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朝明】《論語·為政》 —— “為政以德”與“成德”之教

欄目:會議講座
發布時間:2022-04-28 19:46:59
標簽:《論語·為政》
楊朝明

作者簡介:楊朝明,男,西元1962年生,山東(dong) 梁山人,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曆史學博士。現任孔子研究院院長、研究員,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特聘教授。第十三屆全國政協委員,第十一屆山東(dong) 省政協常委,第十四屆中國民主促進會(hui) 中央委員,第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兼任中華孔子學會(hui) 副會(hui) 長、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副理事長等社會(hui) 職務。出版《孔子家語通解》《論語詮解》《八德詮解》等學術著作20餘(yu) 部。

《論語·為(wei) 政》

—— “為(wei) 政以德”與(yu) “成德”之教

作者:楊朝明

來源:“洙泗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西曆2021年8月8日

 

本文根據楊朝明先生於(yu) 2021年7月31日在慢廬經典讀書(shu) 會(hui) 第二期:《論語·為(wei) 政》通講的總結整理而成。

 

作者簡介

 

 

 

楊朝明,尼山世界儒學研究中心副主任,孔子研究院院長,二級研究員,博士生導師,全國政協委員。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副理事長、中華孔子學會(hui) 副會(hui) 長。

 

各位,下午好!今天我們(men) 講讀《論語》的《為(wei) 政》篇。如果我們(men) 把第一篇看成全書(shu) 的緒言或總括,是從(cong) 總體(ti) 上講修身做人問題,那麽(me) 就像《左傳(chuan) 》所說“學而後從(cong) 政”所隱喻的,第二篇《為(wei) 政》的地位也就凸顯出來。《為(wei) 政》篇開宗明義(yi) ,說“為(wei) 政以德”,而孔子之學正是“成之以文德”的學問,實際上,《為(wei) 政》篇第一章之後的各章,正是圍繞如何“成德”展開的。

 

大家都很熟悉《孔子家語·弟子行》中的那個(ge) 重要記載,即衛將軍(jun) 文子的那句概括:“孔子之施教也,先之以詩書(shu) ,而道之以孝悌,說之以仁義(yi) ,觀之以禮樂(le) ,然後成之以文德。”大家可以把這個(ge) 記載與(yu) 《為(wei) 政》篇比較,看看是否有某種程度上的暗合。我的意思是說,孔子施教,目標是“成之以文德”,培養(yang) 治國理政的人才。隻有為(wei) 政以德,才能像北辰那樣“居其所而眾(zhong) 星拱之”。從(cong) 第二章開始,就分別談詩書(shu) 、孝悌、仁義(yi) 、禮樂(le) 的問題。

 

剛才大家討論是孔子儒學還是秦製主導了兩(liang) 千多年古代社會(hui) 的問題,我以為(wei) 這涉及到了我們(men) 讀《論語》時所應有的格局。在孔子看來,禮的形式可以變,禮的內(nei) 在精神不應該變。禮的內(nei) 在精神一旦被改變,社會(hui) 就會(hui) 出問題。試想:秦朝為(wei) 什麽(me) “二世”而亡?我們(men) 認為(wei) ,這與(yu) 秦製違背了幾千年來的社會(hui) 治理經驗的探索,也就是說與(yu) 違背了夏商周以來的禮儀(yi) 製度不無關(guan) 係。秦朝因為(wei) 沒有尊崇儒學精神、禮的精神,“仁義(yi) 不施”,所以二世而亡。這恰恰從(cong) 反麵證明了《論語》要表達的意思,在《為(wei) 政》的記載中,孔子說“雖百世可知也”,應該那樣做而不去那樣做,秦朝就隻能“二世而亡”。

 

因此,我們(men) 讀《論語》時不能糾纏,要精準把握其精神實質,要明白《論語》通過它這種特殊的體(ti) 例在講什麽(me) 。為(wei) 政以德,實行德政,社會(hui) 才能長治久安。否則,你實行暴政,後果就一定非常嚴(yan) 重。事實也是如此,秦始皇不施仁義(yi) ,不重視前人關(guan) 於(yu) 治國理政的經驗探索,結果就是“二世”而亡。到了漢代,人們(men) 認真進行反思,思考各家治國理政的學說,真正開始糾偏補弊,使治國之“禮”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如果認為(wei) “漢承秦製”,認為(wei) 漢代製度繼承自秦朝,而沒有看到漢代對德政禮治問題的重視,顯然屬於(yu) 一個(ge) 極大的偏差。

 

把戰國、秦漢的曆史與(yu) 文化放在三代以來的“大曆史視野”中,將其與(yu) 《為(wei) 政》的精神結合起來研究,就能理解孔子德政思想的高遠與(yu) 深刻。學《論語》,就要理解《論語》的格局,對《論語》不能進行凝固地、死板地、拘泥地理解,要結合曆史、觀照當下,從(cong) 現實世界人的成長與(yu) 政治社會(hui) 發展的角度去思考其內(nei) 在精神。要知道,如果我們(men) 讀《論語》,隻是根據《論語》章句進行自己的任意發揮,那麽(me) 就沒有必要去讀《論語》,你就直接自由發揮好了。所以,《論語》具體(ti) 在講什麽(me) ?《論語》編者通過這樣的編排要表達什麽(me) ?這可以看成兩(liang) 個(ge) 層麵的問題,也更是統一的。首先,我們(men) 要弄清楚每章的具體(ti) 意義(yi) ,如果不先在《論語》文本本身下一番功夫,不能真正明白《論語》在表達什麽(me) ,在後續研讀中要更好地“抽象其精神”就會(hui) 遇到諸多麻煩。

 

那麽(me) ,具體(ti) 到《論語·為(wei) 政》篇在講什麽(me) ,我們(men) 應該從(cong) 什麽(me) 樣的視角來看《為(wei) 政》呢?馬克思那句名言被廣泛征引:“哲學家們(men) 隻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於(yu) 改變世界。”儒學思想體(ti) 係的實踐性很強,它可不是空洞的說教,它是非常落地的,《為(wei) 政》篇就是踏踏實實第立足於(yu) 現實。我之前說過,人組成了社會(hui) ,社會(hui) 就需要引領者、管理者,那麽(me) 誰來引領?誰來管理?為(wei) 政者本人的素質怎麽(me) 辦?實際上,《為(wei) 政》這一篇講的就是誰來管理、如何管理、管理者需要具備怎樣素質的問題,這些都是在政治社會(hui) 管理中極其重要的問題。如果國家管理對我們(men) 普通人還比較遠的話,那麽(me) 我們(men) 可以就家庭舉(ju) 例。不言而喻,一個(ge) 家庭要興(xing) 旺,家裏如果沒有一個(ge) 頂梁柱,沒有一個(ge) 真正識大局、顧大體(ti) 的人,這個(ge) 家庭就會(hui) 出問題,每遇大事就會(hui) 成為(wei) 過不去的坎。一個(ge) 家庭或家族是這樣,一個(ge) 社會(hui) 是這樣,一個(ge) 國家也是這樣。所以,培養(yang) 合格的為(wei) 政者就顯得尤為(wei) 重要,儒家學說就是要培養(yang) 能夠引領國家、社會(hui) 發展的為(wei) 政者。

 

關(guan) 於(yu) 《為(wei) 政》篇有無主題,我反對非常拘泥地去理解,去生拉硬套地胡亂(luan) 聯係。也就是說,探討這一問題是不可牽強附會(hui) 的。我們(men) 要靈活地思考編者意圖,其邏輯上不可能如今日學術之嚴(yan) 密,但內(nei) 涵上也許有某種貫通。其實,《為(wei) 政》篇各章間的聯係非常密切,《為(wei) 政》篇談的是如何為(wei) 政以德,或者說它講的就是如何培養(yang) 有德的為(wei) 政者、為(wei) 政者如何有“德”的問題。

 

第一章講“為(wei) 政以德”,為(wei) 政者如果沒有德,那如何以明德引領風尚?為(wei) 政者缺德,那就太可怕了。“為(wei) 政以德”,這四個(ge) 字內(nei) 涵豐(feng) 富,概括性很強。

 

我們(men) 看《為(wei) 政》有沒有主題,各章之間有沒有聯係,可不能就文本表麵化、簡單化地去看與(yu) “為(wei) 政”有沒有關(guan) 係。《為(wei) 政》篇講“為(wei) 政”,而且本章有一個(ge) 中心,各章之間有內(nei) 在聯係,實際上也有“內(nei) 證”可尋。其中,孔子說:“孝乎惟孝,友於(yu) 兄弟,施於(yu) 有政”,難道這不是“為(wei) 政”嗎?否則,到底什麽(me) 是“為(wei) 政”呢?“政者,正也”,為(wei) 政就是為(wei) 正,為(wei) 政的人必須是正人,隻有這樣,才能以自己的正引領天下的正。

 

在第一章之後,接下來講的都是“為(wei) 政”的問題,實際都是圍繞這一話題來展開的。《為(wei) 政》第一章是概括,為(wei) 政者有德,就會(hui) 像北極星一樣,大家都去環繞著他,這是為(wei) 政者應當追求的格局和境界。為(wei) 政者有了大的格局、高的境界以後,就能“無為(wei) 而治”。不言而喻,“無為(wei) 而治”是很高的格局和境界,否則就不會(hui) 使人都像眾(zhong) 星一樣拱衛、環繞。為(wei) 什麽(me) 孔子說“無為(wei) 而治者其舜也與(yu) ”,隻有大舜那樣的人才能達到這樣的格局和境界,所以我們(men) 要去學習(xi) 堯舜這樣的聖王。“為(wei) 政以德,譬如北辰”就是一個(ge) 標準、一個(ge) 總括,接下來就是講如何才能達至這樣有德的境界。

 

那麽(me) ,我們(men) 來看“孔子之施教”。《孔子家語》說:“孔子之施教也,先之以詩書(shu) ,而道之以孝悌,說之以仁義(yi) ,觀之以禮樂(le) ,然後成之以文德。”孔子之教就是培養(yang) 有德的人,有德才能去為(wei) 政,看來,孔子的教育就是培養(yang) 社會(hui) 管理人才的,就是培養(yang) 有德的為(wei) 政者。那麽(me) ,如何培養(yang) 為(wei) 政者,如何使這些人成為(wei) 有德者,按照“孔子施教”的這個(ge) 邏輯,就可以分成四個(ge) 部分。

 

我們(men) 將其與(yu) 《為(wei) 政》接下來的各章內(nei) 容去比較:

 

第一,是“先之以詩書(shu) ”。教育路徑從(cong) 哪裏入手,就是從(cong) 詩書(shu) 入手。孔子之學以及之前的官學都是以詩、書(shu) 、禮、樂(le) 教。什麽(me) 是詩、書(shu) 呢?詩書(shu) 就是王道、就是王政,《詩經》講的是情和禮的衝(chong) 突,《尚書(shu) 》講的是先王之政。詩書(shu) 中具有王道標準,讀詩書(shu) 才能“思無邪”,“無邪”就是“正”。為(wei) 政者需正,培養(yang) “思無邪”就是使為(wei) 政者具有“正”,所以《為(wei) 政》第二章實際是講“先之以詩書(shu) ”。《為(wei) 政》接下來談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不是嗎?“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免”就是僥(jiao) 幸地逃脫,即使在法律之下也逃脫掉,這個(ge) 人不過是僥(jiao) 幸而已。“免而無恥”,如果單純地依法治國,那麽(me) 鑽法律的空子可以嗎?不難理解,還是“有恥且格”最重要,“有恥且格”就是正。為(wei) 重的最高境界就是讓人“有恥且格”,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是非感。

 

在接下來的一章中,孔子說“吾十有五而誌於(yu) 學”,“誌於(yu) 學”說的是方向問題,說的是道的問題。教育者、社會(hui) 管理者要特別注意從(cong) 小培養(yang) 一個(ge) 人的正,人的一生走什麽(me) 樣的路,與(yu) 他的立誌密不可分。為(wei) 政者一定要培養(yang) 民眾(zhong) 正確的價(jia) 值觀念。走什麽(me) 路很緊要,因而選擇方向很重要。“吾十有五而誌於(yu) 學”章當然是孔子的自述,但《論語》的編者把孔子自述放在這裏,實際上是告訴人們(men) :孔子自己走的路就是正確的路,這是一個(ge) 標杆。人要走正確的路,最重要的是“誌於(yu) 道”,在“十有五”這個(ge) 剛懂事的年齡能走上正道,才有可能“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等等,這是孔子人生道路。我們(men) 能不能達到孔子這種格局和境界?怎樣才能“不惑”、“知命”、“耳順”等等,就要誌於(yu) 學、誌於(yu) 道,《學記》說“安其學而親(qin) 其師,樂(le) 其友而信其道”,講的是學、是道的修習(xi) 問題。《為(wei) 政》篇這幾章實際就是“先之以詩書(shu) ”,這個(ge) “先”意涵豐(feng) 富。先學習(xi) 詩書(shu) ,就是養(yang) 正,選擇正確方向,使人無偏。

 

第二,就講“道之以孝悌”。所以,接下來連著好幾章談“孝”。現代研究儒學的人講究概念對概念,其實,孔子在這裏不是在講概念,他是結合具體(ti) 實際講什麽(me) 是“孝”。“孝”的背後,實際上是讓我們(men) 去體(ti) 會(hui) 人的成長。例如,孔子所說“父母唯其疾之憂”,難道不是這樣嗎?子女要想著當自己生病後父母焦慮的樣子,就要去思考該不該孝敬父母。父母對子女如此疼愛,如果不去孝敬父母,那麽(me) 做人還有基礎嗎?“父母唯其疾之憂”,我們(men) 要通過這句話思考孝的本質問題。還有那一句:“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這是要求按照禮的要求去做。但是要注意,我們(men) 不要拘泥地看待“禮”。或者說,對於(yu) “禮”我們(men) 不要拘泥於(yu) 形式,所謂“禮也者,理也”,禮儀(yi) 的“禮”就是道理的“理”。何為(wei) 道理?就是理當如此,我們(men) 難道不應該循理而動?不應該按照該做的去做嗎?“道(導)之以孝悌”,以孝悌來引導,由簡單到複雜。其實,做到孝悌並不是很簡單,真正的孝悌是培養(yang) 愛與(yu) 敬的。如果不是真正的孝敬父母,就是不孝之子。如何理解“孝”?曾子說:“大孝尊親(qin) ”,最大的孝就是使父母尊顯,使父母榮耀,使父母收社會(hui) 尊重;曾子說:“其次弗辱”,如果一個(ge) 人教養(yang) 不夠,或者是沒有教養(yang) ,其實就是辱沒了父母的名聲。曾子說:“其下能養(yang) ”,最差的孝就是能養(yang) 。如果一個(ge) 人連自己是父母都不能養(yang) 活,又怎麽(me) 能談孝呢?“子遊問孝”,孔子說要“敬”,不僅(jin) 僅(jin) 能養(yang) ,就是在這樣的意義(yi) 上講的。

 

第三,孔子施教,接下來是“說(悅)之以仁義(yi) ”。在談孝的幾章之後,《為(wei) 政》篇一直到倒數第三章,都是談“說之以仁義(yi) ”的問題,討論的是把“心”安放在哪裏、走什麽(me) 人生路的問題。包括其中的“君子不器”都是如此。剛才大家討論“君子不器”,它不是說我們(men) 要成為(wei) 一個(ge) 工具性的人,我們(men) 一定要把“君子不器”和“君子藏器於(yu) 身”結合起來,這兩(liang) 句都是孔子的話,結合起來就容易理解了。這裏是說一個(ge) 人要有價(jia) 值判斷,不能像一個(ge) 沒有思想的“器”,因為(wei) “器”用不好就會(hui) 起壞作用。一個(ge) 真正了不起的人是有自己是非選擇的、是有自己的價(jia) 值判斷的。當人成為(wei) 一個(ge) “成人”以後,才能進一步思考成為(wei) 一個(ge) 什麽(me) 樣的人的問題。儒學讓我們(men) 成為(wei) 人,這個(ge) 人是指大寫(xie) 的“人”,是“成人”之“人”,是人格道德意義(yi) 上的“人”,也即儒家常說具有人禽之別、人禽之辨的人。大家要知道,儒學要讓人首先成為(wei) “人”,然後才是成為(wei) 什麽(me) 樣的人。一個(ge) 人養(yang) 成了健全的人格,他再去從(cong) 事具體(ti) 的職業(ye) ,有具體(ti) 的一技之長,關(guan) 於(yu) 人生的迷茫會(hui) 更少,以後的路走得會(hui) 更有力量、更加自信。一個(ge) 人將來去做什麽(me) ,最終要歸於(yu) 個(ge) 人的自由選擇,人和人的客觀條件不一樣,境遇不同,不能苛求。但是同樣作為(wei) “人”,總在生活有相通之處,更有相通的心靈。儒家“說(悅)之以仁義(yi) ”,講的是安頓自己的心靈,講的是把心安放在哪裏。孔子說“裏仁為(wei) 美”,孟子說“仁宅”“義(yi) 路”,講的都是這樣的問題。如果把心比喻成一片田地,教育實際上就是耕耘心田的。隻有把心田耕得肥沃,才能撒什麽(me) 種子開什麽(me) 花、結什麽(me) 果。“說(悅)之以仁義(yi) ”就是用心耕種心田。所以說,“君子不器”談的是修身做人的問題,做不好人就一事無成,這就是仁義(yi) 的問題。

 

第四,是“觀之以禮樂(le) ”,“禮樂(le) ”雖隻涉及兩(liang) 章,但講得非常好。廣義(yi) 的禮當然包括樂(le) 在內(nei) 。這裏的禮樂(le) ,可以有禮製和禮儀(yi) 兩(liang) 個(ge) 方麵。倒數第二章講的是禮製問題。三代時期禮的製度,其形式可以損益,其內(nei) 涵實質是不會(hui) 變的。倒數第一章的“非其鬼而祭之”,可以看作是從(cong) 禮儀(yi) 講的,可以把它看作是講的冠、婚、喪(sang) 、祭等的禮儀(yi) 製度。這兩(liang) 章可以從(cong) 製度、文化上去理解。所謂“觀之以禮樂(le) ”,就是要理解曆朝曆代的製度、理解禮的形式和內(nei) 容的關(guan) 係?禮的形式可以變,內(nei) 容不可變。如此,我們(men) 就可以去理解禮的本質,在這之後去“觀之以禮樂(le) ”才能獲得效果。

 

最後一章講“非其鬼而祭之”,可以理解為(wei) “應該信什麽(me) ”的問題。早期儒家講“以祀禮教敬”,就是要正確地祭祀之禮,因為(wei) 祭祀什麽(me) 就是相信什麽(me) 。“非其鬼而祭之”,就是信仰出了問題,信仰錯了,能走正道嗎?不該祭的不祭,不該信的不信,不該幹的不幹。那麽(me) ,該幹的呢?該幹的就要去幹。所以本篇最後一章的最後說:“見義(yi) 不為(wei) ,無勇也。”看看,說得有多好!

 

從(cong) 《論語》編纂學的角度看,“非其鬼而祭之”這一章講禮,接下來的《論語•八佾》全篇講“禮”,在這裏,我們(men) 可以看得出《論語》篇章之間的起承轉合。綜合全篇,我們(men) 結合《孔子家語》知道了《為(wei) 政》到底有沒有聯係,孔子之教的目標是“成之以文德”,而“成之以文德”,離不開詩書(shu) 、孝悌、仁義(yi) 、禮樂(le) 之教的相互配合,而其間又有內(nei) 在邏輯,通過我們(men) 的分析可以看出,《為(wei) 政》說展示的正是這樣一個(ge) 內(nei) 在的邏輯。我們(men) 這樣理解,就會(hui) 知道《論語》的編者非常了不起,今天我們(men) 讀《為(wei) 政》,理解不到這個(ge) 層麵是不行的。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