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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會營作者簡介:常會(hui) 營,男,西元一九八〇年生,山東(dong) 壽光人,北京師範大學哲學博士。曾任北京孔廟和國子監博物館副研究員,現任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儒教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主要研究領域為(wei) 儒教、儒家哲學與(yu) 禮樂(le) 文化,著有《<論語集解>與(yu) <論語集注>的比較研究》《北京孔廟祭孔禮儀(yi) 研究》等。 |
第三隻眼看“天安門孔子像之立與(yu) 移”
作者:常會(hui) 營
來源:作者賜稿《儒家郵報》
朝令夕改,人何以堪!然又思之,尊孔者、信孔者,自在其心;貶孔者、抑孔者,亦自在其心。吾國人之傳(chuan) 統,重心傳(chuan) 甚於(yu) 形傳(chuan) 。故南北朝以來,雖則佛像盛行,聖人之像亦隨處而立,然吾國人之重心傳(chuan) 甚於(yu) 形傳(chuan) 之傳(chuan) 統未更。由此觀之,聖人像之移走,實則於(yu) 夫子無礙,於(yu) 國人無礙。然中國之事,一經政府,便有超文化之象征意義(yi) ,如此一來,孔子像之廢立,實在表明政府一種態度,由建立至於(yu) 廢黜,由1月12日至4月20日,短暫的三月時間,不滿百日,竟然有此一百八十度之大轉彎,亦難怪儒門同道驚詫莫名若此。
立則立矣,輿論之潮自有平息之日,何必因噎而廢食!所幸吾已前往國博北門瞻仰之,雖與(yu) 吾之印象有差,然畢竟是一文化象征,遠超其其他意義(yi) 。另其坐落於(yu) 國博之北門,名曰天安門廣場東(dong) 側(ce) ,實際與(yu) 天安門廣場之說法相差甚大。吾思其所以廢黜,一則乃政府之平息部分民憤,一則則是吾等儒門同道宣揚過甚所致。儒門之盼孔子,如久旱之盼甘霖,一旦立起,則又賦予太多種政治意義(yi) ,政治儒學味甚濃。在今日之中國,孔子止可做一民族文化符號,作一即凡而聖之人可矣。若再賦予若幹意義(yi) ,則非夫子所能負載,亦為(wei) 未有理解同情儒家者所攻!儒門同仁,可不慎歟!
今日之天安門立孔子像與(yu) 移孔子像之事,引起社會(hui) 輿論如此喧嘩。革命左派人士恨不能誅之而後快,自由主義(yi) 派亦推波助瀾,文化保守派義(yi) 憤而難平,政府與(yu) 主流媒體(ti) 則保持中立,似靜觀其變然猶能見其所向。吾本一左派人士,自幼所學皆馬列毛鄧也,後自大學起,注重傳(chuan) 統文化之研習(xi) ,至今已十載矣。由原先之革命激進,轉化至現今之文化保守。然吾之文化保守,並不棄馬列毛鄧之真理,亦不棄孔孟荀老之卓識。就文化之起承轉合,則有世易時移變化宜矣之韓非法家思想為(wei) 今之鑒。
孔子與(yu) 儒家思想於(yu) 近代五四批判尤甚,迄於(yu) 文革,達至頂峰,評法批儒、批林批孔於(yu) 孔子與(yu) 儒家思想破壞尤甚。曆史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規律,而文化亦自有其正反合之演進規律。近代中國之沒落挨打,自然有文化之不得力甚至壓抑國民性之過。但文化無好壞,隻有人之好壞,社會(hui) 之好壞。一文化,善人用之則善,惡人用之則惡。且就文化生命而言,一文化自有其常變常新之生命,而仍須借助善人、智者而能更之。文化之生命猶如一人之生命,必自祖先父輩之生命而得以延續,若因我祖先父輩之惡而盡欺師滅祖,則必為(wei) 後世斥罵為(wei) 不肖子孫,且吾祖先父輩之一生豈盡惡與(yu) ?文化之生命亦如此。吾輩之落後挨打,豈是吾祖先父輩之惡業(ye) 而致?豈是吾祖先父輩所開創承繼之文化盡惡而致?此誠應為(wei) 今日之國人三思而省之也。
即如毛主席所言:從(cong) 孔夫子到孫中山,中國從(cong) 古至今的優(you) 秀文化我們(men) 都應該繼承。這是當年毛主席親(qin) 自所言的,雖則他晚年未能做到,但我相信他此言絕對是真理。今日之國人,能聽之否?第三隻眼看“天安門孔子像之立與(yu) 移”,希望我們(men) 大家不要斤斤於(yu) 孔子像的樹立與(yu) 移開,而應著眼於(yu) 孔子與(yu) 儒家思想的本真,其開創、發展與(yu) 曆史變遷,以及對今日中國之現代價(jia) 值。唯有如此,方能不愧於(yu) 古人,亦不怍於(yu) 今人耳。
臨(lin) 雍齋謹識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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