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超傑 著《〈穀梁〉善於經:〈穀梁〉釋經學及其建構史研究》出版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4-12-17 17:5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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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超傑 《〈穀梁〉善於(yu) 經:〈穀梁〉釋經學及其建構史研究》出版

 

 

 

書(shu) 名:《〈穀梁〉善於(yu) 經:〈穀梁〉釋經學及其建構史研究》

作者: 許超傑

出版社: 廣東(dong) 人民出版社

出版年: 2024-10

 

【圖書(shu) 簡介】

 

本書(shu) 是對西漢以降曆代《穀梁》釋經學史及《穀梁》學體(ti) 係的學術史研究。分為(wei) 上下二編。上編以“《穀梁》釋經學及其詮釋體(ti) 係研究”為(wei) 主題,以“《穀梁》善於(yu) 經”為(wei) 核心脈絡,以西漢以降儒者尤其是曆代《穀梁》家對《穀梁》釋經體(ti) 係及其價(jia) 值的研究為(wei) 對象,對《穀梁》詮釋學史予以探討,主要以鄭玄、範甯、楊士勛、阮元、許桂林、柳興(xing) 恩、鍾文烝、柯劭忞等詮釋《穀梁》學者為(wei) 中心。下編為(wei) “《穀梁》釋經新詮”,即以柯劭忞所建構的《穀梁》學體(ti) 係為(wei) 中心,以“九旨”與(yu) “三臨(lin) 之言”為(wei) 核心標準,對《穀梁傳(chuan) 》傳(chuan) 文予以專(zhuan) 題新詮。主要包括對“元年春王正月”“西狩獲麟”“齊桓晉文之事”的再詮釋。

 

作者簡介 

 

許超傑,浙江慈溪人,中國古典文獻學博士,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副教授,主要研究經學與(yu) 經學史、《春秋》學、文獻學。

 

目錄 

 

序一 守先待後 紛陳其新(戴揚本)

 

序二 《穀梁》學史開新篇(李紀祥)

 

緒論1

 

 

上編 《穀梁》詮釋學史與(yu) 詮釋體(ti) 係研究

 

 

第一章 盛衰繼之辯訥:漢代《穀梁》學說略 13

 

第一節 廢興(xing) 由於(yu) 好惡:“宣帝善《穀梁》說”發微 13

 

第二節 鄭玄《春秋》學發微:以“《穀梁》善於(yu) 經”之詮釋爲中心 47

 

第二章 集解與(yu) 義(yi) 疏:《穀梁注疏》釋經模式研究 75

 

第一節 集解《穀梁》:範甯之《穀梁》學與(yu) 《春秋》學 76

 

第二節 義(yi) 疏與(yu) 正義(yi) :唐初義(yi) 疏學視域下楊士勛《穀梁疏》 95

 

第三章 再發現與(yu) 新詮釋:“《穀梁》善於(yu) 經”視域中的晚清《穀梁》學

 

第一節 傳(chuan) 承與(yu) 共構:阮元與(yu) 晚清《穀梁》學的再發現 111

 

第二節 重構《穀梁》時月日例:許桂林《榖梁釋例》研究 128

 

第三節 治諸侯與(yu) 日月例:《穀梁大義(yi) 述》與(yu) “《榖梁》學”體(ti) 係之建構 151

 

第四節《穀梁》最善於(yu) 經:鍾文烝《穀梁補注》約論 166

 

第四章 九旨說與(yu) 三臨(lin) 言:柯劭忞之《穀梁》學體(ti) 係建構182

 

 

下編 《穀梁》釋經新詮

 

 

第一章 敘事與(yu) 賦義(yi) :《春秋》三傳(chuan) 釋經體(ti) 係異同論217

 

第二章 正隱以治隱:《穀梁》體(ti) 係中的隱公敘事246

 

第三章 不使麟不恒於(yu) 中國也:《穀梁》“西狩獲麟”義(yi) 解261

 

 

附錄 文本詮釋與(yu) 現實投射:杜預、範甯《春秋序》中的曆史與(yu) 建構272

 

參考文獻292

 

後記302

 

後記

 

聖如日月,普天皆有春秋;道若江河,隨地可成洙泗。

 

——嶽麓書(shu) 院大成門對聯

 

自漢武帝推崇經學儒術以降,孔子作為(wei) 儒家的開山祖師、六經的正定者,從(cong) 生前鬱鬱不得誌的儒者變成了後世仰望的聖人,如日月一般普照大地。所以然者,古人認為(wei) 孔子所正定的六經,寔為(wei) 後世“製法”,雖千萬(wan) 祀亦當遵之、準之。孔子修六經,但真正由其所作者,亦不過《春秋》而已。是以,“普天皆有春秋”,亦普天之下皆當遵從(cong) 《春秋》。江河流轉不居,所到之處皆受其惠;即如孔子之道,二千年來皆受其濡潤。

 

但孔子畢竟已經逝去二千多年,孔子之道也已被人棄之如敝履,似乎離我們(men) 越來越遠了。2016年4月,我第一次來到曲阜,這塊曾經哺育聖人的土地。從(cong) 酒店坐車到孔林,隻用了十分鍾;從(cong) 孔林走回酒店,用了整整半天。不是因爲路途遙遠,而是由於(yu) 這塊曾經的聖地、聖域,給了我太多的衝(chong) 擊。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在午夜的曲阜,寫(xie) 下了這樣一段話:  

 

孔林儼(yan) 然已是文化旅遊之熱點,無論是巍峨的牌樓前,抑或通往夫子墓的洙水橋,都人頭攢動,好不熱鬧。然熱鬧隻屬於(yu) 表麵,吾人隻需沿著步道走出二三百米,除了周遭一壟壟墳丘和墳前或巍峨、或殘敗的墓碑,卻隻有我一人獨自走過了。當我走過三分之一時,心中好不慘然。墳丘中埋葬了當年一個(ge) 個(ge) 鮮活的生命,或耀眼、或黯然;墓碑用短短一二行字書(shu) 寫(xie) 下墓主的生命與(yu) 履跡,或顯赫、或慘淡。但耀眼也罷,顯赫也好,終歸成爲一壟墳丘、一塊石碑,所不同的,不過是墓前多了、少了兩(liang) 頭溫順的石獅、石羊。唉,人生輝煌,終歸敵不過這時光流逝、日月不居。

 

天地蒼茫,時光無限,人實在是太過渺小。看著墓旁樹木的奇姿百態,不禁羨慕樹木之壽。雖然默默淡淡,卻自我獨立,不必等待身後的書(shu) 寫(xie) 。反倒是人,雖或轟轟烈烈,終歸是免不了留待後人“蓋棺定論”,定義(yi) 這個(ge) “人”之爲“人”。

 

還好,終於(yu) 見到了孔林深處的一束鮮花,斯人雖逝,卻亦不曾完全逝去,其生命已爲後人所承繼,其精魂仍爲後人所惦念。人生幻滅與(yu) 永恒之間,終究還是不絕若線的。夫子也是一樣,夫子的幻滅與(yu) 永恒之間的轉換,終歸不在肉身的存與(yu) 亡,而在夫子精神的永恒與(yu) 否。當衍聖公墓前的石獅子被磨成光滑圓潤的時候,當神道旁隻有溫順、屈膝的石羊時,衍聖公已不過是夫子生命之延續,而不再是夫子精神的承載了。

 

餘(yu) 英時先生說:“我在哪裏,哪裏就是中國。”曾爲聖域的孔林,倒也符合餘(yu) 先生的這句話。當諸弟子守喪(sang) 、子貢廬墓之時,當眾(zhong) 人重拾夫子言行、編撰《論語》之時,孔林當然是夫子的聖域。但當孔林隻是一碑“嚴(yan) 禁煙火”、一車車從(cong) 下馬石前馳過的遊客時,就已不再是“聖域”了。夫子的聖域,實在其所述所作的《春秋》中,在諸弟子結構的《論語》中,在華夏文化的傳(chuan) 承中,但並不獨在這片土地中。

 

當夫子以“西狩獲麟”爲《春秋》寫(xie) 下最後一筆之時,怹早已爲我們(men) 結構了怹認可的、建構的“聖域”;當穀梁子以“其不言來,不外麟於(yu) 中國也;其不言有,不使麟不恒於(yu) 中國也”解讀“西狩獲麟”之時,怹早已爲華夏文化創立了一條進入夫子“聖域”的神道。隻是千餘(yu) 年來,吾人總在遙想遠方的“聖域故事”,卻不曾注意腳下的“聖域之路”。夫子與(yu) 後學結構的《春秋》《論語》《詩經》《尚書(shu) 》《儀(yi) 禮》《禮記》《周禮》《周易》在在都是通往夫子“聖域”的“通途”。“優(you) 入聖域”四字是古今儒者的大追求,然“聖域”在哪?不在一時一地、不在從(cong) 師與(yu) 否,而在於(yu) 詩書(shu) 禮義(yi) 之間,在夫子精神世界之中。

 

千年之後,當我懷著朝聖的心情踏上久遠的“聖域”,但“聖域”所帶給我的,卻是對“聖域”的祛魅。還好,當有形的“聖域”悄然崩塌的同時,我也找到了屬於(yu) 我的“聖域”。原來怹一直在這裏,在千年傳(chuan) 承的儒學榮光之下,在洙泗洛閩的道脈之內(nei) 。孔子曾感歎:“大道之行也,與(yu) 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誌焉。”既未之逮,如何“有誌”、如何賡續呢?蓋“唐虞三代,《詩》《書(shu) 》所及,世有典籍,故雖堯舜之盛,必有典謨之篇,然後揚名於(yu) 後世,冠德於(yu) 百王”,是所以孔子雖不及大道之行與(yu) 三代之英,卻能有誌以賡續。孔子雖已逝去二千多年,但正因為(wei) 有其正定的六經,讓我們(men) 在千年之後仍能賡續其道。是以,隻要能夠透過六經以追尋孔子的精神,我們(men) 仍能接續孔子之道;隻要能夠研讀六經,亦“隨地可成洙泗”。以我的淺學無識,當然不敢說接續了千年的儒脈道傳(chuan) ,隻是感到很幸運,機緣巧合,能夠選擇《穀梁》作爲誌業(ye) ,在當下的現實世界中,用《穀梁》回望夫子之“春秋”,讓我有機會(hui) 重新審視《穀梁》“不外麟於(yu) 中國”又“不使麟不恒於(yu) 中國”的聖人書(shu) 寫(xie) 與(yu) 聖人之道,使我有機會(hui) 探尋“聖域”所在。

 

“優(you) 入聖域”這四個(ge) 字大概是古代學人的終極理想,但對當下的學者而言,卻似乎已經是陳年舊事,不過隻是一闕牌樓罷了。說實話,從(cong) 本科到碩士,雖然也讀了一點點經學儒學著作,但都是“祛魅”之後的閱讀,而不能真正體(ti) 會(hui) 古人對於(yu) “聖域”“經典”的尊崇、優(you) 思與(yu) 想象。真正讓我親(qin) 近經典、走近“聖域”的,大概就是李紀祥教授。2014年春,李老師客座於(yu) 華東(dong) 師範大學曆史係、思勉高等研究院,開設《明清輿圖史與(yu) 世界觀專(zhuan) 題》研究生課、《史通》讀書(shu) 會(hui) 。機緣巧合看到李老師課程海報,即去旁聽。在聽了李老師第一堂課之後,我就堅定地說,我喜歡、欣賞、崇拜這位老師。此後,從(cong) 櫻桃河畔到宜蘭(lan) 礁溪,從(cong) 聖域曲阜到麗(li) 娃河邊,亦步亦趨,跟隨李老師的步伐,希望能夠走近“聖域”、走進“經典”。

 

要不是因為(wei) 李老師,我根本不會(hui) 想到選擇《穀梁》作為(wei) 日後研習(xi) 的課題。李老師認為(wei) 學者應該有其根本,專(zhuan) 研一經是為(wei) 建立根本之最佳途徑。《穀梁》曆來研習(xi) 者少,不妨以此入手。2015年秋,赴佛光大學跟從(cong) 李老師學習(xi) 一個(ge) 學期,老師每星期都會(hui) 有半天專(zhuan) 門批改論文,與(yu) 我談《春秋》與(yu) 《穀梁》治法。本書(shu) 下編論《穀梁》義(yi) 下的“《春秋》始隱”說、“齊桓晉文之事”和“西狩獲麟”初稿,都是在礁溪林美山李老師耳提麵命之下寫(xie) 就的。細細婆娑李老師批改的厚厚一疊論文,靜靜閱讀那“五彩斑斕”的批校本,深知如果我真能一步步接近“聖域”、一點點漸知“經典”,這一步一厘的前進,都是李老師在背後默默推行。2016年暑假,陪侍李老師在曲阜講學,當最後一講結束時,我在課上說過:

 

當兩(liang) 千多年前,孔子就在這裏,就在沂河邊上,跟弟子講“賢哉,回也”,這才有了“顏淵之樂(le) ”;在兩(liang) 千多年之後,又在這沂河邊上,在這個(ge) 教室裏,李老師帶我們(men) 讀這一章的時候,我們(men) 也在尋找“孔顏樂(le) 處”。我覺得兩(liang) 千多年的時間間隔,就在這個(ge) 地方交匯了。從(cong) 李老師身上,我知道了什麽(me) 叫作師道尊嚴(yan) ,什麽(me) 叫傳(chuan) 道受業(ye) 解惑也,什麽(me) 是孔門的傳(chuan) 承。

 

不敢自比孔門弟子,但李老師正在做、也是一直在做的,都是接續孔門學脈,這是毫無疑問的。雖不能至,心向往之,願在李老師的指引下,最終能夠走近“聖域”、走進“經典”吧。

 

當然,還得感謝我的博導戴揚本教授,要是沒有戴老師的寬容,容我隨意妄爲,選擇《穀梁》這樣一個(ge) 很“守舊”又不太可能出彩的課題作為(wei) 博士論文,也就沒有日後的《穀梁》學研習(xi) 。事實上,戴老師對我的治學態度、人生態度和對西學與(yu) 理論產(chan) 生了極為(wei) 重要的重視。就我的性格而言,伉急狷介,又敏感焦慮,有失平和之氣。猶記得臨(lin) 近畢業(ye) ,跟老師在秋實閣吃飯、對酌之後,當著老師的麵大哭過一場。如果沒有戴老師的開導與(yu) 指引,或許難免太過偏執,難免偏離人生與(yu) 學業(ye) 的“主線”。

 

而就西學與(yu) 理論的學習(xi) 而言,則在畢業(ye) 之後才真正體(ti) 會(hui) 到老師的用意。老師在序中說:“所謂‘曆史感’,不止是曆史背景知識的敘述,更重要的是一種自覺的思維方式,就像研究社會(hui) 須從(cong) 最初的社會(hui) 經濟關(guan) 係出發一樣,研究思想應該是研究感性活動的主體(ti) 即人的種種社會(hui) 活動入手。”這是老師對我這篇文章內(nei) 在思路的一種提煉,但這種思路的形成正是在老師的指引下產(chan) 生、成型的。

 

我始終覺得,人文學科最終不過是在書(shu) 寫(xie) 一個(ge) “人”字。研習(xi) 經典,更重要的就是要去體(ti) 會(hui) 文本背後的那個(ge) “人”。戴老師不但博學,更爲博識,將所學之“知”與(yu) 所曆之“識”完美的結合起來,成就了一個(ge) 大寫(xie) 的“人”。從(cong) 戴老師身上,不但學到了如何作學問,更明白了當如何作一個(ge) 堂堂正正的“人”、一個(ge) 人格完善的“人”。老師所指引我的,不但是如何為(wei) 學,更是如何學為(wei) 人師。

 

正是在李老師的推動和戴老師的寬容下,我最終選擇以《穀梁》學為(wei) 研究對象,又結合“十到十九世紀思想史”的博士研究方向,確定了《清代<穀梁>學文獻四種研究》這一博士論文題目。2017年6月畢業(ye) 、工作之後,日漸覺得若就單章而言或不無可取之處,但就全文而論卻實不能讓人滿意,至少不能讓我自己滿意。故發心以“《穀梁》善於(yu) 經”為(wei) 中心,重論《穀梁》學史與(yu) 《穀梁》學體(ti) 係,是以有了這本小書(shu) 。

 

從(cong) 2015年確定以《穀梁》為(wei) 題、2017年寫(xie) 完博士論文,即使是從(cong) 2019年獲得國家社科基金後期資助立項以來,也已過去多年。多年耕耘,不過寫(xie) 就了這樣一本小書(shu) ,實在有些讓人汗顏。或許聊可以為(wei) 借口的,就是結婚生女,每天要麵對柴米油鹽醬醋茶,學術隻能讓位於(yu) 生活吧。但就像前文說的,人文研究的核心不過就在一個(ge) “人”字上,要去探求文本背後的“人”,更要讓學術回歸到活生生的“生活世界”中去。正是因為(wei) 與(yu) 我愛人相知相愛相守,才讓我更能明白生活的意義(yi) 與(yu) 包容的可貴;正是女兒(er) 的到來,讓我更體(ti) 會(hui) 了這個(ge) 世界的無限可能與(yu) 愛的真諦。

 

也許正是有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碎細節,有喜怒哀樂(le) 的轉換,才能顯出這是一個(ge) 真實的世界。沒有必要神聖化學術研究,讓人文學術重新回到活生生的生活世界,這樣的研究才有意義(yi) ,這樣的學術人生也才更為(wei) 真實。其實古往今來的大學者哪一位不是在這樣的瑣屑生活中成長起來的呢?哪位真正學者又沒有自己的困厄與(yu) 無奈呢?學術本就應該從(cong) 生活中來,也應該回歸到生活中去。一切曆史都是當代史,一切曆史都是思想史,一切曆史都應該是活生生的曆史。無論孔子還是穀梁子,抑或是範甯、楊士勛、柯劭忞,都是在書(shu) 寫(xie) 曆史、接續曆史、創造曆史,從(cong) 曆史中來、到生活中去。要真正接續《春秋》學、《穀梁》學傳(chuan) 統,大概仍當回到曆史與(yu) 生活中去吧。

 

餘(yu) 英時先生說:“人隻能知道自己有多少本錢,就能做多大的生意。不要看別人是大富翁,我也要去做大生意,那就畫虎不成反類犬。總而言之,盡力完成自我,同時也知道尊重別人,這是所謂‘博學知服’,即是做一個(ge) 有尊嚴(yan) 的知識人的最好辦法。”自知沒有多少本錢,做不了大生意,但至少要努力做一個(ge) 有尊嚴(yan) 的知識人。

 

是為(wei) 記。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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