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仁者無敵——儒家的戰爭觀簡述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22-03-02 19:32:19
標簽:仁者無敵、儒家的戰爭觀
韓星

作者簡介:韓星,男,西曆一九六〇年生,陝西藍田人,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教授。出版有《先秦儒法源流述論》《儒法整合:秦漢政治文化論》《儒教問題:爭(zheng) 鳴與(yu) 反思》《孔學述論》《走進孔子:孔子思想的體(ti) 係、命運與(yu) 價(jia) 值》等,主編《中和學刊》《中和叢(cong) 書(shu) 》。

仁者無敵

——儒家的戰爭(zheng) 觀簡述

作者:韓星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

時間:孔子二五七二年歲次壬寅正月三十日甲寅

          耶穌2022年3月2日

 

孔子作《春秋》就以“春秋大義(yi) ”評判和譏刺不合禮法,不合道義(yi) 的戰爭(zheng) 和罪惡。他不主張對外侵略和征服,而提出“修文德以來之”(《論語·季氏》),國與(yu) 國之間應以“和為(wei) 貴”(《論語·學而》。

 

在國家治理方麵,孔子推崇文武之道。《論語·子張》載衛公孫朝問於(yu) 子貢曰:“仲尼焉學?”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於(yu) 地,在人。賢者識其大者,不賢者識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朱熹注:“文武之道,謂文王、武王之謨訓功烈,與(yu) 凡周之禮樂(le) 文章皆是也。”文武之道是指周文王、周武王治國平天下之道,《禮記·祭法》說:“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災。”後儒引申為(wei) 能文能武,既文且武,一文一武,有文有武為(wei) 文武之道。

 

《禮記·雜記下》載孔子說:“張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張,文武弗為(wei) 也。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文武之道在政治實踐中的運用就是一張一弛,文武兼用,剛柔相濟,能進能退。

 

《左傳(chuan) ·定公十年》記載齊魯夾穀之會(hui) ,孔子因有準備而避免了魯候被齊人劫持的禍患。公元前500年,孔子陪同魯定公參加齊魯兩(liang) 國的夾穀之會(hui) ,孔子作為(wei) 此次會(hui) 盟的司儀(yi) 儐(bin) 相。齊國的大臣犁彌勸齊候說:“孔丘這個(ge) 人隻是知道禮儀(yi) ,沒有勇氣,不懂兵謀,如果我們(men) 派遣萊人,用兵力武裝劫持魯候,我們(men) 一定會(hui) 成功。”

 

 


齊候就聽從(cong) 了犁彌的建議,準備用武力劫持魯候。誰知,孔丘早已有了準備,當萊人出現,準備劫持魯候的時候,孔丘自己一邊用身體(ti) 掩護魯候往後退,一邊大聲招呼附近魯國的侍衛:“勇士們(men) ,保護魯候,往前衝(chong) 。”魯國英勇的侍衛衝(chong) 上前來,打退了萊人,保護了魯候。

 

就這樣,孔子大義(yi) 凜然,與(yu) 妄自尊大的齊國軍(jun) 臣針鋒相對,以禮屈強國、正典儀(yi) 的凜然大義(yi) 使齊國君臣的陰謀沒有得逞。《孔子家語·相魯》記載孔子在夾穀之會(hui) 前說:“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事者必有文備。”孔子果然在文武兼備的情況下以弱勝強。明人茅元儀(yi) 《武備誌·自序》就說:“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此三代之所以為(wei) 有道之長也。自武備弛,而文事遂不可保。”

 

孔子推崇文武之道,不是把二者相提並論,而是有側(ce) 重點的,這就是以文為(wei) 先、為(wei) 重,而武為(wei) 後、為(wei) 輔。《論語·八佾》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

 

孔子通過對《韶》《武》之樂(le) 的評論提出了一個(ge) 評論文藝作品的重要標準:盡善盡美。更深層的含義(yi) 是孔子以仁為(wei) 評價(jia) 一切事物的根本標準,也是最高標準。《武》“未盡善”主要是《武》樂(le) 的主題是頌揚周武王伐紂,雖然也具有正義(yi) 性,但畢竟不合孔子的仁道標準。

 

在孔子心目中,上古堯舜禹之時治國平天下之道是最完美的,但到了文王偏文,武王偏武,當然孔子是傾(qing) 向於(yu) 文的,所以這裏含蓄地批評武王盡美未盡善。他傾(qing) 向於(yu) 文但並不廢武,而是強調文武兼備。因此,盡管孔子認為(wei) “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但他追求的理想還是“善人為(wei) 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論語·子路》)。

 

《左傳(chuan) ·哀公十一年》載孔子曰:“‘能執幹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也。’冉有用矛於(yu) 齊師,故能入其軍(jun) 。孔子曰:‘義(yi) 也。’”孔子說:“能夠拿起幹戈保衛國家,可以不作為(wei) 夭折來對待。”孔子的學生冉有、樊遲參加魯國反擊齊國侵略的戰爭(zheng) 時,冉有使用戈矛攻殺齊軍(jun) ,所以能攻破齊軍(jun) 。孔子說:“這是合於(yu) 道義(yi) 的。”孔子主張符合道義(yi) 的戰爭(zheng) 而反對不道義(yi) 的戰爭(zheng) 。

 

同篇還載“孔文子之將攻大叔也,訪於(yu) 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則嚐學之矣。甲兵之事,未之聞也。’退,命駕而行,曰:‘鳥則擇木,木豈能擇鳥?’”孔文子將要攻打太叔的時候,去征求孔子的意見,孔子說:“祭祀的事情,那是我曾經學過的;打仗的事情,我沒有聽說過。”退下去,叫人套上車子就走,說:“鳥可以選擇樹木,樹木哪裏能選擇鳥?”

 

這事發生在孔子在衛國時。衛國大夫孔文子本人娶的是太子蒯聵的姐姐,他又把他自己的女兒(er) 嫁給了另外一位公室成員大叔疾。其實大叔疾原本娶的是宋大夫子朝的兩(liang) 個(ge) 女兒(er) 。

 

 


後來宋子朝謀反出奔,孔文子就強迫大叔疾把宋子朝的兩(liang) 個(ge) 女兒(er) 休了,把自己的女兒(er) 嫁給了他。誰知大叔疾懷戀舊情,仍然與(yu) 原配保持關(guan) 係,偷偷來往。這件事情在衛國鬧得滿城風雨,孔文子一怒之下召回了自己的女兒(er) ,並打算發兵攻打大叔氏,所以專(zhuan) 門去找孔子征詢意見。

 

孔子對孔文子的做法不以為(wei) 然,但因為(wei) 寄人籬下,也沒有明確反對,就說他不懂打仗,就準備帶著弟子離開衛國。可見孔子心目中對戰爭(zheng) 始終有一個(ge) 道義(yi) 的標準來評判和應對。

 

進入戰國,戰爭(zheng) 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孟子反對非正義(yi) 戰爭(zheng) ,指斥“春秋無義(yi) 戰。彼善於(yu) 此,則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敵國不相征也。”(《孟子·盡心下》)戰國時期諸侯國之間的戰爭(zheng) 都不符合“義(yi) ”的標準,即不但違反了西周以來禮製所規定的名分製度,也給人民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災難。

 

對於(yu) 有人宣稱“我善為(wei) 陳,我善為(wei) 戰”,他直截了當地判定為(wei) “大罪也”(《孟子·盡心下》),把“我能為(wei) 君辟土地,充府庫”,“我能為(wei) 君約與(yu) 國,戰必克”的法家、縱橫家之徒斥為(wei) “民賊”(《孟子·告子下》)。

 

對於(yu) 統治者不顧人民的死活,頻繁地發動戰爭(zheng) ,攻城略地,他更是痛恨至極,怒斥道:“爭(zheng) 地以戰,殺人盈野;爭(zheng) 城以戰,殺人盈城。此所謂帥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於(yu) 死”,建議“善戰者服上刑”(《孟子·離婁上》),讓那些好戰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孟子反對暴政,稱曆史上的暴君為(wei) 獨夫民賊,讚成“湯放桀”“武王代紂”的正義(yi) 行動,他說:“賊仁者謂之‘賊’,賊義(yi) 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弑君也。”(《孟子·梁惠王下》)肯定人民有推翻暴君的權力,肯定解民於(yu) 倒懸的正義(yi) 戰爭(zheng) 。

 

對於(yu) 能夠解民於(yu) 倒懸的王者之師,孟子則加以讚揚,因為(wei) 他們(men) 是為(wei) 民而戰,拯救人民與(yu) 水火之中的正義(yi) 之師。《孟子·梁惠王下》記載:“湯居亳,與(yu) 葛為(wei) 鄰。葛伯放而不祀。湯使人問之曰:‘何為(wei) 不祀?’曰:‘無以供犧牲也。’湯使遺之牛羊。葛伯食之,又不以祀。湯又使人問之曰:‘何為(wei) 不祀?’曰:‘無以供粢盛也。’湯使毫眾(zhong) 往為(wei) 之耕,老弱饋食。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食黍稻者奪之,不授者殺之。有童子以黍肉餉,殺而奪之。《書(shu) 》曰:‘葛伯仇餉。’此之謂也。為(wei) 其殺是童子而征之,四海之內(nei) 皆曰:‘非富天下也,為(wei) 匹夫匹婦複讎也。’‘湯始征,自葛載。’十一征而無敵於(yu) 天下。東(dong) 麵而征,西夷怨;南麵而征,北狄怨,曰:‘奚為(wei) 後我?’民之望之,若大旱之望雨也。”“從(cong) 前湯還以亳為(wei) 首都的時候,與(yu) 葛國是鄰國。葛國國君葛伯放縱無道,不祭祀祖先。湯派人去問他:‘為(wei) 什麽(me) 不祭祀?’葛伯說:‘沒有供祭祀用的犧牲。’湯就派人送給他牛羊。葛伯把牛羊自己給吃了,又沒有用來祭祀。湯又派人問他:‘為(wei) 什麽(me) 不祭祀?’葛伯說:‘沒有供祭祀用的穀物。’湯就叫毫地的民眾(zhong) 去葛國替他耕種,年老體(ti) 弱的人就給耕種的人送飯。葛伯卻帶領自己的人半路攔截帶有酒肉飯菜的人進行搶奪,不肯給的就殺掉。有個(ge) 孩子拿著飯和肉去送給耕種的人,葛伯竟然殺了孩子,搶走了飯和肉。《尚書(shu) 》上說:‘葛伯仇視送飯的人。’就是說的這件事。因為(wei) 葛伯殺了這個(ge) 孩子,湯才去征討他,普天下的人都說:‘湯不是為(wei) 了占有天下,是為(wei) 了給平民百姓報仇。’‘湯王的征討,從(cong) 葛國開始。’征討十一次而天下無敵。向東(dong) 征討,西麵的人民就埋怨;向南征討,北麵的人民就埋怨。他們(men) 埋怨說:‘為(wei) 什麽(me) 把我們(men) 這裏放在後麵?’人民盼望他來,就像大旱之時盼望下雨一樣。”

 

 

因為(wei) 商湯是要救民於(yu) 水火之中,老百姓自然會(hui) “簞食壺漿以迎”(《孟子·滕文公下》)。這說明,孟子並不是一般地反對戰爭(zheng) ,而是反對不義(yi) 的戰爭(zheng) ;不是一般地反對君主,而是反對獨裁專(zhuan) 製的君主。

 

《孟子·梁惠王上篇》載梁惠王曰:“晉國,天下莫強焉,叟之所知也。及寡人之身,東(dong) 敗於(yu) 齊,長子死焉;西喪(sang) 地於(yu) 秦七百裏;南辱於(yu) 楚。寡人恥之,願比死者壹灑之,如之何則可?”孟子對曰:“地方百裏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於(yu) 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製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矣。彼奪其民時,使不得耕耨以養(yang) 其父母,父母凍餓,兄弟妻子離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誰與(yu) 王敵?故曰:‘仁者無敵。’王請勿疑!”孟子針對梁惠王處於(yu) 的被動挨打,國力衰微局麵,希望他不要溺於(yu) 私仇,睚眥必報,而是直截了當地提出了他的仁政主張。在物質生產(chan) 方麵有三項內(nei) 容:一是刑罰,二是薄賦稅,三是深耕易耨。省刑罰屬於(yu) 法治,薄賦稅屬於(yu) 財政,深耕易耨屬於(yu) 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前兩(liang) 項的目的都是為(wei) 了讓老百姓能夠提高勞動生產(chan) 積極性,發展生產(chan) 。在精神文明建設方麵,孟子提出了通過教育培養(yang) 國民孝、悌、忠、信的品德,使他們(men) 在家能夠侍奉父母兄長,出門能夠尊敬長輩上級,有來犯之敵可以拚死保家衛國,英勇抵抗強敵入侵。即使強大如秦國、楚國,如果他們(men) 的君主不知吝惜民力,一味發動戰爭(zheng) ,不能發展生產(chan) ,使老百姓受凍挨餓,生命難保,陷入災難的深淵。這時如果大王帶兵去征伐他們(men) ,一定沒有人抵抗。行仁政的小國可以打敗大國,行仁政的弱國可以戰勝強國。

 

所以有句老話說得好:“仁者無敵。”因為(wei) 施行仁政的君王,必然贏得民眾(zhong) 的擁戴;上下一心,眾(zhong) 誌成城,是無敵於(yu) 天下的。

 

荀子在戰國末期經曆了更多規模更大的戰爭(zheng) ,他也不是一般地反對戰爭(zheng) ,而是反對不義(yi) 戰爭(zheng) ,提倡“仁人之兵”。《荀子·議兵篇》記載臨(lin) 武君和荀子在趙孝成王麵前議論用兵之道,趙孝成王說:“請問用兵的要領。”臨(lin) 武君回答說:“上得天時,下得地利,觀敵之變動,後之發,先之至,此用兵之要術也。”上取得有利於(yu) 攻戰的自然氣候條件,下取得地理上的有利形勢,觀察好敵人的變動情況,比敵人後行動但比敵人先到達,這就是用兵的要領。

 

荀卿說:“不然!臣所聞古之道,凡用兵攻戰之本,在乎壹民……善附民者,是乃善用兵者也。故兵要在乎善附民而已。”不對。我所聽說的古代的方法,大凡用兵打仗的根本在於(yu) 使民眾(zhong) 和自己團結一致……善於(yu) 使民眾(zhong) 歸附的人,這才是善於(yu) 用兵的人。所以用兵的要領就在善於(yu) 使民眾(zhong) 歸附自己罷了。臨(lin) 武君說:“不對。用兵所看重的,是形勢有利;所施行的,是機變詭詐。善於(yu) 用兵的人,神出鬼沒,沒有人知道他們(men) 是從(cong) 什麽(me) 地方出來的。

 

孫武、吳起用了這種辦法,因而無敵於(yu) 天下。哪裏一定要依靠使民眾(zhong) 歸附的辦法呢?”荀卿說:“不對。我所說的,是仁德之人的軍(jun) 隊、是稱王天下者的意誌。您所看重的,是權變謀略、形勢有利;所施行的,是攻取掠奪、機變詭詐:這些都是諸侯幹的事。仁德之人的軍(jun) 隊,是不可能被欺詐的;那可以被欺詐的,隻是一些懈怠大意的軍(jun) 隊,羸弱疲憊的軍(jun) 隊,君臣上下之間渙散而離心離德的軍(jun) 隊。仁德之人上下之間,各位將領齊心一致,三軍(jun) 共同努力,臣子對君主,下級對上級,就像兒(er) 子侍奉父親(qin) 、弟弟侍奉兄長一樣,就像手臂捍衛腦袋眼睛、庇護胸部腹部一樣。

 

後來,他的學生陳囂問荀子說:“先生議兵,常以仁義(yi) 為(wei) 本。仁者愛人,義(yi) 者循理,然則又何以兵為(wei) ?凡所為(wei) 有兵者,為(wei) 爭(zheng) 奪也。”先生議論用兵,經常把仁義(yi) 作為(wei) 根本。仁者愛人,義(yi) 者遵循道理,既然這樣,那麽(me) 又為(wei) 什麽(me) 要用兵呢?大凡用兵的原因,是為(wei) 了爭(zheng) 奪啊!

 

荀子回答說:“非女所知也。彼仁者愛人,愛人,故惡人之害之也;義(yi) 者循理,循理故惡人之亂(luan) 之也。彼兵者,所以禁暴除害也,非爭(zheng) 奪也。故仁人之兵,所存者神,所過者化,若時雨之降,莫不說喜。是以堯伐歡兜,舜伐有苗,禹伐共工,湯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紂,此四帝、兩(liang) 王皆以仁義(yi) 之兵行於(yu) 天下也。故近者親(qin) 其善,遠方慕其德;兵不血刃,遠邇來服,德盛於(yu) 此,施及四極。”這道理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仁者愛人,正因為(wei) 愛人,所以就憎惡別人危害他們(men) ;義(yi) 者遵循道理,正因為(wei) 遵循道理,所以就憎惡別人搞亂(luan) 它。那用兵,是為(wei) 了禁止橫暴、消除危害,並不是爭(zheng) 奪啊。所以仁人的軍(jun) 隊,他們(men) 停留的地方會(hui) 得到全麵治理,他們(men) 經過的地方會(hui) 受到教育感化,就像及時雨的降落,沒有人不歡喜。

 

因此堯討伐驩兜,舜討伐三苗,禹討伐共工,湯討伐夏桀,周文王討伐崇國,周武王討伐商紂,這兩(liang) 帝、四王都是使用仁義(yi) 的軍(jun) 隊馳騁於(yu) 天下的。所以近處喜愛他們(men) 的善良,遠方仰慕他們(men) 的道義(yi) ;兵器的刀口上還沒有沾上鮮血,遠近的人就來歸附了;德行偉(wei) 大到這種地步,就會(hui) 影響到四方極遠的地方。荀子的仁人之兵後來就演變成仁義(yi) 之兵、仁義(yi) 之師,用來指伸張仁愛正義(yi) ,討伐邪惡殘暴的軍(jun) 隊。

 

總之,由於(yu) 儒家的影響,我們(men) 中華民族曆來愛好和平,提倡“化幹戈為(wei) 玉帛”,但也不怕戰爭(zheng) ,勇於(yu) 參加保家衛國的自衛戰爭(zheng) 和替天行道的仁義(yi) 戰爭(zheng) 。“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司馬法·仁本》),即使強大的國家,好戰必然滅亡;天下雖然暫時安定,而忘記了還有戰爭(zheng) 也不行,會(hui) 處於(yu) 危險之中,還要居安思危,居危思進。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