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爾伯特·諾斯】生活在後現代世界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1-07-01 13:37:54
標簽:吳萬偉

生活在後現代世界

作者:小阿爾伯特·諾斯  吳萬(wan) 偉(wei)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我們(men) 一直都在說後現代主義(yi) ,但它究竟是什麽(me) ?常見的情況是這個(ge) 或那個(ge) 觀點被描述為(wei) 後現代主義(yi) ,而不是現代或前現代或別的什麽(me) ?是什麽(me) 直通線讓後現代主義(yi) 成為(wei) 不同於(yu) 現代主義(yi) 的一套自給自足的哲學觀念呢?它或許不僅(jin) 僅(jin) 意味著現代主義(yi) 之後出現的壞玩意兒(er) 。

 

如果你原意,你能閱讀盡可能多的後現代主義(yi) 書(shu) 籍,但它很可能不會(hui) 讓你走那麽(me) 遠,因為(wei) 眾(zhong) 多被認定為(wei) 後現代的作家在其批判主題和方法上都有分裂傾(qing) 向。將所有各派組合成為(wei) 統一的整體(ti) ,說後現代主義(yi) 是x並不容易。很多聰明人的著作都觸及它的周圍,但在筆者淺薄的觀點來看,需要寫(xie) 另外一本著作來闡述。結果是《新英語評論》出版社最近推出的新書(shu) 《危險的上帝:為(wei) 超驗性真理辯護》。

 

我不認識你,但是當我讀到一個(ge) 作家使用容易受到滑溜定義(yi) 的詞匯時,我就想知道起作用的定義(yi) 究竟是什麽(me) 。在後現代世界,這真的很重要。正如《危險的上帝》中確立的那樣,後現代世界“是實用主義(yi) 和存在主義(yi) 的延伸。結果,它構成了一種尋找真理的手段,但這種真理不同於(yu) 假設宇宙中客觀存在的真理現實。”

 

這是我們(men) 來到此地的方式。在大部分曆史時期,人們(men) 理解的真理是與(yu) 世界運行方式相吻合的。真理指的就是現實事實。它被理解為(wei) 圍繞我們(men) 宇宙的“外部”特征;一個(ge) 等待去發現的東(dong) 西,這與(yu) 創造的東(dong) 西正好相反。它是客觀的,這是西方自古代經過中世紀一路走來的主流思維方式,接著進入現代時代,特別強調實證主義(yi) 的重要性。對真理本質的這種認識對科學來說非常關(guan) 鍵。

 

後現代主義(yi) 代表了對這個(ge) 簡單觀點的腐蝕。何以這樣講?後現代主義(yi) 的兩(liang) 大支柱存在主義(yi) 和實用主義(yi) 就建立在駁斥上帝作為(wei) 真理作者的基礎之上,而真理位於(yu) 理想等級體(ti) 係的頂端。接著,他們(men) 帶領我們(men) 徹底拒絕客觀真理,如果我們(men) 不夠警惕的話。這兩(liang) 大思想趨勢碰巧在20世紀上半葉匯合,多多少少兩(liang) 者是在相互影響。但是,讓我們(men) 將兩(liang) 者區分開來,以便理解它們(men) 對我們(men) 有關(guan) 真理和虛假的概念認識(進一步延伸,類似是與(yu) 非、美與(yu) 醜(chou) 等其他無法消除的矛盾對立)產(chan) 生了什麽(me) 影響。

 

存在主義(yi) 研究通常開始於(yu) 索倫(lun) ·克爾凱郭爾(Soren Kierkegaard)。冒著過分簡單化的風險,他認為(wei) 真正尋找上帝的過程最開始是依靠理性開啟的,跨過美學和倫(lun) 理學的緊張關(guan) 係;接著依靠信仰,跨過倫(lun) 理學和宗教的緊張關(guan) 係。也就是說,人們(men) 必須依靠理性推理過程,變成去禮拜堂朝拜的好信徒,接著開啟非理性跳躍,進入“宗教”的更高階段來欣賞上帝灌輸的現實的豐(feng) 富多彩。毫無疑問,在19世紀的丹麥,這個(ge) 說法有一些吸引力,但是,我們(men) 今天如何看待它?信仰為(wei) 什麽(me) 要發生改變?我們(men) 周圍若沒有指向其對象是基督教世界,這種說法的意義(yi) 何在?

 

克爾凱郭爾的焦慮集中在基於(yu) 上帝存在的意義(yi) 上以及從(cong) 個(ge) 人和主觀上說,我們(men) 如何找到接受它的方式,這是公平的說法。後來的存在主義(yi) 哲學家駁斥上帝,但他們(men) 關(guan) 注的仍然是意義(yi) 。無神論者存在主義(yi) 者的工程將是,在現實中發現自我創造的意義(yi) 變成了沒有意義(yi) ,因為(wei) 從(cong) 他們(men) 的角度看,傳(chuan) 說中的上帝並不存在。因此,對於(yu) 無論無神論者還是有神論者來說,存在主義(yi) 都是有關(guan) 上帝的理論,這樣說是公平的。

 

存在主義(yi) 思維方式的缺陷是我們(men) 並非可塑性的、不成熟的不完整的存在,果真如此,我們(men) 可能就沒辦法為(wei) 自己提供意義(yi) 。意義(yi) 源自我們(men) 自身之外,或者根本沒有。將這同樣的概念應用在美學上表達出來:美不僅(jin) 出現在觀察者的眼中,而且出現在事物或觀念本身。是非就刻在我們(men) 的良心上,但它並非源自那裏,是自我專(zhuan) 門定製的東(dong) 西。最終來說,存在主義(yi) 導致人們(men) 陷入絕望。如果沒有上帝,我們(men) 就不過是相互分開的原子,活著的意義(yi) 何在?奮鬥又為(wei) 了什麽(me) ?關(guan) 心人類同胞的新變化有什麽(me) 意義(yi) ?一旦我們(men) 假設真理是主觀性的而不是客觀性的話,意義(yi) 危機就出現了,過去曾經有,現在仍然有。

 

        

 

小阿爾伯特·諾斯的新書(shu) 《危險的上帝:為(wei) 超驗性真理辯護》

 

實用主義(yi) 是設想上帝不存在後重新確定真理構成位置的另一種手段。再次從(cong) 上帝問題開始,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認為(wei) 人們(men) 采取走向信仰的第一步,“願意去相信”。同樣,不願意相信首先要求不相信的意願。這在從(cong) 前的信徒和提議之間確立了一種參與(yu) 。因此,真理命題不僅(jin) 僅(jin) 是客觀的。真理是在行動中形成的---也體(ti) 現在相信的意願中---如果行動是集體(ti) 性的,如創造一個(ge) 更好的世界,那麽(me) 真理就是社會(hui) 性的而不是個(ge) 體(ti) 的。這樣一來,真理受製於(yu) 某個(ge) 其他目標,它自身不是目標。

 

約翰·杜威(John Dewey)步了詹姆斯的後塵,可以說杜威讓實用主義(yi) 變得更加切合實際了。都是通過20世紀上半葉,杜威及其追隨者塑造了一種咄咄逼人的世俗主義(yi) 來打破上帝信念, 一種必然和超驗性真理,在他們(men) 看來,這種信念根深蒂固卻毫無根據。按照實用主義(yi) 者的說法,真理就是證明有效的東(dong) 西。但是,“有效”是什麽(me) ?模糊的答案是“進步”。但是,常見的情況,真正重要的問題是誰來決(jue) 定進步是什麽(me) 。毫無例外,目標可能是左派的、和集體(ti) 主義(yi) 者的社會(hui) 目標。如果它們(men) 代表真理而不是可爭(zheng) 論的提議,它們(men) 就是不可戰勝的。這在很大程度上解釋了,如果你拒絕承認他們(men) 認為(wei) 的真理不言自明的話,你的左派朋友為(wei) 什麽(me) 會(hui) 義(yi) 憤填膺了。

 

半個(ge) 世紀或更多的存在主義(yi) 和實用主義(yi) 發揮了重要作用,削弱了人們(men) 對真理的信心。真理自身不再是目標,不再是不受我們(men) 主觀好惡影響的某種客觀和真實的東(dong) 西。真理有可能成為(wei) 我們(men) 創造出來的東(dong) 西而不是我們(men) 發現的東(dong) 西。這是後現代主義(yi) 的真正根源和標誌性特征。真理不是客觀的,而是社會(hui) 互動的產(chan) 物。

 

因此,存在主義(yi) 和實用主義(yi) 準則盛行,我們(men) 有可能將文本或者其他文化代表當作可協商和解構的材料,以便發現和根除隱蔽的不平等,這些不平等是來保護權力聚集的。基於(yu) 客觀真理的“元敘事”就變得很可疑了。當然,這包括宗教,也包括被認為(wei) 服務於(yu) 現有當權者卻犧牲掉那些注定為(wei) 生存不停勞累奔波的人或普通士兵(炮灰)或受壓迫者的政治和經濟體(ti) 製。那是有關(guan) 真理構成本質的一整套假設,疊加在文化之上來抹掉其不公不義(yi) 。後現代主義(yi) 在權力鬥爭(zheng) 中推動了一整套特別的意識形態,確保引領上帝走出我們(men) 心中有關(guan) 現實的形象。它不僅(jin) 僅(jin) 幫助我們(men) 思考分析受壓迫族群或者意識形態,而且也涉及權力關(guan) 係。後現代主義(yi) 等同於(yu) 隱藏在內(nei) 部過程的辯論,利用人們(men) 對弱勢群體(ti) 的“他者”的源自基督教的道德關(guan) 心實現這個(ge) 目標。

 

不幸的是,人們(men) 可能無法像對待從(cong) 前的存在主義(yi) 那樣將後現代主義(yi) 當作一個(ge) 能夠被完整地接受或者拒絕的連貫的哲學體(ti) 係。相反,它的現實假設從(cong) 文化上說是不可避免的。就其對客觀真理和客觀的是非曲直等概念的腐蝕性影響而言,它是變化無常的。我們(men) 該怎樣辨認出其原本的樣子,該如何回應呢?這裏有若幹建議。

 

首先,請牢記詞匯很重要。我們(men) 當然賦予詞匯客觀的意義(yi) 。否則,我們(men) 如何交流呢?但是,詞匯和短語或許被灌輸進故意模糊的話語中。這可能是一種戰略,所以我們(men) 應該必須非常警惕。

 

現在,真實的是詞匯總是被嚴(yan) 重破壞或濫用以便故意造成混淆或誤導。這裏是約翰洛克1689年的話:

 

對詞語的另外一種濫用是矯揉造作的隱蔽性,通過使用古詞,用新的不同尋常的含義(yi) ,要麽(me) 引入新的模糊的術語,卻不給出明確的定義(yi) 或者將其放在一起,可能使其普通含義(yi) 複雜化。---《人類理解論》III-X-6.)

 

我們(men) 都知道廣告中詞語合謀詐騙胡扯的元素,他們(men) 做得如此徹底,我們(men) 可以毫不費力地過濾廣告中誇大其詞的冗詞贅語尋找真實性。同樣的情況出現在描繪經濟繁榮富裕的未來的政治廣告中,比如承諾家家鍋裏都有一隻雞。

 

但是,相對來說還有更加尋常的詞匯濫用例子。當詞匯被用來表示故意的、戰略性的模糊性來掩蓋利益關(guan) 係時,你就知道交際者在使用後現代主義(yi) 者的技巧了。這個(ge) 技巧不是直接參與(yu) 某個(ge) 提議,而是重新指向或重新定義(yi) ,為(wei) 詞匯或短語賦予微妙的意義(yi) 轉換,直到新意義(yi) 被毫不批判地取代從(cong) 前的意義(yi) ,造成的效果就是推動左翼的或越軌的目標。看似直截了當的詞語如“種族主義(yi) ”、“歧視”、“寬容”、“正義(yi) ”、“精神”和其他很多都變得彈性十足,以至於(yu) 它們(men) 在公共話語中的幫助作用消失殆盡。比如誰能反對“平等”呢?但人們(men) 能替換平等,我們(men) 已經從(cong) 機會(hui) 平等轉向結果平等了,因為(wei) 它似乎是同義(yi) 詞,但兩(liang) 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聽起來有些卑劣,但是,請別忘了在後現代思維方式中,我們(men) 不再談論什麽(me) 是客觀真理,而是真理塑造。真理是社會(hui) 形成的,是可以塑造的,因此通過這種對話塑造或者模式化真理並不覺得卑劣,玩這種遊戲是必要的。有人有這樣的心態,你沒有理由感到生氣或沮喪(sang) 。在他們(men) 的世界觀看來,真理是在社會(hui) 敘述中形成的,而不是在外麵等著人們(men) 去發現。如果你堅持客觀真理,新範式可能必然引發沒完沒了的爭(zheng) 吵和意識形態衝(chong) 突。的確如此。但是,請堅持立場,生活在真理中,不靠謊言生活。這是我對生活在後現代世界的第二個(ge) 建議。

 

第三:警惕“敘事”。如今,這個(ge) 術語難道不是無處不在嗎?我們(men) 已經有了某些籠統觀點,這意味著一個(ge) 故事,一係列事實和指稱構成某人對某個(ge) 話題的理解。人們(men) 覺得這沒有任何問題。畢竟,聖經就是一種敘述,揭示了上帝的性格,還有他與(yu) 民眾(zhong) 的關(guan) 係。同樣,我們(men) 有重大曆史事件的敘述,雖然或許包含愛國主義(yi) 偏見,但多多少少準確地指導了我們(men) 對當前時刻的理解。但是,動用敘述可能有更邪惡的目標。組裝事實構成一個(ge) 故事是一回事,塑造故事然後選擇性地組裝和扭曲事實和指稱來支持這個(ge) 故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敘事的講述或許是一個(ge) 手段,用來讓人們(men) 將故事當作真理來擁抱,而不是分析事實以便盡可能準確地講述在客觀上準確的故事。

 

考慮這個(ge) 信念“真理是客觀的、外部世界的現象”的源頭。為(wei) 什麽(me) 在我們(men) 看來,它似乎是如此的硬連接?我們(men) 是理性動物。真理的客觀性是理性思考的必要條件。它是在邏輯上將一個(ge) 思想與(yu) 另一個(ge) 思想聯係起來的東(dong) 西。這是如此根本以至於(yu) 後現代主義(yi) 鼓吹者也依靠它。後現代主義(yi) 者通常認為(wei) 羅格斯中心主義(yi) (Logocentrism)是敵人,是需要解構或需要打敗的敵人,但實際上不是,它是我們(men) 呼吸的空氣,我們(men) 生活和移動和存在的媒介。

 

我使用“客觀真理”的短語,但《危險的上帝》的副標題指的是“超驗性”真理。真理、等級差異的價(jia) 值觀和美當然都是客觀的,但是,它們(men)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wei) 都源於(yu) 上帝的心智。

 

作者簡介:
 
小阿爾伯特·諾頓(Albert Norton, Jr )作家和在美國南方工作的檢察官。最新著作是《危險的上帝:為超驗性真理辯護》(2021)涉及到後現代時代的真理的形成和價值;《意義本能》2020年,衡量了有神論和唯物主義的優劣。他還著有若幹獲獎短篇小說,兩本長篇小說《像我這樣的人》(2015)和《暴水洗禮》Rough Water Baptism (2017)探索後基督教世界的現實探索主題。
 
譯自:Living in a Postmodern World by Albert Norton, 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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