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麵哲學家
作者:阿列克斯·戈奇 著;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本文探討敘述、意義(yi) 和哲學的失敗。
什麽(me) 樣的人生是哲學人生?如蘇格拉底宣稱的那樣,哲學人生是最好的人生?抑或哲學人生能成為(wei) 真正有意義(yi) 的人生嗎?本文將依照兩(liang) 位名聲並不怎麽(me) 好的導遊來描述一下哲學人生:一位是時髦的神話學者約瑟夫·坎貝爾(Joseph Campbell),另一位是引起極大爭(zheng) 議的政治哲學家列奧·斯特勞斯(Leo Strauss)。我將論證說哲學工程最終並不能賦予哲學人生以意義(yi) 。本文有一些思想自傳(chuan) 的因素,特別是為(wei) 那些像我自己這樣從(cong) 事哲學研究的職業(ye) ,且熱衷於(yu) 探討其意義(yi) 的人寫(xie) 的。文中提出的很多主張都基於(yu) 我的親(qin) 身經曆,隻是在符合讀者自身經驗或想象的同情的情況下才可能有些說服力。
人生意義(yi)
沒有意義(yi) 的人生不是好的人生。我認為(wei) 這一點是我們(men) 都能讚同的,可以作為(wei) 討論的起點。但是,“人生意義(yi) ”的觀念模糊不清,往往令人很不滿意,首先因為(wei) “人生意義(yi) ”這個(ge) 短語至少有兩(liang) 大含義(yi) 。一方麵,當我們(men) 說“生活有意義(yi) ”時,我們(men) 在談論的是自己體(ti) 驗人生的方式。那些將精力和才能有效集中在對其有重要意義(yi) 的任務上,在朝著其真正關(guan) 心的目標不斷邁進,就算日子過得疲憊和艱難,他們(men) 也能在日常生活中體(ti) 驗到一種意義(yi) 感。相反,那些缺乏方向的人,其日常任務沒有將他們(men) 移向對其重要的任何目標的人,無論日常生活經驗是多麽(me) 輕鬆和愉快,遲早會(hui) 感受到一種無意義(yi) 感悄悄溜進來。
另一方麵,除了這種感受到的意義(yi) 感體(ti) 驗之外,“人生意義(yi) ”也指向對這個(ge) 世界的描述,即我們(men) 認定的以大寫(xie) 字麵T開頭的真理:世界終極真理。這樣的宏觀畫麵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一種用以看待世界和認識世界的框架。通常,它也為(wei) 我們(men) 的道德生活提供框架,告訴我們(men) 應該選擇不應該選擇什麽(me) 以及選擇背後的理由。所以我們(men) 能夠說,基督徒就是在這個(ge) 意義(yi) 上認定基督教教義(yi) 是人生意義(yi) ,馬克思主義(yi) 者從(cong) 馬克思主義(yi) 教義(yi) 中派生出人生意義(yi) 等。
雖然人生意義(yi) 第一種形式的是我們(men) 的感受,第二種形式是我們(men) 的理解,但是,為(wei) 了將兩(liang) 者區分開來,本文將個(ge) 人體(ti) 驗到的意義(yi) 稱為(wei) “有意義(yi) 性”(meaningfulness),將基於(yu) 世界觀的意義(yi) 理解稱為(wei) “大寫(xie) 字母M開頭的意義(yi) ”。這不是因為(wei) 它比其他形式的意義(yi) 更重要,而是因為(wei) 它的野心更大,更關(guan) 心終極性和絕對性而不是日常生活的尋常活動。
當然,這種有意義(yi) 性的感受和意義(yi) 的二分法是對人生意義(yi) 問題的一種簡單化處理。不過,為(wei) 了方便論述,我將繞過該二分法的很多延伸和複雜情況,把關(guan) 注的焦點僅(jin) 僅(jin) 集中在一個(ge) 議題上:即有意義(yi) 性和意義(yi) 在哲學家生活中的關(guan) 係。要做到這一點,我需要先籠統地談談有意義(yi) 性,然後再觀察它在哲學家的特定案例中如何展現出來。
達倫(lun) ·麥克安德魯(Darren McAndrew)的列奧·斯特勞斯(Leo Strauss)和約瑟夫·坎貝爾(Jospeh Campbell)畫像
意義(yi) 和英雄追求
文學理論家約瑟夫·坎貝爾(Jospeh Campbell)在其裏程碑式著作《千麵英雄》(1968)中提出這樣一種主張,即特定種類的故事---英雄追求是世界所有文化中普遍存在的主題,此類故事都遵循標準的、可預測的結構。(我將不加批評地呈現和使用坎貝爾的觀點,但我應該提及在眾(zhong) 多圈子裏他一直遭到排斥和拒絕,很多人覺得其著作存在很多方麵的問題。有關(guan) 對坎貝爾的批判可以很容易找到。)
實際上,坎貝爾將英雄旅程劃分為(wei) 17個(ge) 獨立階段,若用更廣泛的術語來說,這些故事的結構大致如下:首先,我們(men) 遇見正常的、日常生活中的主人公:“從(cong) 前有個(ge) 男孩叫傑克,他和祖母生活在一起。。。”接著“冒險召喚”到來,這可能呈現出解決(jue) 問題的形式或某種值得向往的追求或可獲得的珍寶或兩(liang) 者兼而有之:傑克趕著奶牛來到市場上,在那裏他遇見了一位出售魔豆的人。主人公接著從(cong) “普遍世界”跨過門檻進入“特殊世界”,那裏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危險,但也有特殊可能性:傑克沿著豆莖往上攀登進入巨人領域。在這個(ge) 特殊世界,英雄遭遇了一係列挑戰,也常常得到恩師和盟友的幫助,與(yu) 敵人作戰,並最終戰勝冤家對頭,贏得大獎:傑克將巨人王宮裏的眾(zhong) 多珍寶“解放”出來,最終通過砍掉豆莖而殺了巨人。在探索的最後,英雄跨越門檻再次返回到普遍世界,帶回了他們(men) 贏得的“珍寶”,這不僅(jin) 能夠維持和改善自己的生活而且造福更廣泛的共同體(ti) 生活。多虧(kui) 了能下金蛋的鵝和傑克“贏得”的其他珍寶,他和奶奶再也不必忍受貧困生活的煎熬了。
我們(men) 能夠看到這個(ge) 故事結構不僅(jin) 存在於(yu) 童話故事而且是很多流行故事的模板:好萊塢電影、暢銷書(shu) 、視頻遊戲等。我們(men) 講述給自己聽或他人聽的自傳(chuan) 性故事也往往是這個(ge) 套路。與(yu) 《星球大戰》係列電影的重要角色之一盧克天行者(Luke Skywalker)或者美國科幻探險電影巨人捕手傑克(Jack the Giant Slayer)相比,我們(men) 自己的故事通常更謙虛一些,但是,尤其是當我們(men) 感到自己的生活有意義(yi) 時,常常可以在我們(men) 對自身生活及其形象的理解中發現同樣的公式。生活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需要解決(jue) 的問題,需要獲得的好處,我們(men) 去追尋那個(ge) 目標,無論它可能是什麽(me) ,在此過程中,我們(men) 遭遇各種挑戰和考驗,如果我們(men) 幸運,可能獲得朋友加盟,還可能有恩師指點;最終(希望如此)我們(men) 克服這個(ge) 問題或者實現夙願,然後帶著一身的本領返回“普遍世界”。如果我們(men) 的人生在自己看來似乎多多少少有了這般模樣,---如果我們(men) 認定自己是在“追求某個(ge) 事業(ye) ”,哪怕十分微不足道---通常來說,我們(men) 將覺得生活是有意義(yi) 的。相反,生活毫無意義(yi) 的感受往往與(yu) 此相關(guan) :日子一天天過去,卻沒有顯著的目標或需要實現的追求。如果將目光再次轉向電影,極端的例子就是《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中的威拉德上尉上尉在西貢賓館的房間裏等待開赴前線的命令中陷入崩潰的場景。
哲學家的英雄追求
孤身一人者渴望浪漫的愛情,野心勃勃的職場打拚者渴望晉升,擁有拐角處的辦公室。這些任務是賦予其生活以意義(yi) 的結構,是他們(men) 的英雄追求。同樣道理,哲學任務就是哲學家的英雄追求,能為(wei) 其生活賦予意義(yi) 。不幸的是,哲學最終證明是不可能的任務,是根本無法實現的追求,但我們(men) 還是義(yi) 無反顧地走向它。
為(wei) 了理解哲學家的英雄追求的具體(ti) 形式,我將依靠政治哲學家列奧·斯特勞斯(1899-1973)的觀點。斯特勞斯的著作主要探討哲學家與(yu) 社會(hui) 的關(guan) 係,但其思想基礎是對哲學家的描述,正是這個(ge) 基礎與(yu) 我們(men) 的話題密切相關(guan) (請參閱《自然權利與(yu) 曆史》(1953)、《什麽(me) 是政治哲學和其他研究》(1988)。在哲學家意味著什麽(me) 的很多描述中,我之所以選擇斯特勞斯的觀點僅(jin) 僅(jin) 是因為(wei) 它直接說到了我的親(qin) 身體(ti) 驗。你可能看到過有人指控斯特勞斯鼓吹捏造政治謊言或者為(wei) 帝國主義(yi) 和侵略他國的行為(wei) 塗脂抹粉,就算是真實的,我也將請你至少暫時擱置這種成見。
孤獨者渴望得到關(guan) 心和浪漫的愛情;野心勃勃者渴望獲得高貴的地位和優(you) 厚的工資待遇;哲學家則渴望擁有一套世界觀和信仰體(ti) 係---也就是上文提到的更大更抽象的意義(yi) 。這種關(guan) 切讓哲學家去追求一種特別的敘述軌跡,我對其軌跡的追蹤是把斯特勞斯的哲學家描述置於(yu) 坎貝爾的英雄追求的框架之中。需要強調的是,我將把斯特勞斯和坎貝爾的分析混合起來得到了一種雜合體(ti) ,它已經不再是任何一位作家思想的代表。
在哲學家追求之初,未來的斯特勞斯式哲學家毫無疑問擁有她或他碰巧生活其中的社會(hui) 的主流世界觀,無論它是什麽(me) ,就算有好幾個(ge) ,必然是占支配地位的那個(ge) 世界觀。一旦這個(ge) 哲學家認識到這個(ge) 世界觀未必是世界的絕對真理時,其冒險召喚就到來了:它可能遭遇質疑,可能是錯的,信仰它的理由可能與(yu) 嚴(yan) 謹分析和認真思考沒有多大關(guan) 係,更大的可能性是與(yu) 他們(men) 出生環境的偶然因素和文化適應有關(guan) 。用斯特勞斯的術語說,青年哲學家逐漸明白他或她到現在為(wei) 止一直相信的真理不過是一種觀念而已,而觀念是一種由可能受到質疑的事實定義(yi) 的信仰形式,而非超越任何合理懷疑而確立起來的事實。但是,哲學家發現這個(ge) 核心議題上的觀點天生並不令人滿意,感受到用知識取代觀點的一種壓倒一切的需要,因為(wei) 知識的特征是確定性,能抗拒任何可預見的駁斥和反對意見。因此,哲學家開始著手尋找“要做之事”---那就是揭示世界真正本質的真知。此時,哲學家已經跨越門檻從(cong) 普通世界進入哲學那個(ge) 潛伏著各種危險的“特殊世界”。
危險在於(yu) :至少從(cong) 斯特勞斯-坎貝爾的描述來看,走上哲學研究之路,哲學家就必須放棄他或她在故事開始時得意洋洋地擁有的世界觀。但是,這個(ge) 現成的世界觀恰恰就是早先辨認出來的以大寫(xie) 字母M開頭的意義(yi) ,放棄它就等同於(yu) 將自己置於(yu) 極度危險的境地,意義(yi) 感和個(ge) 人身份認同頓時分崩離析。另一方麵,雖然哲學家現在多數致力於(yu) 緊迫的追求,因此,其他形式的意義(yi) 在很大程度上其實就是---有意義(yi) 性的感覺,這來自完全將自己的才能用來追求一個(ge) 重要目標。“人生意義(yi) 在於(yu) 尋找意義(yi) ”是個(ge) 陳詞濫調。事實上,這很好地描述了哲學家的狀態,哲學家人生的有意義(yi) 性感受源自其對真理的探求---終極的、絕對的意義(yi) 。
在他或她尋找知識時,哲學家常常得到一個(ge) 或多個(ge) 導師的幫助。比如斯特勞斯將柏拉圖作為(wei) 導師,認定自己首先是柏拉圖主義(yi) 者,雖然可能是非傳(chuan) 統的那種。哲學家在好朋友的陪伴下旅行(斯特勞斯個(ge) 人的特殊朋友是出生於(yu) 西班牙的猶太哲學家、科學家及神學家邁蒙尼德(Maimonides)和阿拉伯哲學家、數學家,音樂(le) 理論家阿布·納斯爾·穆罕默德·法拉比(Al-farabi),這兩(liang) 位分別是中世紀猶太教和伊斯蘭(lan) 傳(chuan) 統的柏拉圖闡釋者;期間存在和敵人的論戰:斯特勞斯的確與(yu) 政治哲學中自馬基雅維利(Machiavelli)和霍布斯(Hobbes)開始的“自由派”傳(chuan) 統和20世紀哲學的各種運動進行了鬥爭(zheng) 。最後,曆史上有很多哲學家宣稱自己贏得了決(jue) 定性勝利,然後帶著哲學尋求的大獎風光無限地回到光天化日之下---最終能使哲學探索渴望得到滿足的“終結所有理論的理論”或永恒真理的其他表現形式。若用斯特勞斯的話說,很多哲學家宣稱從(cong) 激動地砍殺任何算不上現實知識的地下世界返回到人間了。
《星球大戰》最初畫麵 © 二十世紀福克斯電影製片公司,1977
哲學家英雄追求的失敗
我們(men) 在坎貝爾作品中讀到的世界神話中的英雄追求,就像我們(men) 在電影中觀看到的或者在視頻遊戲中表演的英雄追求一樣最終都是成功的追求。在所有這些形式中,主人公以這種或那種方式戰勝了對手,獲得了大獎,意滿誌得地返回這個(ge) 世界,重新恢複其生命活力。但是,真實世界的很多追求是失敗的,雖然這樣說隻是捅破了掩蓋顯而易見的事實的窗戶紙而已。有些追求之所以失敗僅(jin) 僅(jin) 是因為(wei) 心有餘(yu) 而力不足,就像登山者沒有辦法登頂而不得不返回。有些人失敗是因為(wei) 其追求的目標最後證明根本無法法完成或根本就不存在,如古代中國有數不清的船隻前往東(dong) 北方向的海洋深處去尋找賜福諸島/極樂(le) 世界,人們(men) 相信那裏長著長生不老的仙草。當然,所有這些嚐試都是空手而歸或者根本就沒有回來。一旦追求失敗,一旦英雄不得不放棄這個(ge) 目標,這就必然宣告這個(ge) 探索帶給他或她的生活的意義(yi) 感的終結。仍然有一些追求---其中英雄在經曆了千辛萬(wan) 苦眾(zhong) 多考驗之後回到光天化日之下的世界,他們(men) 自以為(wei) 帶回了來之不易的珍寶大獎,但實際上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我們(men) 或許認為(wei) 登山者到達了次一等的高峰,錯誤地相信它就是真正的頂峰,或者古代中國水手在海洋中找到了某個(ge) 島嶼,從(cong) 新鮮有趣的灌木叢(cong) 中拔下幾片葉子,就認定他們(men) 已經找到長生不老的仙草。
很多哲學家宣稱他們(men) 已經從(cong) 冒險旅程中返回,獲得了他們(men) 心心念念渴望已久的終極知識。但是,稍微瞥一眼思想史就會(hui) 清楚地發現每一條類似主張聽起來都空洞得很,這些哲學家就像迷路的登山者和誤入歧途的水手一樣處於(yu) 同樣的位置。在我看來,哲學家對終極知識的探索就像追求長生不老的仙草一樣,其實是在尋找某種根本並不存在之物。
斯特勞斯式哲學家尋找確定性。他或她想確切無疑地知道他們(men) 發現的世界描述永遠不能被推翻或遭到駁斥。但是,我們(men) 從(cong) 來不能排除阿拉斯泰爾·麥金泰爾(Alastair MacIntyre)所說的“認識論危機”的可能性:災難性的新信息出現或者當人們(men) 意識到自己信念中的某個(ge) 矛盾因而不得不回到製圖版從(cong) 新開始的時刻。(‘Epistemological Crisis, Dramatic Narrative and the Philosophy of Science’, The Monist, 1977)當然,很多哲學家(包括斯特勞斯本人)不辭勞苦地竭力避免這個(ge) 危機。但是,當我們(men) 來到危機跟前,就認識到哲學追求從(cong) 來不可能成功完成。哲學家想要確定性,但是,甚至經受千年堅定不移的信念也可能在明天尚未已知的未知---一則意料不到的證據或者隱藏的內(nei) 在矛盾麵前轟然崩塌。
在時間的驗證麵前,除了數學真理和形式邏輯真理,沒有“終極真理”是無堅不摧的,但是,那些真理對於(yu) 尋找意義(yi) 的人來說並沒有多大安慰。作為(wei) 哲學家,當他認識到自己追求的目標是海市蜃樓時,其更高的意義(yi) 結構可能就垮塌了,他將陷入絕望的境地。真正給人帶來滿足的大寫(xie) 字麵M開頭的意義(yi) 的可能性已經消失,因為(wei) 人們(men) 感受到的有意義(yi) 性體(ti) 驗是附著其上的,這種有意義(yi) 性體(ti) 驗也可能瞬間煙消雲(yun) 散。難怪,我們(men) 可以說哲學家現在是迷茫無助的人。
最後的一線希望
人生意義(yi) 可以在兩(liang) 個(ge) 相互聯係的形式中發現:我們(men) 相信的大規模抽象的意義(yi) ,以及當我們(men) 的生活朝著對我們(men) 來說重要的目標前進時所感受到的那種有意義(yi) 性感受。這種有意義(yi) 性的感受常常取決(jue) 於(yu) 我們(men) 能用“英雄旅程”的方式理解我們(men) 的生活。用這些術語解釋,哲學家的生活之所以覺得有意義(yi) 是因為(wei) 他或她在追求一種終極的、確定性的大寫(xie) 字母M開頭的意義(yi) ,它能抗拒所有變化和駁斥。但是,沒有任何一種大寫(xie) 字母M開頭的意義(yi) 能滿足這個(ge) 標準,一旦哲學家明白了這一點,他的追求就將終止,該追求所賦予的意義(yi) 感也就瞬間煙消雲(yun) 散。
但是,還有希望。我們(men) 稱為(wei) 哲學的廣義(yi) 概念中還存在著其他傳(chuan) 統,它們(men) 拒絕“知識”的虛假承諾,教導我們(men) 去擁抱某些更接近“觀點”的東(dong) 西。還有一些戰略來打破探索真理的上癮性習(xi) 慣,但那是另外的故事了。
作者簡介:
阿列克斯·戈奇(Alex Gooch),英國杜倫(lun) 大學杜倫(lun) 學術開發中心教授,私下裏為(wei) 他人提供哲學谘詢服務。
譯自: The Philosopher with a Thousand Faces by Alex Gooch
https://philosophynow.org/issues/147/The_Philosopher_with_a_Thousand_Fa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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