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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金剛作者簡介:趙金剛,男,西元一九八五年生,祖籍河南安陽,出生於(yu) 黑龍江省綏棱縣,北京大學哲學博士。曾在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工作,現任清華大學哲學係副教授,著有《朱熹的曆史觀——天理視域下的曆史世界》《從(cong) 曆史世界到思想世界》。 |
趙金剛 著《從(cong) 曆史世界到思想世界 》出版暨導論、前言、後記
書(shu) 名:從(cong) 曆史世界到思想世界 (清華哲學文庫叢(cong) 書(shu) )
作者:趙金剛 著
出版社:清華大學出版社
ISBN:9787302639220
時間:2023-10-01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以“從(cong) 曆史世界到思想世界”為(wei) 題,關(guan) 切價(jia) 值原則、倫(lun) 理原則在現實世界的展現,以及價(jia) 值原則本身的發展。在思想的實際發生脈絡中,“原理”與(yu) “曆史”始終處於(yu) 一種互動的關(guan) 係之中。原理參與(yu) 對世界的塑造,在世界的變化中,原理也實現了自我發展。同時,思想自身具有發展動力,這一動力內(nei) 在於(yu) 思想自身的張力。中國傳(chuan) 統思想在當代的發展,同樣兼具原理與(yu) 曆史兩(liang) 個(ge) 向度,如何在新的曆史世界中,使思想獲得活力,是值得進一步思考的問題,也是本書(shu) 的核心關(guan) 切。
作者簡介
趙金剛,哲學博士,清華大學哲學係副教授,博士生導師,仲英青年學者。主要研究領域為(wei) 儒家哲學、宋明理學、春秋學。著有《朱熹的曆史觀》,整理古籍《春秋尊王發微》,發表《朱熹曆史觀中的“理勢”問題》《孟子與(yu) 諸侯》《主宰謂之帝》《朱子思想中的“鬼神”與(yu) “祭祀”》等多篇論文,主持國家社會(hui) 科學基金青年項目“朱子理學中‘氣’的思想”、北京市社會(hui) 科學基金青年學術帶頭人項目“孟子:現實的理想主義(yi) 者”,榮獲北京高校第十二屆青年教師教學基本功比賽一等獎。
目錄
上篇 儒學與(yu) 曆史世界
義(yi) 利之際:道德原則與(yu) 曆史判斷——以唐代維州事的評判為(wei) 例 /3
儒學原理的具體(ti) 化——讀《與(yu) “漢道”》 /15
從(cong) “有貶無褒”到“《春秋》尊王”——孫複《春秋尊王發微》的思想與(yu) 注釋手法 /23
程頤《春秋傳(chuan) 序》疏解及朱子對其的理解 /39
“父子相敬”與(yu) “父子相親(qin) ”——“哪吒”背後的古今人倫(lun) /50
《左傳(chuan) 》中的“仁” /60
“明器”可能的義(yi) 理詮釋 /69
中篇 哲學與(yu) 思想動力
體(ti) 性與(yu) 體(ti) 用 /83
“孔顏樂(le) 處”與(yu) 宋明理學的展開 /92
《朱子語類》與(yu) 朱子學 /103
作為(wei) 工夫論的朱子學與(yu) 陽明學的興(xing) 起 /118
從(cong) 生死考驗到道德覺悟 /135
萬(wan) 物一體(ti) 與(yu) 孔氏家——何心隱“友倫(lun) ”詮釋的哲學維度及其現代意義(yi) /149
從(cong) 莊子的“混沌與(yu) 知”出發——馮(feng) 友蘭(lan) 先生對道家思想詮釋的一個(ge) 視角 /159
張岱年先生的張載詮釋 /169
下篇 傳(chuan) 統與(yu) 現代世界
列文森的“剃刀”——傳(chuan) 統文化與(yu) 普遍性 /181
儒家倫(lun) 理與(yu) 社會(hui) 儒學——儒學義(yi)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的互動 /195
從(cong) “文化心理”與(yu) “文化自覺”看儒家倫(lun) 理的當代挑戰 /207
元亨之際的文化思考——陳來先生與(yu)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與(yu) 創新性發展 /219
走向世界與(yu) 未來的朱子學研究 /235
中國哲學史研究的深化與(yu) 開拓——《中國哲學史》雜誌與(yu) 近四十年的中國 哲學研究 /255
附錄
從(cong) “趙氏孤兒(er) ”到“趙氏孤兒(er) ” /269
格物與(yu) 天理——朱熹如何認識這個(ge) 世界 /277
青年王陽明 /288
互聯網時代的存在物——《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作品》的現代重構 /293
後記 308
導言
一
晚近學界有所謂“哲學史”和“思想史”之爭(zheng) 。從(cong) 學科建製上講,國內(nei) 綜合性大學往往有獨立的哲學學科,而思想史研究則附屬於(yu) 曆史或中文。如在大陸,很多研究思想史的學者在曆史係,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曆史研究所就有思想史研究室;而在台灣,對於(yu) 中國古代思想的研究往往被放置於(yu) 中文係的思想史當中——當然,這背後還涉及如何理解“中國哲學”,中國有沒有哲學的問題,這不是我們(men) 討論的重點。在國內(nei) 學界,哲學史與(yu) 思想史之爭(zheng) ,往往產(chan) 生在哲學出身從(cong) 事哲學研究的人與(yu) 有曆史、中文背景的思想史學者之間。當然,海外學界的論爭(zheng) 情 況或許與(yu) 我們(men) 有些不同。
其實,哲學史本身也屬於(yu) 思想史,與(yu) 哲學史產(chan) 生“爭(zheng) ”的並不是思想史本身,而是“壞的思想史”,即用思想以外的內(nei) 容解構了思想本身的所謂“思想史”研究。在這重意義(yi) 上,“哲學史”更強調對思想概念本身的厘清、注重觀念與(yu) 觀念之間的邏輯聯係。但這樣的哲學史也有可能導向“概念的遊戲”,脫離作為(wei) 概念、觀念主體(ti) 的活生生的思想者而“空轉”。“好的思想史”應當注重思想本身而又能夠用與(yu) 思想密切相關(guan) 的社會(hui) 的其他要素豐(feng) 富對思想的理解,“哲學史”也應當與(yu) “好的思想史”合作,更深層次地理解人的精神生活——或許哲學史研究本身就應該成為(wei) “好的思想史”當中的一個(ge) 樣板,既注重概念、觀念的清晰化與(yu) 邏輯性,又能在“背景”與(yu) “底色”中將概念、觀念呈現出來,讓讀者透過這一呈現,把握活生生的人的精神世界。
當然,哲學史也應當與(yu) 思想史形成某種互補關(guan) 係。哲學史從(cong) 其自身特點來講,會(hui) 更加側(ce) 重“大傳(chuan) 統”,關(guan) 注所謂大人物的思想,強調大人物對於(yu) 曆史與(yu) 社會(hui) 的意義(yi) 。而思想史則有一路,能夠關(guan) 注“社會(hui) 思想”“社會(hui) 思潮”,試圖挖掘普羅大眾(zhong) 的思想形態。這就涉及“大傳(chuan) 統”與(yu) “小傳(chuan) 統”的關(guan) 係,特別是二者的互動。當然,二者能形成“良性互動”是需要條件的。
首先是材料的豐(feng) 富性,特別是“小傳(chuan) 統”的材料,越是早期思想,小傳(chuan) 統的材料可能越不易得,而越是靠近現代,“小傳(chuan) 統”的材料越是汗牛充棟,甚至讓研究者“眼花繚亂(luan) ”,不知道選什麽(me) 好,仿佛隨便抓一點兒(er) 東(dong) 西,就可以對“小傳(chuan) 統”進行“側(ce) 寫(xie) ”;而“大傳(chuan) 統”一方,對材料的解讀往往容易套路化,某些大人物已經被研究得很多,“撿漏”甚至都變得困難了,就使得某些“大傳(chuan) 統”研究難見新意——對於(yu) “大傳(chuan) 統”研究,或許有時需要更多的範式、視角轉換,一旦換了視角,或許就能打開一片新的天地。
其次則是研究的深入性,研究者既需要對“大人物”有深刻的把握,也需要對“小傳(chuan) 統”有細致的觀察,而此兩(liang) 者往往不可得兼。或許這就需要哲學史學者與(yu) 思想史學者能夠“坐在一起”,對“共同問題”展開“對話”。這就需要打破學科壁壘,現代學術在祛除神聖性、將一切曆史拉平為(wei) 世俗曆史的同時,也在不同領域之間樹立了高高的壁壘,似乎越是專(zhuan) 業(ye) 化,壁壘就越高,越是專(zhuan) 家就越帶著警惕的目光,審視進入自身領域的“外來者”。史華茲(zi) 曾把思想史或比較思想史看成不同的思想家就共同關(guan) 切的“問題意識”(problematique)展開的跨時代或跨文化的對話。今天的“問題意識”很多,能否讓不同學科的學者注意到“共同”,或許需要一些工夫。
最後,在“對話”的同時還需要避免“偏見”。有些“小傳(chuan) 統”的研究者希望用“顯微鏡式”的研究解構“大傳(chuan) 統”,特別是希望打掉大人物的神聖性,證明大人物的所謂創見,其實也沒什麽(me) 了不起,早有人說過類似的話,但殊不知“大傳(chuan) 統”與(yu) “大人物”如何在曆史當中沉澱下來,這本身就是一個(ge) 問題,曆史是有其選擇機製的,而這一機製又往往不是“成王敗寇”能解釋得了的。其實,某些“大人物”也是後世“激活”的,但這些人何以能從(cong) 小人物變成大人物,本身就是一個(ge) 思想問題,並不是所有小人物都有被激活的可能性。與(yu) 此同時,有些“大傳(chuan) 統”研究者卻又特別不在乎“小傳(chuan) 統”,覺得那裏並沒有什麽(me) 值得“觀看”的東(dong) 西。在我看來,“小傳(chuan) 統”值不值得觀看、哪些東(dong) 西值得觀看,可以討論,但一旦不去“看”,就有可能喪(sang) 失很多思想的趣味,將思想史、哲學史的故事講得幹癟——對於(yu) 我來講,最擔心的就是學者失去“講故事”的能力,將學術僅(jin) 僅(jin) 變成學術術語的堆砌,此種學術生產(chan) 很容易,但也容易成為(wei) 死的學術。
要符合上述條件,先需要有人願意嚐試,而這在所謂現代學術中需要“打破” 很多東(dong) 西,特別是走出一般學術生產(chan) 的舒適區。或許某一方有人可以先試圖邁出一步,讓大家看看,看看“之間”是否存在可能——好在很多人都已經邁出了這 一步。
二
陳來先生認為(wei) :
我所使用的“思想史”概念,主要是在History of Ideas或History of Thought的意義(yi) 上。在這個(ge) 意義(yi) 上的思想史,是和學習(xi) “如何思想”互為(wei) 一體(ti) 的。因此,思想史要研究我們(men) 的前人對於(yu) 自然、社會(hui) 、人生、人心、知識、信仰的理解,研究他們(men) 表達或構成這些理解的概念、命題、體(ti) 驗、論證,研究文化的經典、對於(yu) 經典的詮釋以及各代人經由與(yu) 經典的對話而產(chan) 生的思想,研究前人對理論、價(jia) 值、信仰的建構方式及其對社會(hui) 文化的作用,研究這些思想和認識如何前進和增長,以便使我們(men) 今人在進行“思想”的時候能夠不是白手起家,而是站在前人思考的平台之上,在吸取前人思想的智慧和經驗的基礎上回應我們(men) 麵對的挑戰,並推進思想的進一步發展。不僅(jin) 如此,研究這些思想內(nei) 容才能幫助我們(men) 理解某一文化類型的理論思維特點,理解核心概念和價(jia) 值對於(yu) 文明的規範性作用,理解文明整體(ti) 和文化傳(chuan) 統的特質。
具體(ti) 到哲學研究,我將陳來先生此種研究稱為(wei) “動力學的哲學研究”,或者直接稱為(wei) “哲學動力學”。即關(guan) 注哲學是如何發展的:前代哲學家的思想有哪些張力,推動了哲學自身的前進? 前代哲學有哪幾片“烏(wu) 雲(yun) ”,需要後代在清除烏(wu) 雲(yun) 的過程中創造全新的藍天? 貫穿在哲學史的發展過程中,有哪些持續性的問題,促使一代 又一代哲學家不斷地思考?
列文森認為(wei) “思想史是人們(men) 思考的曆史,而不是思想的曆史”,在我看來,這一表述特別有哲學興(xing) 味——思想的曆史本身應當是人們(men) 思考的曆史,而不應把人從(cong) 思想當中泯除。而隻要看到是活生生的人在思考,而不是上帝在思考,那或許就不會(hui) 有顛撲不破的、終結的哲學體(ti) 係。思想者總有其不願接受的東(dong) 西,總有其焦慮,或者說思想者都是有性格的人,這樣的人思考出的思想或哲學,就不會(hui) 是全知全能形態的。但大的思想家是可以經受得住檢驗的,是可以促進人類對於(yu) 本源問題的理解的,哪怕他們(men) 的理解後代認為(wei) 有問題,也不能因為(wei) 問題而否認他們(men) 的偉(wei) 大。後代所謂的問題,有可能是後代沒有理解偉(wei) 大,也有可能是創造性的誤讀,還有可能是“製造問題”——後世大的哲學家往往是創造性的誤讀者和製造問題者,後世大的哲學家往往不會(hui) 藐視、否定前代大的哲學家的偉(wei) 大,或許嘴上會(hui) ,但在心底前代對後代可能構成“影響的焦慮”,而這也可能本身就成為(wei) 動力。
正是在問題的基礎上,哲學才進一步前進——問題是動力產(chan) 生的起點。沒有顛撲不破的、終結的哲學體(ti) 係,才是哲學本身的魅力,哲學就是哲學史,需要從(cong) 哲學發展的動力角度去理解。但從(cong) 哲學史與(yu) 思想史的互動的角度,還可以多說一句,促進哲學發展的問題,可能超越哲學本身,大哲學家的焦慮可能是全體(ti) 社會(hui) 共同的精神氣質的反映。我總以為(wei) 哲學家是內(nei) 心敏感的人,而不是什麽(me) 都不在乎的人,正因為(wei) 敏感和在乎,才有問題。“人們(men) 思考”,人們(men) 總是帶著自身及時代的問題不停地思考。能夠讓思考不停下來的,就是動力。
今天對於(yu) 中國哲學來講,對經典文本、重要哲學家的研究已經取得了很多豐(feng) 碩的研究成果,這是當代中國學人麵對粗糙的哲學史敘事展開學科的自我成長,對於(yu) 回到中國哲學本身理解中國哲學問題具有重要意義(yi) 。然而這還是“靜力學”研究,是以靜力應對簡單粗暴的動力學的一種方式。今天的中國哲學界是國內(nei) 最具活力的人文學科之一,這突出表現在哲學的建構上,自陳來先生提出“仁學本體(ti) 論”之後,各種哲學努力不斷湧現。但在哲學建構的同時,能否同時推動“動力學的哲學研究”呢? 在靜力學的最新成果的基礎上、在哲學建構帶來的哲學深入思考上,能否再次回歸“哲學史”,看到中國哲學、中國思想內(nei) 在的前進動力呢? 其實無論是陳來先生的“仁學本體(ti) 論”,還是丁耘教授的“道體(ti) 學引論”,都潛藏著“動力學”,一種以“哲學”引領的動力學敘事。但或許在此之外,能夠有更加“哲學史”的動力學研究,有結合了好的思想史的“哲學動力學”。張誌強教授特別表彰章學誠“源流互質”的方法,他以為(wei) :
“源流互質”的方法論,就是曆史性的、動態的把握曆史的方法,它強調曆史根源與(yu) 曆史發展之間的相互規定性,一方麵曆史發展不斷深化我們(men) 對曆史根源的認識,而另一方麵對曆史根源的認識又必須不斷地將曆史的發展統攝於(yu) 自身的根源當中,使曆史在根源與(yu) 發展的互動當中贏得一種高度自覺的主體(ti) 性,不斷從(cong) 根源中創造出新的主體(ti) 狀態和新的曆史局麵來。
以“哲學史”的“動力學”來看,對於(yu) 前代的不斷詮釋、深入的理解,正是在前代哲學問題推動哲學本身發展的過程中產(chan) 生的,而對於(yu) 前代的詮釋與(yu) 理解需要對“曆史綿延中的當下”的思想問題有足夠的把握,這本身也構成了當代的哲學。“原理”塑造“哲學史”,“哲學史”也不斷地豐(feng) 富、敞開“原理”,隻有活生生的人,才能把握並創造活生生的“哲學”。“哲學動力學”需要看到活生生的人擁有的活生生的問題,能夠欣賞問題,理解問題——或許稱得上完美的隻有動力本身,隻有生生不息的哲學史本身。
三
“史”不離開“經典”,而將“經典”置於(yu) 脈絡當中,在哲學史/思想史脈絡中定位、把握思想家及經典文本,理解思想家與(yu) 文本的“特征”,理解問題的來龍去脈,理解思想展開的內(nei) 在動力——斯所謂“哲學史”。對於(yu) 中國哲學來講,需要以史來“通古今之變”,以哲學來“究天人之際”,以自身學術訓練來“成一家之言”。
我以為(wei) ,貫穿中國哲學史的有四組問題,構成了中國哲學史發展的動力。
首先是孔佛或三教問題。這涉及中國哲學史上三個(ge) 主要流派之間的爭(zheng) 衡與(yu) 融合。儒家以仁愛為(wei) 核心,道家以自然為(wei) 境界,佛家以平等為(wei) 追求,儒釋道三教深入塑造了中國文化的基本樣態。但哲學史上,這三家究竟如何影響具體(ti) 的哲學家,在中國哲學前進的過程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這特別需要好的、精致的敘事將其講明白。講明白三教問題,或許也就有了一種新的哲學敘事——當然對於(yu) 其他三個(ge) 問題亦然。對於(yu) 我來講,在三教問題上,我更關(guan) 注經學、佛學、理學的“倒三角”關(guan) 係,即佛教對漢唐經學到底提出了哪些挑戰,使得儒家不得不回應? 理學是如何在保持儒家價(jia) 值的基礎上,應對佛教挑戰的? 理學究竟是如何有機融合佛教的?
其次是朱陸問題。這涉及價(jia) 值主體(ti) 與(yu) 外在知識的關(guan) 係。“尊德性而道問學”究竟如何平衡? 對於(yu) 現實的人來說,他自身往往容易偏向一邊,而一個(ge) 社會(hui) 在不同的發展階段,也往往容易在兩(liang) 者中間猶疑。章學誠以為(wei) ,“宋儒有朱、陸,千古不可合之同異,亦千古不可無之同異也”,這一“千古”是包含當下的。
第三是漢宋問題。這涉及經典詮釋與(yu) 義(yi) 理闡發的關(guan) 係,而在今天的中國哲學界,其紛爭(zheng) 不亞(ya) 於(yu) 曆史時期,甚至構成了當下的熱點問題。過分強調經典詮釋,容易使得哲學變成某種技術活兒(er) ,而懸空的義(yi) 理闡發又容易變成形式的正確。“禮義(yi) ”與(yu) “人心”的平衡或許也在其中潛藏。
第四是經史問題。這涉及永恒原理與(yu) 變動曆史的關(guan) 係,陳來先生以為(wei) ,“哲學的主要目的是為(wei) 人指出最好的生活方式和精神方向,曆史則提供了應付各種衝(chong) 突的有效方法”。強調經或哲學的人,往往對永恒原理有獨特偏愛,而研究曆史者,往往喜歡事件的流變。過分地關(guan) 注變動的曆史,極端則會(hui) 有相對主義(yi) ;過分地強調永恒原理,則有可能導向教條主義(yi) 。二者之間的平衡,是我當下最大的思考焦慮,能否協調二者的關(guan) 係,也是我作為(wei) 一個(ge) 研究者最關(guan) 注的一個(ge) 點。
這四組問題是我理解“中國哲學史”的切入,也是我試圖理解中國哲學的哲學動力的著眼點。本書(shu) 所收各篇文章,是我這一個(ge) 時期以來“發散”的寫(xie) 作,但很多文章的根本關(guan) 切都與(yu) 這些問題以及我上麵講到的思考有關(guan) 。本書(shu) 題名為(wei) “從(cong) 曆史世界到思想世界”是對陳來先生《從(cong) 思想世界到曆史世界》書(shu) 名的一個(ge) “顛倒”,書(shu) 名的顛倒,並不意味著旨趣、方法的不同,隻是在強調自己獨特的興(xing) 味罷了,即我對中國文化、中國思想的興(xing) 趣首先發生在曆史世界。但進入曆史世界之後,變動的曆史背後的偶然性又使得我不得不進入思想世界,試圖對必然性有所把握,而即使進入哲學研究當中,我也無法擺脫曆史的興(xing) 趣,特別是對活生生的曆史人物的觀照,更是我對很多問題思考的立足點。而這二者的結合,使得我更在乎“之間”,對於(yu) 哲學的動力學發展有特殊的興(xing) 趣。這也是我逐漸強調上述問題作為(wei) 推動中國哲學史發展的動力的“心路曆程”。
本書(shu) 上篇題為(wei) “儒學與(yu) 曆史世界”,即是期待能在曆史圖景中理解儒學的原理。例如《義(yi) 利之際:道德原則與(yu) 曆史判斷》就特別關(guan) 注經史問題,關(guan) 注儒學原理在曆史中的活生生樣態;而《“父子相敬”與(yu) “父子相親(qin) ”》一文則從(cong) 當代出發,關(guan) 注儒學原理的現代命運。本書(shu) 中篇題為(wei) “哲學與(yu) 思想動力”,所收文章均含有“思想史”關(guan) 切,關(guan) 注思想史背景下的哲學詮釋。如《“孔顏樂(le) 處”與(yu) 宋明理學的展開》,特別關(guan) 注上述經學、理學、佛學的關(guan) 係問題;《作為(wei) 工夫論的朱子學與(yu) 陽明學的興(xing) 起》則關(guan) 注朱陸問題,關(guan) 注何以從(cong) 朱子學而導向陽明學這樣一種朱子學的反動。下篇“傳(chuan) 統與(yu) 現代世界”則特別關(guan) 注傳(chuan) 統文化的現代命運,現代中國哲學的基本研究,也即現代曆史世界中的傳(chuan) 統思想。如《列文森的“剃刀”》一文關(guan) 注列文森對於(yu) 儒教中國的理解,並試圖回應列文森的普遍性質疑,後麵三篇文章雖然寫(xie) 作在此文之前,但當初的問題意識,卻與(yu) 我對列文森的閱讀感受密不可分。附錄所收,則是一種“印記”,代表了我在這條路上一些不成熟的“言說”。
本書(shu) 不可能對“哲學動力學”給出滿意的回答,隻是試圖以我的寫(xie) 作將之呈現出來。或許未來會(hui) 有更多從(cong) 動力學角度做出的中國哲學史研究。
序言
金剛把這部書(shu) 稿給我並囑我作序已經快兩(liang) 年了。這是我第一次為(wei) 人作序。遲遲未動筆的原因,除了忙於(yu) 事務,更重要的是不知如何表達才能不辜負金剛的囑托。
金剛這部書(shu) ,結集了他在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和清華大學人文學院兩(liang) 個(ge) 階段的治學成果。金剛將這一時期的研究主題概括為(wei) “哲學動力學”研究。他對“哲學動力學”是這樣定義(yi) 的:
“思想是活的、觀念是活的,活生生的人賦予了思想鮮活的動力,哲學家的焦慮和哲學思想的內(nei) 部張力最終促進了哲學的發展。對於(yu) 一個(ge) 哲學史研究者來說,重要的就是發現‘動力’,並在動力的推動下促進哲學的前進。哲學或許沒有終結,隻要活生生的人還存在。”
我理解,他所說的哲學動力學,就是將哲學史研究視為(wei) 激活哲學作為(wei) 思想的活力的學術程序。哲學史的探尋讓哲學重新活在當下、重新成為(wei) 思想創造力的源泉。金剛的追求,本應該是哲學研究的本懷和使命。哲學本應該是一種人人具有的能力,一種與(yu) 存在之整全發生應合的能力,一種從(cong) 一切中發現一的智慧和激情。哲學不僅(jin) 僅(jin) 是一種特定的知識領域,更是一種激發創造的潛能。這種創造是所有偉(wei) 大人物的標誌。這些偉(wei) 大人物不僅(jin) 包括那些追求真理的天才,更有在道德創製中開辟大群事業(ye) 的聖賢。金剛將哲學史作為(wei) 哲學動力學,不僅(jin) 恢複了哲學就是哲學史的本意,更為(wei) 重要的是,也讓哲學恢複了其應有的尊嚴(yan) 。金剛的“哲學動力學”自覺,向我們(men) 展示的也正是他身上沛然莫之能禦的知識創造和道德創造的激情。
金剛是我見過的最熱誠的青年學者。他在工作上勇於(yu) 任事、從(cong) 不惜力,在學問上紮硬寨、下硬功,在生活中朋友遍天下,有求必應,就象一架永動機,時刻都奔湧著不竭的能量。支撐這種熱誠的,我想正是他在“哲學動力學”中體(ti) 現出來的不隔別、合內(nei) 外的道德激情。學必求其應於(yu) 身心,事必期其擴充胸懷,做人與(yu) 做事、治學與(yu) 應世,都是事上磨煉的為(wei) 聖功夫。金剛的“哲學動力學”應該說也是他為(wei) 人為(wei) 學精神的集中呈現。
金剛書(shu) 中一個(ge) 核心的學術意圖,就是打通思想史和哲學史。這種打通,實際上在他提出“哲學動力學”概念之際就已經實現。海德格爾為(wei) 西方哲學史返本開新的結論,就是恢複哲學作為(wei) 思想的本真麵貌。不過,這種思想,不僅(jin) 僅(jin) 是沉思,還是孟子所謂“思誠”。因此,思想是一個(ge) 動詞。真正的思想者都是在他的時代開顯天地之德、進行文明創造、開辟曆史新局的人,而能夠實現這種創造的人,無疑都是能夠體(ti) 征“一即一切”智慧的人。哲學是思想之為(wei) 思想的根本,哲學是思想的思想。
最後,衷心期望金剛能在“哲學動力學”的道路上,不斷創造,不斷取得新成果。我們(men) 熱切地期待,金剛能以他的“哲學動力學”開辟出一片哲學新事業(ye) 。
是為(wei) 序。
張誌強
2023年8月27日
(序言作者張誌強近照)
後記
本書(shu) 所收的文章從(cong) 我在北大讀書(shu) 起,包括我在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所工作期間和在清華哲學係前三年的一些成果,某種程度上代表了我這些年的一些思考。曾經一度覺得自己這些年寫(xie) 的文章特別“散”,好像讀到什麽(me) 、想到什麽(me) 、有什麽(me) 會(hui) 議的契機,於(yu) 是就寫(xie) 了。但當把這些年的寫(xie) 作收集起來看時,卻發現還是有自己一貫的問題意識在其中。這些年的研究,比較明顯的三條線,是朱子學、孟子學和唐文治思想,但與(yu) 之並行的則是對曆史哲學、思想史的持續興(xing) 趣,對傳(chuan) 統文化的當代命運的思考,而貫穿其中的則是本書(shu) 導言講的“哲學動力學”。
其中對曆史哲學的關(guan) 注,和我當年對專(zhuan) 業(ye) 的選擇有關(guan) 。2005年我第二次高考,北大當年在河南隻招哲學不招曆史,於(yu) 是我就沒有糾結地選擇了哲學,但讀書(shu) 期間,究竟在哲學裏選擇哪個(ge) 二級學科,則經曆了一番糾結。最終使我走向中國哲學道路的,是我遇見的那些老師,先是在大一上了張祥龍老師的“哲學導論”,大一下則是楊立華老師的“中國哲學史”,還有就是陳來先生。其實最早聽說陳老師是因為(wei) 中文係的蔣紹愚老師,大一上學期上“古代漢語”時,我跟他說我對儒學感興(xing) 趣,他說你應該看陳來老師的書(shu) ,之後的“西方哲學史”課上,吳增定老師跟我們(men) 講,要做學問,就要好好看陳老師的書(shu) ,特別是《古代宗教與(yu) 倫(lun) 理》。那時候還沒有機會(hui) 見陳老師,直到他從(cong) 美國回來,才旁聽了他給碩博開設的《朱子語類》讀書(shu) 班。關(guan) 於(yu) 這一機緣,我在《朱熹的曆史觀》的後記中曾經講過。雖然選擇“哲學”,但對曆史的愛好卻一直縈繞於(yu) 心,在讀中國哲學之餘(yu) ,曆史是我最大的學術興(xing) 趣。當然,由於(yu) 現代學科的壁壘,我不可能像曆史學學者“那樣”做曆史,隻能把曆史當成關(guan) 切,在曆史與(yu) 哲學之間尋找道路。這些年我經常開玩笑,我是在和做曆史的比哲學,和做哲學的比曆史,或許就是講這“之間”的“無奈”。本科期間還上過吳增定老師的“曆史哲學”,講的是《伯羅奔尼撒戰爭(zheng) 史》,讓我看到了一種可能,就是在曆史之上思考哲學,用哲學的方式講好曆史故事。本書(shu) 中的一些文章,可以視作此種嚐試。
對思想史的興(xing) 趣則和在哲學所的歲月有關(guan) ,哲學所當時每周三返所一天,返所日是老師們(men) 敞開了交流聊天的日子,每位老師都會(hui) 談自己對學術的獨特理解。當時發言最多的是張誌強老師,他是中國哲學領域對思想史最為(wei) 關(guan) 注的學者,也注意用思想史豐(feng) 富對哲學問題的了解,特別強調“源流互質”,而他的這些想法也影響了我對問題的思考模式。年輕人本就喜歡“大曆史”敘事,如何在哲學概念分析的前提下,把那個(ge) 思想底色的意義(yi) 突顯出來,看到活生生的思想者與(yu) 活生生的概念,成了我那些年的一個(ge) 思考點。當然對於(yu) 誌強老師的觀點,我還沒有很好地消化,這或許需要一個(ge) 更長的時間段。
對傳(chuan) 統文化當代命運的思考,似乎是一開始自覺從(cong) 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時就有的,當然北大儒行社的支教實踐促進了我對這一問題的理解和觀察,特別是儒學如何在當代“活”並且“活生生”這樣的問題,一直促使我不停地思考。我曾經對儒學的當代命運悲觀過。化解悲觀的首先是自己的家庭生活,讓我在其中領會(hui) 儒家的當下性,當然這隻是個(ge) 體(ti) 的感受,每個(ge) 人的個(ge) 體(ti) 感受不同,其實會(hui) 導致他們(men) 對儒家的態度。檳城之行對化解我的悲觀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檳城我感受到了活生生的現代儒家社會(hui) ,儒家的社會(hui) 理念頑強地、“創造性”轉化地與(yu) 當地、當代社會(hui) 融合,使得我對儒學的未來產(chan) 生了神秘的信心。儒學的當代命運,對於(yu) 當下中國是一個(ge) 活生生的問題,這一問題或許將要長時間持續下去,直到人們(men) 不再把他當成問題。
貫穿在上述問題中的,就是我一直想講的“哲學動力學”——思想是活的、觀念是活的,活生生的人賦予了思想鮮活的動力,哲學家的焦慮和哲學思想的內(nei) 部張力最終促進了哲學的發展。對於(yu) 一個(ge) 哲學史研究者來說,重要的就是發現“動力”,並在動力的推動下促進哲學的前進。哲學或許沒有終結,隻要活生生的人還存在。
三年疫情,或許改變了很多東(dong) 西,但不知道哪一天,我突然產(chan) 生了一個(ge) 感覺——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一定會(hui) 產(chan) 生大哲學家,這是一個(ge) 會(hui) 誕生大哲學家的時代。希望能用我微不足道的一點工作,為(wei) 召喚大哲學家的到來貢獻一分願力。
哲學是活生生的,我對哲學的理解總逃不掉對自己生活的理解。
當責編梁斐讓我返回本書(shu) 遺留問題時,我突然想在扉頁上加上一句話:“生命是永恒的共在——謹以此書(shu) 獻給我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我對儒學有一個(ge) 理解——複數的人,非個(ge) 體(ti) 的人,每個(ge) 人都不是孤獨地在戰鬥,他總是在“世代中生成”,並體(ti) 現著連綿的世代。我在,我的那些親(qin) 人也一起在。奶奶在我很小時去世,爺爺在我高考後離世,前年愛人姥爺離世,去年姥爺也離開了我。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中年人被夾在中間,但“老”似乎每天都可能跟我們(men) 告別。他們(men) 在世時,可能並沒有特別多的“記憶”,他們(men) 不在了,卻常常想起些什麽(me) ,常常想起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莫名其妙地感動。“永恒的共在”或許是我對自己的一種安慰,我能留下些什麽(me) ,是他們(men) 在的一種證明。
但,生命畢竟是“生生”的,“下有小”則是另外一番感受,一晃那個(ge) 丫頭已經九歲了,她的成長帶來的則是我對生命的另一種感悟,還是記憶的喚醒,越是麵對她,越是感到父母把自己養(yang) 大不容易。當然,對於(yu) 我來講,最不容易的是妻子,我總是處在“喪(sang) 偶式撫養(yang) ”的狀態,有時和學生在一起的時間,好像比跟孩子還久。她對孩子的成長付出的太多太多,是我用語言無法表達的,或許能夠證明她辛苦的,是丫頭未來的狀態。感謝她以及父母對我工作的支持和理解。感謝我的父母、嶽父嶽母對於(yu) 家庭的付出。
當然,還要特別感謝我的師長們(men) ,他們(men) 對青椒的支持,是我成長的動力;感謝我的朋友們(men) ,有的時候我們(men) 吵架,往往能吵出思想靈感;感謝我的同事,包括哲學所的同事、人文學院的諸位,感謝他們(men) 給予我的學術支持,感謝兩(liang) 家單位所提供的良好的學術環境;同事也包括掛職綿陽的掛友與(yu) 遊仙區組織部的同仁,他們(men) 讓我從(cong) 另一個(ge) 視角理解了當下中國,看到了最真實的基層;感謝我的學生們(men) ,教學相長,教學的確耗時間,但在一遍遍講問題的過程中,在你們(men) 的提問中,總是能獲得對問題新的理解。
本書(shu) 的最終成書(shu) ,特別感謝劉大釗、葉芳舟、王天煜、何明陽、劉健時幾位同學,他們(men) 最終幫忙核對了引文和文章的內(nei) 容,特別是葉芳舟,從(cong) 頭到尾通讀了全書(shu) ,對錯誤多有改正。
感謝責任編輯梁斐對本書(shu) 的付出,也感謝各篇文章編輯和雜誌社對我的支持。感謝清華文科出版基金和清華哲學係對本書(shu) 的資助。
本書(shu) 所收文章發表情況如下:
《義(yi) 利之際:道德原則與(yu) 曆史判斷》發表於(yu) 《哲學研究》2022年第9期;
《從(cong) “有貶無褒”到“〈春秋〉尊王”— —孫複〈春秋尊王發微〉的思想與(yu) 注釋手法》發表於(yu) 《哲學門》總第27輯;
《程頤<春秋傳(chuan) 序>疏解及朱子對其的理解》發表於(yu) 《二程與(yu) 宋學——首屆宋學暨程顥程頤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論文集》;
《“父子相敬”與(yu) “父子相親(qin) ”》發表於(yu) 《道德與(yu) 文明》2020年第2期;
《<左傳(chuan) >中的“仁”》發表於(yu) 《宜賓學院學報》2013年第9期;
《“明器”可能的義(yi) 理詮釋》發表於(yu) 《平頂山學院學報》2015年第3期;
《體(ti) 性與(yu) 體(ti) 用》發表於(yu) 《中國儒學》2020年輯;
《孔顏樂(le) 處與(yu) 宋明理學的展開》發表於(yu) 《世界宗教研究》2022年第4期;
《<朱子語類>與(yu) 朱子學》以《類編與(yu) 思想詮釋——<朱子語類>與(yu) 朱子學》為(wei) 題發表於(yu) 《社會(hui) 科學研究》2021年第6期;
《作為(wei) 工夫論的朱子學與(yu) 陽明學的興(xing) 起》發表於(yu) 《江海學刊》2023年第5期;
《從(cong) 生死考驗到道德覺悟》發表於(yu) 《平頂山學院學報》2013年第3期;
《萬(wan) 物一體(ti) 與(yu) 孔氏家》以《何心隱“友倫(lun) ”詮釋的哲學維度及其現代意義(yi) 》為(wei) 題發表於(yu) 《哲學動態》2022年第4期;
《從(cong) 莊子的“混沌與(yu) 知”出發——馮(feng) 友蘭(lan) 先生對道家思想詮釋的一個(ge) 視角》發表於(yu) 《中國文化研究》2022年第1期;
《張岱年先生的張載詮釋》發表於(yu) 《衡水學院學報》2020年第5期;
《列文森的“剃刀”》發表於(yu) 《開放時代》2023年第5期;
《儒家倫(lun) 理與(yu) 社會(hui) 儒學——儒學義(yi)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的互動》發表於(yu) 《道德與(yu) 文明》2018年第5期;
《從(cong) “文化心理”與(yu) “文化自覺”看儒家倫(lun) 理的當代建構問題》發表於(yu) 《吉林大學社會(hui) 科學學報》2022年第1期;
《元亨之際的文化思考——陳來先生與(yu)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與(yu) 創新性發展》發表於(yu) 《黑龍江社會(hui) 科學》2022年第3期;
《走向世界與(yu) 未來的朱子學研究》發表於(yu) 《中國哲學年鑒(2015)》;
《中國哲學史研究的深化與(yu) 開拓》發表於(yu) 《中國哲學史》2018年第1期。
有些文章發表時有所修改,本書(shu) 則盡量保持文章原貌。
本書(shu) 附錄所收則是自己學術路上的一些痕跡,不能算作學術文章。《互聯網時代的存在物》是我2008年“西方馬克思主義(yi) ”課上的習(xi) 作,是自己最大膽的一次寫(xie) 作嚐試,希望以拙劣的改寫(xie) 去理解本雅明的思想。《從(cong) “趙氏孤兒(er) ”到“趙氏孤兒(er) ”》《青年王陽明》《格物與(yu) 窮理》則是三個(ge) 普及性的講座的整理稿。《從(cong) “趙氏孤兒(er) ”到“趙氏孤兒(er) ”》與(yu) 電影有關(guan) ,與(yu) 當時對故事的閱讀的體(ti) 會(hui) 有關(guan) 。《青年王陽明》最早是應時任中山市團委書(shu) 記丁凱同誌邀請所作的一個(ge) 講座,內(nei) 容大量參考了杜維明先生同名著作以及張誌強老師的講法,是我對陽明真正體(ti) 會(hui) 的一個(ge) 開始。《格物與(yu) 窮理》則是應幹春鬆老師之約,在什刹海書(shu) 院做的一個(ge) 講座,希望能對朱子學有一個(ge) 普及,當然這個(ge) 講座背後潛藏著我一個(ge) 野心,即對中國古代思想中的“物”能做一個(ge) 係統的思考。將這幾個(ge) “東(dong) 西”放在這裏,是想留下些標記,或許他們(men) 將成為(wei) 未來新的方向的“路標”。
趙金剛
2023年8月18日夜於(yu) 清華大學蒙民偉(wei) 人文樓203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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