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林軍】張謇:在傳承中推進書院革新

欄目:中央黨校機關報儒家經典新解係列
發布時間:2021-10-30 17:38:07
標簽:書院革新、張謇

張謇:在傳(chuan) 承中推進書(shu) 院革新

作者:張謇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九月廿四日庚戌

          耶穌2021年10月29日

 

 

 

私塾、義(yi) 學與(yu) 書(shu) 院是中國傳(chuan) 統文教的公共載體(ti) ,作為(wei) 傳(chuan) 統士人、科舉(ju) 時代的狀元,張謇受益於(yu) 義(yi) 學和書(shu) 院教育。張謇曾在南京鍾山書(shu) 院、惜陰書(shu) 院求學,師從(cong) 鍾山書(shu) 院山長李聯琇、惜陰書(shu) 院山長薛時雨,並且向鳳池書(shu) 院山長張裕釗問學。張裕釗後至北方保定蓮池書(shu) 院任職,張謇還曾專(zhuan) 程拜訪。1893年,張謇三兄張詧在江西貴溪任職時,修繕、擴建象山書(shu) 院,張謇積極獻策,為(wei) 書(shu) 院作《移建象山書(shu) 院記》。張謇先後任贛榆選青書(shu) 院、崇明瀛洲書(shu) 院、江寧文正書(shu) 院、安慶經古書(shu) 院等書(shu) 院山長。其中任職時間較長、傾(qing) 力較深、有鮮明個(ge) 人特征的無疑是江寧文正書(shu) 院。

 

儒家士人有設學教人、承前啟後的傳(chuan) 統。書(shu) 院之所以成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文教的有力載體(ti) ,恰恰在於(yu) 儒家士人事業(ye) 有成後,會(hui) 利用自己的社會(hui) 影響,延聘優(you) 秀學者,設立書(shu) 院,通過教育回饋社會(hui) ,承前啟後,“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各地設立的書(shu) 院除了傳(chuan) 授孔孟之道,往往也是當地傑出士人、文人的紀念場所。比如張詧重修貴溪象山書(shu) 院時,就新設陸九淵、謝疊山的祠堂。謝疊山是貴溪人,與(yu) 文天祥同科中進士,在中國曆史上與(yu) 民族英雄文天祥並譽為(wei) 愛國主義(yi) 的“二山”。張謇認為(wei) ,設立紀念祠堂的意義(yi) 在於(yu) 使得在此處讀書(shu) 的士人“尚友古賢”。江寧文正書(shu) 院由江寧布政使許振禕於(yu) 1890年在八府塘建立。據張謇記述,“自布政使奉新許公以湘鄉(xiang) 曾文正公再造江南,而在江寧尤久,建立書(shu) 院,俾邦人士永無窮之謳思,於(yu) 是江寧有文正書(shu) 院。”

 

重在經世致用

 

文正書(shu) 院雖然建立較晚,但是張謇攜新科狀元之望加盟,又由晚清重臣張之洞(以兩(liang) 湖總督署理兩(liang) 江總督)延聘、力挺,江寧文正書(shu) 院自然名震一時。狀元張謇執掌書(shu) 院吸引了不少士人前來就學,其中著名的,據張謇自述有:江謙、江導岷、束曰琯、陸宗輿、郭鴻詒、郭文徹、潘世傑、沈書(shu) 升以及張謇的從(cong) 子張亮祖。張謇當時還應安徽巡撫沈仲複(秉成)之聘,兼任安慶經古書(shu) 院山長,沈氏曾以安徽巡撫署理兩(liang) 江總督。

 

文正書(shu) 院堅持科舉(ju) 應試的輔導功能。“製藝、策論、詩賦不必不得人”“製藝驗其所學而非所以為(wei) 學。”張謇認為(wei) ,科舉(ju) 考試是考察學識的方式,卻不是學習(xi) 的目的。張謇是科舉(ju) 狀元,並且科舉(ju) 之路很是坎坷、經曆豐(feng) 富,坊間對其狀元之路也頗有傳(chuan) 說。江寧文正書(shu) 院吸引眾(zhong) 多學生報考,其中大概不少是衝(chong) 著“應考”而來。當時科考“無用”的弊端逐漸顯現,科舉(ju) 政策在製藝、律賦之外試用策論,但是政策也搖擺不定。張謇並未摒棄製藝、律賦,定文正書(shu) 院的課藝“以一製藝、一律賦及七言十二韻長律詩為(wei) 格”。張謇認為(wei) 課藝是科舉(ju) 之本,因此他在課藝方麵用力較多,勤勉批閱課卷,有時一天竟然校閱一百五十本之多,自言“生平校閱之苦無過於(yu) 此”。

 

書(shu) 院教育應回歸經史,夯實基礎。清朝從(cong) 行省到州縣都有書(shu) 院,稍具規模的書(shu) 院都有學生讀書(shu) 的場所,有經費、有藏書(shu) ,並且在學術上強調效仿古賢、不拘一派,在科舉(ju) 製藝方麵則采用官學朱學。張謇認為(wei) ,“學莫先於(yu) 經,而史次之”,科舉(ju) 選拔出來的人才,多數人讀書(shu) 的目的是功利的,急於(yu) 求成,不過是摘一些辭藻、典章修飾自己,炫耀於(yu) 人。針對當時的社會(hui) 現狀,張謇認為(wei) 光建書(shu) 院是不夠的,書(shu) 院的學習(xi) 要回歸經史,弱化科舉(ju) 的功利化目標,夯實學問基礎才是本質。

 

1897年,張謇為(wei) 革新書(shu) 院教育,在文正書(shu) 院新設西學堂,在漢文之外,增設英文、翻譯、算學三門課程。文正書(shu) 院也逐漸拓寬課程範圍,“至每次課題,分時務、算學、兵、農(nong) 、礦、化各學”。為(wei) 解決(jue) 江寧文正書(shu) 院的經費不足問題,張謇曾呼籲在江寧城內(nei) 外山上造林,補貼書(shu) 院經費。

 

推動書(shu) 院革新

 

有清一代,大部分書(shu) 院與(yu) 官學無異。光緒二十七年,詔令各省書(shu) 院改為(wei) 大學堂,各府、廳、直隸州的書(shu) 院改為(wei) 中學堂,各州縣的書(shu) 院改為(wei) 小學堂。南京的鍾山書(shu) 院改為(wei) 大學堂,江寧文正書(shu) 院則改為(wei) 中學堂。此時,張謇也曾參與(yu) 江陰南菁書(shu) 院改革風潮,建議將其改為(wei) 文科高等學校。張謇是書(shu) 院革新、新式學校的倡導者,他認為(wei) ,在改書(shu) 院為(wei) 學堂的過程中,不能簡單以科舉(ju) 教育對應大學教育,有些書(shu) 院學生沒有達到高等學堂的要求,但是因為(wei) 所在書(shu) 院改為(wei) 高等學堂,學生也水漲船高。張謇認為(wei) ,辦學者得有主見,辦學就要堂堂正正,不能扶牆摸壁,用腳後跟走路。

 

1901年,張謇辭任文正書(shu) 院山長,回鄉(xiang) 專(zhuan) 門管理紗廠事務。文正書(shu) 院於(yu) 1902年改成府學,即江寧府中學堂。1927年,江寧府中學堂與(yu) 原鍾山書(shu) 院、後改為(wei) 江南高等學堂的江蘇省立第四師範合並,成立江蘇省南京中學。

 

張謇出之於(yu) 書(shu) 院,然而在“三千年未有”之變革時期,張謇是書(shu) 院改革的呐喊者、推動者。他大力推動現代學校教育,並且身體(ti) 力行,“父教育、母實業(ye) ”,一生創辦了近400所學校,是我國近代學校教育的拓荒者和開路先鋒。張謇對學校教育的探索和實踐,恰恰是基於(yu) “為(wei) 往聖繼絕學”的士人擔當,承繼了中國傳(chuan) 統文教的精髓;他創辦學校,廣興(xing) 教育,秉承了儒家設學教人的精神和理想;在他的改革中,書(shu) 院精神有了更有生命力的表現和承載,而其目的是在國文之外,學習(xi) 科學技術知識,使國人適應工業(ye) 文明,護國保種。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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