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伯奇】哲學家是魔鬼嗎?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1-11-17 16:30:45
標簽:吳萬偉

哲學家是魔鬼嗎?

作者:大衛·伯奇 吳萬(wan) 偉(wei)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本文探討哲學與(yu) 魔鬼的界麵。

 

大衛·休謨(David Hume)的《人性論》卷一中有個(ge) 十分引人注目的時刻——一個(ge) 年輕人在異國他鄉(xiang) 獨自撰寫(xie) 這部裏程碑式的著作——扯掉了哲學冷漠的虛假外表。他寫(xie) 到“最初,我對這種孤苦淒涼的獨處覺得有些討厭和害怕,我投身於(yu) 哲學探索中,幻想自己是個(ge) 怪異和粗陋的魔鬼,因為(wei) 不能融入社會(hui) 並與(yu) 其他成員團結一致而被驅逐出人類的所有交往活動,陷入完全被拋棄的鬱鬱寡歡惆悵沮喪(sang) 之中。”

 

這樣的懺悔式抒情表白在哲學中非常罕見,這個(ge) 段落中更令人好奇的一個(ge) 方麵是休謨將自己描述為(wei) “魔鬼”(monster)。他為(wei) 何特別使用這個(ge) 詞語呢?為(wei) 什麽(me) 不用“賤民”(pariah)或“被拋棄者”(outcast)?為(wei) 何自封為(wei) 某種非人的鬼怪?我猜想,這不僅(jin) 僅(jin) 是休謨的個(ge) 人幻想,他的詞語選擇其實揭示出一種準確性,這一點非常說明問題。

 

請考慮美國藝術理論家諾埃爾·卡羅爾(Noël Carroll)在1987年的文章“恐怖的本質”中對魔鬼概念的分析:“對於(yu) 文化的自然概念範式而言,魔鬼是非自然的親(qin) 屬。它們(men) 不適合該範式;它們(men) 破壞了該範式。因此,魔鬼不僅(jin) 是身體(ti) 上的威脅,而且在認知層次上也產(chan) 生威脅。它們(men) 成為(wei) 共同常識的威脅。”

 

對魔鬼和哲學家工作的這種特征概括存在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平行關(guan) 係。如果魔鬼是對我們(men) 的概念範式以及共同常識造成認知威脅的家夥(huo) ,我們(men) 是否應該得出結論說,休謨在其自認為(wei) 是令人討厭的魔鬼的認知上並不孤單呢?與(yu) 高貴開明的小圈子相反,哲學萬(wan) 神殿實際上不就是魔鬼的老巢嗎?畫家拉斐爾(Raphael)難道不應該被視為(wei) 哲學的肖像畫家而被崇尚像人一樣(manxome)的肖像畫大師取而代之嗎?他的畫作“雅典學園”難道不應該被西班牙浪漫主義(yi) 畫家和版畫家弗朗西斯科·戈雅(Francisco Goya)、生於(yu) 愛爾蘭(lan) 的英國畫家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 Bacon)和其他畫家的作品替換掉嗎?

 

我們(men) 尊崇的先驅蘇格拉底以麵貌醜(chou) 陋而著稱,這或許不僅(jin) 僅(jin) 是巧合。其實,這個(ge) 看似偶然的細節已經成為(wei) 該傳(chuan) 奇故事的核心內(nei) 容。他的醜(chou) 陋促使弗裏德裏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在《偶像的黃昏》中甚至猜想,他不是希臘人,有可能是畸形兒(er) ,因而其出身和性格都疑點重重。“雖然在其前往雅典的途中,一個(ge) 外國人當麵告訴蘇格拉底,說他是個(ge) 魔鬼,說他的身體(ti) 包含了最惡毒的罪惡和激情。這個(ge) 以貌取人的家夥(huo) 絕非傻瓜,而蘇格拉底隻是簡單地回答說,“你認識我,先生。”

 

從(cong) 休謨和蘇格拉底均自封為(wei) 魔鬼,我們(men) 或許能得出什麽(me) 結論呢?它告訴我們(men) 有關(guan) 哲學的什麽(me) 呢?啊,要回答這個(ge) 問題,我們(men) 應該首先涉獵一下鬼怪學(monsterology)。

 

魔鬼引發恐懼。它們(men) 常常是身居黑暗和深處的生物。它們(men) 居住在我們(men) 很少敢於(yu) 冒險進入的創造角落,從(cong) 深不見底的深水區(蘇格蘭(lan) 的尼斯湖水怪(Nessie)到外太空(比如瑞士知名的超現實主義(yi) 畫家、雕塑家、設計師吉格爾(H. R. Giger的外星生物異形(xenomorphs)。魔鬼不是一種擁有未知本性的生物而是其本性不為(wei) 人知的生物。它們(men) 是無法測量的東(dong) 西的化身(尼斯湖水怪是因為(wei) 深度,外星生物異形是因為(wei) 黑暗)。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它們(men) 令動物學分類陷入困境,它們(men) 不僅(jin) 僅(jin) 是動物,因為(wei) 它們(men) 令我們(men) 無法理解。正如哈維·格林伯格(Harvey Greenberg)所說,1979年的外星人電影中的異形生物是“林奈分類法(Linnean)的噩夢,它挑戰了生物進化的任何一種自然法,依次是雙殼貝軟體(ti) 動物、甲殼綱動物(如螃蟹、龍蝦和褐蝦)、爬行動物、類人動物。”

 

魔鬼難以定義(yi) 。遭遇魔鬼之後,我們(men) 之所以感到恐懼是因為(wei) 我們(men) 對無法掌握的世界感到恐懼,這個(ge) 世界超出了我們(men) 的期待,打破了熟悉性的舒適和親(qin) 密感。

 

魔鬼是奇怪的東(dong) 西。它們(men) 是自然的孤兒(er) 。外星異形生物產(chan) 生於(yu) 主人(後來把它殺了)而不是母親(qin) ;1984年同名電影中的小魔怪是從(cong) 其身體(ti) 中蹦出來的小玩意兒(er) (Gizmo)的變異。弗蘭(lan) 肯斯坦的怪物有製造者但不是父親(qin) 。這個(ge) 魔鬼不是被養(yang) 育或喂養(yang) 大的,並沒有經曆文化適應的過程。它是僅(jin) 僅(jin) 依靠本能的生物。因為(wei) 其難以被文明化難以被馴化的構成性的無能,也因為(wei) 其堅不可摧的他者性,它幾乎可以說是自然性太多了。是無法對付的自然,是自然本身的象征。正如伯特蘭(lan) ·羅素(Bertrand Russell)在闡明合成謬誤(fallacy of composition)時突出顯示的那樣,雖然人人都有母親(qin) ,但這個(ge) 物種本身卻沒有。自然本身(扭曲了邏輯)是孤兒(er) :無家、無根、充滿野性。

 

魔鬼那難以忍受的自然性是它排除了機器獲得魔鬼地位的可能性。《2001年太空漫遊》中的外星生物霍爾(Hal)有威脅但並令人覺得恐怖。同樣,西方世界中的人形機器人令人害怕,但並不覺得恐怖。它們(men) 受到算法的控製而非受到本能的控製,受語碼指揮而不是要滿足需要。機器是功能性的,它有目標,但魔鬼嘲笑我們(men) 對自然的工具主義(yi) 概念。其行為(wei) 和目的與(yu) 理性格格不入。我們(men) 能夠詢問床下為(wei) 什麽(me) 藏著一條鱷魚,但不能詢問那裏為(wei) 什麽(me) 有個(ge) 魔鬼:與(yu) 魔鬼不同,鱷魚有個(ge) 處所,因而能夠跑到常駐地之外。

 

和機器不同,魔鬼不能令人恐怖,因為(wei) 它們(men) 沒有內(nei) 核,它們(men) 沒有內(nei) 在的空間。它們(men) 不呼吸也不吃東(dong) 西。我們(men) 不能被機器吃掉,但魔鬼能夠一下子把我們(men) 吞噬。我們(men) 最害怕的不是魔鬼把我們(men) 殺死,而是它會(hui) 品嚐我們(men) ,吃掉我們(men) ,觸摸我們(men) ,消費我們(men) 或輕輕抱著我們(men) 。還有什麽(me) 比魔鬼對著我們(men) 的臉吹氣或者它的手觸碰你的脖頸更令人恐怖呢?我們(men) 最害怕的是和魔鬼的親(qin) 密行為(wei) ;無論是暴力的還是看似溫柔體(ti) 貼的。我們(men) 害怕自己的身體(ti) 與(yu) 其身體(ti) 融為(wei) 一體(ti) 。

 

蘇格拉底之前的哲學家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猜測在地球的自然曆史中存在著一個(ge) 魔鬼階段。隨著愛的合成力量站穩腳跟,到處遊蕩的肢體(ti) 開始結合起來,試圖組成一個(ge) 整體(ti) 。最初,這導致怪異恐怖的組合體(ti) ,它們(men) 沒有辦法生存下去比如牛頭人或人頭牛。因為(wei) 畸形或者輪廓含糊,魔鬼很容易陷入滅絕,不適合在這個(ge) 世界生存,但能在某種情況下生存。它們(men) 的存在證明了自然的莫名其妙和反複無常,證明了它的純粹實驗性和非理性,通過魔鬼,我們(men) 看到了自己的相對正常性是多麽(me) 具有偶然性特征,這令人感到恐怖。

 

龐大無比的獅子僅(jin) 僅(jin) 是個(ge) 大獅子,但巨型螞蟻就是個(ge) 魔鬼。為(wei) 什麽(me) 有這個(ge) 差別?部分理由就在於(yu) 螞蟻沒有臉部特征。當我們(men) 看到一頭獅子,我們(men) 看到能夠看見我們(men) 的動物。即使它認為(wei) 我們(men) 是其獵物,它仍然能夠辨認出我們(men) 。這能產(chan) 生害怕但不是恐懼。魔鬼是沒有臉的生物,我們(men) 無法辨認出它的情感。它有眼睛能看卻但看不懂是什麽(me) 。它並沒有我們(men) 是什麽(me) 的觀念,因為(wei) 它沒有自身觀念,它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存在,它是自然的冷漠形象,是生命的非人格性。

 

想象一下小孩子躺在床上,下麵藏著一個(ge) 魔鬼,這個(ge) 場景的對稱性令人好奇。因為(wei) 孩子躺在黑暗中,我們(men) 能聽見他的父母在樓下說笑的聲音。床上的孩子是個(ge) 被拋棄者,是黑暗的孤兒(er) ,我們(men) 看不見他,不知道他是誰,因此,它經曆了人性消解在黑夜中,因而變成了魔鬼。在其被如此限製的憤怒中,他可能喜歡要向父母實施報複,要表演最具構成性的惡魔行為(wei) :弑父(或母)(就像殺害嬰兒(er) )、擺脫家庭、熟悉性、麵孔、變成奇點怪物。

 

魔鬼令人恐懼之處是對自然的冷漠恐怖和對生命本身的非人格性的恐懼。弗蘭(lan) 肯斯坦的魔鬼是屍體(ti) 的組合體(ti) ,是沒有身份的肢體(ti) ,是沒有歸屬感的身體(ti) 。它向我們(men) 顯示身體(ti) 的非人格性,反映了我們(men) 自己肉體(ti) 的無麵孔他異性:屁眼、舌頭和頭發的奇怪恐怖性。而且,弗蘭(lan) 肯斯坦的魔鬼是死亡形象,代表著解體(ti) 。它的身體(ti) 向我們(men) 顯示一種死後的場景,除了衰敗腐朽之外再無其他任何東(dong) 西。它告訴我們(men) 個(ge) 人的不朽是個(ge) 幻覺,我們(men) 死後不可能繼續存在,自然在其無麵孔的冷漠中並不承認自我,也看不到自我。

 

那麽(me) ,這些觀察能夠告訴我們(men) 什麽(me) 呢?有關(guan) 休謨和蘇格拉底的魔鬼性或更籠統的哲學的魔鬼性?我們(men) 已經看到魔鬼是沒有父母或族譜的,它的存在沒有目的和功能,它難以歸類,它是非人格性的,它打破熟悉性。就像上文提到的卡羅爾的引語,看到魔鬼與(yu) 哲學的相似性太容易不過了。就像外星人異形動物,哲學文本產(chan) 生於(yu) 弑父行為(wei) ,其存在以先輩的死亡為(wei) 前提,哲學家旨在超越取代過去,揭露從(cong) 前理論的愚蠢和缺陷。無論是貝克萊反對洛克,還是康德反對休謨,還是尼采反對叔本華,哲學家都要吃掉為(wei) 自己提供營養(yang) 的人物,然後將其拋掉,那個(ge) 喚醒他認識到某些哲學問題的存在,並用新概念裝飾其思想。因此,就像魔鬼一樣,哲學家變成了拔掉曆史之錨和擺脫傳(chuan) 統束縛的嶄新存在,是前所未有的、怪異的魔鬼。

 

就像魔鬼向我們(men) 展示生命卻並非我們(men) 知道的生命一樣,哲學家向我們(men) 顯示思想卻並非我們(men) 熟悉的思想。魔鬼能夠在最黑暗的地方生存,能夠在無光線無熱量的情況下生存,能夠遠離事物表麵,無需夥(huo) 伴或共同體(ti) 。同樣,哲學家的思想能夠在沒有確定性的光芒和傳(chuan) 統理解規範的情況下存在。他們(men) 的思想停留在陰影中,遠離現有智慧和集體(ti) 觀念的溫暖。不是使用思想作為(wei) 解決(jue) 日常問題或幫助我們(men) 克服困難的工具,哲學家使用思想來提出問題、引起困惑、製造混亂(luan) 。這是明顯變態的思想;是在混亂(luan) 和困惑中繁榮發展的思想,顯示出對問題而非答案的更濃厚興(xing) 趣,他們(men) 為(wei) 了尋找荒野更願意偏離常規。

 

正如我們(men) 不能將魔鬼的本性及行為(wei) 進行理性化論述一樣,哲學家也常常冒犯理智挑戰常識。比如,我們(men) 很清楚為(wei) 什麽(me) 有建設者和銀行家,但是為(wei) 什麽(me) 有哲學家呢?他們(men) 有什麽(me) 用?他們(men) 能發揮什麽(me) 功能?把哲學家們(men) 全幹掉,這個(ge) 世界不是變成更舒服之地嗎?其實,哲學家們(men) 就像魔鬼,其存在讓我們(men) 陷入不熟悉的世界,讓我們(men) 變得不知所措,讓世界變成一個(ge) 存在可能的魔鬼(笛卡爾)的世界或沒有物質的世界(貝克萊)和沒有因果關(guan) 係或自我的世界(休謨)。

 

讓我們(men) 簡要集中討論一下休謨,這個(ge) 連自己都公開承認的魔鬼。他試圖建立因果推理的理性基礎,也就是說,他想明白究竟是什麽(me) 論證了觀念的合理性,即事物按照因果模式集中起來,比如火引起冰塊融化的觀念。休謨注意到火和冰塊融化之間沒有邏輯聯係。比如,想象火引起冰塊擴張非常容易。如果看到這樣的情況出現,我們(men) 可能感到震驚,但我們(men) 不會(hui) 認為(wei) 自己見證了矛盾,是我們(men) 的期待而不是我們(men) 的邏輯遭到了破壞。

 

在確立了所謂的因果之間並沒有邏輯聯係之後,休謨得出結論說,我們(men) 的邏輯聯係觀念肯定是建立在經驗基礎之上:因為(wei) 反複多次觀察到火的存在之後出現冰塊融化。我們(men) 被引導相信火與(yu) 冰塊融化之間存在因果關(guan) 係。但是,如果因果推理僅(jin) 僅(jin) 以經驗作為(wei) 基礎,這就讓我們(men) 陷入無法獲得有關(guan) 未來的任何合理觀念,比如當我劃了根火柴,舉(ju) 著火苗到冰柱上可能會(hui) 發生什麽(me) 。

 

在經驗曆史上到現在為(wei) 止,火的存在確實跟隨著附近冰塊的融化,但是,我們(men) 如何知道這種情況明天不會(hui) 發生改變呢?我們(men) 怎麽(me) 知道火的存在不會(hui) 突然跟隨出現冰塊擴張的景象呢?如果我們(men) 通過觀察自然界從(cong) 來沒有出現這樣形式的變化來回答這個(ge) 問題,就陷入循環怪圈,事實上就是這樣論證的:我從(cong) 過去經驗來推理未來事件之所以有道理就是因為(wei) 自然並沒有改變,我知道自然沒有改變就是因為(wei) 這是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men) 的。

 

休謨得出結論說,因果推理並沒有合理的辯護。因此,我們(men) 有關(guan) 未來的觀念並不存在合理的辯護。我的觀念——我劃根火柴導致冰柱融化的觀念並不比你的相反觀念更有合理性。因此,休謨顛覆了日常生活的確定無疑,將我們(men) 投入到我們(men) 再也不認識,它也不認識我們(men) 的世界裏,在這個(ge) 世界,我們(men) 依靠生活體(ti) 驗在懸崖絕壁上的不停攀爬,眼前卻是漆黑一片。

 

因此,休謨的哲學是心靈魔鬼,它吞噬了理性的光芒,令我們(men) 陷入自身消解在沒有麵孔的存在的恐懼之中。其實他對魔鬼的描述中沒有任何誇張之處,它包含的啟示或許對我們(men) 其他人都有教育意義(yi) 。

 

如果休謨有關(guan) 哲學特征的概括是準確無誤的,那麽(me) ,包括我自己在內(nei) 的講授哲學的人應該可能重新評估自己角色的本質呢?不是尋求塑造或者灌輸智慧和穩定可靠的理性,我們(men) 反而應該致力於(yu) 成為(wei) 魔鬼製造者?真實的情況是,這種描述恰好抓住了我的教學經驗的本質。那些興(xing) 高采烈地消滅了時間存在的孩子或者喜歡摧毀他人心中觀念的孩子,他們(men) 就有某種怪異的魔鬼性。講授哲學的時候,我並不經常遭遇頭腦清醒冷靜的個(ge) 體(ti) 組成的班級,而是一群嘎嘎叫的“怪異、粗魯的魔鬼”。但是,和硬著頭皮勉強去做魔鬼的休謨不同,他們(men) 並沒有鬱鬱寡歡。相反,就像蘇格拉底一樣,他們(men) 擁抱哲學思想的繁盛,並以當魔鬼為(wei) 樂(le) 。如果你稱他們(men) 為(wei) 魔鬼,他們(men) 會(hui) 自豪地回答,“還是你了解我,先生。”

 

那麽(me) ,哲學與(yu) 其說是追求智慧倒不如說是追求鬼怪性。研究鬼怪的學者傑弗裏·傑羅姆·柯恩(Jeffrey Jerome Cohen)寫(xie) 到,“魔鬼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邊界和封閉的反駁。”同樣,哲學家將思想引領到常識的邊界之外,超越概念熟悉性的封閉空間,進入難以衡量的異形怪物(形狀怪異者)可能性的黑暗之中。或許認識到這種鬼怪本質能夠幫助我們(men) 先發製人地阻止休謨式憂鬱。為(wei) 了警告那些容易輕信的遊客,哲學係不放在其門口釘上一塊兒(er) 招牌:上麵寫(xie) 著“此處有惡龍出沒”的字樣(hic sunt dracones)。

 

作者簡介:

 

大衛·伯奇(David Birch),供職於(yu) 倫(lun) 敦的教育慈善團體(ti) ——哲學基金會(hui) 。他也在一所私立走讀混校海格特學校(Highgate School)講授哲學和宗教。最新著作是《潘多拉之書(shu) :幫助你心靈迷失的401個(ge) 哲學問題》。

 

譯自:Are Philosophers Monsters? By David Bi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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