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繆爾·胡克斯】一位白人至上主義者的反思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1-07-01 13:51:46
標簽:吳萬偉

一位白人至上主義(yi) 者的反思

作者:薩繆爾·胡克斯  吳萬(wan) 偉(wei)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標題當然是反諷性的,有人肯定會(hui) 給我貼上這樣的標簽,我用這樣的標題旨在盜用那些人的咆哮並造成強烈衝(chong) 擊。我任職多年的哲學係開設了一門跨學科必修課,名字叫“西方文明”(Western Civ)---Civ這個(ge) 詞顯然是文明的縮略詞---雖然要求學生閱讀西方曆史的某些章節以獲得必要的背景知識,但它不完全是曆史課。主要閱讀材料都是從(cong) 聖經到20世紀思想和文化裏程碑式著作的選段或全文。下麵這個(ge) 閱讀清單當然並不代表一個(ge) 學期必須閱讀的內(nei) 容,而是過去一些年挑選出來的文章清單,在此沒有區分是選段還是全文,通常來說,每學期有十二篇左右(14周)。不管具體(ti) 文本是什麽(me) ,課程主題總是一樣的:如果沒有這些文化裏程碑,西方文明無論好壞都將是無法想象的。

 

創世記、約伯記、聖保羅給羅馬人的書(shu) 信、馬可福音、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國王》、荷馬的《奧德賽》、柏拉圖的《理想國》和/或《申辯篇》,亞(ya) 裏士多德的《尼各馬克倫(lun) 理學》和/或《政治學》,維吉爾的《埃涅阿斯紀》,聖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托馬斯·阿奎那的《上帝存在的五重證據》,但丁的《地獄篇》、馬丁·路德和/或約翰·加爾文的選段,莎士比亞(ya) 的戲劇,笛卡爾的《第一哲學沉思錄》,牛頓的《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托馬斯·霍布斯的《利維坦》,約翰·洛克的《政府論》,托馬斯·傑斐遜的《獨立宣言》,伊曼努爾·康德的“世界公民觀點之下的普遍曆史觀念”,埃德蒙德·伯克的《對法國大革命的反思》,簡·奧斯丁的《傲慢與(yu) 偏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與(yu) 罰》,查爾斯·達爾文的《物種起源》,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文明及其不滿》,愛因斯坦選集,合適時偶爾還有一些詩歌。

 

這門課有很多顯而易見的東(dong) 西。隻有兩(liang) 個(ge) 20世紀的人物,但這門課並不真的是有關(guan) 當今西方文明的;更好的標題或許是“西方文明的基礎”。另外一點顯而易見:名單上隻有一位女性---她就是簡·奧斯丁(Jane Austen),據我回憶,在西方文明課程組的15年左右時間裏隻出現在課堂上一個(ge) 學期。我更偏愛喬(qiao) 治·艾略特(George Eliot,英國女作家的男性筆名,真名是瑪麗(li) ·安妮·埃文斯(Mary Anne Evans)---譯注),我認為(wei) 她是最偉(wei) 大的英國小說家,但是,從(cong) 那時起就一直隻有一位女性。但我不能說如果瑪麗(li) ·安妮·埃文斯從(cong) 來沒有寫(xie) 一個(ge) 字,正如莎士比亞(ya) 如果像他父親(qin) 一樣是個(ge) 手套製造商,西方文明可能看起來顯著不同了。我曾經模糊地回憶起在某個(ge) 地方,有人暗示應該添加上12世紀法國最早的女詩人瑪麗(li) ·德·法蘭(lan) 西 (Marie de France),這可能是荒謬的。

 

該領域的姊妹學院(兄弟學院)有一門類似課程,包括了馬丁·路德·金的“伯明翰監獄的來信”,這是荒謬的。無論金的美德多麽(me) 不能否認,就像瑪麗(li) ·安妮·埃文斯一樣,他並非西方文明的基石,雖然他對20世紀後半葉的美國文化做出了貢獻,當時,西方文明的地位已經牢固確立並名揚世界了。這是注意到西方文明清單中其他東(dong) 西的非常方便的方式。沒有黑人。

 

為(wei) 什麽(me) 應該有?也沒有阿爾巴尼亞(ya) 人啊。某些偽(wei) 學者提出的主張如果不是有什麽(me) 不可告人的邪惡目的,應該是滑稽可笑的。比如說柏拉圖排斥了非洲思想家。我回想起我的一個(ge) 幼稚的學生(過去一些年有一半是黑人)一直遭到學界騙局的灌輸,認定奧德賽是個(ge) 冒牌貨。簡單的事實是,雖然有希臘羅馬投稿者(實際上基督教采用了,比如阿奎那采用亞(ya) 裏士多德的哲學家)西方文明的另一個(ge) 名稱可能就是“猶太-基督教”(WC/JC),其中南撒哈拉非洲人隻是在歐洲在非洲殖民之後才成為(wei) 其中的一部分。在西方文明/猶太基督教的基礎階段,沒有詩歌,沒有史詩,沒有繪畫,沒有音樂(le) ,沒有形而上學,沒有非洲黑人闖入西方文明/猶太基督教文明。這是沒有爭(zheng) 議的事實。

 

我需要補充說明的是,在我講述西方文明的年代,隻有一次有學生抱怨沒有黑人作家作品,但鑒於(yu) 聖經文本的存在,他並沒有感受到被排除在外,他認為(wei) 就像對待約翰·加爾文(John Calvin)一樣,這是其文化的組成部分。這個(ge) 學生注意到黑人作家的缺席,是因為(wei) 他在思考文明的基礎。最有深遠影響的抱怨來自新左派老師,他們(men) 根本沒有思考,顯然假設如果我們(men) 沒有找到黑人版的莎士比亞(ya) ,那是我們(men) 沒有努力去尋找。無論如何,他們(men) 勢力大,人數多,足以叫板說西方文明沒有達到普遍性的要求。

 

一個(ge) 合理的問題是:如果西方文明成為(wei) 持續多個(ge) 學期的課程(一直就應該如此),“空缺”部分需要填滿嗎?我相信會(hui) 填滿,但我不敢肯定應該填滿。請看請聽:當我們(men) 逐漸形成這個(ge) 從(cong) 創世記到愛因斯坦的清單時,我們(men) 是在尋找世界一流思想家和作家;我們(men) 並不是在嚐試在入場券之間搞平衡。當我在考慮美國黑人時,我想到杜波伊斯(W.E.B. DuBois)和拉爾夫·埃裏森(Ralph Ellison,黑人作家,以《隱身人》聞名於(yu) 世)可能是世界級作家,但我並不認為(wei) 詹姆斯·鮑德溫(James Baldwin)能躋身其中。我敢肯定黑人女作家瑪雅·安吉羅(Maya Angelou)不屬於(yu) 世界級水平,1993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作家托妮·莫裏森(Toni Morrison)也不屬於(yu) 約伯詩人、遊吟詩人(the Bard)或但丁的團體(ti) ,諾貝爾獎又如何?我喜歡詩人保羅·勞倫(lun) 斯·鄧巴(Paul Lawrence Dunbar)、康蒂·卡倫(lun) (Countee Cullen)、克勞斯·麥凱(Clause McKay)和羅伯特·海登(Robert Hayden)的詩歌,但他們(men) 取代不了任何清單上都有的華茲(zi) 華斯、濟慈、葉芝,這不是侮辱,因為(wei) 我認為(wei) 法國19世紀最著名的現代派詩人夏爾·波德萊爾(Charles Baudelaire)和俄羅斯女詩人安娜·阿赫瑪托娃(Anna Akhmatova)也都不在這個(ge) 行列中。

 

如果我們(men) 考慮嚴(yan) 格意義(yi) 上的非洲知識分子,我要說自己沒有這個(ge) 專(zhuan) 業(ye) 知識,也沒有多少生活體(ti) 驗。從(cong) 來沒有讀過劇作家沃萊·索因卡(Wole Soyinka)的作品,但作為(wei) 詩人還是很特別的。當然,“每個(ge) 人的選擇”是尼日利亞(ya) 作家欽努阿·阿契貝(Chinua Achebe)的《這個(ge) 世界土崩瓦解了》。我要懺悔從(cong) 來沒有向黑人學生懺悔的話,我不記得是否讀完了,隻記得對山藥的詳細描述實在令人厭煩。我從(cong) 來沒有想到當索爾·貝婁(Saul Bellow)被指控種族主義(yi) 就是活該,因為(wei) 他說如果出現了非洲版普魯斯特(或托爾斯泰),他也會(hui) 閱讀。我為(wei) 閱讀的缺陷道歉,因為(wei) 非洲作家當然認為(wei) 自己是西方文明的接受者和貢獻者。阿契貝甚至借用葉芝的詩句作為(wei) 他的書(shu) 名。我需要再讀他一次。

 

但是,我厭煩反思的這個(ge) 方向或者明顯的方向。因為(wei) 我的要點不是和從(cong) 來沒有打算證明西方文明或者猶太教基督教不是黑人色彩。因為(wei) 除了在最容易誤導和最膚淺的含義(yi) 上,它也不是白人色彩,這要求一些自傳(chuan) 性事實。我為(wei) 西方文化自豪的方式就像我為(wei) 莎士比亞(ya) 自豪一樣,我很高興(xing) 與(yu) 他分享作為(wei) 人的狀態。但是,我並不會(hui) 因為(wei) 我像他一樣是白人而不是淺褐色感到自豪。我的淺褐色或我的白人特征---不過是出生時碰巧出現的情況,並不是我的成就,不是我的選擇或貢獻。我不能說那是偶然事件,因為(wei) 父母也是淺褐色皮膚,我沒有選擇父母,雖然我很高興(xing) 他們(men) 有了我。但是,我上文說過我為(wei) 西方文化自豪,真的欣賞猶太教基督教:驕傲未必與(yu) 成就有哲學聯係。但是請讓我這樣說:我感到幸運,我感到自豪,成為(wei) 一個(ge) 能對約伯故事的卓越感到驚奇感動的人,對亞(ya) 裏士多德對幸福的反思和莎士比亞(ya) 的哈姆萊特、愛因斯坦發現相對論以及諸如此類 (und so weiter)感到驚奇的人。雖然我能理解民權革命時期“黑人美”口號的功能,但我無法想象“白人美”;其實,我覺得有些不可理解。

 

西方文明不是被白人創造出來的,其思想和文化豐(feng) 碑不是被白人創造出來的。它們(men) 是被古代以色列人、希臘人、羅馬人創造出來的;羅馬人變成了意大利人、德國人、瑞士人、法國人、英國人、美國人、俄羅斯人和猶太人。說他們(men) 都是白人就是說皮膚顏色比心智和靈魂更重要,雖然膚色是重要部分,這是人們(men) 能說出的最愚蠢的話了。說他們(men) 是中東(dong) 前歐洲人、歐洲人、歐洲殖民者聽起來稍微更聰明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因為(wei) 歐洲人是地域事實,並不是確定的種族或民族信息。他們(men) 擁有的共同點是都與(yu) 猶太教基督教有關(guan) ,要麽(me) 是忠實的信徒,要麽(me) 反抗它們(men) ;在反抗的意義(yi) 上,在文化上是猶太人或基督徒,因為(wei) 猶太教基督教王國比任何單一靈魂更龐大、更逼人。(誰做出這個(ge) 判斷?我,一個(ge) 文化加爾文主義(yi) 者。)

 

讓我對此做個(ge) 終結。我感覺更親(qin) 近欽努阿·阿契貝,雖然我從(cong) 來沒有見過他,在天然膚色上與(yu) 他沒有任何的一致,我和遇到的90%的淺褐色(不可能準確)人除了天然膚色上一致之外,並沒有很多相似之處。阿契貝和我享有共同的欲望,要在某種程度上與(yu) 威廉·巴特勒·葉芝聯係起來。

 

我要毫不吝惜,大肆讚美西方文明是能想象到的最好文明,我的意思是它本身而不是這門課程。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澄清某些術語以避免混淆。讀者可能已經注意到幾個(ge) 段落之前我提到的是西方文化而不是西方文明。兩(liang) 個(ge) 詞之間的關(guan) 係因為(wei) 容易混淆可能令人感到困惑。文明可以指廣泛的社會(hui) ,文明的意思是那個(ge) 社會(hui) 中文明化的、文明性的方麵或特征。文化指作為(wei) 廣泛社會(hui) 的文明,文化指其文明性的方麵。文化也能指社會(hui) 的附屬部分如“企業(ye) 文化”。我采用“文明化的文明性的方麵”時,我的意思是最廣泛意義(yi) 上的藝術和科學,哲學和神學,也就是西方文明書(shu) 單中有關(guan) 精神的部分。德國文明和文化有同樣的多樣性---我常常使用文化(Kultur)指那些文明性的文化方麵,因為(wei) 它從(cong) 來不會(hui) 與(yu) 社會(hui) (Gesellschaft)混淆起來。無論如何,當我不吝稱讚西方文明、西方文化時,我並不是在談論西方社會(hui) 及其曆史,因為(wei) 那個(ge) 聚集體(ti) 包括了很多不值得稱讚的東(dong) 西,最臭名昭著的就是財產(chan) 奴隸製和大屠殺。我稱讚的是西方和猶太教基督教具體(ti) 的藝術和思想豐(feng) 碑,基本上是歐洲的文化成就。當然,歐洲人的罪惡和美德意味著除了地理歐洲之外,還包括美國和澳大利亞(ya) 和新西蘭(lan) 。

 

我需要對社會(hui) 罪惡說幾句話然後再開始讚美文化美德。古代希臘的奴役狀況不是財產(chan) 奴隸製,如果你在戰場上打敗了,你就可能成了奴隸---這不是辯護而是事實。奴隸製是一種社會(hui) 機構,並非西方社會(hui) 所獨有。它是普遍性的:亞(ya) 洲人、穆斯林、南部撒哈拉沙漠的非洲人自己。我不願意浪費包括我自己在內(nei) 的任何人的時間來論證存在更溫和或更殘酷的形式,雖然肯定有(在美洲或海地做奴隸是否更幸運一些?)那就類似於(yu) 說某些凶殺案受害者比其他人被殺得更優(you) 雅一些。納粹大屠殺當然是西方的問題,但像奴隸製那樣的種族屠殺一直普遍存在。在最近的曆史記憶中,在納粹大屠殺之前,有土耳其人對亞(ya) 美尼亞(ya) 人的屠殺,至今土耳其人都拒絕承認。在納粹大屠殺之後,有阿拉伯人在蘇丹對黑人的屠殺,在盧旺達,圖西族屠殺胡圖族人,胡圖族人屠殺圖西族人。非洲人的種族滅絕似乎就像瘟疫一樣泛濫。最近的記憶隻是最近的記憶。

 

判斷種族滅絕更溫和或更殘酷是瘋狂的。但是,還是能做出某些判斷。如果盡可能多的吉普賽人或者世界三分之一的猶太人被屠殺,納粹大屠殺是曆史上最最糟糕的種族滅絕。最糟糕有兩(liang) 個(ge) 意思。(1)它是最有效的,無論是在政治上行還是在技術上。(2)它是最大的文化背叛。仔細思考,沒有任何多愁善感或民族學上的自我服務。不能簡單地說,除非人願意為(wei) 了自己而死,部落內(nei) 部的大屠殺是對非洲文化期待或道德規範令人吃驚的侵犯。不,不能。雖然土耳其屠殺基督教亞(ya) 美尼亞(ya) 人發生在穆斯塔法‧凱末爾‧阿塔圖爾(Mustafa Kemal Ataturk)試圖“去伊斯蘭(lan) 化”土耳其,從(cong) 文化上說,土耳其人仍然是穆斯林---穆斯林向宗教少數派進行謀殺般地暴力殺戮並沒有破壞人們(men) 的期待。我不是在暗示歐洲人部落內(nei) 部的關(guan) 係從(cong) 來沒有暴力,而是說,即使有納粹大屠殺,和半種族滅絕的南斯拉夫民族清洗,種族性民族性屠殺滅絕簡單地說不是西方傳(chuan) 統,你可能懷疑在穆斯林和中部非洲接近這種狀況。考慮到我自己對人性的低劣看法,這種文化上的加爾文主義(yi) 者懷疑它沒有成為(wei) 一種傳(chuan) 統很大程度上是因為(wei) 猶太教基督教西方文化令人吃驚的卓越,這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類似情況。其他地方沒有。因此,我認為(wei) 現在到了承認我是從(cong) 文化上說的歐洲種族至上主義(yi) 者。

 

在一篇文章中我沒有時間和篇幅來論證創世記和約伯記,使徒書(shu) 信和福音書(shu) ,希臘藝術和思想,但丁和莎士比亞(ya) 以及所有其他豐(feng) 碑如何如此罕見、優(you) 美、卓越和背後的原因。其實,如果人們(men) 不知道,這個(ge) 對話已經死掉了。但是,我並沒有設想這篇文章最初要寫(xie) 出來思想和文化曆史的輪廓。其實,我的動機過去是現在依然是,用我的手寫(xie) 出預防性的文化訃告。因為(wei) 在我看來,西方文化正在喪(sang) 失尊重,每天都在喪(sang) 失更多尊重,而且是非常不公平的。環顧四周,我感到震驚。

 

我的老朋友和紐約城市大學的同事歐文·豪(Irving Howe),不耐煩的文學批評家、曆史學家(《父輩的世界》)意第緒語譯者,社會(hui) 主義(yi) 理論家和積極分子,了不起的辯論家,在有些人看來是咄咄逼人的、令人害怕的厲害人物。雖然有無傷(shang) 大雅的瑕疵,但他是我了解的文化修養(yang) 高深之人,是美國舞蹈家喬(qiao) 治·巴蘭(lan) 欽(George Balanchine)的崇拜者。每次參加紐約州芭蕾活動,我都會(hui) 遇見他----因為(wei) 他總在那裏。當妻子和我移居鄉(xiang) 下後,她總是觀看電視上的芭蕾舞節目。過去總是如此。人們(men) 能期待電視上播什麽(me) 呢?應該對大學期待更多些才對啊。

 

***

 

西方文明的命運不是決(jue) 定性的---也不是沒有意義(yi) 的。更早的時候,我提到新左派老師們(men) 認為(wei) 西方文明沒有滿足學院核心課程的普遍性要求。從(cong) 前由於(yu) 傳(chuan) 統的理由,所有學生都必須選修,但是由於(yu) 和大量少數民族學生在外國出生或在非西方國家出生的事實相關(guan) 的特別理由,負責的老師認定他們(men) 需要某些新的介紹進入新家,向孩子們(men) 灌輸新的文化。不負責任的左派老師認為(wei) 那是強製性灌輸:想象可憐的阿富汗小孩兒(er) 被柏拉圖和莎士比亞(ya) 等人殺害。學界左派對豐(feng) 碑沒有尊重。我記得退休前的最後一次畢業(ye) 典禮,作為(wei) 教官坐在講台前,旁邊是客人,是參議員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我很高興(xing) 舒默在發表賀詞之後就離開了,沒有聽到其中一位老師在祝賀新獲得學士學位者的簡短演講,從(cong) 現在起,他們(men) “不需要擔憂藝術、曆史、政治學之類東(dong) 西了。”

 

這不是無關(guan) 緊要的逸聞趣事。從(cong) 傳(chuan) 統上說,大學一直不僅(jin) 是教學和科研機構,而且是文化豐(feng) 碑及其保護的家。但是,不僅(jin) 在圖書(shu) 館裏得到保護,而且作為(wei) 教學機構的課程內(nei) 容。但是,高等教育的清晰趨勢,至少在美國是朝向不再強調自由藝術和科學,而是強調實際的“專(zhuan) 業(ye) 性”教學;曆史專(zhuan) 業(ye) 成為(wei) 鑽研故紙堆的罕見的老古董,會(hui) 計專(zhuan) 業(ye) 的課堂上則總是滿當當的。

 

職業(ye) 主義(yi) 者獲得更好的培訓,公民受到的教育更糟糕,每學期學到的東(dong) 西更少了---因而更膚淺了。數百人都在評論說“美國越來越笨了”,但是,那不應該是學界的工作,那是在使用的主要讓人變笨的勞動集中營。令人痛苦的諷刺是,上大學的人越來越多,人口中受到良好教育的人越來越少。我們(men) 少數幸福的人。這個(ge) 術語從(cong) 前沒有諷刺性。少數人變得越來越少,文化豐(feng) 碑會(hui) 發生什麽(me) 呢?

 

卡爾·馬克思說的更智慧的話語之一是資本主義(yi) 在其力量中攜帶著自我毀滅的種子。同樣,西方文化的“正宗”內(nei) 攜帶著叛逆的種子:比如《新約全書(shu) 》中的書(shu) 信方式就與(yu) 詹姆斯在“誠信與(yu) 善行”是獲得拯救的兩(liang) 條道路,與(yu) 保羅式教導堅持拯救隻有通過信仰來實現保持了平衡,隻是一個(ge) 例子。我在考慮西方文化、那些藝術和思想豐(feng) 碑即使在其解體(ti) (如果用得正確的話)中也攜帶著再生的可能性。

 

下麵是簡單的猜測,不是有任何確定性的文章。它是帶著希望口吻的訃告。使用遊吟詩人的風格,我們(men) 希望證明,“通過重新調整找到新方向。”我希望沒有考驗讀者的耐心;我保證不讓讀者感到厭煩無聊。

 

自從(cong) 我名義(yi) 上是接受洗禮的小孩子以來,我並不是信徒。我當時相信上帝是因為(wei) 我從(cong) 來沒有聽說過不相信的事;村子周圍就沒有無神論者。參加教會(hui) 的禮拜活動並不意味著什麽(me) ,因為(wei) 去儀(yi) 式化的洗禮禮拜儀(yi) 式並沒有激發超驗性思考或感覺,到了高中時,我已經不再參加宗教活動了。但肯定還剩下某種“渴望”,因為(wei) 我在北卡羅來納大學(UNC)讀本科時在美國聖公會(hui) 得到確認,但我懷疑那是對那些英文縮寫(xie) 名字的英國人的回應如艾略特(T.S. Eliot)、奧登(W.H. Auden)和劉易斯(C.S. Lewis)以及對教堂山聖公會(hui) 開啟的神學辯論項目,因為(wei) 廣教會(hui) 派(Broad Church)和其他英國國教高教會(hui) 派(Anglo-Catholic)兩(liang) 個(ge) 派別輪流在禮拜天占領講壇。也就是說,我與(yu) 基督教的關(guan) 係嚴(yan) 格來說是思想上的。但是,我很驚訝地說思想並不能維持信仰,在我個(ge) 人來說一點兒(er) 都沒有。而且,如果人們(men) 沒有得到深度信仰的眷顧,他就很難抗拒霍布斯、傑斐遜、達爾文、弗洛伊德和其他巨人如大衛·休謨、亞(ya) 瑟·叔本華、弗裏德裏希·尼采等人的世俗主義(yi) ,他們(men) 都屬於(yu) 西方文明書(shu) 單中的巨星。

 

過去一些年我在講授哲學和思想史的時候,開始想到叔本華對於(yu) 有組織的宗教的憎惡和顯然的無神論觀念---忘記他私人的、個(ge) 人的正宗觀念和奇想怪癖---並不是真的如此,相反是一種深刻的不滿意,無論朝什麽(me) 方向看,他看到的都是翻譯成他的痛苦的人生悲劇意識應該為(wei) 之負責---為(wei) 什麽(me) 不是別人稱的上帝呢?

 

同樣道理,我在想,我認為(wei) 對尼采也是真實的。或許我想到叔本華和尼采式這樣是因為(wei) 我個(ge) 人的經曆,我在多年前的一篇文章中記錄過這個(ge) 經曆,可以說是對這個(ge) 世界事的憤怒,連同對熟悉的“悲劇”後果感到無能為(wei) 力,這些讓我陷入絕望之中,習(xi) 慣性地詛咒我根本就不相信的上帝。我向你保證,這不像“該死的”少數派聯盟,甚至無神論者在修辭上也喜歡用。

 

大衛·休謨有名的但引起爭(zheng) 議的無神論是非常說明問題的現象,我的觀點似乎有些怪異。休謨最有意思的觀點之一涉及到他有關(guan) “起因”的觀點。事件B或許總是緊跟著事件A出現,顯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這並不能證明兩(liang) 者有因果關(guan) 係。你能夠“看見”(認識到)A,你看見B跟隨A出現,但你不能說A引起了B,你當然不能,你隻看見一件事緊接著另外一件事發生,前後關(guan) 係隻是前後關(guan) 係不是因果聯係。但是,如果沒有瘋狂的話,你不能逃避一件事引發了另一件事這個(ge) 觀念。這意味著某些現實是“看不見的”。接著,你就可以想象神學的後果了。

 

過了一段時間,我覺得嚴(yan) 肅地接受諸如傑斐遜、達爾文、弗洛伊德等人的從(cong) 世俗主義(yi) 到不信上帝的過程變得更困難了。傑斐遜?忘掉它。有一些絕對令人厭煩的東(dong) 西,那是他從(cong) 自然神論角度重寫(xie) 福音書(shu) 。達爾文?他的自然史領域之外的觀點一文不值。弗洛伊德?雖然我接近無限地崇拜他,但我很難認真看待一個(ge) 內(nei) 心極度厭惡音樂(le) 的人的宗教觀點。音樂(le) 是任何可設想的神聖性的本族語,是最接近神聖性的藝術形式。

 

要點是雖然我從(cong) 來沒有成為(wei) 真正的信徒,但我一直對自己缺乏信仰感到不耐煩(除非信仰能夠像德裔美籍基督教存在主義(yi) 哲學家,20世紀很有影響力的神學家之一田立克(Paul Tillich)認為(wei) 的那樣是“終極關(guan) 懷”)我甚至對坦率承認的無神論者感到有些不耐煩。我試圖閱讀克裏斯托弗·希金斯(Christopher Hitchens)寫(xie) 的任何東(dong) 西,但是他的無神論辯論令人尷尬,使其暫時與(yu) 薩姆·哈裏斯(Sam Harris)在同一類別中。很多“有思想的”無神論者並不是從(cong) 哲學上回應柏拉圖主義(yi) 者和亞(ya) 裏士多德主義(yi) 者的經典論證,如奧古斯丁、阿奎那、笛卡爾或康德等。大部分無神論者的論證(實際上不是論證)歸結起來不外乎“我不相信上帝,因而它不可能存在。”

 

我也沒有宣稱我自己不再不相信上帝是對古典論證的完全哲學性回應(雖然其中有一些我特別喜歡的哲學內(nei) 容),雖然還不能說我重新獲得了上帝的信仰。我知道我已經到達了我前來的立場,因為(wei) 文化豐(feng) 碑的威力造成了某種類似的“重生”。有人可能覺得我改變信仰的理由有些不可理解,甚至懷疑我有些卑屈和盲從(cong) 。

 

柏拉圖和亞(ya) 裏士多德當然是異教徒,但仍然是有神論者,被認為(wei) 是為(wei) 猶太教-基督教做貢獻的人。雖然有些不必要,我注意到創世記中的作者如約伯詩人都是信徒,同樣還有聖保羅和聖馬克。還有奧古斯丁、阿奎那、但丁、路德、加爾文、莎士比亞(ya) 以自己的方式信仰上帝,笛卡爾、牛頓、洛克、康德、伯克、陀思妥耶夫斯基、還有愛因斯坦以自己的方式信仰上帝。在我調查他們(men) 所有人以及很多並沒有在西方文明書(shu) 單上的其他人時,因為(wei) 篇幅所限,我隻提及如下結論:雖然我對路德的傲慢心智篇目有些保留---在和德西德裏烏(wu) 斯·伊拉斯謨(Desiderius Erasmus)辯論時,他聽起來就像野蠻人---在我看來,他們(men) 都聰明之極。上帝啊,多麽(me) 令人印象深刻。像哈裏斯和“新無神論者”之流從(cong) 來沒有說過---那麽(me) ,我到底是誰?

 

仍然能夠從(cong) 迂回的方式找到方向。

 

有時候,我認為(wei) 菲利普·拉金(Philip Larkin)是20是最聰明的詩人。那是什麽(me) 時候?每當我閱讀菲利普·拉金時,我都不是唯一的人---我忘記了還有誰--認為(wei) “晨歌”(Aubade)是最好的死亡詩。威廉·哈茲(zi) 利特(William Hazlitt)寫(xie) 到“年輕人從(cong) 來不會(hui) 想到他會(hui) 死掉。”我記得,但現在我對告訴我恐懼死亡缺乏理性的斯多葛派有些不耐煩,我還沒有這樣的感覺。拉金也是這樣。這正是我們(men) 的懼怕所在——“無視,無聲,無法辨嗅、品嚐或感觸,無所思考,無所愛與(yu) 關(guan) 聯,無人從(cong) 麻醉劑中醒轉。”(請參閱:舒丹丹譯晨歌全文: 
        我整日工作,夜裏喝得半醉。 
    四點鍾醒來,我凝望著無聲的黑暗。 
    窗簾的邊隙變亮為(wei) 時尚早。 
    是什麽(me) 一直在那兒(er) ,那時才能看清: 
    不安的死亡,一整天此刻最近, 
    使所有的想法變成不可能,除了何時 
    何地怎樣我將喪(sang) 命。 
    無趣的問訊:然而死亡的 
    恐懼,與(yu) 死亡的情景, 
    再一次掠過,將我驚駭地抑止。 
     
    凝視中頭腦變得空白。不是懊悔 
    ——未做的好事,未給予的愛,未利用的 
    被撕毀的時間——也不是沮喪(sang) ,因為(wei)  
    唯一的生命花去漫長的時間才爬到 
    錯誤的起點,也許永遠不能; 
    隻因永恒是這虛空, 
    我們(men) 的旅程必將走向毀滅, 
    時時陷入迷蒙。不是在這兒(er) , 
    不是在別處, 
    它很快來到;沒有什麽(me) 更可怕,沒有什麽(me) 更真。 
     
    這是恐懼的一種特殊方式, 
    沒有訣竅能夠驅趕。宗教曾經嚐試, 
    那龐大的被蠹蟲蛀壞的音樂(le) 錦緞 
    製造出我們(men) 永遠不死的假像, 
    那偽(wei) 善的家夥(huo) 也說,理智的人 
    不會(hui) 害怕他感覺不到的東(dong) 西,卻不知道 
    這正是我們(men) 的懼怕所在——無視,無聲, 
    無法辨嗅、品嚐或感觸,無所思考, 
    無所愛與(yu) 關(guan) 聯, 
    無人從(cong) 麻醉劑中醒轉。 
     
    於(yu) 是它呆在視線的邊緣,    
    一片小小的未聚焦的汙點,一陣持續的寒戰 
    使每一次衝(chong) 動減緩變成猶疑難斷。 
    大多數的事情也許永遠不會(hui) 發生:這一次不同, 
    它的盛怒勃然呈現, 
    在熔爐般的恐懼裏當我們(men) 被攫取,沒有 
    美酒與(yu) 同伴。勇氣一無是處: 
    僅(jin) 僅(jin) 意味著不驚嚇他人。勇敢 
    不能使任何人逃離墳墓。 
    哀訴比之抵抗,死亡無所不同。 
     
    慢慢地光線變強,房間顯出了形狀。 
    它突兀地站立,像個(ge) 衣櫃,我們(men) 所知的, 
    始終知曉,知曉我們(men) 無法逃離, 
    也不能領受。總有一條路不得不走。 
    此時電話蜷伏,在緊閉的辦公室裏 
    鈴聲正欲響起,整個(ge) 漠然 
    紛繁的租用世界開始蘇醒。 
    天空如陶土一樣蒼白,沒有太陽。 
    工作還得完成。 
    郵差如同醫生,在屋舍間穿行。   ---譯注)

 

“教堂禮拜”。說話者顯然是詩人自己。不是去教會(hui) 參加禮拜,說話者有去拜訪從(cong) 來沒有利用過的教堂的習(xi) 慣,至於(yu) 理由他並不充分了解,或許因為(wei) 對建築的興(xing) 趣。“我退回門邊,簽了名,捐出一個(ge) 愛爾蘭(lan) 六便士,心想這地方不值得駐足停留。但我還是停了下來,事實上我常如此。”這些老教堂會(hui) 發生什麽(me) 呢?人們(men) 會(hui) 像我一樣前來參觀嗎?有些東(dong) 西有吸引力,但是“迷信和信仰一樣必定會(hui) 死去,當不信也離去時,還有什麽(me) 遺留?。。一個(ge) 每周都漸漸變得難以辨認的形象,一個(ge) 越來越模糊的目的。我很好奇誰會(hui) 是最後,最後一個(ge) 來尋覓這個(ge) 處所,探求它原先的風貌?”

 

說話者驚訝地發現自己“在靜默中在此佇(zhu) 立卻令他滿足”

 

莊重的大地上一座肅穆的建築

 

在它融合的氛圍中,我們(men) 所有的衝(chong) 動遇合

 

受到認可,像命運一般裹著長袍

 

而這一切絕對不會(hui) 湮沒廢掉

 

因為(wei) 有些人總是會(hui) 驚訝於(yu) 內(nei) 心

 

對於(yu) 更加嚴(yan) 肅的心境的渴望

 

並帶著渴望向這塊地方沉落

 

這兒(er) ,他聽說,適合於(yu) 人們(men) 變得聰敏

 

隻要是因為(wei) 周圍還躺著這麽(me) 多死者。

 

一個(ge) 像拉金這樣的非宗教信徒從(cong) 來不會(hui) 寫(xie) 出這樣的宗教詩歌,除非你認為(wei) 他在撒謊。我現在要提出拉金可能也會(hui) 讚同的一個(ge) 類比。

 

“教堂”(我的意思不是建築)或許在衰落,正如數字似乎暗示的那樣,行為(wei) 當然會(hui) 表現出的那樣,但是“有些人總是會(hui) 驚訝於(yu) 內(nei) 心,對於(yu) 更嚴(yan) 肅心境的渴望,並帶著渴望向這塊地方沉落。”因為(wei) 教堂就像文化,就像教堂,考慮到從(cong) 柏拉圖到其他人的所有這些豐(feng) 碑,我們(men) “聽說,這是適合於(yu) 人們(men) 變得聰敏的地方,周圍還躺著這麽(me) 多死者。”

 

無論如何,這是我深刻的希望,西方文化---一年一年過去了,受到人們(men) 的尊重越來越少,受到其天然的保護者---特別是大學---的保護越來越少,但是,它將以某種方式幸存下來要以某種方式回答人們(men) 對除了利潤豐(feng) 厚的職業(ye) 之外的某些東(dong) 西的渴望。如果做不到這些,大學與(yu) 文化有多大關(guan) 係呢?我懷疑。

 

我的學術生涯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紐約城市大學最年輕的部分---高級學院度過的,它最開始是特殊的純文理學院,沒有像會(hui) 計之類實用性專(zhuan) 業(ye) ,暫時寄宿在社區學院校園裏。市政府堅持這個(ge) 學院要成為(wei) 都市發展規劃的組成部分,選定的校園位於(yu) 毗鄰皇後區(Borough of Queens)的地區,實際上就是該區的“哈萊姆”貧民區。後果之一是黑人學生越來越多。這個(ge) 人為(wei) 選擇的後果是漸漸不強調藝術和科學。城市和學院管理者顯而易見但心照不宣的假設是文科並非其最佳利益。這是對真正有趣或感興(xing) 趣的學生的巨大侮辱。但那些有機會(hui) 接觸權力和金錢的人和那些主動想知道什麽(me) 對他們(men) 最好的人占了上風。很長一段時間裏,維持我所說的“學院內(nei) 的學院”的教學目標意識講授是可能的,但是,當越來越少的學生到了學院內(nei) 幼兒(er) 園那樣的規模時,我承認失敗,我退休了。到了此刻,西方文明的課程表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了。

 

雖然在紐約城市大學高級學院教書(shu) 有可能獲得部分的或全職的臨(lin) 時休假,加入研究生中心的教師隊伍---這個(ge) 機會(hui) 我從(cong) 來沒有用過,沒有嚐試花時間去指導畢業(ye) 論文。但研究生中心是個(ge) 可以去拜訪的好去處,尤其是考慮到高水平的老師,在曼哈頓開會(hui) 或參加學術研討會(hui) 很有收獲的。我特別想到了認識很久的老友歐文·豪、一起喝過幾次咖啡(吃大餐)的傑出文學批評家阿爾弗雷德·卡津、從(cong) 哈佛請長假在華盛頓政府部門工作,之後選擇加入研究生中心而不是返回坎布裏奇的曆史學家亞(ya) 瑟·施萊辛格(Arthur Schlesinger)。那是大交易。紐約城市大學研究生中心當時的確非常了不起,現在,我覺得我可能不會(hui) 這樣說了。

 

豪-卡津-施萊辛格?那是很多年前了。最著名的紐約城市大學老師或許是同時在研究生中心和亨特學院任職,擁有耶魯的音樂(le) 理論博士學位音的樂(le) 理論家。我不願意說出他的名字。重新使用美國鋼琴家奧斯卡·黎凡特(Oscar Levant)的古老笑話:“我寧願記住他的名字,然後扔掉我的腦袋”(如果讀者必須了解,讓他或她尋找《紐約時報》2021年2月15日藝術版)。X教授相信音樂(le) 理論中受到種族主義(yi) 者白人的支配。雖然有巴赫、貝多芬、勃拉姆斯、海頓、舒伯特、舒曼、瓦格納等人的事實,X教授認為(wei) ,在古典音樂(le) 曆史上,耶魯音樂(le) 係對博士生的德語語言要求帶有種族主義(yi) 者色彩。不是“包括手勢語言或者計算機語言”在內(nei) 的“任何語言”都能夠滿足這個(ge) 條件,作為(wei) 補償(chang) 條件,有些語言如“古希臘語、拉丁語、意大利語、法語、德語,隻能在申請獲得通過之後才能被允許。”從(cong) X教授不負責任的激動中,至少西方文化的豐(feng) 碑是安全的吧?啊,你自己可以做出判斷。一個(ge) 僅(jin) 僅(jin) “超過平均水平”的名叫貝多芬的作曲家“就因為(wei) 白種人和男性身份一直被吹捧了200多年。”

 

我向讀者保證上麵這個(ge) 段落不是滑稽的模仿。

 

我一直在思考拉金的詩歌。被拋棄的基督教堂或猶太教堂會(hui) 發生什麽(me) ?我常常開車路過教堂,它現在已經不再是個(ge) 教堂隻是居住地了。我在納悶裏麵會(hui) 是什麽(me) 樣子,有多麽(me) 舒服啊。我認為(wei) “它最好被用來作為(wei) 某個(ge) 人的家而不是空著。”但是,在讀了拉金的“去教堂”之後,我認為(wei) 最好它一直空著,以此提醒人們(men) 它曾經的輝煌。那總比它被破壞了強。如果仍然矗立,它就提醒我們(men) 喪(sang) 失了什麽(me) ,在我們(men) 跌落到無知和黑暗的境地之前,什麽(me) 或許還能恢複。

 

但是,幾頁之前,我將教會(hui) 和文化不朽作品的類比是不完整的,(忘記了教會(hui) 能夠成為(wei) 不朽作品,這不是我在此的要點)。雖然教堂能告訴/提醒我們(men) 某些東(dong) 西,看得見的文化不朽作品的所在,好奇的過路者都可以隨意進入?人們(men) 不能隨意進入亞(ya) 裏士多德的場地,然後在離開時丟(diu) 下愛爾蘭(lan) 六便士。它能“站立”在圖書(shu) 館保留著卻沒人閱讀,因為(wei) 大學背叛了它的使命,一排排的書(shu) 籍被清理和廉價(jia) 處理掉。

 

我再次想到了拉金的其他偉(wei) 大詩歌“晨歌”。對此結果,雖然我並不高興(xing) ,但在得知它發生之時,本人並不在場,還是令人稍感安慰。

 

作者簡介:
 
薩繆爾·胡克斯(Samuel Hux),紐約城市大學約克學院榮休哲學教授。曾在《異議者》、《新共和》《周六評論》《新牛津評論》《新評論》《當今時代》等期刊發表文章。
 
 譯自:Reflections of a White Supremacist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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