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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鉤作者簡介:吳鉤,男,西曆一九七五年生,廣東(dong) 汕尾人。著有《宋:現代的拂曉時辰》《知宋:寫(xie) 給女兒(er) 的大宋曆史》《宋仁宗:共治時代》《風雅宋:看得見的大宋文明》《宋神宗與(yu) 王安石:變法時代》等。 |
“宋潮”究竟有什麽(me) 潮?
作者:吳鉤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我們(men) 都愛宋朝”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三月十一日庚子
耶穌2021年4月22日
您現在看到的這一本小書(shu) 《宋潮:變革中的大宋文明》,是我2019年出版的《知宋:寫(xie) 給女兒(er) 的大宋曆史》的姊妹篇。
為(wei) 什麽(me) 會(hui) 想到給女兒(er) 寫(xie) 一部談宋朝曆史的書(shu) 呢?其實是出於(yu) 個(ge) 人的一點私心:我的大女兒(er) 吳桐同學從(cong) 小讀雙語學校,接受的是雙語教育,高中計劃讀國際學校,不準備參加國內(nei) 高考,直接申請海外大學。也就是說,以我女兒(er) 接下來的教育規劃,優(you) 勢是具有國際化的視野,但在中文的讀寫(xie) 、對中國曆史文化的了解方麵,可能會(hui) 是短板。我不願意看到她對本國曆史與(yu) 文化缺乏了解與(yu) 理解,所以動了念頭想給女兒(er) 寫(xie) 一部關(guan) 於(yu) 宋朝的曆史讀物,希望她能夠以一種溫情與(yu) 敬意看待曆史與(yu) 傳(chuan) 統。
寫(xie) 《知宋》,同時又是出於(yu) 公心——希望現在的年輕讀者能夠改變對於(yu) 宋代中國的成見與(yu) 偏見,發現華夏傳(chuan) 統文化演化至宋代時所取得的文明成就,而不是簡單、粗暴地斥之為(wei) “皇權專(zhuan) 製高峰”、“積貧積弱”雲(yun) 雲(yun) 。從(cong) 這個(ge) 角度來說,我非常期待和歡迎更多對中國曆史感興(xing) 趣的讀者都來讀讀《知宋》。
這些年,我有一個(ge) 感觸,就是覺得我們(men) 的政治史、法學史、製度史敘述,基本上都是以對待“他者”的筆調來講述本國傳(chuan) 統,不管是自由主義(yi) 者的敘述,還是正統派人士的敘述。這構成了一百年來中國的一道比較奇特的文化景觀。這樣的偏見與(yu) 成見需要扭轉過來。看完《知宋》,我相信會(hui) 刷新您對宋朝製度與(yu) 傳(chuan) 統文化的認識。
我當然也知道,在今天的中文圖書(shu) 市場中,關(guan) 於(yu) 宋朝曆史的書(shu) 籍非常多,既有嚴(yan) 肅的學術論著,也有通俗的大眾(zhong) 讀物,但是,學術論著太枯燥,很難引起一般讀者的閱讀興(xing) 趣;大眾(zhong) 讀物雖然親(qin) 民,但龍蛇雜混、泥沙俱下,胡編亂(luan) 造的書(shu) 並不鮮見。因此,我希望自己可以給對宋朝史感興(xing) 趣的朋友提供一套內(nei) 容嚴(yan) 肅、文字生動的曆史讀物,這也是寫(xie) 作《知宋》的初衷之一。
剛開始寫(xie) 《知宋》時,女兒(er) 才讀初二。我斷斷續續寫(xie) 了兩(liang) 年,完稿後,將書(shu) 稿打印出來,要求她讀完全部打印稿,同時幫我校對文中的錯漏之處。這時候,我女兒(er) 剛讀高一,沒有高考的壓力,有讀書(shu) 的時間,她從(cong) 頭到尾校對了一遍書(shu) 稿,並幫我繪製了書(shu) 裏的一張插圖《宋朝詔敕流程示意圖》,還寫(xie) 了一篇文章,談她校對文稿的感想,這篇文章以“女兒(er) 序”的形式收入書(shu) 稿中。等到這本《知宋:寫(xie) 給女兒(er) 的大宋曆史》(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9年)出版時,她自己亦快要高中畢業(ye) ,並且已申請到滿意的大學了。
時光匆匆過,回想起來,卻恍如昨天。
現在,《知宋》的姊妹篇《宋潮:變革中的大宋文明》,也完稿了。同前作一樣,這也是一本跟女兒(er) 談論宋朝的曆史讀物,但區別也是明顯的,《知宋》的內(nei) 容是講述宋朝的政治與(yu) 司法製度,它們(men) 具體(ti) 是如何運行的;表達形式則是講故事,通過講故事介紹宋朝的製度文明。至於(yu) 為(wei) 什麽(me) 要采用講故事的方式,主要是基於(yu) 兩(liang) 個(ge) 考慮:
第一,我相信對大眾(zhong) 來說,閱讀一個(ge) 情節曲折的故事,要比閱讀幹巴巴的論文更有興(xing) 趣與(yu) 熱情,換句話說,我希望這本書(shu) 更有可讀性與(yu) 吸引力。
第二,故事其實也是“活的製度”,以前我寫(xie) 過不少介紹宋代政治、司法成就的文章,引來了一些反駁,反駁者質問:紙麵上的規定都是很動聽的,執行起來呢?那麽(me) ,現在我講述發生在故事裏(而不是寫(xie) 在紙麵上)、已經被執行起來的製度及其運作過程,是不是更有說服力一些呢?
而現在大家看到的這本新書(shu) ,講述的內(nei) 容不限於(yu) 宋朝的政治與(yu) 司法製度,還涉及宋朝的市政製度、文化製度、商業(ye) 製度、軍(jun) 事製度等,雖然看起來似乎有點龐雜,但具體(ti) 選擇講述哪些宋製,我給自己設了一條標準:講述宋時最昌盛甚至是宋代獨有的製度,而在宋亡之後,這些製度都退出了曆史舞台,希望讀者朋友能從(cong) 中體(ti) 會(hui) 到曆史的滄桑與(yu) 宋代文明的獨特魅力。
而我這一次的表達方式,也不再是講故事,因為(wei) 沒有一個(ge) 故事可以完整地體(ti) 現一項宋朝製度的興(xing) 起、運轉過程及消亡結局,我需要以鳥瞰的敘事視角來綜述製度的來龍去脈,需要捕捉更多的細節來填充曆史的骨架。
我將本書(shu) 內(nei) 容分為(wei) 五輯,第一輯講宋朝市政,第二輯講宋朝人文,第三輯講宋朝經濟,第四輯講宋朝政製,第五輯講宋朝法製。每一輯都由六篇文章組成,文章的標題均取自唐宋詩文,這麽(me) 處理無關(guan) 宏旨,隻是為(wei) 了顯示一種整齊感。
同我之前的作品一樣,本書(shu) 也引用了大量文言文,這是我有意為(wei) 之,因為(wei) 我堅持認為(wei) ,今天的讀者應該學會(hui) 無障礙地閱讀文言文,我也要求我女兒(er) 能夠閱讀文言文,因為(wei) 我覺得中國最有價(jia) 值的文化遺產(chan) 都是用文言文記錄的,如果讀不懂文言文,就如同走到一座寶庫的大門口,卻找不到鑰匙。不過,我反對今人寫(xie) 文言文,因為(wei) 沒有必要。坦率地說,這些年,媒體(ti) 、自媒體(ti) 極力吹捧、讚歎的幾篇今人寫(xie) 的文言文(包括高考作文、辭職信等),實際上都寫(xie) 得極為(wei) 矯揉造作,如同東(dong) 施效顰,而且模仿還是台閣體(ti) 之類不講人話的文言文末流。總而言之,文言文值得多讀,但仿寫(xie) 就不必了。
迄今為(wei) 止,我在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新民說”出了“吳鉤說宋”係列五冊(ce) ,包括《宋:現代的拂曉時辰》《風雅宋:看得見的大宋文明》《知宋:寫(xie) 給女兒(er) 的大宋曆史》《宋仁宗:共治時代》,以及您正在看的這一本。各冊(ce) 內(nei) 容的側(ce) 重點不同,但它們(men) 的主旨是一以貫之的:講好中國故事,重新發現大宋文明。
記得錢穆先生在《國史大綱》的序言中說:
凡讀本書(shu) 請先具下列諸信念:
一、當信任何一國之國民,尤其是自稱知識在水平線以上之國民,對其本國已往曆史,應該略有所知。(否則最多隻算一有知識的人,不能算一有知識的國民。)
二、所謂對其本國已往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隨一種對其本國已往曆史之溫情與(yu) 敬意。(否則隻算知道了一些外國史,不得雲(yun) 對本國史有知識。)
三、所謂對其本國已往曆史有一種溫情與(yu) 敬意者,至少不會(hui) 對其本國已往曆史抱一種偏激的虛無主義(yi) ,(即視本國已往曆史為(wei) 無一點有價(jia) 值,亦無一處足以使彼滿意。)亦至少不會(hui) 感到現在我們(men) 是站在已往曆史最高之頂點,(此乃一種淺薄狂妄的進化觀。)而將我們(men) 當身種種罪惡與(yu) 弱點,一切諉卸於(yu) 古人。(此乃一種似是而非之文化自譴。)
四、當信每一國家必待其國民具備上列諸條件者比較漸多,其國家乃再有向前發展之希望。(否則其所改進,等於(yu) 一個(ge) 被征服國或次殖民地之改進,對其自身國家不發生關(guan) 係。換言之,此種改進,無異是一種變相的文化征服,乃其文化自身之萎縮與(yu) 消滅,並非其文化自身之轉變與(yu) 發皇。)
我寫(xie) 此書(shu) ,用意亦同。雖然錢穆先生對宋代製度的評價(jia) 相當低,我不敢苟同,但他主張以一種溫情與(yu) 敬意看待本國曆史的倡言,我銘刻在心,並想時時拿出來與(yu) 朋友分享。
本書(shu) 付梓時,我的大女兒(er) 已經在讀大學一年級。這一次,我同樣讓她給書(shu) 稿校對一遍,並寫(xie) 一篇《前言》。如果您問我,先後專(zhuan) 門給女兒(er) 寫(xie) 了兩(liang) 本書(shu) ,對你女兒(er) 的成長與(yu) 學習(xi) 有什麽(me) 受益?我會(hui) 這麽(me) 回答:
很難說閱讀一本書(shu) 對女兒(er) 的學習(xi) 與(yu) 成長有什麽(me) 立竿見影的收益,但家庭的閱讀環境與(yu) 氛圍,確實會(hui) 給孩子的閱讀興(xing) 趣與(yu) 閱讀能力產(chan) 生深刻的影響,我女兒(er) 從(cong) 小就喜歡閱讀,讀的書(shu) 很龐雜,視野與(yu) 知識麵都比較開闊,從(cong) 小學開始,學校舉(ju) 行的課外知識競賽,她基本上都是拿第一。我們(men) 並沒有刻意要求她讀書(shu) ,隻是家裏到處都是書(shu) 籍,父母都是讀書(shu) 人,孩子自然而然就養(yang) 成了閱讀的習(xi) 慣。我女兒(er) 讀高三時能拿到大學預錄取的offer,我想,這可能也是得益於(yu) 她從(cong) 小養(yang) 成的閱讀習(xi) 慣與(yu) 閱讀能力。
我的妻子楊娜也幫我校對了一遍書(shu) 稿,她很喜歡這一本書(shu) ——畢竟是寫(xie) 給我們(men) 女兒(er) 的書(shu) ,所以她也樂(le) 滋滋地給這本書(shu) 寫(xie) 了一篇前言。
我的小女兒(er) 吳歌正在讀幼兒(er) 園,還不能閱讀爸爸寫(xie) 的書(shu) ,但我相信,等她長大了,應該也會(hui) 喜歡。
這本書(shu) 獻給她們(men) 。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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