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華偉】王振良:我眼中的問津書院掌門人

欄目:廟堂道場、民間儒行
發布時間:2022-08-04 16:44:31
標簽:問津書院
杜華偉

作者簡介:杜華偉(wei) ,女,西元一九七五年生,甘肅慶陽人,中南大學哲學博士。現任蘭(lan) 州交通大學副教授。主要從(cong) 事中國書(shu) 院文化和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著有《涵養(yang) 德性——中國古代書(shu) 院教育研究》。

原標題:我眼中的問津書(shu) 院掌門人

作者:杜華偉(wei)

來源:“書(shu) 院研究”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七月初六日戊子

          耶穌2022年8月3日 

 

一個(ge) 月前,又收到問津書(shu) 院寄來的《問津》小冊(ce) 子,同時還有一封“問津書(shu) 院十周年征稿啟事”。盡管啟事早已在書(shu) 院公眾(zhong) 號發布,但工作人員還是鄭重其事地附上一份紙質文件。看著“十周年”這幾個(ge) 字,才突然想起上次去問津書(shu) 院已是四年前的事了,今天且梳理出幾個(ge) 關(guan) 鍵詞,來說說我眼中的問津書(shu) 院掌門人王振良先生。

 一、隨和 

2018年8月30日,我的“書(shu) 院研究”公眾(zhong) 號創辦不到一個(ge) 月,在朋友圈看到崔文川老師分享王振良先生《天津問津書(shu) 院與(yu) 鄉(xiang) 土閱讀》這篇文章,覺得“鄉(xiang) 土閱讀”這個(ge) 概念提得非常好——親(qin) 切溫暖接地氣,就想轉載分享到公眾(zhong) 號,但我不認識作者本人,於(yu) 是委托崔老師征求意見,王振良先生很爽快地同意了。在崔老師的“牽線”下,我與(yu) 王振良先生添加了微信,就算彼此認識了。

 

 

當年10月份,我到山東(dong) 尼山聖源書(shu) 院參加中國書(shu) 院學會(hui) 第五屆年會(hui) 。拿到會(hui) 議手冊(ce) 時,意外發現王振良先生和我分在同一小組,心想這次正式見麵一定向他好好討教一番。進會(hui) 場後和王老師打招呼,他隨即贈送我幾本《問津》和一本《問津書(shu) 院五周年紀念會(hui) 議手冊(ce) 》,在網絡上感受到的“隨和”再次得到證實。這些小人書(shu) 般大小的冊(ce) 子,每一本都印製得很精美,封底寫(xie) 著“在這裏讀懂天津”“追尋津沽記憶,守望文化家園”等字樣,讀來如同一位老朋友坐在對麵,跟你慢慢敘說著“問津”的陳年往事。

  


 12月初,王振良先生邀請我為(wei) 問津書(shu) 院“海河名家讀書(shu) 講堂”做學術報告。經過反複溝通,我確定以《讀萬(wan) 卷書(shu) ,行萬(wan) 裏路——我的書(shu) 院之旅》為(wei) 題分享近幾年的當代書(shu) 院調查、研究成果。本來海報已經印製好,書(shu) 院公眾(zhong) 號也發布了通知,可學校期末考試時間突然有變,我隻能忐忑不安又心懷愧疚地告訴王振良先生。隨和的他沒有表示半點不悅或抱怨,盡管年底他手頭的事情比較多,書(shu) 院的活動也比較密集,但他還是盡快根據書(shu) 院活動安排調整了我的講座時間。

 

 

講座前一天,他又接受了我的專(zhuan) 訪——關(guan) 於(yu) 老建築保護,關(guan) 於(yu) 鄉(xiang) 土閱讀,關(guan) 於(yu) 當代書(shu) 院發展,內(nei) 容洋洋灑灑,聊了兩(liang) 個(ge) 多小時,隨和而謙遜。此後,他又為(wei) 我《養(yang) 德經邦:當代書(shu) 院學人訪談錄》一書(shu) 的出版提供了幫助,從(cong) 創意到排版,從(cong) 選題填報到插圖設置,從(cong) 聯係出版社到參加新書(shu) 發布會(hui) ,一路走來,他都給予了熱心支持,成為(wei) 我學術路上的一筆寶貴財富。

 

二、嚴(yan) 謹

 

2018年12月23日,我在問津書(shu) 院開展學術講座的前一天對王振良先生進行了專(zhuan) 訪,當時距離12月29日的“第六屆問津學術年會(hui) ”還有六天時間。於(yu) 是,2019年1月23日文稿整理完成時,為(wei) 了將文中的學術年會(hui) 已舉(ju) 行“五屆”變成“六屆”,也為(wei) 了不顯得自己做事太拖遝(整理文稿用了一個(ge) 月時間),我特意將訪談時間寫(xie) 成了“2019年1月”。但是稿子交由王振良先生審閱時,細心又嚴(yan) 謹的他將實地調研及訪談時間重新改回到“2018年12月”,並且在文末標注——2018年12月23日訪談記錄,2019年1月23日整理完稿。在他看來,哪怕是一段不太起眼的文字,哪怕是一點隨手寫(xie) 就的流水帳,都應該嚴(yan) 格準確地記錄事實,而不能隨意地篡改,這既是最基本的工作原則,也是最起碼的學術規範。僅(jin) 僅(jin) 從(cong) 這件小事就足以看出他的嚴(yan) 謹,當然這是他一直以來為(wei) 人為(wei) 學的根本原則,更是他多年從(cong) 事記者和編輯的工作養(yang) 成的習(xi) 慣。

 

他的嚴(yan) 謹讓我佩服,也讓我進一步意識到無論是教學、科研都必須一絲(si) 不苟。於(yu) 是,我不但按照他改定的題署模式投稿,還為(wei) 此前完成的幾篇訪談稿加注了訪談與(yu) 完稿日期。同時,參照王振良先生所著《記憶的碎片:津沽文化研究的雜述與(yu) 瑣思》每篇文章末尾的小“紀事”,我也在每篇訪談稿後添加了“一點題外話”。其實那些帶著溫度的、有點囉嗦的題外話,就是寫(xie) 作當天的一些隨手隨心的隨記,能夠還原我與(yu) 被訪談者之間最真實的交流狀態,後來竟發現這些倒成了讀者最先翻看的部分。

 

王振良先生的嚴(yan) 謹還體(ti) 現在很多細節上。每次講座、每份海報、每本著作、每場研討會(hui) ,他總是以精益求精的標準來要求,沒有因為(wei) 經驗充足而敷衍,也不會(hui) 因為(wei) 追求效率而應付,他的這種工作態度與(yu) 工作習(xi) 慣自然也影響著同道好友與(yu) 他的學生,周圍的很多人都能因之而有所收獲,有所改變。

 

三、好玩

 

王振良先生有一句口頭禪,那就是“做事一定要好玩”。第一次聽他這麽(me) 說時,我的確有點詫異,因為(wei) 學者最常講的就是“嚴(yan) 謹、規範、係統”,而“好玩”一詞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散漫、隨意、不專(zhuan) 業(ye) ”。帶著好奇與(yu) 不解,我請他說說“好玩”的具體(ti) 含義(yi) 。他解釋道:“所謂好玩,於(yu) 個(ge) 體(ti) 應當有趣,於(yu) 他人應當有益,於(yu) 社會(hui) 應當有用。”聽了他的一番解釋,我才知道他所謂的“好玩”,其實是個(ge) 不低的標準。是的,他的工作,他的愛好,總是因好玩而開始,因好玩而堅持,因好玩而結出碩果。

 

他當年關(guan) 注城市建築保護是因為(wei) “好玩”,挖掘天津曆史文化是因為(wei) “好玩”,編書(shu) 刊搞出版是因為(wei) “好玩”,寫(xie) 小洋樓的故事也是因為(wei) “好玩”……現在,除了擔任學校的教學工作之外,他花很多精力在問津書(shu) 院的發展上,他依然覺得這是“好玩”的事兒(er) 。

 

也許,正是這份樂(le) 趣與(yu) 堅持,才讓他之前的所有積累都為(wei) 問津書(shu) 院發展奠定了基礎,從(cong) 而使問津書(shu) 院在十年時間碩果累累——除了為(wei) 周邊居民提供公益閱讀、講座、交流的平台,還培育出了《問津文庫》及“問津講壇”“問津學術年會(hui) ”“問津學術沙龍”等公益品牌。十年來,書(shu) 院入選首屆全國優(you) 秀閱讀推廣機構,被中國閱讀學研究會(hui) 授予“華夏書(shu) 香地標”稱號,問津講壇入選天津市優(you) 秀閱讀品牌,其巷肆書(shu) 吧(又稱雙槐樹屋)入選天津市首批示範津城書(shu) 吧,《問津文庫》榮獲天津地方文化讀物評選普及類優(you) 秀獎,他本人和家庭也榮獲“全國全民閱讀優(you) 秀推廣人”和首屆全國“書(shu) 香之家”稱號。可以說,問津書(shu) 院已成為(wei) 天津的重要學術品牌和文化地標。

  

其實,王振良先生的讀書(shu) 求學過程也可以用“好玩”二字來形容。在訪談時他講過這樣一段經曆:上小學時,他嗜書(shu) 如命但卻無書(shu) 可讀,所以但凡有文字的紙片,都要認真地從(cong) 頭讀到尾,包括街邊的小廣告(那時還不多)、藥品的說明書(shu) 等。到最後,甚至什麽(me) 病要吃什麽(me) 藥、劑量如何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了。每年春節前,母親(qin) 會(hui) 從(cong) 集市上買(mai) 幾斤舊報紙糊牆,那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因為(wei) 一下子有那麽(me) 豐(feng) 富的內(nei) 容可看。為(wei) 了不影響糊牆進度,他就每張報紙隻看一麵,等母親(qin) 貼到牆上後再看另一麵。

  

從(cong) 小學開始他就渴望有很多書(shu) ,可以隨時隨地閱讀,小學到高中階段他斷斷續續買(mai) 過一些書(shu) ,但終因經濟拮據無法滿足藏書(shu) 的願望,到天津上大學後每月有了固定生活費,他終於(yu) 可以稍微多買(mai) 點書(shu) 了,但還是經常捉襟見肘。於(yu) 是為(wei) 了節省開支,他經常會(hui) 把頭發理得很短很短然後再留得很長很長,這樣就可以少理幾次發而多買(mai) 幾本書(shu) 。比如《說郛三種》這部大型影印古籍叢(cong) 刊,當時標價(jia) 280元,他雖然喜歡已久,但苦於(yu) 沒錢無法收入囊中。有一次周末因身體(ti) 不適而臥床休息,屋外下著蒙蒙細雨,他卻怎麽(me) 也睡不著,心裏總惦記著那套書(shu) 。於(yu) 是一狠心,翻身下床向同學借了300元錢,冒著小雨騎車直奔書(shu) 店,購得那套惦念了太久的大書(shu) ,又一路興(xing) 高采烈地載書(shu) 而歸。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打開捧讀,身體(ti) 的不適瞬間煙消雲(yun) 散,隻剩下了收藏的喜悅與(yu) 閱讀的快樂(le) 。

 

四、執著

 

王振良先生是一位凡事都特別執著的人,在購書(shu) 、藏書(shu) 、讀書(shu) 、著書(shu) 、編書(shu) 方麵尤其如此。高中畢業(ye) 時他的藏書(shu) 已有三四百冊(ce) ,這對於(yu) 上個(ge) 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個(ge) 農(nong) 家子弟來說已相當可觀。到天津讀大學後,他在這條路上更加癡迷與(yu) 執著。在南開大學讀書(shu) 的前兩(liang) 年,每到周末他就和同學騎上自行車,去逛天津的各大書(shu) 店。南開大學東(dong) 門的高等教育書(shu) 店、和平路的新華書(shu) 店、煙台道的古籍書(shu) 店、古文化街的文林閣等,他都是那裏的常客。有的書(shu) 會(hui) 當場買(mai) 下,但總有更多的書(shu) 無法收入囊中,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藏書(shu) 情結。

 

在藏書(shu) 的同時,他也在不斷地讀書(shu) 寫(xie) 作。2011年8月,他的第一部學術專(zhuan) 著《稗談書(shu) 影錄》由上海遠東(dong) 出版社出版。這是一部融輯錄、敘錄、傳(chuan) 錄於(yu) 一體(ti) 的工具書(shu) ,著錄了1949年以前問世的有關(guan) 中國古代通俗小說研究論著單行本72種,包括木刻本、石印本、油印本等,還附有序跋、書(shu) 影及考證,成為(wei) 研究1949年以前中國古代通俗小說學術史的重要著作。2014年8月,在匯集多年實地走訪調研、梳理取證的基礎上,他又出版了《荏苒芳華:洋樓背後的故事》。該書(shu) 共收錄文章25篇,附錄4篇,將天津小洋樓與(yu) 其主人的故事圖文並茂地展現在讀者麵前,其中將近半數洋樓主人的身份是他首先考定確認的,給天津城市文化增添了底蘊和色彩。這些著作的問世正是他多年來執著讀書(shu) 、鑽研的成果。

 

在問津書(shu) 院的定位與(yu) 發展方麵,再次體(ti) 現了王振良先生的執著。書(shu) 院以“追尋津沽記憶,守望文化家園”為(wei) 宗旨,以“讀懂天津,留住鄉(xiang) 愁”為(wei) 目標,積極推動天津曆史文化資源的搶救、保護、挖掘與(yu) 宣傳(chuan) 。無論史料收藏還是圖書(shu) 出版,無論學術講座還是書(shu) 院年會(hui) ,無論大部頭著作還是內(nei) 部交流小冊(ce) 子,始終圍繞天津曆史文化這一主題展開。

  

書(shu) 院成立之前,他主編的《天津記憶》已經做了將近五年,最後總計印行130期,這可以看作其後“問津文化”的濫觴。《天津記憶》是以天津市建築遺產(chan) 保護誌願者團隊名義(yi) 編印的交流資料,旨在實踐團隊“保護建築遺產(chan) ,記錄曆史變遷;探求地域文化,留住天津記憶;倡導城市美學,推動公眾(zhong) 參與(yu) ”的行動準則。正是那五年多的執著努力和經驗積累,使問津書(shu) 院能在十年內(nei) 取得如此豐(feng) 碩的成果:成功舉(ju) 辦“問津講壇”將近100期,“海河名家讀書(shu) 講堂”50多期,問津學術年會(hui) 9屆,編印了《問津》《開卷》《參差》《品報》四種內(nei) 部交流資料以及《問津文庫》《天津文獻集成》等大型叢(cong) 書(shu) ,其中《問津》作為(wei) 書(shu) 院內(nei) 部資料的代表編印已近120期。同時,還舉(ju) 辦了數十場天津曆史人物學術討論會(hui) 及座談會(hui) 、紀念會(hui) 等。

 

五、創新

 

王振良先生做事執著但並不墨守陳規,“鄉(xiang) 土閱讀”這一概念最早就是由他提出的。他說鄉(xiang) 土閱讀其實就是閱讀鄉(xiang) 土,對於(yu) 天津來說就是閱讀天津。鄉(xiang) 土閱讀首先是閱讀推廣,對於(yu) 他和問津書(shu) 院而言,推廣的內(nei) 容全部是天津地方文化;鄉(xiang) 土閱讀必須有閱讀的對象,這就離不開對天津地方文化的挖掘,既能幫助人們(men) “留住鄉(xiang) 愁”,也可促進“講好天津故事”;鄉(xiang) 土閱讀所涉及的天津傳(chuan) 統文化,自然也是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一部分,乃是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題中應有之義(yi) 。通過這樣的解釋我們(men) 可以看出,鄉(xiang) 土閱讀與(yu) 目前國家層麵推動的三大文化政策——全民閱讀、留住鄉(xiang) 愁(保護文化遺產(chan) )和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都是緊密相關(guan) 的。因此,“鄉(xiang) 土閱讀”概念的提出、推廣和實踐,可以讓更多人認識鄉(xiang) 土、植根鄉(xiang) 土,從(cong) 而建立起對鄉(xiang) 土的熱愛,最終實現愛國主義(yi) 教育和堅定文化自信的目標。

 

在寫(xie) 作《荏苒芳華:洋樓背後的故事》時,王振良先生探索總結的“三重證據”法也可謂是創新之舉(ju) 。在找尋小洋樓主人的過程中,他幾乎跑遍了整個(ge) 天津,查閱了大量史料,遍訪知情人士,相互疊加,相互參照,相互印證,最後提出“三重證據”法,即一幢名人故居的確認,要經過相關(guan) 聯者的指認、文獻資料的定位和實地考察的補充,亦即人證、書(shu) 證和旁證的結合。該書(shu) 所記述的二十多個(ge) 案例,很多就是“三重證據”疊加產(chan) 生的結果,這既對天津曆史建築文化探索做出了一定貢獻,也為(wei) 建築史愛好者及業(ye) 內(nei) 人士提供了一定的考據成果。

 

問津書(shu) 院的學術活動也有它的獨特之處,不隻看重學院派研究,同樣注重民間學人的力量。書(shu) 院既有為(wei) 專(zhuan) 家學者舉(ju) 辦的主題研討會(hui) 、讀書(shu) 會(hui) 和簽售會(hui) 等,也有為(wei) 普通市民專(zhuan) 門舉(ju) 辦的學術研討會(hui) ——2016年就為(wei) 潛心研究漢沽文化的市民李瑞林舉(ju) 辦專(zhuan) 場討論會(hui) ,這可以說是對民間學人的一種特殊認可與(yu) 支持,能夠鼓勵和帶動更多民間力量加入熱愛天津文化、研究天津文化和傳(chuan) 播天津文化的行列。住在書(shu) 院附近的天津文化愛好者張振東(dong) 就是受益者之一,他經常來書(shu) 院聽講座或看書(shu) ,偶爾也在報紙上發些小文章。後來在王振良先生的鼓勵支持下,他花了整整兩(liang) 年時間采訪書(shu) 院附近居民,完成《巷肆前塵:民間語境下的軍(jun) 民、團結、抗震、勝天四裏巷》一書(shu) ,2018年列入《問津文庫》公開出版。因為(wei) 民間學者多是依靠個(ge) 人興(xing) 趣做事,他們(men) 不求物質回報,進行學術研究會(hui) 更加純粹和自然。而且這種民間研究更具獨特視角和真實體(ti) 驗,所積累的口述史料多是具有搶救性質的,已成為(wei) 將來研究天津文化不可多得的參照。

 

另外,問津書(shu) 院五周年慶典活動王振良先生也做得別出心裁,津味十足,看起來不像學術會(hui) 議那麽(me) 正規但又很有特色。在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研究員王春瑜、華東(dong) 師範大學教授陳子善、北京大學教授龔鵬程、南京大學教授徐雁等專(zhuan) 家發言過程中,由天津愛書(shu) 人楊仲達、楊仲凱孿生兄弟擔任主持串場,一位名家發言結束後,緊跟著會(hui) 有一位津門愛書(shu) 人的小節目,相聲、評書(shu) 、昆曲、京劇,形式各異,活潑有趣又不失文化品位。

  

當然,王振良的創新之舉(ju) 還體(ti) 現在問津書(shu) 院的多次傳(chuan) 播效應。每次講座前會(hui) 在報紙、書(shu) 院公眾(zhong) 號等媒體(ti) 發布消息,這是第一次傳(chuan) 播。正式講座時,聽眾(zhong) 或在現場聽講或之後通過網絡收看,這是第二次傳(chuan) 播,也是最關(guan) 鍵的傳(chuan) 播手段。現場聽講者還能獲贈精心製作的帶有講座信息及書(shu) 院LOGO的入場券,可以請主講人簽名留念,也可與(yu) 主講者互動交流。講座之後的“問津學術沙龍”冷餐會(hui) 上,主講者還可以與(yu) 天津學人就當天的主題做深度交流。因為(wei) 主講者都是專(zhuan) 家學者或民間學人,他們(men) 多有自己的公眾(zhong) 號或者微博、微信、博客,擁有各自的粉絲(si) ,這些人通過自己的平台記錄、轉載講座情況,這又形成第三次傳(chuan) 播。

 

講座結束後,問津書(shu) 院公眾(zhong) 號會(hui) 刊發講座時的照片,紙媒還會(hui) 深度采訪主講人,對論壇內(nei) 容及主講專(zhuan) 家進行整版報道,放大講課影響力,這是第四次傳(chuan) 播。每年十場“問津講壇”都會(hui) 有一個(ge) 相對集中的主題,比如“天津民俗”“天津租界”“郊區文化世家”等,轉年十篇講稿會(hui) 結集出版,同時附上十篇專(zhuan) 家采訪稿,再請專(zhuan) 業(ye) 人士寫(xie) 一篇萬(wan) 字左右的“綜述”,書(shu) 名定為(wei) 《三津譚往》,每年12月開年會(hui) 時,大家都會(hui) 收到上一年的講稿集,這應該是第五次傳(chuan) 播了。每年的“問津學術年會(hui) ”論文,轉年也會(hui) 結集成一本書(shu) ,叫做《九河尋真》。每年開年會(hui) 時,大家也能收到上一年的論文集。問津書(shu) 院的這種多次傳(chuan) 播模式,對於(yu) 推廣天津文化、培育良好的全民閱讀氛圍可謂意義(yi) 重大。

 

問津書(shu) 院成立以來,逐漸走出了一條屬於(yu) 自己的創新發展之路:民營企業(ye) 讚助,誌願者組織策劃,參與(yu) 者無償(chang) 付出,每一方角色都是在發展中通過自覺“遴選”出來的,因此動力機製很足,大家都在用心合作而不過分計較利益得失。

 

以《問津文庫》出版為(wei) 例,王振良先生特別談到:從(cong) 公益角度講,四個(ge) 合作方都是奉獻者:書(shu) 院提供排版和印刷經費,出版社提供統一書(shu) 號和三級審校,作者提供稿件放棄稿費,主編無償(chang) 組織協調和編校稿件。而從(cong) 世俗角度講,四個(ge) 合作方又都是受益者:書(shu) 院成果看得見、摸得著,既營建了企業(ye) 文化氛圍,也提升了社會(hui) 認知度;出版社快速打造出文化品牌,短期內(nei) 經濟效益可能不高,但社會(hui) 效益乃至政治效益極好;天津地方文化類書(shu) 稿,長時間以來備受冷落,要出版大都要走自費渠道,納入文庫能不花錢就公開出版,同時作者還獲贈100部樣書(shu) ,實際上相當於(yu) 以書(shu) 代酬;而作為(wei) 主編者,又可以通過策劃組織大型叢(cong) 書(shu) 出版來提升社會(hui) 影響力。這種四方合作模式,不但解決(jue) 了作者出版難的問題,而且“問津文庫”的整體(ti) 包裝推廣(如每年正月初五集體(ti) 簽售,正式報刊發表書(shu) 評,各類書(shu) 展的海報廣告,部分圖書(shu) 還與(yu) 講座、研討會(hui) 等配合)對作者的社會(hui) 知名度和學術影響力提升都大有好處。《問津文庫》的成功運作模式,也可以說是一種創新。

 

六、結語

 

在這樣一個(ge) 浮躁的年代裏,王振良先生堅持走在文化普及與(yu) 閱讀推廣的路上,問津書(shu) 院始終堅定地為(wei) 講好天津故事、傳(chuan) 播天津文化而努力,實在是件令人敬佩和欣慰的好事。套用一句當下的時髦話來說,我和王振良先生應該屬於(yu) “無需回應型朋友”吧。平時幾乎不聯係,朋友圈幾乎不點讚,即使逢年過節也幾乎不發問候信息。但隻要有事就可以直接給他發微信或打電話,他也總是竭盡全力提供幫助。學者的儒雅、謙和與(yu) 公益事業(ye) 熱心人的執著、勤奮,在他身上體(ti) 現得淋漓盡致。相信接下來的又一個(ge) 十年,問津書(shu) 院會(hui) 在他不改初心的努力下取得更好成績……

 

2022年7月17日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