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men) 渴望自由嗎?
作者:西爾翰·萊昂斯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十一月廿九日庚申
耶穌2021年1月12日
西爾翰·萊昂斯(Siobhan Lyons)發現自由意誌的到來並非沒有代價(jia) 的。
在英國廣播公司的美國係列節目《殺死伊芙》中,俄羅斯變態殺手維拉內(nei) 拉(Villanelle)連同另一個(ge) 同夥(huo) 越獄成功。在走出逃亡的汽車時,同夥(huo) 顯得有些焦慮,便問到“接下來我該怎麽(me) 辦?”維拉內(nei) 拉回答說“我不知道。跑吧,你自由了。”但是,這位同夥(huo) 隻是回答說,“我不想獲得自由。”這下可徹底把維拉內(nei) 拉搞懵了,我們(men) 完全可以理解,她畢竟一輩子都在爭(zheng) 取自由---逃避警察的束縛,逃避雇主的束縛,逃避各種義(yi) 務和環境的束縛。但是,獄友的反應也並非怪異得完全不可思議。《肖申克的救贖》中的黑人演員摩根·弗裏曼(Morgan Freeman)扮演的角色瑞德(Red)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一些深刻見解,幫助我們(men) 認識製度化體(ti) 驗:“這些牆壁很好玩。剛開始你恨它們(men) ,慢慢地你就習(xi) 慣它們(men) 了。等到再過足夠長的時間之後,你甚至變得離不開它們(men) 了。這就是製度化。”
自由意誌與(yu) 決(jue) 定論之間的緊張關(guan) 係或許是最持久不斷的哲學問題之一。未來是事先已經決(jue) 定了的還是由我們(men) 作為(wei) 積極行動者所決(jue) 定的問題一直占據著很多哲學家、失眠患者、銀行出納、搶劫犯、護士和海豚的頭腦,在思考這些東(dong) 西時,我們(men) 是否有任何選擇仍然無法確定。在此,瑞德有關(guan) 製度化的想法非常重要,因為(wei) 很少有人提出過我們(men) 是否應該渴望自由的問題。
自由的概念本身在我們(men) 的個(ge) 人和道德模式中根深蒂固:如果說我們(men) 並不想受到難以控製的力量的束縛,我們(men) 不願意屈服於(yu) 他人或世界的心血來潮的支配,應該不會(hui) 引起多大的爭(zheng) 議。但是,我們(men) 是否應該渴望自由的問題卻很少有人提出過。在很多人看來,質疑自由本身簡直就等同於(yu) 喪(sang) 失理智的瘋狂。尤其是當很多人遭受被人壓迫的不公而且仍然每天都在承受痛苦之時,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不應該渴望自由呢?但是,渴望自由不僅(jin) 僅(jin) 是渴望擺脫壓迫獲得自由,它還反映了自主決(jue) 策和成為(wei) 自己命運的主宰的本能欲望。該論證說,若要讓我們(men) 的生活有意義(yi) ,就有必要對我們(men) 成為(wei) 什麽(me) 人和生活軌跡如何演變有某種控製。任何東(dong) 西我們(men) 都無法改變的想法也有一種預言自我實現的危險,在我們(men) 看來不可避免之事,我們(men) 或許就不再願意嚐試改變了。
數學家愛德華·羅倫(lun) 茲(zi) (Edward Lorenz)站在自由意誌一邊,論證說,
“那麽(me) ,我們(men) 應該選擇相信什麽(me) 呢?---一切都早已定下來,還是我們(men) 能自由做出決(jue) 策?我相信合適的答案顯而易見,就像任何數學家那樣,我們(men) 引入某些前提,然後嚐試得出結論。讓我們(men) 假設前提就是,我們(men) 應該相信真相而不是相信假相,即使前者很傷(shang) 人,即使後者讓我們(men) 快樂(le) 。我們(men) 必須全心全意地相信自由意誌。如果自由意誌是現實,我們(men) 應該已經做出了正確選擇。如果不是,我們(men) 應該仍然沒有做出不正確的選擇,因為(wei) 我們(men) 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沒有這麽(me) 做的自由意誌。”(《混沌的本質》1993,p.160)
有人認為(wei) 自由意誌是一種幻覺。1814年,數學家皮埃爾-西蒙·拉普拉斯(Pierre Simon de La Place)設想了每個(ge) 原子都符合時間開始之初確立的數學般精確的運動法則,因此在原則上我們(men) 完全可能預測宇宙的整個(ge) 未來。這個(ge) 觀點逐漸成為(wei) 科學決(jue) 定論。保羅·戴維斯(Paul Davies)準確地將其描述為(wei) “淒涼的機械畫麵”(《偶然》2015,p.147)。它似乎是我們(men) 擁有的類似自由意誌概念的打折版,但是,有些人不願意宣稱自由意誌是幻覺,因為(wei) 這超出了簡單的自我形象。如果我們(men) 不能控製事件或者自我,那麽(me) 我們(men) 在理論上就可以為(wei) 自己脫罪,無需為(wei) 自己的行為(wei) 承擔責任。但無論如何,否認自由意誌並非牢不可破。
決(jue) 定論的誘惑
在其1844年的書(shu) 《焦慮的概念》(最初標題是“恐懼概念”)中,著名存在主義(yi) 哲學家索倫(lun) ·克爾凱郭爾(Søren Kierkegaard)分析了與(yu) 自由意識密切相關(guan) 的一些特別感受。他指出“焦慮是自由的暈眩。”(p.75)在克爾凱郭爾看來,自由代表了一種具體(ti) 的焦慮或擔憂,這與(yu) 自由帶來的無限數量的可能性有關(guan) 。它迫使人們(men) 陷入眩暈狀態。當我們(men) 在選擇買(mai) 什麽(me) 牛奶,渴望從(cong) 事什麽(me) 職業(ye) 以及選擇什麽(me) 旅行目的地時,我們(men) 已經陷入自由帶來的沉重負擔中。他寫(xie) 道“現在自由向下看其可能性,牢牢抓住有限性來支撐自己。”他說這些的意思是,我們(men) 尋找某種方式從(cong) 思想上將無限的可能性縮減到我們(men) 可選擇的程度。
我們(men) 的焦慮還源於(yu) 這樣一種認識,即我們(men) 有能力依靠自己的決(jue) 策毀掉自己的人生。克爾凱郭爾使用人的墮落當作解釋這種特別焦慮的例子:不允許偷吃能夠分辨善惡的知識果,亞(ya) 當是非常清楚的但他還是偷吃了禁果,這就證明了人類的0墮落。
這種焦慮與(yu) 法國人所說的“虛空的召喚”(appel du vide)有關(guan) (與(yu) 蘋果沒有任何關(guan) 係)。如果從(cong) 更高的地方俯瞰或者在飛機上坐在挨著門的出口一排,有些人感覺到一種要跳下去或在飛行中打開機艙門的衝(chong) 動,這不是因為(wei) 他們(men) 要自殺或急不可待地想殺人,而不過是因為(wei) 他們(men) 非常好奇自己能否帶來這種行為(wei) 的出現---即是否能夠違背最原始的自我維持和生存的本能衝(chong) 動。這展示出了自由的暈眩。他們(men) 明明知道即將發生什麽(me) ,但他們(men) 不敢肯定自己能否真的去做這件事,以此來驗證他們(men) 在多達程度上是自由的。換句話說,在克爾凱郭爾看來,我們(men) 在生存中感受的恐懼和焦慮是我們(men) 擁有的知識激發出來的,即我們(men) 需要做些什麽(me) 來證明我們(men) 的自由。
所以在克爾凱郭爾看來,自由不僅(jin) 僅(jin) 是自主性的短暫滿足,它還提供了令人暈眩的多種可能性,其中很多未必符合我們(men) 的最佳利益。自由意誌意味著我們(men) 能夠改變厄運。單單這種自由的大量輸入和呈現在我們(men) 麵前的無限選擇已經導致一種不由自主的強製性行為(wei) ,可被稱為(wei) “病理性猶豫不決(jue) ”或者“意誌缺乏性精神障礙”(aboulomania)。但是,當我們(men) 思考每天日常生活中遭遇的環境迷宮時,可能很難認為(wei) 這是一種病態。當墨西哥女畫家弗裏達·卡羅(Frida Kahlo)從(cong) 一輛公交車上下來去取回她丟(diu) 失的雨傘(san) ,然後再登上第二輛公交車時,她絕對不可能知道這意味著她要卷入一場導致骨盆被刺穿,餘(yu) 生都陷入極端痛苦之中的車禍。無論我們(men) 指責雨傘(san) 還是撞上第二輛公交車的轎車,非常明顯的是,選擇的自由也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死亡的自由或者至少遭受嚴(yan) 重傷(shang) 害的自由。我們(men) 中的很多人並非意誌缺乏性精神障礙,這倒是個(ge) 讓人覺得很好奇的事。
顯然,自由意誌代表了我們(men) 能夠自由做出錯誤的選擇,而且的確有錯誤的選擇可供我們(men) 挑選。這是一種自由,有人迫切渴望拿它來換掉決(jue) 定論的監獄。它的吸引力要比用“不可避免性”來安慰我們(men) 可大得多了。這裏插入斯拉沃熱·齊澤克(Slavoj?0?5i?0?6ek)描述的“意義(yi) 誘惑”,它往往出現在悲劇降臨(lin) 之時。對有些人來說,把不幸當作是宇宙施行的某種懲罰而不僅(jin) 僅(jin) 是單純的隨機事件要好得多。“一旦發生某些可怕的事情,尋找意義(yi) 就成為(wei) 我們(men) 自發的趨勢,它肯定意味著什麽(me) ,即使我們(men) 將災難解釋為(wei) 懲罰,在某種程度上,這讓災難變得更容易接受,因為(wei) 我們(men) 知道它不僅(jin) 僅(jin) 是令人害怕的盲目力量。”(Examined Life:Excursions with Contemporary Thinkers,Astra Taylor,2009,p.157)正如齊澤克在災難中解釋的那樣,“與(yu) 單純感受到發生了一件事相比,感覺到上帝在懲罰你可能讓你覺得更好受些。”如果上帝懲罰你,這就說明我們(men) 仍然是有意義(yi) 的宇宙之中。(p.158)果真如此,最好將公交車的災禍看作促成卡羅繪畫的因素而不僅(jin) 僅(jin) 將其視為(wei) 隨機性的偶然事件。畢竟,偶然事故打破了她原本要當醫學繪圖師的計劃。
而且,在決(jue) 定論下,不僅(jin) 殺人凶手的道德責任被消解,而且我們(men) 也能安慰自己說我們(men) 之所以沒有成功或發財就是因為(wei) 本來就沒那命,因此我們(men) 應該熱愛自己的命運(弗裏德裏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稱為(wei) “命運之愛”(amor fati))。用這種方式消解選擇壓力非常方便,雖然有人絕不會(hui) 放棄自由來換取舒適的生活,但的確有很多其他人迫不急待地放棄自由意誌概念,心甘情願地接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觀念,因為(wei) 這能令悲劇的痛苦或悲慘的命運變得不那麽(me) 尖利刺痛。但是,命運之愛和“意義(yi) 誘惑”都傾(qing) 向於(yu) 在悲劇降臨(lin) 在我們(men) 身上之時才出現,這很難說是巧合。成功我們(men) 可以控製,而失敗我們(men) 就無能為(wei) 力了,這樣的觀念對我們(men) 往往非常有吸引力。
結果和原因
在克爾凱郭爾看來,生活是麵向未來超前走的,隻有回顧過去,我們(men) 才能從(cong) 背後了解它。羅伯特·波西格(Robert Pirsig)在《禪與(yu) 摩托車維護藝術》(1974)提出了類似主張。他說,“你觀察要走的路和你當下的位置,但是,這從(cong) 來都模糊不清,可當你回頭觀望過去時,某種模式就會(hui) 出現在你眼前。”(p.156)當我們(men) 在解釋顯而易見的混亂(luan) 狀態之時,每當我們(men) 提出這些問題時,在我們(men) 納悶如何能認識自己生活中特定的模式時,或者是命運還是選擇還是兩(liang) 者兼而有之導致我們(men) 走到今天這個(ge) 地步時,後見之明似乎比先見之明更加重要。路易斯(Louise)認識到她命中注定要嫁給傑瑞米·雷納(Jeremy Renner)。
薑峯楠(Ted Chiang)的小說《你一生的故事》(1998)後來被搬上銀幕,改名為(wei) 《降臨(lin) 》(2016),在電影中,我們(men) 看到了生活中的決(jue) 定論和自由意誌之間特別吸引人的立場衝(chong) 突。該影片在闡釋我們(men) 如何看待“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方式方麵非常有效。
影片《降臨(lin) 》的開場鏡頭顯示出語言學家路易斯·班克斯(艾米·亞(ya) 當斯Amy Adams飾)和女兒(er) 一起玩耍,我們(men) 很容易相信這是倒敘的回放鏡頭。我們(men) 看見路易斯的女兒(er) 長大了,成了十多歲的大姑娘,接著患上罕見的怪病而被奪去了生命。直到後來我們(men) 才發現這些實際上是快進---瞥見未來場景---這是路易斯沉浸在外星人語言帶來的效果。
薩皮爾·沃爾夫假說(The Sapir-Worph hypothesis)認為(wei) ,你使用的語言決(jue) 定了你看待現實的方式。當路易斯用新語言思考時,她與(yu) 現實的聯係發生了改變,因此現在她采用新方式看待時間。與(yu) 依據線性發展(開始、中間、結尾)運行的人類語言不同,外星人的語言建立在共時性基礎上,這意味著所有含義(yi) 都在同一時間內(nei) 交流,時間不是按線性發展順序而是多點同時展開。外星人的語言徹底重新連線了路易斯的大腦,她竟然開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能力,自己的未來可以如屏幕放映般展現在眼前。她理所應當地明白如果將來有了女兒(er) ,她的女兒(er) 可能死於(yu) 一種罕見的怪病。
觀眾(zhong) 或許忍不住將這個(ge) 未來看作淒慘的、命中早已注定的必然性。事實上,快進似乎說明路易斯在這個(ge) 問題上並沒有其他選擇,無論如何,她的女兒(er) 都將在年紀輕輕時就死去。不過,這並不是薑希望表達的要點。雖然路易斯或許隻是默許無法避免的東(dong) 西,正如尼采建議的那樣,主動選擇愛自己的命運,但是,快進仍然為(wei) 路易斯提供了一種選擇。也就是說,她對未來的了解並不能改變她要做出選擇的事實,而她明明知道可能要發生什麽(me) 卻依然選擇生下女兒(er) 的事實並不能證明她的決(jue) 策自主性是站不住腳的。正是因為(wei) 她擁有不生孩子的選項---做出另外選擇的自由--薑認識到路易斯的選擇令人欽佩,雖然她的決(jue) 定給她的人生帶來淒慘的未來。在做出決(jue) 策時,路易斯利用選擇為(wei) 自己和女兒(er) 帶來好處,同時也甘願接受自由劃定的邊界。如果我們(men) 看到一個(ge) 未來,這是我們(men) 根本無法改變的,但是,我們(men) 至少能夠改變我們(men) 回應的方式,並根據這樣的認識采取相應的行動。路易斯或許不能改變女兒(er) 的命運,但她能夠決(jue) 定對女兒(er) 的命運的認識將如何改變她與(yu) 女兒(er) 的關(guan) 係。
這個(ge) 故事並沒有遵循通常的因果關(guan) 係模式,相反,假設未來事件很可能引起曆史事件的巨大漣漪,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換句話說,電影采取了“先有後果後有原因”的模式。這部電影也可以被認為(wei) 是相容論(compatibilism)的表現,該觀點認為(wei) ,自由意誌與(yu) 道德之間的相似性能夠與(yu) 因果決(jue) 定論同時共存。
走出洞穴進入虛空
俄國作家列夫·托爾斯泰(Leo Tolstoy)的《戰爭(zheng) 與(yu) 和平》(1865)的結尾有這樣一句話:“我們(men) 有必要譴責根本不存在的自由,同時要承認我們(men) 還沒有意識到的相互依賴性。”哲學家丹尼爾·丹尼特(Daniel Dennett)並不特別喜歡這個(ge) 想法,他在《一席之地:值得擁有的自由意誌》(2015)中論證說,自由意誌的死亡可能導致我們(men) 所有人放棄努力,陷入一種病態的境地。不過,丹尼特仍然提出問題“缺乏這樣的自由真的就像被關(guan) 進監獄或者成了傀儡嗎?”(p.187)我們(men) 當然不能告訴自己,我們(men) 是否可以自由選擇,雖然我們(men) 或許模模糊糊地認識到有些事發生時,我們(men) 的確無能為(wei) 力。在這個(ge) 意義(yi) 上,我們(men) 就像柏拉圖《理想國》中的洞穴囚犯,雖然身上綁著鎖鏈卻相信自己是自由的,不僅(jin) 如此,還對返回洞穴中試圖勸說我們(men) 離開的開明人士感到排斥和厭惡。
我們(men) 或許至少宣稱,我們(men) 擁有選擇的自由,要麽(me) 相信我們(men) 是自由的,要麽(me) 相信我們(men) 不是自由的。比如,我們(men) 至少注意到,有些東(dong) 西被認定為(wei) 決(jue) 定論,有些東(dong) 西被認定為(wei) 自由意誌。這顯然是比柏拉圖的洞穴囚徒知道得更多。人們(men) 甚至猜測,了解到這兩(liang) 個(ge) 現象本身就是說明某種程度自由的證據。反過來,如果我們(men) 這些因果論的囚徒逐漸得出我們(men) 的確是囚徒的結論,對此,我們(men) 該如何做出回應呢?柏拉圖從(cong) 來沒有向我們(men) 明確揭示出,他的開明囚徒最初是如何辨認出自己上當受騙的;相反,他向我們(men) 鄭重發誓“那麽(me) ,請考慮擺脫束縛的方式是什麽(me) 和如何治愈情感創傷(shang) 。當人們(men) 擺脫了束縛,突然一下子被迫獨立,環顧四周,然後開始走路,並抬頭看見太陽光。”但是,某些東(dong) 西阻止我們(men) 打開飛機艙門或跳進虛空之中來驗證我們(men) 的自由:無論是自我保護還是恐懼或常識。我猜想,大部分人可能懶得費盡周章去證明自己到底是否自由。”
我們(men) 知道現在能夠選擇不打開飛機艙門,但是,我們(men) 不敢肯定是否能夠選擇跳下去或打開艙門。這種誘惑不同於(yu) 齊澤克說的那種誘惑,當我們(men) 思考悲劇的時候,自由為(wei) 何變得如此令人恐懼就已經非常清楚了。當美國電視劇《X檔案》中重新開庭審理殺害特工探員約翰·道格特(John Doggett)的兒(er) 子的凶手時,他感到很不自在,解釋說“我必須相信我為(wei) 了挽救他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把他安全送回家而不是讓他失望。我必須相信我做了人類能夠做的一切,因為(wei) 如果我不能相信這一點,你在談論的這些其他可能性如果真實的話,那就是我為(wei) 了挽救兒(er) 子本來能做的其它事。”
雖然許多哲學家們(men) 對決(jue) 定論盛行的世界的道德後果感到擔憂,但是,自由本身向我們(men) 揭示了可怕的可能性,即我們(men) 的選擇往往很糟糕而不是很聰明。在決(jue) 定論盛行的世界,責任成為(wei) 爭(zheng) 議的要點。但是,由自由意誌定義(yi) 的世界往往要求我們(men) 承擔太多的責任。所以,自由實際上令我們(men) 喪(sang) 失了行動能力。
作者簡介:
西爾翰·萊昂斯(Siobhan Lyons),悉尼作家和學者,並在此獲得媒體(ti) 和文化研究哲學博士學位。
譯自:Do We Want To Be Free?By Siobhan Lyons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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