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鍔 著《文為在禮——禮學文獻考論》出版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5-02-11 18: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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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鍔 著《文為(wei) 在禮——禮學文獻考論》出版

 

 

 

書(shu) 名:《文為(wei) 在禮——禮學文獻考論》

作者:王鍔

出版社:鳳凰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年

 

作者簡介

 

王鍔,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兼任中國曆史文獻研究會(hui) 秘書(shu) 長、江蘇文脈整理與(yu) 研究工程文獻編副主編。主要從(cong) 事中國經學、禮學和古文獻學的教學與(yu) 研究工作,出版《三禮研究論著提要》《〈禮記〉成書(shu) 考》《〈禮記〉版本研究》《禮記鄭注匯校》《隴右文獻叢(cong) 稿》,整理《禮記注》《五禮通考》(合作),主編《禮記注疏長編》《學禮堂訪談錄》。

 

 

 

目錄

 

 

 

 

 

 

 

 

 

 

文獻之學,由來尚矣,推其原始,肇於(yu) 孔門。至劉向校定群籍,纂為(wei) 《七略》,目錄、版本、校勘諸學,已具雛形。沿至宋代,其體(ti) 大備,後世枝繁葉茂,巨樹森然。每一時代,總是有新問題出現,需要用新方法來加以解決(jue) 。我們(men) 試以校勘學與(yu) 版本學為(wei) 例,簡單談一些不成熟的思考。

 

就今日文獻學界而論,隨著信息化時代的到來,校勘資料增加的幅度遠超出我們(men) 想象。如果我們(men) 要校勘一部古籍,不僅(jin) 本書(shu) 的各種版本繁多,他校材料更是幾何級增加。如出土文獻在近二三十年以來,不斷湧現,各種整理識讀本,日積日多,先秦漢魏文獻的可信度受到衝(chong) 擊;過去深藏各館的大量古籍,或影印,或整理,每年都有大批量的公開出版;同時,流轉於(yu) 海外的漢籍,或回流國內(nei) ,或傳(chuan) 播網絡,更是時時閃現,目不暇接。隨著古籍數字化規模的日益擴大,原先閱讀不到和研讀不細的海量資料,在數秒內(nei) 即可檢索而得。這些校勘資料的出現,使傳(chuan) 統校勘學似乎顯得格外低能與(yu) 失效,於(yu) 是所謂“e-校勘”應運而生,幾乎顛覆了傳(chuan) 統校勘學的理念與(yu) 方法。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日趨嚴(yan) 重。我們(men) 認為(wei) 傳(chuan) 統紙上文獻,流傳(chuan) 有緒,時日久長,是千餘(yu) 年來公認的權威版本;出土文獻很可能是當時僅(jin) 流傳(chuan) 某地並未定型的區域版本,既不具有權威性,也不具有代表性。那麽(me) ,動輒以傳(chuan) 統紙上文獻為(wei) 誤,以出土文獻為(wei) 確,以為(wei) 據依,校改古籍,究竟是利大於(yu) 弊,還是弊大於(yu) 利呢?再以“e-校勘”為(wei) 例,比如在古籍庫中搜得宋代某書(shu) 中某句某字,與(yu) 傳(chuan) 統文獻中的文字有異,就斷然認定新得例證為(wei) 是,原書(shu) 說法為(wei) 誤。但我們(men) 要問的是,此句此字或許宋人已經見過,不采用其說,是因為(wei) 他們(men) 認為(wei) 此說不確,故棄而不用。如果真是這樣,我們(men) 還會(hui) 不會(hui) 以古人所棄之糟粕,認之為(wei) 是新得之精華呢!

 

 

 

王鍔匯校:《禮記鄭注匯校》,中華書(shu) 局,2020年。

 

同時,隨著時代發展,古籍在整理刊刻過程中,訛文誤字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大量出現。我曾經舉(ju) 出十二例,如因電腦拚音、五筆字型、手機九宮格等輸入法的不同而產(chan) 生的誤字,以及因OCR掃描轉化、生僻字或造字、電腦病毒、繁簡轉換、新舊字型不同等導致的訛文,這些訛文誤字,在在而有。新式標點帶來的破句與(yu) 引文等問題,更是層出不窮。所有這些e時代出現的新問題,都亟需我們(men) 去發現、分析與(yu) 研究解決(jue) 。

 

再就版本學來說,版本年代的鑒定,隨著宋元舊槧的日漸稀見,已不再是重點;版本源流的考察,更日益顯示出重要性。無論是先秦經典,還是明清筆記,若源流不明,則諸本孰優(you) 孰劣,孰全孰闕,孰真孰假,如果無法判定,會(hui) 嚴(yan) 重影響古籍整理的質量。我們(men) 總以為(wei) 清人書(shu) 籍,與(yu) 《詩經》《論語》等相比,時代較近,版本簡單,但涉及具體(ti) 書(shu) 籍,則與(yu) 我們(men) 的想象完全不同。如我花費了十餘(yu) 年時間整理清人江藩的《漢學師承記》,竟然搜羅到此書(shu) 各種版本五十餘(yu) 種,嘉慶二十三年(1818)初刻初印本,與(yu) 後來所傳(chuan) 各本並皆不同,世人了無所知,將不同版本皆冠以“嘉慶二十三年刻本”刊印流布。又如我整理清人方東(dong) 樹的《漢學商兌(dui) 》,經仔細覆校後發現,是書(shu) 道光辛卯冬(道光十一年,1831)刊本,與(yu) 同治十年吳棠望三益齋刊本,完全不同,望三益齋本刪易極多,比比皆是。更令人吃驚的是,方東(dong) 樹生前又有《漢學商兌(dui) 刊誤補義(yi) 》一卷傳(chuan) 世,世人皆未知之。如原刻本中誇讚王念孫父子,方氏稱“按以此義(yi) 求之近人說經,無過高郵王氏《經義(yi) 述聞》,實足令鄭、朱俯俛首,自漢唐以來,未有其比也”。今人常常引證,但卻為(wei) 方氏《刊誤補義(yi) 》刪去,已經不能代表方東(dong) 樹觀點了。此可見涉及到具體(ti) 版本,是千差萬(wan) 別,各具殊因,問題多多,亟待解決(jue) ,版本學任務重矣!

 

又如近年來,隨著西方書(shu) 籍史觀念與(yu) 研究方法的流入中土,關(guan) 於(yu) 古籍創作、編刻、流通、接受與(yu) 流傳(chuan) ,以及與(yu) 所處社會(hui) 文化環境之間相互關(guan) 係等之考察,蔚然成風。但即使在雕版印刷普及的宋元以來,中國書(shu) 籍史流布,也與(yu) 歐洲有極大不同。例如無論雕版還是活字印刷,因為(wei) 占絕大多數的農(nong) 家子弟無條件讀書(shu) ,中國書(shu) 籍的刊刻與(yu) 發行量,除了個(ge) 別科舉(ju) 模板外,總是達不到大規模刊刻的程度(這恐怕也是活字印刷未能後來居上的主因),因此關(guan) 於(yu) 書(shu) 籍的價(jia) 格、折扣、定點與(yu) 不定點的發行與(yu) 流通等,就很少有人記載,有關(guan) 廣告與(yu) 知識產(chan) 權等記錄,也無非是以牌記等方式來體(ti) 現。但書(shu) 籍版片的曆代相因與(yu) 流動,獨具特色;大量類書(shu) 、叢(cong) 書(shu) 版片的租借或購版刊刻,甚至如日本和版的流入中國等,卻是較少關(guan) 注而值得深入研究的有趣課題。

 

近二十年以來,版本學界還出現有趣的現象是:搭上信息數據便利車的我們(men) ,竟然比明清時期學者眼觀手摩到的古籍版本要多得多,這在《史記》《漢書(shu) 》《十三經注疏》等經典古籍方麵表現得尤為(wei) 明顯。以《十三經注疏》各種版本為(wei) 例,今天能看到的就比段玉裁、顧廣圻、阮元等人看到的要多,清人敬如神明的宋槧本,很可能是元明刻本;清儒視如定論的觀點,如對監本錯訛多多且“脫漏尤甚”的評價(jia) ,今日看來也不盡然。諸經版本複雜,有白文本、經注本、單疏本、注疏合刻本,經注本和注疏合刻本有附釋文、不附釋文之別,每有翻刻,源流不明,不加考察,而欲加整理,則無法擇定底本。尤其是《三禮》號為(wei) 難治,相較《周易》《尚書(shu) 》《詩經》等書(shu) 版本而言,極其複雜,紛如亂(luan) 絲(si) ,不進行細致深入的縱向梳理與(yu) 橫向比較,是很難厘清其關(guan) 係的。

 

 

 

方向東(dong) ,王鍔點校:《五禮通考》,中華書(shu) 局,2020年。

 

王鍔教授兄沉潛禮學三十餘(yu) 年,多有創獲,論著豐(feng) 碩,出版有《三禮研究論著提要》《〈禮記〉成書(shu) 考》《隴右文獻叢(cong) 稿》等著作,整理有《禮記要義(yi) 》《禮記鄭注匯校》《禮記注》《五禮通考》等。其前後所撰禮學論文,已結集為(wei) 《〈禮記〉版本研究》出版;今續後來諸作,成《文為(wei) 在禮——禮學文獻考論》,出版在即。我前麵所提到的諸多古文獻學在校勘學、版本學等方麵遇到的新問題,在王兄著作中皆有所遇,如綜論《三禮》版本在各時代之流傳(chuan) 承遞情狀,《十三經注疏》的匯集與(yu) 整理校刻;專(zhuan) 書(shu) 研究如撫州本鄭玄《禮記注》、宋蜀大字本《禮記注》、孫希旦《禮記集解》等;又涉及到禮學研究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等,條分縷析,糾誤正訛,別白精審,各有妙解,具有重要的示範作用。讀者諸君如能平心靜氣以讀之,則必不以我之所言為(wei) 謬也。

 

隴右漆永祥甲辰(2024)芒種之日

匆書(shu) 於(yu) 燕園人文學苑

 

後記

 

禮學即《三禮》之學,專(zhuan) 指以研究儒家經典《儀(yi) 禮》《周禮》《禮記》包括《大戴禮記》兼及綜論《三禮》之學。禮學文獻包含《儀(yi) 禮》《周禮》《禮記》《大戴禮記》和注釋、總論《三禮》之文獻,即《隋書(shu) ·經籍誌》《四庫全書(shu) 總目》經部禮類涵蓋之文獻。

 

三十多年來,因治學誌趣之故,於(yu) 禮學文獻關(guan) 注較多。曾參與(yu) 《十三經辭典·儀(yi) 禮卷》編寫(xie) ,編纂《三禮研究論著提要》《曲禮注疏長編》,從(cong) 事《禮記鄭注匯校》,整理《五禮通考》,教學科研無不與(yu) 禮學文獻有關(guan) ,對禮學文獻的內(nei) 容、體(ti) 例、版本以及《十三經注疏》的校刻與(yu) 整理多有思考,所寫(xie) 論文或提交學術會(hui) 議討論,或應邀學術報告交流,大多刊發,融入《三禮研究論著提要》《〈禮記〉成書(shu) 考》者無需單行。2018年,選取《南宋撫州本〈禮記注〉研究》等十二篇,編成《〈禮記〉版本研究》,由中華書(shu) 局出版。今再選取十八篇編為(wei) 《文為(wei) 在禮——禮學文獻考論》,交鳳凰出版社出版。

 

 

 

王鍔:《禮記版本研究》,中華書(shu) 局,2018年。

 

《禮學文獻整理研究的回顧與(yu) 展望》一文,介紹禮學文獻的內(nei) 容及其整理研究情況,可為(wei) 代序。《文為(wei) 在禮》收錄的其他論文可分為(wei) 四組:《宋蜀大字本〈禮記注〉考略》《再論撫州本鄭玄〈禮記注〉》《〈禮記〉校勘與(yu) 版本錯訛溯源舉(ju) 隅》《東(dong) 漢以來〈禮記〉的流傳(chuan) 》《清孫希旦〈禮記集解〉平議》《三種〈禮記正義(yi) 〉整理本平議》《編纂〈禮記注疏長編〉瑣記》七篇為(wei) 一組,考查蜀大字本、撫州本《禮記注》和《禮記》的流傳(chuan) ,平議孫希旦《禮記集解》、整理本《禮記正義(yi) 》,呈現編纂《禮記注疏長編》之思路;《〈四庫全書(shu) 總目〉“周禮注疏”提要辨證》《漢代的〈儀(yi) 禮〉研究》《毛本〈儀(yi) 禮注疏〉誤刻賈疏辨正》《影印敖繼公〈儀(yi) 禮集說〉序》四篇為(wei) 一組,分析《儀(yi) 禮》在漢代的傳(chuan) 承和元敖繼公《儀(yi) 禮集說》,辨證《周禮注疏》《儀(yi) 禮注疏》版本;《從(cong) 清代〈三禮〉文獻的收藏整理看江蘇文脈的傳(chuan) 承》《〈五禮通考〉的編纂緣起、價(jia) 值及其版本》二篇為(wei) 一組,梳理清代《三禮》文獻的流傳(chuan) ,揭示《五禮通考》之價(jia) 值;《整理〈十三經注疏〉芻議》《從(cong) 〈禮記〉管窺〈十三經注疏〉的校刻整理》《〈十三經注疏〉的匯集、校刻與(yu) 整理》《南宋經書(shu) 校刻與(yu) 中國文化傳(chuan) 承》四篇為(wei) 一組,從(cong) 《禮記》校刻視角,探析《十三經注疏》整理與(yu) 校刻曆史,為(wei) 古籍整理工作與(yu) 中華文脈傳(chuan) 承提供經驗。

 

《文為(wei) 在禮》收錄論文最早者寫(xie) 於(yu) 二十多年前,最晚者成於(yu) 去年,跨度較長,格式不一。2023年6月選好篇目後,請學禮堂葉靜燕、韓鬆岐、陳誌偉(wei) 、郭明儀(yi) 、李寧、趙紫薇、譚梨芳、馬春麗(li) 、焦青卓、樓宇威、趙育琇、夏雨婕、秦子翼、廖煜等同學分工核查引文,補充腳注,由葉靜燕匯總,統一格式,編排目錄與(yu) 參考文獻,完成初稿。十月以來,餘(yu) 逐一審閱,修正謬誤,編排定稿。至於(yu) 原文之結構、論文之觀點、諸篇之資料、論述之重疊,不加刪削,不避重複,一仍舊貫,見證過往而已。

 

俗話說:“基礎不牢靠,房子要倒掉。”文獻是一切學術研究的基石,禮學文獻是禮學研究的基礎。禮學文獻整理與(yu) 研究的優(you) 劣,關(guan) 乎中國學術的未來和中華傳(chuan) 統文化的繼承與(yu) 弘揚。《文為(wei) 在禮——禮學文獻考論》之是非曲直,敬請方家批評賜教!最後,感謝徐俊先生題簽!感謝北京大學教授漆永祥兄賜序!感謝鳳凰出版社郭馨馨女史的辛勤付出!感謝學禮堂諸位同學!

 

2024年7月12日王鍔於(yu) 桂香書(shu) 屋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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