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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飛龍作者簡介:田飛龍,男,西元一九八三年生,江蘇漣水人,北京大學法學博士。現任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副院長、副教授、全國港澳研究會(hui) 理事。著有《中國憲製轉型的政治憲法原理》《現代中國的法治之路》(合著)《香港政改觀察》《抗命歧途:香港修例與(yu) 兩(liang) 製激變》,譯有《聯邦製導論》《人的權利》《理性時代》(合譯)《分裂的法院》《憲法為(wei) 何重要》《盧梭立憲學文選》(編譯)等法政作品。 |
新冷戰、軟脫鉤與(yu) 21世紀秩序模式
作者:田飛龍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
時間:西曆 2020年10月15日
針對香港國安法的製裁回應及盟友體(ti) 係內(nei) 的超強動員,給了美國發動一場“新冷戰”以最為(wei) 直接的理由和機會(hui) 。
新冷戰,有別於(yu) 但又高度模仿20世紀下半葉的“舊冷戰”,即美蘇冷戰。二戰之後,世界秩序演變呈現出非常吊詭的對衝(chong) 趨勢:
一方麵是主要國家在共同戰勝法西斯主義(yi) 的基礎上以聯合國體(ti) 製為(wei) 核心建立戰後的和平秩序;另一方麵則是美蘇在全球範圍內(nei) 展開霸權性的冷戰競爭(zheng) 。
冷戰在某種意義(yi) 上終結了20世紀上半期以兩(liang) 次世界大戰為(wei) 主要代表的“熱戰”,人類記取了流血戰爭(zheng) 的慘痛教訓,但是在穩固的和平發展秩序的追求方麵並未真正地價(jia) 值覺醒和政治成熟。
在二戰以來數十年的冷戰過程中,盡管不存在美蘇及幾大列強的直接熱戰,但由冷戰所引發的局部代理人戰爭(zheng) 、地緣政治對抗及貿易製裁等,仍然嚴(yan) 重幹擾和破壞著人類尋求和平發展秩序的曆史進程。
中國在美蘇冷戰過程中從(cong) 對蘇“一邊倒”轉向中美和解與(yu) 獨立自主外交政策,是結合曆史處境與(yu) 國家利益的理性選擇。
美國從(cong) 尼克鬆訪華開始采取了一種“接觸主義(yi) ”的對華政策,美國的國際政治轉變帶動了西方國家與(yu) 中國的結構性和解,為(wei) 鄧小平時代的改革開放及融入國際主流體(ti) 係奠定了最為(wei) 關(guan) 鍵的國際政治基礎。
港澳問題的和平解決(jue) ,台灣問題上兩(liang) 岸關(guan) 係的破冰前行,在外因上與(yu) 美國的接觸主義(yi) 立場有一定相關(guan) 性。美國的接觸主義(yi) 包含著一種以民主價(jia) 值規訓和改造中國的戰略意圖。
蓬佩奧在2020年5月28日的《2020年度香港政策法案報告》以及7月23日的尼克鬆圖書(shu) 館演講中,均回溯評價(jia) 了美國對華奉行數十年的接觸主義(yi) ,包括以香港或台灣引導中國民主化的戰略部署。這是美國的一廂情願:
一方麵,中國政治道路和政法傳(chuan) 統自有曆史和章法,不可能放棄自身的政治存在而全盤西化,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領導是中國道路自主性最關(guan) 鍵的政治保障。
另一方麵,美國推動中國的民主化,既有著完全規訓一個(ge) 東(dong) 方民族的道德成就感,也有著主導中國市場的利益動機。美國規訓失敗,中國邁向民族複興(xing) 最後征程。對真正的“文明多元性”的價(jia) 值恐懼及霸權挑戰的曆史記憶,推動美國朝野迅速形成了基於(yu) “新冷戰”思維的反華統一戰線。
▲蓬佩奧的對華演講選在尼克鬆圖書(shu) 館意圖不能更明顯
中美的結構性新冷戰,是21世紀全球化與(yu) 全球治理秩序的基本背景和動力。
作為(wei) 新冷戰的“清理戰場”的合邏輯動作,美國近些年加緊了對華全麵脫鉤的法律、政策和技術準備,從(cong) 中美貿易爭(zheng) 端到科技戰、金融戰乃至於(yu) 意識形態戰爭(zheng) ,已經逐步構成了除直接熱戰之外的冷戰譜係。
新冷戰是一種充滿國際政治敵意與(yu) 文明衝(chong) 突內(nei) 涵的全麵性對抗和競爭(zheng) ,局部利益的妥協與(yu) 交換,甚至局部利益的直接犧牲,已經不足以拯救“中美關(guan) 係”。
但中美關(guan) 係的直接破局亦存在結構性困難,原因在於(yu) 中國文化的和平屬性、中國經濟的國際化程度以及中國以“軟脫鉤”策略開展持久競爭(zheng) 的戰略智慧。
美國的新冷戰全球動員不會(hui) 簡單地閉環,世界政治在力量、觀念與(yu) 地緣利益上的多元化,也製約了美國對“中美對立”的截然想象和建構。
美蘇冷戰與(yu) 陰影記憶
人類曆史上,熱戰是常態,冷戰是非常態,或者說冷戰是熱戰的準備。為(wei) 什麽(me) 20世紀之前沒有出現嚴(yan) 格的冷戰?為(wei) 什麽(me) 20世紀截然分為(wei) 前半段的世界熱戰和後半段的全球冷戰?
這裏麵的原因主要包括:
其一,價(jia) 值層麵,曆經兩(liang) 次世界大戰及其人道災難,人類從(cong) 倫(lun) 理、人權、法治與(yu) 國際聯合等方麵全麵反思了既往的價(jia) 值觀念,對極權主義(yi) 和極端主義(yi) 進行了有效的道德和政治批判,和平發展成為(wei) 主流價(jia) 值,導致主流國家難以通過直接的戰爭(zheng) 行為(wei) 獲取政治目標。
其二,技術層麵,核武器在主要大國之間的普及與(yu) 平衡,建立了國際政治秩序中前所未有的、保證對等毀滅的“核和平”,核武器是摧毀性的,但核武器卻是世界和平的基石,這種人類和平辯證法奠定了冷戰優(you) 先的理性基礎。既然美蘇具備了相互摧毀的核能力,既然直接戰爭(zheng) 無法為(wei) 人類社會(hui) 理解和認同,以價(jia) 值觀和地緣政治秩序為(wei) 支撐點的冷戰便應運而生,粉墨登場。
美蘇冷戰奠定了世界性冷戰的基本特征和實踐方式:
其一,意識形態的嚴(yan) 格對立,即資本主義(yi) 世界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世界在基本價(jia) 值觀、政治社會(hui) 製度和國際秩序上的規範性對立,這一宏觀精神層次的對立一直貫穿於(yu) 冷戰的全過程。
其二,經貿關(guan) 係的內(nei) 循環與(yu) 弱接觸,即美蘇各自建立了內(nei) 部協調的盟友市場體(ti) 係,內(nei) 部貿易占據主導,形成了對內(nei) 循環、對外冷戰的基本秩序,經貿互嵌的和平保障功能不斷弱化。
其三,軍(jun) 事實力的長期競爭(zheng) 和均勢,即美蘇在軍(jun) 事實力上互有優(you) 勢,不僅(jin) 具有對等摧毀性的核武庫,而且在常規武器方麵亦具有可比的製造基礎和對抗能力,泛軍(jun) 事實力的平衡成為(wei) 冷戰不退回熱戰的重要保障條件。
其四,美蘇冷戰的持久化與(yu) 局部代理人戰爭(zheng) 並存,即冷戰不是完全冷卻了的暴力對抗,而是冷戰主體(ti) 不直接宣戰,不重蹈兩(liang) 次世界大戰覆轍,但卻會(hui) 以代理人形式進行軍(jun) 事實力的較量和地緣政治的博弈,這些局部熱戰在朝鮮、越南、中東(dong) 等地時有發生,構成美蘇冷戰的重要調節變量。
其五,美蘇冷戰在總體(ti) 的政治經濟結果上是負麵的,嚴(yan) 重破壞了二戰後全球和平發展秩序的規範建構以及經濟上的相互融合,在衝(chong) 突地帶造成了長期的政治矛盾和社會(hui) 撕裂,成為(wei) 世界和平的風險點和威脅性因素。
對美蘇冷戰的陰影記憶,決(jue) 定了進入21世紀的大多數國家和人民都不會(hui) 真正讚同再來一次冷戰。對於(yu) 中美“新冷戰”,美國國內(nei) 也是存在撕裂性意見和政治鬥爭(zheng) 的。那些投票支持反華法案的國會(hui) 議員中,有盧比奧、克魯茲(zi) 之類的極端冷戰鷹派,但也有許多議員並不真正願意與(yu) 中國展開全麵冷戰。至於(yu) 接觸主義(yi) 政策的塑造者之一基辛格博士在今年4月初仍然撰文呼籲回歸“自由國際主義(yi) 秩序”的正軌,而不要走上新冷戰的歧途。
▲2017年10月10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會(hui) 晤基辛格,兩(liang) 人在對華問題上看法不一。
然而,總有人希望重蹈冷戰覆轍,甚至有人希望成為(wei) “凱南第二”或“麥卡錫第二”,他們(men) 是美國政治體(ti) 係中的冷戰鷹派,是不從(cong) 人類整體(ti) 利益及美國長期利益出發的非理性派係,他們(men) 的心智中始終縈繞著西方文化傳(chuan) 統裏“文明/野蠻”的嚴(yan) 格二分法而無法實現真正的多元主義(yi) 和平共處。
軟脫鉤與(yu) 自強之道
麵對2012年以來中國的民族複興(xing) 計劃以及美國內(nei) 部政治的右翼化特別是特朗普主義(yi) 的興(xing) 起,中美從(cong) “脆弱甜蜜”關(guan) 係迅速蛻變為(wei) “脫鉤對抗”關(guan) 係。
脫鉤(disengagement or decoupling)是一種形象化的比擬,暗示了中美關(guan) 係在改革四十年當中實現了某種難解難分的“掛鉤”(engagement or coupling)。
美國政策話語將中美密切交往關(guan) 係確定為(wei) “接觸主義(yi) ”。這種接觸主義(yi) 在美方看來是非對等和附條件的:
一方麵,美國在對華接觸政策上是有前提性預期和保留條件的,即中國的政策轉變需要符合美國的全球戰略(對蘇冷戰)及美國的民主工程思維(改造中國),前者已經實現,後者並未成功;
另一方麵,美國總體(ti) 上認為(wei) 接觸是一種包容性策略,是中國借助美國的經濟體(ti) 係實現現代化,是中國占便宜、搭便車的過程。
接觸主義(yi) 存在政策修正的臨(lin) 界點:民主化失敗和中國經濟威脅。這一臨(lin) 界點在改革開放初期並不顯著,即便發生過一些特定事件,美國主流仍然認為(wei) 中國可改造。
但2012年以來中國政治體(ti) 製改革與(yu) 經濟體(ti) 量的躍遷,促成了政策臨(lin) 界點的呈現。因此,特朗普主義(yi) 興(xing) 起與(yu) 接觸主義(yi) 衰落在美國政治演變中並非偶然,而有著中美關(guan) 係內(nei) 在張力及變遷規律的必然性。
特朗普主義(yi) 不是嚴(yan) 格的冷戰主義(yi) ,但卻為(wei) 新冷戰提供了若幹重要的前提和準備:
其一,從(cong) 規範理論了批判和打擊了美國的接觸主義(yi) 政策,為(wei) 各式冷戰話語和極端思維打開了方便之門。
其二,特朗普的商人性格的多變性提供了美國冷戰鷹派進場與(yu) 合作的條件,美國外交政策的規範性和職業(ye) 外交官的專(zhuan) 業(ye) 性不斷遭受壓製和流失。
其三,特朗普的“美國優(you) 先”式的民族主義(yi) 及推特治國的民粹主義(yi) ,加劇了美國社會(hui) 對華政治惡意的合流及鞏固,民意取向又倒逼美國政府加快修訂和製定對華新政策。
其四,特朗普在選舉(ju) 連任壓力下的極端主義(yi) 取向,是新冷戰狂飆突進的機會(hui) 條件,冷戰鷹派可能利用這一曆史窗口固化美國對華政策,甚至挑起局部衝(chong) 突,比如台海和南海。
其五,新冠疫情危機對美國的沉重打擊,以及中國抗疫模式反映的體(ti) 製比較優(you) 勢,進一步刺激美國對華恐懼感和冷戰策略進程。
在此條件下,美國戰略界有人提出“半脫鉤”來相對客觀地描述劇變之中的中美關(guan) 係。半脫鉤是一種現象化描述,本身不是冷戰話語,甚至不帶任何道德感情色彩。從(cong) 2018年3月以來的中美貿易爭(zheng) 端,實質上就是按照“半脫鉤”模式在向前演進。
為(wei) 什麽(me) 是半脫鉤?這是由中美關(guan) 係尤其是經貿關(guan) 係的實質屬性決(jue) 定的:
其一,中美關(guan) 係不同於(yu) 美蘇關(guan) 係,雙方在改革四十年中形成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經貿利益互嵌關(guan) 係,是美蘇關(guan) 係從(cong) 來都不具備的,因此中美關(guan) 係比美蘇關(guan) 係更有韌性和牽連性,經貿互嵌的和平保障作用一直在釋放。
其二,中國經濟體(ti) 對世界的持續開放造成了一個(ge) 特殊的經濟全球化現象,中國具有聯合國備案的完整工業(ye) 部門,中國製造對世界經濟增長和世界人民生活的保障促進作用日益放大,美國的脫鉤操作麵臨(lin) 來自內(nei) 部企業(ye) 和盟友企業(ye) 的巨大反製壓力。
其三,中國的民族複興(xing) 與(yu) 技術現代化仍處於(yu) 爬坡階段,對全球產(chan) 業(ye) 鏈與(yu) 技術合作的依賴性仍然很強,技術主權化之路甚至剛剛起步(以華為(wei) 為(wei) 典型),客觀上需要一個(ge) 戰略緩衝(chong) 期來完成自身發展基礎的結構性塑造。
其四,二戰以來建立的多邊主義(yi) 經濟秩序和治理秩序,盡管受到美蘇冷戰及後冷戰時代美國單極霸權的壓製和削弱,但符合大多數國家的價(jia) 值觀與(yu) 發展利益,也符合中國一貫的和平發展立場,故美國重啟冷戰的超強動員並不具有真正的價(jia) 值和利益上的感召力。
從(cong) 中國的自強之道與(yu) 對美鬥爭(zheng) 策略而言,可以將“半脫鉤”修正為(wei) “軟脫鉤”,作為(wei) 一種應對美國新冷戰挑戰的、有進有退的策略藝術。
半脫鉤可以繼續作為(wei) 一種相對客觀和靜態的中美關(guan) 係描述性概念,但策略性和主體(ti) 性並不凸顯。軟脫鉤是以我為(wei) 主的自強之道:
其一,軟脫鉤正確認識到美國對華政策已經發生結構性演變,接觸主義(yi) 不再是主流,依賴美國的繼續現代化之路難以為(wei) 繼,中國在總體(ti) 戰略上必須立足政治自主和技術自立。
其二,軟脫鉤繼續保持對二戰後多邊主義(yi) 經濟秩序和治理秩序的信任,以中國自身力量並團結各國展開“護法”行動,抵製美國的“退群主義(yi) ”和踐踏國際規則的破壞行為(wei) ,在共同“護法”過程中凝聚及擴展與(yu) 世界各國的價(jia) 值共識和相互承認。
其三,軟脫鉤是對全球化與(yu) 中國天下主義(yi) 傳(chuan) 統的整合性思考,可積極避免中國陷入單純民族主義(yi) 陷阱與(yu) 過度鬥爭(zheng) 陷阱,為(wei) 中國民族複興(xing) 爭(zheng) 取最大化的國際政治空間與(yu) 合作條件。
其四,軟脫鉤要求中國更加理性和穩健地推進內(nei) 部改革及承擔有效的全球治理責任,凝聚國民共識,展開積極的國家動員,建立對中國與(yu) 世界新的知識和戰略框架,穩紮穩打,柔性複興(xing) 。
▲盡管中國多支疫苗研發處於(yu) 國際領先水平並具備充足的生產(chan) 能力,但還是加入“疫苗實施計劃”,當疫苗準備就緒時將優(you) 先向發展中國家供應。
向世界而生:21世紀展望
有一種關(guan) 於(yu) 挑戰美國的曆史神話,即美國是不可挑戰的,因為(wei) 美國價(jia) 值觀是曆史終結形態,挑戰美國的列強如日本、德國、蘇聯都已慘敗。也有一種關(guan) 於(yu) 普通法的曆史神話,即普通法全球化的支配性權威(尤其是金融霸權)是不可挑戰的,從(cong) 大英日不落帝國到美利堅新羅馬帝國,都以普通法精神立國,所以不可挑戰。
這些不可挑戰的傳(chuan) 說,配合改革四十年中國學術體(ti) 係大量移植的“自我東(dong) 方化”接受美學,塑造了當代中美關(guan) 係鬥爭(zheng) 麵的諸多“潰瘍”點。
這些曆史神話嚴(yan) 重忽略了中國的文明國家傳(chuan) 統與(yu) 屬性,以及美國自身在精神上的自我否定。中國是一個(ge) 承載東(dong) 方文明五千年的超大規模共同體(ti) ,在人類曆史的長時段裏是文明的輸出端,是天下主義(yi) 秩序的維護力量。
中國與(yu) 西方的近現代接觸、衝(chong) 突、西化及重新自主化,是中國曆史文化傳(chuan) 統中處理域外文明因素的又一次經驗而已。隻不過這一次的接觸轉化,所遭遇的不再是既往中華文明邊緣上的低度文明,而是一種真正的全球化文明。
西方的全球化文明塑造了一種西方中心主義(yi) 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具有世界主義(yi) 和普遍主義(yi) 的強烈規範品格。“美國治下的和平”秉承了這一規範品格。
然而,一方麵,中國的天下主義(yi) 傳(chuan) 統及對西方文明的選擇性學習(xi) ,幫助中國成為(wei) 當代世界和平發展的主要力量之一;另一方麵,美國精神秩序中的地方主義(yi) 和孤立主義(yi) 回潮,嚴(yan) 重侵蝕甚至顛覆了美國精神中的普遍主義(yi) 。中國自信走向世界,美國孤獨退群回歸,一正一反之間,無論是曆史終結論的神學,還是美國不可挑戰的神話,都在人類從(cong) 20世紀邁入21世紀的具體(ti) 經驗中逐步被證偽(wei) 。
美國不需要被挑戰,因為(wei) 挑戰因素在美國內(nei) 部早就潛伏,而且美國的全球化精神是帶有文明歧視性和過強利益動機之結構性缺陷的。特朗普主義(yi) 暴露了美國精神的另一個(ge) 側(ce) 麵,展現了美國與(yu) 全球化及真正多邊主義(yi) 的嚴(yan) 重對立。
中國的全球化成長,是曆史合力與(yu) 自身實踐的理性結合:
其一,中國的長期文明傳(chuan) 統提供了以和平發展價(jia) 值超越冷戰對立的哲學基礎和實踐靈感,中國的“一帶一路”與(yu) 人類命運共同體(ti) 就是中國的新天下主義(yi) 。
其二,中國的政治秩序以黨(dang) 的領導與(yu) 人民主權的理性結合為(wei) 特征,體(ti) 現了賢能政治和民主政治的混合體(ti) 製特征,相對優(you) 越於(yu) 西方單純的民主政治,且中國的體(ti) 製理性仍在不斷的自我批判和進步之中,但西方民主政治已有固化和僵化的趨勢。
其三,中國在應對美國新冷戰、逆全球化以及民主民粹化的內(nei) 外挑戰中,展現了對多邊主義(yi) 秩序、自由貿易、技術創造與(yu) 分享以及民生福祉的價(jia) 值整合與(yu) 製度供給能力,以建設性的負責任大國的行動力量參與(yu) 塑造21世紀全球化與(yu) 全球治理的新秩序。
總之,美國的新冷戰及脫鉤主義(yi) 試圖將中國重新隔離在世界體(ti) 係之外,滿足的是美國單邊主義(yi) 的霸權維持利益,挑戰和破壞的是二戰後建立的多邊主義(yi) 經濟和治理秩序以及中國為(wei) 21世紀新秩序提供建設性力量和貢獻的實踐正當性。美國逆全球化而維護霸權,中國順全球化而展現文明力量,一正一反之間,21世紀的全球新秩序與(yu) 新曆史之理性塑造進入了快車道。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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