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晗】開啟“現代中國”的思想時刻

欄目:《原道》第40輯、思想評論
發布時間:2022-06-05 19:12:18
標簽:《1840年以來的中國》

開啟“現代中國”的思想時刻

作者:翟晗武漢大學法學院講師,法學博士)

來源:《原道》第40輯,陳明、朱漢民主編,湖南大學出版社2021年8月


編者按2020年夏,國內(nei) 一批青年法政學者,為(wei) 王人博教授新書(shu) 《1840年以來的中國》組織了一場線上研討,形成了幾篇評論文章。索而觀之,均屬言簡意賅、切中肯絮之作,遂有此係列書(shu) 評之刊布。刊載的是書(shu) 評,推介的是新書(shu) ,所著所評中流淌的問題意識才是《原道》最為(wei) 珍視的。當代中國從(cong) 何處走來,近代中國從(cong) 何時開始,這不僅(jin) 是個(ge) 學術思想問題,更是一個(ge) 政治哲學命題。“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這並不意味著簡單套用某種政治話語,而是因為(wei) 1840年切實構成了後續救亡與(yu) 啟蒙、革命與(yu) 建設、改革與(yu) 開放諸多命題的思想原點,當然也是文化複興(xing) 與(yu) 國族富強的艱難起點。如何認識1840年以來的中國,作為(wei) 法政學者的王人博教授和本輯書(shu) 評作者給出了他們(men) 的見解。但這個(ge) 命題本就是開放的,並且,如何想象2049年以後的中國,尤賴讀者諸君共襄。



2020年春夏之交,中國政法大學王人博先生新書(shu) 《1840年以來的中國》由九州出版社付梓上架。我與(yu) “一頁”的出版人範新商量,邀請到目前國內(nei) 幾位有學術代表性的法政學者,就王人博先生的新書(shu) 組織了一場時間安排鬆散的在線與(yu) 談。與(yu) 時下流行的一般線上會(hui) 議不同,這場基於(yu) 微信群的學術與(yu) 談活動實際進行的周期幾近整月,在七月底才完成所有實質與(yu) 談。每當一位學者發布稿件,微信群就有王人博先生或長或短的回複,偶爾也有其他與(yu) 談嘉賓參與(yu) 的討論。

 

時值北京疫情抬頭,無法組織線下活動,我們(men) 還專(zhuan) 門出了一個(ge) 吹風海報,文案即援王人博先生書(shu) 中所言:“因為(wei) 相隔,反而連成了一體(ti) ”。待到金秋時節,世事稍顯和緩,部分與(yu) 談稿件先是借“雅理讀書(shu) ”(yalipub)微信公眾(zhong) 號首發於(yu) 網絡,進而蒙《原道》編輯部美意刊布於(yu) 學林,也是一樁雅事。這些稿件及其作者包括:《1840年以來的中國何以成為(wei) 一個(ge) 問題?》(翟誌勇,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副教授),《中國法治的曆史哲學沉思》(王旭,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破解中國近代史的密碼》(泮偉(wei) 江,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教授),《近代中國及其命運》(餘(yu) 成峰,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高研院/法學院副教授),《把“中國”作為(wei) 憲法方法》(李忠夏,山東(dong) 大學法學院教授),《解讀“中國性”的三個(ge) 層次》(黃晨,中國人民大學政治係講師)。

 

對於(yu) 閱讀和解讀王人博先生新書(shu) ,與(yu) 談嘉賓們(men) 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三個(ge) 關(guan) 鍵詞:中國、曆史與(yu) 方法。“中國”主題自不待言,王人博教授的研究一直關(guan) 注法政議題的“中國性”,幾乎可以說是某種基於(yu) 生命體(ti) 驗的學術立場。各位嘉賓就此也很自然體(ti) 會(hui) 並回應了作者這一思想母題,其中以翟誌勇的與(yu) 談最為(wei) 代表性。他將作者理解中國的進路和方法稱為(wei) “在境與(yu) 超脫”,即對於(yu) 人物、事件、文本、語詞的闡釋首先回到曆史場景之中,從(cong) 發生學的角度在具體(ti) 的場景中進行描繪、複原、解釋、闡發,對曆史給予“同情的理解”。這一抵達“同情的理解”的過程,也是學人帶著自省超脫曆史場景束縛和避免理論工具綁架的智識努力。

 

王旭、泮偉(wei) 江和餘(yu) 成峰三位的與(yu) 談側(ce) 重“曆史”。無論是將王人博先生這本書(shu) 認作“中國法治的曆史哲學”以超越現代法學研究者的機械化與(yu) 客體(ti) 化,還是作為(wei) “非目的”論下象征性與(yu) 普遍性的憲法史,抑或通過曆史敘事重新定義(yi) 中國及其“大一統”,都切入到作者曆史思考的實質側(ce) 麵。殊值一提的是,本次與(yu) 談的內(nei) 容中,方法層麵的探討非常顯著。李忠夏將曆史中的中國作為(wei) 理解和分析當代憲法的方法本身,看到王人博先生筆下所展示的,現代憲法作為(wei) 製度自近代引進以來所經曆的改造,而這些改造是為(wei) 了因應中國人的近代民族心理、傳(chuan) 統習(xi) 性和獨特場域。

 

作為(wei) 唯一的非法學背景的與(yu) 談人,黃晨在王人博先生的框架下,將如何解讀“中國性”的方法進路分解,並且進行了適當的學術批評:傳(chuan) 統文化,尤其是法政研究經常訴及的儒家文化,不會(hui) 決(jue) 定中國現代法治的實現與(yu) 否;即使講清楚曆史變遷,法政史研究依然無法完成“中國性”的解讀——而這一理論目的,須經由社會(hui) 科學基於(yu) 地方性知識,同時也在揚棄地方性知識的過程中,嚐試實現“深植於(yu) 特殊性的普遍性”。


當然,“開卷有益”,無論是王人博教授書(shu) 中的字字璣珠,還是各位與(yu) 談嘉賓的真知灼見,都希望各位讀者能回到篇章裏、在頁碼上從(cong) 容過目。曆史中的國度和民族以不為(wei) 人知、也不會(hui) 為(wei) 任何人改變的步伐走過近代,除了進入現代,並無他法在時空中留連。2020年的夏天已經結束,我們(men) 當時於(yu) 字裏行間以為(wei) 可以做到的,也不過是沿著王人博先生的思考,通過閱讀和評析,在心裏繼續體(ti) 會(hui) 某種現代意義(yi) 上的法政時刻。的確,這是我們(men) 的職業(ye) ,但同時,也希望各位讀者於(yu) 此能在閱讀中得到自己相應的體(ti) 驗——因為(wei) 閱讀和思考,本來就可以成為(wei) 每個(ge) 人的生活。且作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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