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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沂作者簡介:郭沂,男,西元一九六二年生,山東(dong) 臨(lin) 沂人,複旦大學哲學博士。現任韓國首爾國立大學哲學係教授,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副會(hui) 長,尼山世界儒學中心學術委員會(hui) 委員。曾任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研究員,科隆大學客座教授,哈佛大學訪問學者,威斯康星大學富布萊特研究學者,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副秘書(shu) 長。著有《中國之路與(yu) 儒學重建》《郭店竹簡與(yu) 先秦學術思想》《子曰全集》《孔子集語校注》等。 |
深切緬懷蒙培元先生
作者:郭沂(孔子研究院特聘專(zhuan) 家,首爾大學哲學係教授)
來源:作者賜稿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時間:西元2023年7月14日
雖然早已知道蒙培元先生抱恙經年,但今早得知先生已於(yu) 昨晚遽歸道山的噩耗,還是感到十分震驚和無限的哀傷(shang) 。
我和蒙先生相識於(yu) 八十年代中期。1984年7月,我本科畢業(ye) 後即被分配到成立不久的曲阜師範學院孔子研究所工作。借此地利,我不但踏上了儒學探索之路,更有緣結識學術界的名師碩儒。同年9月,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在曲阜宣布成立,接著便開展了一係列的學術活動。
我印象比較深的是兩(liang) 次學術會(hui) 議,一次是1985年10月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主辦的首次全國儒學學術討論會(hui) ,另一次是1987年9月由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與(yu) 新加坡東(dong) 亞(ya) 哲學研究所聯合召開的“儒學國際討論會(hui) ”。
正是在這兩(liang) 次會(hui) 議上,我不但領略了張岱年、楊向奎、金景芳、周穀城、嚴(yan) 北溟、陳景磐、毛禮銳、岡(gang) 田武彥、陳榮捷、狄百瑞等老一輩學者的風采,也結識了辛冠潔、李澤厚、餘(yu) 敦康、湯一介、張立文、蒙培元、牟鍾鑒、丁冠之、錢遜、馬振鐸、薛華、杜維明、成中英等當時年富力強的中年學者。
不過,我和蒙培元先生頻繁交往,則是我1993年到中國社科院哲學所中國哲學研究室工作以後的事情了。當時他住北大西門外的蔚秀園,這是蒙先生夫人郭老師在北大分到的房子,我住六道口,相距不遠。記得我當時經常騎自行車沿著清華東(dong) 路西行,然後穿過清華和北大校園,前往拜訪蒙先生。蒙先生的房子不大,隻有兩(liang) 居室,但布置得十分雅致溫馨,彌漫著輕鬆愉悅的氣氛。
後來他搬到花家地社科院宿舍,我則搬到了天通苑,但距離並沒有阻礙我們(men) 的交往,我前往拜訪蒙先生的頻率依然很高。所不同的是,由於(yu) 擔心我趕回家會(hui) 錯過飯點,郭老師便時常留下我和他們(men) 一起用餐。她的賢淑、和藹、寬厚,尤其熱情好客,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久而久之,讓我感到像在自己家裏一樣。
聆聽蒙先生的高論總是如沐春風,所談的話題,當然主要是學術,涉及他所鍾情的宋明理學、中國心性論、情感儒學等等。潛移默化之下,我逐漸成了蒙先生學術的追隨者。記得他的大著《中國哲學主體(ti) 思維》出版時,我剛到哲學所不久,在學術上還相當稚嫩,但這部深奧的理論專(zhuan) 著卻引起了我極大的興(xing) 趣,故不揣淺陋,為(wei) 之寫(xie) 了一篇題為(wei) 《中國哲學研究的開拓性成果——蒙培元著〈中國哲學主體(ti) 思維〉評介》的書(shu) 評,發表在《中國哲學史》1994年第1期上。
當然,蒙先生對我的成長也非常關(guan) 心。他為(wei) 拙著《郭店竹簡與(yu) 先秦學術思想》一書(shu) 寫(xie) 的《專(zhuan) 家推薦意見》開篇便說:“郭沂博士來哲學所中國哲學研究室工作已經六年了。在這期間,我曾閱讀過他發表的幾乎全部論文。我深知郭沂博士對中國先秦時期的思想和文獻,有深入的探討和研究。他功力深厚,研究勤奮,又富有開拓精神,是當前中國新一代學者中不可多得的人才。”鼓勵之殷,提攜之切,溢於(yu) 言表,怎能不讓我感動和奮進!
在蒙先生擔任中國哲學研究室主任期間,由鄭家棟先生擔任副主任,我則忝列學術秘書(shu) ,這又使我們(men) 多了一層工作關(guan) 係。記得當時研究室的行政工作,主要由我們(men) 三個(ge) 人一起商量,有時候研究室支部書(shu) 記李曦先生也會(hui) 加入。這讓我有機會(hui) 體(ti) 察蒙先生的組織能力和秉公任直的工作作風。
身為(wei) 研究室主任,最棘手的工作莫過於(yu) 職稱評審,但蒙先生每次都細致而全麵地分析每一位申請人的情況,從(cong) 而把最有實力者推舉(ju) 出來。在這個(ge) 過程中,蒙先生完全根據客觀條件,不夾雜一絲(si) 個(ge) 人感情,所以他的意見總是令人心服口服,為(wei) 大家所接受。
除了行政工作之外,我們(men) 這個(ge) 三人小組在其他方麵也多有愉快的合作。例如,有時候蒙先生招收博士生會(hui) 請我們(men) 倆(lia) 參加麵試,而鄭家棟和我召集會(hui) 議也會(hui) 請蒙先生光臨(lin) 。我至今仍然很懷念那段美好的時光。
蒙先生晚年搬到回龍觀居住,離天通苑是近了,但由於(yu) 我於(yu) 2012年赴首爾大學哲學係任教,所以拜望蒙先生的機會(hui) 反而少了,隻有寥寥數次,這令我感到十分慚愧!
在這個(ge) 特殊的時刻,我想告訴世人,蒙培元先生曾經影響我的學術和思想,和他的交往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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