原本有“所見異辭”句。總之,《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所見異辭”句,顏氏本、何休本、通行本有,石經本沒有。

 

校記“何以書(shu) ,記災也”[12],“何以書(shu) ,記災也”在通行本《公羊傳(chuan) 》中共出現過十六次,由於(yu) “何以書(shu) ,記災也”處於(yu) “有 《傳(chuan) 》桓公二年,顏氏有‘所見異辭,所聞異’”之後,“世年顏氏言‘君出則已入’”之前,所以,“何以書(shu) ,記災也”應該是《公羊傳(chuan) 》桓公五年之後,僖公二十一年之前的傳(chuan) 文,共出現七次。“何以書(shu) ,記災也”之前缺字,無法確定到底石經本有還是沒有這六個(ge) 字,也無法確定異文的比照對象是否為(wei) 顏氏本,但至少可以確定石經本與(yu) 其他本有異文。

 

校記“世年顏氏言‘君出則已入’(下缺)”[13],“君出則已入”應該對應通行本《公羊傳(chuan) 》僖公三十年的“君出則己入”,顏氏本與(yu) 通行本有異文,通行本作“己”,顏氏本作“已”;既然是說明顏氏本與(yu) 石經本的差異,推斷石經本作“己”,跟通行本一樣;“君出則□入”的解詁是“晉人執衛侯歸之於(yu) 京師,元咺自晉複歸於(yu) 衛,恃晉力以歸是也” [14],“晉人執衛侯歸之於(yu) 京師”就是“君出”,“元咺自晉複歸於(yu) 衛”就是“己入”。所以,何休本的“君出則□入”中“□”應該是“己”。校記“世年”中的“世”應該是“卅”字的訛字,而“卅”就是三十,“卅年”就是三十年,就是通行本《公羊傳(chuan) 》的僖公三十年,隻不過“卅年”之前缺了“僖公”二字。總之,《公羊傳(chuan) 》僖公三十年“君出則□入”,石經本、何休本、通行本作“己”,顏氏本作“已”。

 

校記“顏氏無‘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 十(下缺)”[15],“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見於(yu) 通行本《公羊傳(chuan) 》襄公十二年;根據“顏氏無”三字,可以推斷石經本有“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根據《解詁》,可以推斷何休本原本沒有“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總之,《公羊傳(chuan) 》襄公十二年“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石經本、通行本有,顏氏本、何休本沒有。列表如下(表1):

 

表1

 



根據上述分析,東(dong) 漢熹平年間刊刻石經時,《公羊傳(chuan) 》至少還留存三個(ge) 不同的傳(chuan) 本,分別是石經本、顏氏本、何休本,三個(ge) 傳(chuan) 本之間不僅(jin) 有個(ge) 別文字上的差異,還有句子有無方麵的不同。

 

有些句子在石經本、顏氏本、何休本中或有或無,但是,隻要一個(ge) 句子在任一傳(chuan) 本中有,通行本中就有。《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所見異辭”句,石經本沒有,而顏氏本、何休本有,通行本就有;《公羊傳(chuan) 》襄公十二年“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石經本有,而顏氏本、何休本沒有,通行本也有。故雖然通行本《公羊傳(chuan) 》來自於(yu) 何休本《公羊傳(chuan) 》,但是,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通行本與(yu) 何休本並不完全相同,即使何休本沒有的句子,隻要其他任一傳(chuan) 本有,通行本就會(hui) 增補。何休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應該沒有“所見異辭”句,通行本的傳(chuan) 抄者根據石經本給何休本增補了“所見異辭”句。

 

石經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有“所見異辭”句,宋代出土的石經殘缺非常嚴(yan) 重,無法確認原本《石經公羊殘碑》校記是否有說明《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異文存在與(yu) 否的文字;所以,不能僅(jin) 僅(jin) 根據石經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有“所見異辭”句就認為(wei) 《公羊傳(chuan) 》原本應該有“所見異辭”句。

 

雖然為(wei) 了解決(jue) 經書(shu) 的糾紛而刊刻石經,但是就《公羊傳(chuan) 》來說,隻是選擇了一個(ge) 傳(chuan) 本,以校記的形式說明與(yu) 其他傳(chuan) 本存在的異文等。 比如,《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應該有“所見異辭”句說明經文的異文,顏氏本、何休本有,但是石經本沒有;《公羊傳(chuan) 》襄公十二年不應該有“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顏氏本、何休本沒有,但是石經本有。所以,石經本並不是善本,並不能因為(wei) 石經本有或沒有某句話,就得出《公羊傳(chuan) 》原本應該有或沒有某句話。

 

(三)基於(yu) 解詁、義(yi) 疏、音義(yi) 的分析

 

《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桓公二年與(yu) 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後都有解詁:

 

[解詁]所以複發傳(chuan) 者,益師以臣見恩,此以君見恩,嫌義(yi) 異也。所見之世,臣子恩其君父尤厚,故多微辭是也。所聞之世,恩王父少殺,故立煬宮不日,武宮日是也。所傳(chuan) 聞之世,恩高祖、曾祖又少殺,故子赤卒不日,子般卒日是也。 [16]

 

[解詁]所以複發傳(chuan) 者,益師以臣見恩,此以君見恩,嫌義(yi) 異。於(yu) 所見之世,臣子恩其君父尤厚,故多微辭也。所聞之世,恩王父少殺,故“立煬宮”不日,“武宮”日是也。所傳(chuan) 聞之世,恩高祖、曾祖又殺,故“子赤卒”不日,“子般卒”日是也。 [17]

 

除個(ge) 別虛詞“也”“於(yu) ”稍有差異外,《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的解詁與(yu) 桓公二年“所見異辭”句的解詁完全相同。

 

《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桓公二年的解詁解釋了時間久遠(“遠也”)是明白記錄、不避諱(“見之”)魯桓公“以成宋亂(luan) ”的原因,與(yu) 經文、傳(chuan) 文的內(nei) 容及傳(chuan) 文的上下文緊密相關(guan) 。“所以複發傳(chuan) 者”就是追問為(wei) 什麽(me) 在《公羊傳(chuan) 》隱公元年已經有“所見異辭”句,桓公二年再次出現。“益師以臣見恩,此以君見恩,嫌義(yi) 異也”中的“益師”就是指《春秋》隱公元年經文:“公子益師卒”,“此”就是指《春秋》桓公二年經文:“以成宋亂(luan) ”。當然,“所見之世”後的內(nei) 容是錯簡,下文將詳細論證。

 

但是,《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的解詁與(yu) 經文、傳(chuan) 文都沒有關(guan) 係。與(yu) 《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桓公二年的解詁相同,“益師以臣見恩,此以君見恩,嫌義(yi) 異也”中的“益師”是指《春秋》隱公元年經文“公子益師卒”;由於(yu) 是《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解詁,所以,“此”就是指《春秋》哀公十四年經文“西狩獲麟”。“西狩獲麟”隻是說明為(wei) 什麽(me) 《春秋》止於(yu) 哀公十四年,與(yu) “以君見恩”並沒有關(guan) 係。並且,《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之後的解詁也是解釋“卒”“書(shu) 日”與(yu) “不書(shu) 日”,與(yu) 經文、傳(chuan) 文的內(nei) 容都沒有關(guan) 係。當然,與(yu) 《公羊傳(chuan) 》桓公二年一樣,“所見之世”後的內(nei) 容也是錯簡,下文將詳細論證。

 

一種可能就是通行本的傳(chuan) 抄者根據石經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所見異辭”句給何休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補上了“所見異辭”句;然後把桓公二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抄錄在哀公十四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後;不過,在抄錄的時候有個(ge) 別虛詞的增減。

 

《春秋公羊傳(chuan) 注疏》的義(yi) 疏基本分段解釋解詁,格式為(wei) “注‘所以複發傳(chuan) 者’”[18]或“注‘益師’至‘尤厚’”[19]等,比如,《春秋公羊傳(chuan) 注疏》隱公元年“所見異辭”句的義(yi) 疏分為(wei) 二十一段解釋解詁,桓公二年“所見異辭”句的義(yi) 疏分為(wei) 五段解釋解詁。根據內(nei) 容分析,哀公十四年的義(yi) 疏分為(wei) 六個(ge) 部分解釋解詁;但是形式上卻隻以“注‘所以複發’至‘異義(yi) ’”[20]開頭解釋解詁,混為(wei) 一段;從(cong) 文字來說,通行本《春秋公羊傳(chuan) 注疏》(附《音義(yi) 》)對何休解詁的義(yi) 疏都以“注⋯⋯”開頭,但是哀公十四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後對何休解詁的義(yi) 疏除了開頭為(wei) “注‘所以複發’至‘異義(yi) ’”,其他的五段義(yi) 疏都是以“雲(yun) ⋯⋯”[21]開頭,與(yu) 《春秋公羊傳(chuan) 注疏》的標注格式不同。哀公十四年的六段義(yi) 疏基本是對桓公二年的五段義(yi) 疏的摘抄、拚湊,有的句子還前後錯亂(luan) 。由於(yu) 是對解詁的解釋,解詁本身與(yu) 經文、傳(chuan) 文沒有關(guan) 係,所以,哀公十四年的六段義(yi) 疏與(yu) 經文、傳(chuan) 文就更沒有關(guan) 係了。 但是,由此可以確定義(yi) 疏之前,《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就已經有“所見異辭”句了。

 

除個(ge) 別字詞稍有差異外,哀公十四年的《音義(yi) 》與(yu) 桓公二年的《音義(yi) 》完全相同,哀公十四年的《音義(yi) 》就是照錄桓公二年的《音義(yi) 》;並且,《經典釋文·公羊音義(yi) 》就有哀公十四年的《音義(yi) 》,這就說明《音義(yi) 》之前,《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就已經有“所見異辭”句了。

 

綜上,根據對《春秋公羊傳(chuan) 注疏》哀公十四年經文、傳(chuan) 文、、解詁、義(yi) 疏、音義(yi) ,以及石經本、顏氏本《公羊傳(chuan) 》的分析,基本可以確定通行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原本不是《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而是何休之後,義(yi) 疏、音義(yi) 之前,通行本的傳(chuan) 抄者根據石經本《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有“所見異辭”句給何休本補上了“所見異辭”句,並且把《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桓公二年“所見異辭”句的解詁抄錄在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後,不過在抄錄的時候有個(ge) 別虛詞的增減。所以,《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傳(chuan) 文應該為(wei) :“⋯⋯《春秋》何以始乎隱?祖之所逮聞也。何以終乎哀十四年?曰,備矣。 ⋯⋯”

 

二、《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所見異辭”句解詁錯簡

 

不僅(jin) 《公羊傳(chuan) 》哀公十四年的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原本可能不是《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中的多處“所見異辭”句的解詁也可能存在錯簡。

 

(一)隱公元年解詁分析

 

《公羊傳(chuan) 》隱公元年“所見異辭”句的解詁:

 

A“所見”者,謂昭、定、哀,己與(yu) 父時事也。“所聞”者,謂文、宣、成、襄,王父時事也。“所傳(chuan) 聞”者,謂隱、桓、莊、閔、僖,高祖、曾祖時事也。“異辭”者,見恩有厚薄,義(yi) 有深淺。時恩衰義(yi) 缺,將以理人倫(lun) 序人類,因製治亂(luan) 之法。B故於(yu) 所見之世,恩己與(yu) 父之臣尤深,大夫卒,有罪、無罪皆日錄之。“丙申,季孫隱如卒”是也。於(yu) 所聞之世,王父之臣恩少殺,大夫卒,無罪者日錄,有罪者不日,略之,“叔孫得臣卒”是也。於(yu) 所傳(chuan) 聞之世,高祖、曾祖之臣恩淺,大夫卒,有罪、無罪皆不日,略之也。“公子益師、無駭卒”是也。C於(yu) 所傳(chuan) 聞之世,見治起於(yu) 衰亂(luan) 之中,用心尚麄覺。故內(nei) 其國而外諸夏,先詳內(nei) 而後治外,錄大略小,內(nei) 小惡書(shu) ,外小惡不書(shu) ,大國有大夫,小國略稱人,內(nei) 離會(hui) 書(shu) ,外離會(hui) 不書(shu) 是也。於(yu) 所聞之世,見治升平,內(nei) 諸夏而外夷狄,書(shu) 外離會(hui) ,小國有大夫,宣十一年“秋晉侯會(hui) 狄於(yu) 攢函”,襄二十三年“邾婁劓我來奔”是也。至所見之世,著治大平,夷狄進至於(yu) 爵,天下遠近、小大若一,用心尤深而詳。故崇仁義(yi) 、譏二名,晉魏曼多、仲孫何忌是也。D所以三世者,禮為(wei) 父母三年,為(wei) 祖父母期,為(wei) 曾祖父母齊衰三月。立愛自親(qin) 始,故《春秋》據哀錄隱,上治祖邇。所以二百四十年者,取法十二公,天數備足,著治法式。又因周道始壞,絕於(yu) 惠隱之際。E王所以卒大夫者,明君當隱痛之也。君敬臣,則臣自重,君愛臣,則臣自盡。公子者,氏也。“益師”者,名也。諸侯之子稱公子,公子之子稱公孫。[22]

 

隱公元年的解詁可以分五段,段落A是解釋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分別解釋了什麽(me) 是“所見”“所聞”“所傳(chuan) 聞”“異辭”。 段落B是分別舉(ju) 例說明所見之世、所聞之世、所傳(chuan) 聞之世大夫去世書(shu) 日、不書(shu) 日,段落B的結尾提到“‘公子益師、無駭卒’是也”,就是回應經文“公子益師卒”,特別是對傳(chuan) 文“何以不日”的解釋。

 

但是段落C、段落D則與(yu) 經文、傳(chuan) 文沒有關(guan) 係。段落C是分別解釋並舉(ju) 例說明所傳(chuan) 聞之世、所聞之世、所見之世內(nei) 外離會(hui) 書(shu) 、不書(shu) 的不同書(shu) 法,與(yu) 隱公元年的經文、傳(chuan) 文都沒有關(guan) 係。段落D解釋為(wei) 什麽(me) 《春秋》始於(yu) 魯隱公,終於(yu) 魯哀公;為(wei) 什麽(me) 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也與(yu) 隱公元年的經文、傳(chuan) 文都沒有關(guan) 係。可能是錯簡。

 

段落E是解釋為(wei) 什王卒大夫,也就是為(wei) 什麽(me) 記載公子益師去世,並且解釋了“公子”“益師”,即對經文“公子益師卒”的解釋。段落B的結尾是“‘公子益師、無駭卒’是也”,解釋了“公子益師卒”“不日”的原因,但還是記載了“公子益師卒”這件事;段落E的開頭則是“王所以卒大夫者”,追問為(wei) 什麽(me) 記載大夫去世,就是對段落B的追問,緊密相連。隱公元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如果沒有段落C、D,段落A、B、E不僅(jin) 與(yu) 經文、傳(chuan) 文密切相關(guan) ,而且段落A、B、E之間緊密相連;有段落C、D反而把段落A、B與(yu) E給隔斷了。所以,段落C、D原本可能不是隱公元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而是錯簡。

 

(二)桓公二年解詁分析

 

桓公二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

 

F所以複發傳(chuan) 者,益師以臣見恩,此以君見恩,嫌義(yi) 異也。G所見之世,臣子恩其君父尤厚,故多微辭是也。所聞之世,恩王父少殺,故立煬宮不日,武宮日是也。所傳(chuan) 聞之世,恩高祖、曾祖又少殺,故子赤卒不日,子般卒日是也。[23]

 

桓公二年的解詁段落G與(yu) 經文、傳(chuan) 文的內(nei) 容沒有關(guan) 係。段落G是講《春秋》“三世”書(shu) 日、不書(shu) 日的原則,桓公二年的經文是講魯桓公“會(hui) 齊侯、陳侯、鄭伯於(yu) 稷,以成宋亂(luan) ”,傳(chuan) 文是解釋雖然內(nei) 大惡諱,但是因為(wei) 時代久遠,恩淺義(yi) 缺,所以《春秋》經文沒有給魯桓公隱諱,與(yu) 書(shu) 日、不書(shu) 日沒有關(guan) 係。所以,段落G與(yu) 經文、傳(chuan) 文都沒有關(guan) 係,段落G原本可能不是桓公二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

 

而隱公元年的解詁段落C,應該與(yu) 桓公二年的經文、傳(chuan) 文有關(guan) 。記載魯桓公“以成宋亂(luan) ”就是“詳內(nei) ”,亦即“錄大”;根據一般原則,“內(nei) 小惡書(shu) ”,但是“以成宋亂(luan) ”是大惡,為(wei) 什麽(me) 書(shu) ,還是因為(wei) “遠”也;“內(nei) 離會(hui) 書(shu) ”就是解釋經文“公會(hui) 齊侯、陳侯、鄭伯於(yu) 稷”。所以,段落C原本應該是桓公二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

 

(三)哀公十四年傳(chuan) 文、解詁、義(yi) 疏分析

 

哀公十四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上文“祖之所逮聞也”、解詁、義(yi) 疏:

 

[傳(chuan) ]祖之所逮聞也。

 

[解詁]H托記高祖以來事,可及問聞知者。猶曰我但記先人所聞,辟製作之害。

 

[疏]“祖之所逮聞也” 解雲(yun) :何氏以為(wei) 公取十二則天之數。故隱元年“益師卒”之下注雲(yun) “所以二百四十二年者,取法十二公,天數備足”是也。今此傳(chuan) 雲(yun) “祖之所逮聞”者,謂兼有天數之義(yi) ,亦托問聞而知,亦取製服三等之義(yi) 。故隱元年注雲(yun) “所以三世者,禮為(wei) 父母斬衰三年,為(wei) 祖父母期,為(wei) 曾祖、高祖父母齊衰三月”是也。 [24]

 

這段義(yi) 疏不是解釋解詁的,而是解釋傳(chuan) 文的;但是傳(chuan) 文的內(nei) 容與(yu) 義(yi) 疏並沒有關(guan) 係,傳(chuan) 文“祖之所逮聞也”隻是解釋《春秋》開始於(yu) 魯隱公的原因,而義(yi) 疏的內(nei) 容是講為(wei) 什麽(me) 《春秋》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哀公十四年的傳(chuan) 文、義(yi) 疏的內(nei) 容反而與(yu) 隱公元年的段落D的內(nei) 容相關(guan) 。

 

因為(wei) 哀公十四年是《春秋》的結尾,所以,傳(chuan) 文、解詁應該解釋為(wei) 什麽(me) 《春秋》把十二公分為(wei) 三世;為(wei) 什麽(me) 始於(yu) 魯隱公,終於(yu) 魯哀公;為(wei) 什麽(me) 是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而段落D正是回答這些問題。

 

雖然段落D在隱公元年,但是義(yi) 疏的作者還是在哀公十四年傳(chuan) 文“祖之所逮聞也”下解釋了《春秋》為(wei) 什麽(me) 十二公,為(wei) 什麽(me) 分三世,這就說明在義(yi) 疏的作者看來,即使解詁段落D被誤抄到隱公元年,哀公十四年還是不得不解釋這些問題。隻不過義(yi) 疏的作者在解釋的時候提到“故隱元年‘益師卒’之下注雲(yun) ‘所以二百四十二年者,取法十二公,天數備足’是也”、“故隱元年注雲(yun) ‘所以三世者,禮為(wei) 父母斬衰三年,為(wei) 祖父母期,為(wei) 曾祖、高祖父母齊衰三月’是也”,這就說明義(yi) 疏的作者看到的傳(chuan) 本,解詁段落D已經被傳(chuan) 抄在隱公元年了。所以,解詁段落D原本可能是哀公十四年的解詁。

 

(四)文公十八年經文、傳(chuan) 文分析

 

段落G原本可能是文公十八年的解詁,《文公》十八年的經文、傳(chuan) 文分別為(wei) :

 

[經]冬,十月,子卒。

 

[傳(chuan) ]子卒者孰謂?謂子赤也。何以不日?隱之也。何隱爾?弑也。弑則何以不日?不忍言也。 [25]

 

文公十八年的傳(chuan) 文解釋為(wei) 什麽(me) 子赤被弑不書(shu) 日;而解詁段落G是講《春秋》“三世”書(shu) 日、不書(shu) 日的原則,並且解詁段落G的結尾就是“故子赤卒不日,子般卒日是也”,呼應經文、傳(chuan) 文的內(nei) 容。通行本《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文公十八年傳(chuan) 文“何以不日”“弑則何以不日”的解詁都是“據子般卒日”,顯然有問題。解詁段落G原本應該是文公十八年傳(chuan) 文“弑則何以不日”的解詁。

 

三、可能的傳(chuan) 文、解詁原貌

 

根據上述分析,現將可能的錯簡複歸原處。隱公元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

 

[解詁]A“所見”者,謂昭、定、哀,己與(yu) 父時事也。“所聞”者,謂文、宣、成、襄,王父時事也。“所傳(chuan) 聞”者,謂隱、桓、莊、閔、僖,高祖、曾祖時事也。“異辭”者,見恩有厚薄,義(yi) 有深淺。時恩衰義(yi) 缺,將以理人倫(lun) 序人類,因製治亂(luan) 之法。B故於(yu) 所見之世,恩己與(yu) 父之臣尤深,大夫卒,有罪、無罪皆日錄之。“丙申,季孫隱如卒”是也。於(yu) 所聞之世,王父之臣恩少殺,大夫卒,無罪者日錄,有罪者不日,略之,“叔孫得臣卒”是也。於(yu) 所傳(chuan) 聞之世,高祖、曾祖之臣恩淺,大夫卒,有罪無罪皆不日,略之也。“公子益師、無駭卒”是也。E王所以卒大夫者,明君當隱痛之也。君敬臣,則臣自重,君愛臣,則臣自盡。公子者,氏也。“益師”者,名也。諸侯之子稱公子,公子之子稱公孫。

 

桓公二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的解詁:

 

[解詁]F所以複發傳(chuan) 者,益師以臣見恩,此以君見恩,嫌義(yi) 異也。C於(yu) 所傳(chuan) 聞之世,見治起於(yu) 衰亂(luan) 之中,用心尚麄覺。故內(nei) 其國而外諸夏,先詳內(nei) 而後治外,錄大略小,內(nei) 小惡書(shu) ,外小惡不書(shu) ,大國有大夫,小國略稱人,內(nei) 離會(hui) 書(shu) ,外離會(hui) 不會(hui) 是也。於(yu) 所聞之世,見治升平,內(nei) 諸夏而外夷狄,書(shu) 外離會(hui) ,小國有大夫,宣十一年“秋晉侯會(hui) 狄宇攢函”,襄二十三年“邾婁刺我來奔”是也。至所見之世,著治大平,夷狄進至於(yu) 爵,天下遠近、小大若一,用心尤深而詳。故崇仁義(yi) 、譏二名,晉魏曼多、仲孫何忌是也。

 

哀公十四年傳(chuan) 文“所見異辭”句前後的傳(chuan) 文、解詁:

 

[傳(chuan) ] 《春秋》何以始乎隱?祖之所逮聞也。

 

[解詁]D所以三世者,禮為(wei) 父母三年,為(wei) 祖父母期,為(wei) 曾祖父母齊衰三月。立愛自親(qin) 始,故《春秋》據哀錄隱,上治祖邇。所以二百四十年者,取法十二公,天數備足,著治法式。又因周道始壞,絕於(yu) 惠隱之際。H托記高祖以來事,可及問聞知者。猶曰我但記先人所聞,辟製作之害。

 

[傳(chuan) ] 何以終乎哀十四年?曰,備矣。

 

文公十八年的傳(chuan) 文及解詁:

 

[傳(chuan) ]⋯⋯弑則何以不日?

 

[解詁]G所見之世,臣子恩其君父尤厚,故多微辭也。所聞之世,恩王父少殺,故立煬宮不日,武宮日是也。所傳(chuan) 聞之世,恩高祖、曾祖又少殺,故子赤卒不日,子般卒日是也。

 

四、小結

 

除了《石經公羊殘碑》中保留的少數文字、校記,上述對《春秋公羊傳(chuan) 解詁》哀公十四年“所見異辭”句傳(chuan) 文誤補,隱公元年、桓公二年、文公十八年、哀公十四年解詁錯簡的分析並沒有其他版本依據,都是基於(yu) 理校,但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通行本傳(chuan) 文、解詁確有難以解釋之處。至於(yu) 為(wei) 什麽(me) 會(hui) 出現如此多的錯簡,由於(yu) 文獻不足,不敢揣測。草此小作,就教方家。

 

 

本文受到“西南政法大學2019級校級科研項目(2019XZQN-13)”的資助。
 
[①] 黃開國著《公羊學發展史》,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第76頁。
 
[②] 黃開國著《公羊學發展史》,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第64頁。
 
[③] 見筆者《〈公羊傳〉昭公元年“君親無將”句本非傳文》,將刊於《中國典籍與文化》2025年第1期。
 
[④]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38頁。
 
[⑤] “此其目言之何”原本應該為“此其言見之何”,筆者《〈春秋公羊傳〉桓公二年“此其目言之何” 辨誤》有專門考證,《中國經學》第三十五輯,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24年,第102頁。
 
[⑥]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四,第124-126頁。
 
[⑦]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二十八,第1187-1198頁。
 
[⑧] 〔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三十《藝文誌》,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1713頁。
 
[⑨] 〔唐〕魏征、令狐德棻撰《隋書》卷三十二《經籍誌》,北京:中華書局,1973年,第946頁。
 
[⑩] 〔宋〕洪適撰《隸釋·隸續》卷第十四,北京:中華書局,1986年,第152-153頁。
 
[11] 〔宋〕洪適撰《隸釋·隸續》卷第十四,第153頁。
 
[12] 〔宋〕洪適撰《隸釋·隸續》卷第十四,第153頁。
 
[13] 〔宋〕洪適撰《隸釋·隸續》卷第十四,第153頁。
 
[14]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十二,第490頁。
 
[15] 〔宋〕洪適撰《隸釋·隸續》卷第十四,第153頁。
 
[16]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四,第124-125頁。
 
[17]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二十八,第1196頁。
 
[18]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四,第125頁。
 
[19]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四,第125頁。
 
[20]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二十八,第1197頁。
 
[21]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二十八,第1197頁。
 
[22]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一,第38頁。
 
[23]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四,第124-125頁。
 
[24]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二十八,第1196頁。
 
[25] 〔漢〕何休解詁,〔唐〕徐彥疏,刁小龍整理《春秋公羊傳注疏》卷第十四,第59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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