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之善
作者:紮勒斯·考克斯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本文談論無論人生帶來了快樂(le) 還是痛苦,生下來的價(jia) 值就是有能力體(ti) 驗這一切。
幾乎每個(ge) 人在人生的某個(ge) 時刻都會(hui) 被引導提出如下問題:存在究竟有什麽(me) 好?無論這是歸咎於(yu) 個(ge) 人挫折的積累、嚴(yan) 重影響朋友或家人的事變,或者僅(jin) 僅(jin) 由於(yu) 晚間新聞報道中世界各地廣泛傳(chuan) 播的悲劇、痛苦、戰爭(zheng) ,這些事讓我們(men) 質疑自己生下來,活在這個(ge) 世上到底有什麽(me) 好。存在真的像我們(men) 通常認為(wei) 的那樣好嗎?不存在的安靜狀態難道不配得到認可?
認同後一種立場的人是南非開普敦大學哲學係教授兼係主任大衛·貝納塔(David Benatar),他是反出生主義(yi) (antinatalism)支持者,該立場認為(wei) 生育後代在道德上是錯誤的,因為(wei) 一旦他或她出生在這個(ge) 世界上之後,天生的痛苦和傷(shang) 害就會(hui) 降臨(lin) 在人身上。反出生主義(yi) 者相信人類物種應該停止繁衍後代。
貝納塔提出了理性的和符合邏輯的論證,完全沒有求助於(yu) 情感,我們(men) 的存在為(wei) 什麽(me) 在客觀上給我們(men) 帶來更多的傷(shang) 害而不是利益。他在2006年的書(shu) 《如果沒有出生可能更好些:生存之害》中進行了廣泛論述,雖然本文很多地方提到的是他的論文“為(wei) 什麽(me) 生存總是一種危害?”以及“生存之害有多大?”(2017),這些在牛津學術研究在線上仍然可以查閱。貝納塔突出顯示我們(men) 抹殺痛苦記憶的心理成見,相反傾(qing) 向於(yu) 不僅(jin) 積極地回憶過去事件的美好一麵,而且往往樂(le) 觀地看待可能的未來,有時候被心理學家們(men) 稱為(wei) 樂(le) 觀原則/波麗(li) 安娜效應(the Pollyanna Principle)。與(yu) 我們(men) 偏愛的樂(le) 觀原則相反,貝納塔堅持認為(wei) ,從(cong) 客觀立場來看,我們(men) 體(ti) 驗到了更多的傷(shang) 害而不是利益。與(yu) 亞(ya) 瑟·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 (1788-1860))的悲觀主義(yi) 觀點一致,他認為(wei) ,快樂(le) 不是我們(men) 的默認狀態,隻不過是暫時擺脫痛苦的瞬間而已。
貝納塔進一步指出不存在是一種中立狀態:他論證說不存在必然是一種積極的好處。他依靠一種論證詳細闡述了這個(ge) 斷言。他宣稱,在描述存在狀態和不存在狀態時,我們(men) 賦予快樂(le) 的價(jia) 值是有區別的。因此,當某個(ge) 人X(我們(men) 不妨稱之為(wei) 澤維爾(Xavier)存在時,這個(ge) 平衡的評價(jia) 是真實的:
(1)疼痛的存在是壞的,
(2)快樂(le) 的存在是好的。
但是,當澤維爾不存在時,這個(ge) 平衡就被打破了:
(3)疼痛的缺席是好的,即使這個(ge) 好處誰也享受不到;但是
(4)快樂(le) 的缺席不是壞的,除非有人被剝奪了享受這種缺席的機會(hui) 。
澤維爾Xavier)存在時,疼痛的存在是壞的,快樂(le) 的存在是好的。疼痛維持其平衡價(jia) 值,即使澤維爾Xavier)不存在,其不存在也被認為(wei) 是好的,因而擁有價(jia) 值。但是,在說到快樂(le) ,這個(ge) 平衡就被打破了,因為(wei) 當澤維爾存在時,快樂(le) 的存在是好的,但在他不存在時,快樂(le) 的不存在並不壞,它隻是“不好不壞”,也就是說在道德上是中立的。
通過允許這種不平衡,貝納塔能夠積極地評估不存在狀態。在這種評估中,就不存在而言,沒有任何消極的東(dong) 西,因為(wei) 不存在的人沒有什麽(me) 東(dong) 西可以被剝奪。他們(men) 並沒有錯失愉快的體(ti) 驗,他們(men) 隻是不存在。在這個(ge) 描述中,剝奪影響的隻是的確存在或者已經在存在的人。但是,在貝納塔的描述中,痛苦的缺席是好的,即使其缺席任何人也感受不到。因此,總而言之,不存在的狀態是積極的狀態。因此,貝納塔認為(wei) 非存在比存在更好。(這個(ge) 評價(jia) 應該是真實的,即使對那個(ge) 一輩子僅(jin) 僅(jin) 受過最少量痛苦的人來說。即使在其整個(ge) 人生中某人隻是經受了手指頭的針刺,這個(ge) 不存在狀態仍然是“疼痛缺席”的好處,因此,它仍然是可積累的更積極狀態。)
貝納塔的“非平衡論證”應該抵消了“剝奪理論”及其對存在之善的描述。謝利·卡跟(Shelly Kagan)對剝奪理論下的定義(yi) 是“對死亡之惡或糟糕性的描述,因為(wei) 它認為(wei) 有關(guan) 死亡的核心壞處在於(yu) 它剝奪了你本來能夠獲得的生活之善”(Death, 2012)。貝納塔認為(wei) ,我們(men) 不會(hui) 感到快樂(le) 體(ti) 驗被剝奪了,如果我們(men) 最初根本就不存在的話。貝納塔的反出生主義(yi) 論證實際上建立在快樂(le) 在存在和非存在之間的不平衡價(jia) 值觀之上。通過確認非存在中快樂(le) 的缺席既不好也不壞,他回避了剝奪論的問題。但是,剝奪論並沒有被徹底排除,因為(wei) 對那些曾經存在但已經去世的人來說,那仍然有相關(guan) 性。因為(wei) 死亡,他們(men) 曾經的快樂(le) 體(ti) 驗被剝奪了。
安大略湖上的彩虹。(©傑森·佩蒂特Jasonpettit 2018 CC)
反出生主義(yi) 的批評
反出生主義(yi) 的批評家如喬(qiao) 爾·範伯格(Joel Feinberg)和德裏克·帕菲特(Derek Parfit)曾經嚐試通過凸顯眾(zhong) 所周知的非身份問題來論證反出生主義(yi) 命題的不合理性。範伯格的論證認為(wei) ,讓一個(ge) 人在非存在狀態下更好(更壞),他們(men) 就必須曾經存在過。其論證如下:
(1)若要某物對某人有傷(shang) 害,它必須讓那個(ge) 人變得更壞。
(2)這個(ge) “更壞”的關(guan) 係是兩(liang) 種狀態間的關(guan) 係。
(3)因此,讓某人在某種狀態下更壞,與(yu) 其相比的那個(ge) 替代狀態必須是他不那麽(me) 壞的情況。
(4)但是,非存在並非任何人都能進入的狀態,因此不能拿來與(yu) 任何人的存在狀態相比。
(5)因此,存在不能比從(cong) 不存在更壞。
(6)因此,存在從(cong) 來不能構成傷(shang) 害。
但是,貝納塔的不平衡論證緩和了該論證的大部分。貝納塔宣稱,人不需要存在以便他能從(cong) 痛苦的缺席中受益。正如他堅持的那樣,痛苦的缺席是好事,即便沒有人能享受這個(ge) 好處。但是,不平衡的是,快樂(le) 的缺席的確需要相關(guan) 人員的存在才能認識到其缺席對他來說是好處被剝奪了。
對於(yu) 範伯格稱讚非存在狀態下痛苦的缺席並不要求我們(men) 不存在,貝納塔的回應似乎緩和了非身份認同問題的優(you) 勢。承認我們(men) 能夠在無需實際經曆一種場景的情況下對其進行評價(jia) 是有道理的,但是,我們(men) 對這個(ge) 場景的評價(jia) 建立在它與(yu) 我們(men) 對他人和現在狀態的體(ti) 驗的關(guan) 係之上。這將造成不平衡論證問題,該問題隨後我們(men) 將詳細論述。
已故的德裏克·帕菲特也批評了反出生主義(yi) 立場。他提出的要點是,如果挽救生命是積極之事,那麽(me) 創造生命也是積極之事。帕菲特進一步指出,挽救個(ge) 人生命也是積極之事---即便這樣做的時候引起其他人的重大傷(shang) 害如丟(diu) 失一隻胳膊或一條腿。如果在給他人造成傷(shang) 害的情況下挽救生命也是積極之事,開始創造生命也是積極之事,即使這個(ge) 生命可能受到類似傷(shang) 害,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社會(hui) 上的、或者經濟上的、環境上的、或任何別的形式。這個(ge) 論證旨在顯示我們(men) 的存在是善,即使我們(men) 被剝奪了很多事。正如帕菲特所說,“如果我在生命被創造出來之後生命得以拯救,我獲得了好處(即使付出了一些代價(jia) ,如獲得某些嚴(yan) 重的但並非災難性的傷(shang) 害),那麽(me) 宣稱我從(cong) 生命開始(連同一種傷(shang) 害)中受益就不是不合情理的。”但是,貝納塔回答說,“在沒有利益存在(或者即便有也非常虛弱)的時候,就不能通過保護這些利益而確保一定造成傷(shang) 害(給有缺陷的人帶到世界上)。”
他還突出顯示了“當前生活”和“未來生活”之間的邊界---帕菲特在試圖將這個(ge) 邊界最小化,他宣稱。貝納塔認為(wei) 當人們(men) 做出“生活值得過”或“生活不值得過”的判斷時,那是在對當前生活的判斷。但是,在他看來,“當前生活”和“未來生活”之間存在巨大的倫(lun) 理學差異,因為(wei) 當前生活有一種未來生活缺乏的道德相關(guan) 性。人們(men) 的當前生活之所以擁有道德相關(guan) 性就是因為(wei) 他們(men) 是有意識的存在,擁有情感、思想、興(xing) 趣、能動性等等---但是,在未來生活中這些東(dong) 西並不存在。
我對貝納塔論證的回應
貝納塔的評價(jia) 中似乎存在一些忽略導致其論證的問題。但是,在回應其主張之前,我們(men) 必須觀察痛苦和快樂(le) 之間的關(guan) 係,因為(wei) 這個(ge) 關(guan) 係的本質是其論證的組成部分。首先,並不存在對痛苦和快樂(le) 的客觀評估。一個(ge) 人覺得是痛苦的東(dong) 西,在另一個(ge) 人看來可能是快樂(le) ,如性受虐狂現象。而且,快樂(le) 和痛苦的關(guan) 係是零和遊戲,痛苦減損快樂(le) ,反過來,快樂(le) 減損痛苦。人們(men) 可能享受吃冰淇淋的快樂(le) ,同時承受腳脖子扭傷(shang) 的痛苦,吃冰淇淋的快樂(le) 因為(wei) 腳脖子的扭傷(shang) 而受到影響。有人或許還對某個(ge) 事件有種苦樂(le) 參半的感受。但是,一種感受總是占上風,即便這個(ge) 優(you) 勢地位非常小。有時候我們(men) 假設,自己對某件事情采取一種中立的情感態度,但是這其實意味著我們(men) 的情感沒有被充分表達出來。比如,有些“中立狀態”或許讓我們(men) 感到無聊,這是負麵情緒,而有些情況下,中立狀態可能意味著心靈平靜,這是積極情緒。總之,沒有完全中立的“不好不壞”體(ti) 驗。
傷(shang) 害和利益的關(guan) 係也是零和遊戲,意思是其中一方缺失意味著另一方存在。快樂(le) 的缺席意味著傷(shang) 害。因此,非存在不是“完全有益的”而是一種傷(shang) 害。這個(ge) 主張建立在快樂(le) 和痛苦的關(guan) 係必須是對存在和非存在是一樣的要點基礎上。沒有理由假設從(cong) 概念上說,積極和消極情感的關(guan) 係會(hui) 僅(jin) 僅(jin) 因為(wei) 我們(men) 不存在而改變。如果在我們(men) 存在時,痛苦的存在是壞的,快樂(le) 的存在是好的,絕對沒有任何東(dong) 西建議這個(ge) 情況在非存在狀態下會(hui) 發生改變,雖然沒有人在場感受快樂(le) 和痛苦。快樂(le) 在存在和非存在之間的不平衡評價(jia) 似乎是貝納塔心靈的無中生有的創造(ex nihilo),純粹為(wei) 了回避剝奪說的問題。至於(yu) 非存在狀態下的快樂(le) ,貝納塔認為(wei) ,其非存在不是剝奪,因為(wei) 沒有人存在來感受到這個(ge) 缺席是剝奪的事實,但是,他認為(wei) ,不需要有人存在來感受痛苦的缺席是好事。我讚同貝納塔的觀點,痛苦的缺席是好事,無論在存在還是非存在情況下。但是,這種平衡對於(yu) 快樂(le) 的存在對於(yu) 存在和不存在狀態來說都是好事,也同樣說得通。
亞(ya) 瑟·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論述他的美好時光
雖然對貝納塔的非平衡論證的這種駁斥在反出生主義(yi) 上有重要意義(yi) ,但那不是該理論的格雷斯之戰(致命一擊the coup de grace )。即使非存在是個(ge) 傷(shang) 害,存在可能是更大的傷(shang) 害,這仍然是有可能的。即使快樂(le) 的缺席在非存在狀態是一種剝奪,存在忍受的傷(shang) 害仍然可能大於(yu) 好處。如果我們(men) 要接受叔本華的觀點,即我們(men) 的快樂(le) 不過是每天忍受的長期痛苦的暫時中斷和短暫插曲,存在實際上帶來的更多是傷(shang) 害而非好處。
但是,當貝納塔談到痛苦和快樂(le) 時,他沒有能承認我們(men) 對快樂(le) 和痛苦的評價(jia) 與(yu) 我們(men) 的體(ti) 驗相關(guan) 。如果一個(ge) 人出生於(yu) 極其富有的家庭,從(cong) 來沒有工作經曆,然後突然破產(chan) ,被迫找了一份最低工資水平的工作,我們(men) 可以想象他的經驗可能是在身體(ti) 和精神上都感到十分痛苦,甚至是災難性創傷(shang) 。但是,如果一個(ge) 饑腸轆轆、無家可歸者成功地找到了一份最低工資水平的工作,他可能認為(wei) 這是積極的、快樂(le) 的好事。因為(wei) 快樂(le) /痛苦的評價(jia) 與(yu) 自身經曆有關(guan) ,因此我們(men) 的存在,對替代性的非存在狀態的所有評價(jia) 肯定擁有與(yu) 存在狀態一樣的概念關(guan) 係。因此,快樂(le) 的缺席總是壞的,即使沒有人感受到了這種剝奪。
到現在為(wei) 止,我論證了非存在不是內(nei) 在的善或者好處,因為(wei) 快樂(le) 和痛苦的缺席,正如貝納塔用非平衡論證指出的那樣。從(cong) 我的論證來說,或許可能提出更進一步的論證:存在或許是內(nei) 在的善。
痛苦通常被理解為(wei) 一種傷(shang) 害,甚至是傷(shang) 害的典範。但是,痛苦也可能被認為(wei) 是好處。痛苦服務於(yu) 革命的或個(ge) 人的生存目的,在於(yu) 它警告我們(men) 生命或身體(ti) 遭遇的威脅。也有一些場合人們(men) 積極尋求痛苦體(ti) 驗;如在健身房鍛煉時感受到的痛苦或在參加考試時感受到的痛苦。甚至可以說,任何顯著的好處都不可能是在沒有任何痛苦付出的情況下獲得的。因此,很清楚存在一定程度的善,不僅(jin) 依靠快樂(le) 而且依靠痛苦才能實現。因此,我們(men) 必須詢問:在痛苦和快樂(le) 的體(ti) 驗中是否存在某些內(nei) 在善呢?
孕婦。(© 米盧92(Milu92) 2018 CC)
要回答這個(ge) 問題,人們(men) 必須詢問,我們(men) 很熟悉的苦樂(le) 參半體(ti) 驗是否為(wei) 善?答案是感受這種體(ti) 驗的能力。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人們(men) 可能說任何能感覺內(nei) 在善的人就是擁有感受它的能力。因此,可以說,體(ti) 驗也就是有意識的存在是內(nei) 在善。
有人可能反駁說快樂(le) 體(ti) 驗或許同樣擁有偶然性的壞因素。如果痛苦經驗可能是善,快樂(le) 經驗也可能是惡:請考慮喝酒或抽煙。因此,正如反出生主義(yi) 者論證的那樣,存在最終也是有害的,天生是壞的。
但是,這個(ge) 最後的確認與(yu) 我們(men) 通常認為(wei) 構成傷(shang) 害的東(dong) 西相反。如果我們(men) 接受反出生主義(yi) 者的存在本身有害的隱含意義(yi) ,那麽(me) 任何能夠終結我們(men) 存在的東(dong) 西都必須認定為(wei) “有益”。因為(wei) 利益/損害是零和遊戲,這將意味著在飛馳的車輛前行走沒有危害,從(cong) 高樓跳下沒有危害等等。如果與(yu) 我們(men) 通常理解的危害聯係起來,這觀點就顯得荒謬可笑了。
對此,貝納塔或許回應說在“值得開始的生命”和“值得繼續的生命”之間有帕菲特沒有辨認出的一個(ge) 區別。貝納塔宣稱,這兩(liang) 種判斷之間存在更大的道德界線。在他看來,已經存在的人有興(xing) 趣繼續維持其生命,而生命還沒有開始者就缺乏這樣的興(xing) 趣。他進一步指出,未來的人,即缺乏對這種生活興(xing) 趣的人就缺乏道德相關(guan) 性。但是,這個(ge) 說法似乎和他從(cong) 前有關(guan) 未來生命的立場相矛盾。雖然他在此確認未來的人缺乏道德相關(guan) 性,但從(cong) 前他確認我們(men) 不應該把未來的人生在這個(ge) 世界,因為(wei) 他們(men) 將承受生活帶來的傷(shang) 害。因此,他們(men) 的確有道德相關(guan) 性。
道德相關(guan) 性的這種矛盾立場對貝納塔的理論來說具有深刻的隱含意義(yi) 。如果未來的生命沒有道德相關(guan) 性,那麽(me) 繁衍後代在道德上就沒有問題。但是,如果確認繁衍後代在道德上沒有問題,那就不再是反出生主義(yi) 者的立場了。矛盾的是,如果未來生命的確有道德相關(guan) 性,那麽(me) 他們(men) 的生活和我們(men) 的生活就沒有重大道德差異了。因此,德裏克·帕菲特在說如果挽救生命是好事,那麽(me) 創造生命也是好事就是正確的。
結論
本文嚐試突出顯示了大衛·貝納塔(David Benatar)的“生存本身總是傷(shang) 害”論證的某些缺失,尤其是他的不平衡論證的問題和未來人的道德相關(guan) 性矛盾。我對貝納塔不平衡論證的反駁基於(yu) 兩(liang) 點:(1)沒有“不好不壞”的中立立場,一方缺失意味著另一方存在;(2)對痛苦和快樂(le) 的評估與(yu) 我們(men) 的生存體(ti) 驗相關(guan) ,因此,對存在狀態而言說得通的平衡論證對於(yu) 非存在來說同樣說得通。我也提出,既然快樂(le) 和痛苦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積極體(ti) 驗,無論哪一種善都意味著有能力體(ti) 驗到這種善。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我們(men) 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存在總是一種善而非傷(shang) 害。
作者簡介:
紮勒斯·考克斯(Jarlath Cox),擁有愛爾蘭(lan) 科克大學(University College, Cork)的哲學碩士學位。
譯自:The Goodness of Existence by Jarlath Cox
https://philosophynow.org/issues/149/The_Goodness_of_Exist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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