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爽 趙連穩】問津書院因時而新

欄目:中央黨校機關報儒家道場係列、廟堂道場
發布時間:2020-05-26 00:31:08
標簽:問津書院

問津書(shu) 院因時而新

作者:李爽 趙連穩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四月三十日乙醜(chou)

          耶穌2020年5月22日

 

在清代的天津書(shu) 院中,問津書(shu) 院是創辦最早、辦學時間最長、建築規模最大的書(shu) 院,以名師薈萃、開風氣之先而聞名,人們(men) 將其和杭州的詁經精舍、廣州的學海堂與(yu) 廣雅書(shu) 院、保定的蓮池書(shu) 院等著名書(shu) 院相提並論,奠定了其在清代特別是晚清教育界的重要地位,是天津教育史上頗具特色的書(shu) 院。

 

問津書(shu) 院位於(yu) 天津城內(nei) 鼓樓南,清朝乾隆十六年(1751),由時任長蘆鹽運使的盧見曾創辦,是天津城曆史最悠久的一所書(shu) 院。盧見曾到天津上任後,便萌生興(xing) 建書(shu) 院的想法。這時,長蘆鹽商查為(wei) 義(yi) 對盧見曾說,他家有一處廢宅,位於(yu) 長蘆鹽運使司衙門的西南角,願意捐獻出來用於(yu) 建造書(shu) 院。於(yu) 是,盧見曾在報請直隸總督方觀承批準後、召集眾(zhong) 商出資捐建,建成後的書(shu) 院有講堂3間,直隸學政錢陳群為(wei) 其題名為(wei) “學海”,前為(wei) 大門,後為(wei) 山長的書(shu) 房,周圍被學舍所環繞,共計房屋60多間,其規模在天津書(shu) 院中屈指可數。書(shu) 院建成後,盧見曾將其命名為(wei) “問津”,取“汛海問津”之意,鼓勵生徒們(men) 在知識的海洋裏,揚帆起航,探求知識。

 

講授經世之學

 

問津書(shu) 院自創建之日起,就講授經世致用之學,並在光緒年間專(zhuan) 門設立了學海堂,較早開設了經古課。清末,天津成為(wei) 北方最大的通商口岸和洋務運動的重鎮,書(shu) 院講學又增加了時務和西學內(nei) 容。

 

問津書(shu) 院講授經世致用之學,這和該院山長(書(shu) 院院長)的思想密切相關(guan) 。問津書(shu) 院第二任山長姚範,長於(yu) 考據,但又重視傳(chuan) 統理學。他認為(wei) 漢學、宋學兩(liang) 者都有可取之處,亦均有偏頗,應取其所長,因此問津書(shu) 院講學內(nei) 容以經古課程為(wei) 主,又兼有傳(chuan) 統理學。

 

問津書(shu) 院經古課程的內(nei) 容主要為(wei) 經義(yi) 和史論,前者是對儒家經典的釋義(yi) ,後者是評述史事和人物,另外還有詩古文詞。蓮池書(shu) 院山長黃彭年的兒(er) 子黃國瑾擔任問津書(shu) 院山長時,借鑒蓮池書(shu) 院的做法,仿照廣州學海堂的章程,製定規條,完善問津書(shu) 院經古課。在他前後的山長如張佩綸、李慈銘,均倡導“以經義(yi) 、史論及詩古文詞課士”。

 

有個(ge) 故事頗能說明問津書(shu) 院的講學內(nei) 容。清製,翰林院庶吉士學習(xi) 期滿後,經考試優(you) 等者,授以翰林院正式職官,名為(wei) 留館。光緒十年(1884),被後人譽為(wei) “南開之父”的嚴(yan) 修,為(wei) 了留館考試,向張佩綸請教如何備考。張佩綸告訴他,考據之學雖通經,但不足以致用,經學因以小學入手,故小學不可不講。讀史則以“前四史”為(wei) 要,若能讀過《資治通鑒》、四史、《明史》,則為(wei) “斐然博雅之人”。這則故事反映了張佩綸的教育思想,實際上也是問津書(shu) 院的講學內(nei) 容。

 

匯聚名儒講學

 

清代眾(zhong) 多著名學者如吳聯珠、姚範、金文淳、廉兆綸、李嘉端、張佩綸、黃國瑾、李慈銘、汪寶樹、葉昌熾等文化名家,均曾主講於(yu) 問津書(shu) 院,他們(men) 的為(wei) 人為(wei) 學薪火相傳(chuan) ,留下了很多佳話。

 

李嘉端,號鐵梅,道光九年(1829)二甲第三名,學問大、人品好,人呼“鐵大人”。自同治九年(1870)被學生李鴻章聘請為(wei) 山長後,至光緒六年(1880)去世,主持問津書(shu) 院十年。他講課極為(wei) 認真,有人勸他不必太過用心,他說,“講席之位,風氣所關(guan) ,若草草了事,必致貽誤眾(zhong) 生”,臨(lin) 終前夕,“猶對客談文,客去後書(shu) 日記數行,遂無疾而逝”。

 

張佩綸,字幼樵,同治十年(1871)進士,清正廉明,為(wei) 人正直。光緒七年(1881),擔任問津書(shu) 院山長,嚴(yan) 修成為(wei) 他的門生,在問津書(shu) 院課業(ye) ,翌年,嚴(yan) 修中舉(ju) ,第三年成進士。嚴(yan) 修後來對人說,我能有今天的長進,沒有老師的“督責之力不及此”。光緒八年(1882)冬,張佩綸給李鴻章寫(xie) 信,推薦自己的密友、翰林院編修黃國瑾接任山長一職。自光緒九年(1883)開始,張佩綸便不再就任了,但他在寓居天津的多年間,仍然和問津書(shu) 院生徒常有來往。

 

李慈銘,字愛伯,光緒六年(1880)進士,學識淵博,為(wei) 帝師翁同龢器重,是和王闓運、俞樾等碩儒齊名的書(shu) 院山長。他兢兢業(ye) 業(ye) ,對學生的課業(ye) 盡職盡責,在他撰寫(xie) 的《越縵堂日記》有這樣的記載,“閱經古卷閉……為(wei) 卷卷細評,稍可取者改潤之,餘(yu) 亦多加勾乙”,“竟日評改問津諸生課卷,近年心力疲於(yu) 此矣”。李慈銘批改生徒課卷十分用心,因此贏得了眾(zhong) 多生徒的愛戴。

 

轉變士人風氣

 

天津的近代化進程中,離不開世風的進化,世風的進化離不開士人風氣的轉變,而書(shu) 院教育就對士人風氣的轉變起到了重要作用,史載:“光緒以來,文風日盛,得書(shu) 院觀摩之力居多。”在問津書(shu) 院開設經古課之前,天津書(shu) 院“晨夕講求者,功令文字而已”,經古課設立後,一些書(shu) 院也隨後跟進,如稽古書(shu) 院,其課程仿問津,專(zhuan) 課經古。而李鴻章為(wei) 客籍子弟而設的集賢書(shu) 院,也講授經古課程,使天津的教育在一定程度上摒棄了八股文,倡導經世之風。從(cong) 一定意義(yi) 上說,在晚清天津成長為(wei) 北方近代化程度較高城市的過程中,包括問津書(shu) 院在內(nei) 的書(shu) 院確實功不可沒。

 

到了清末,問津書(shu) 院又吸收西學知識、將西學納入考課內(nei) 容,於(yu) 是培養(yang) 出許多“淵懿博雅之材”,如嚴(yan) 修、陳驤、陶喆甡、楊鳳藻、林墨青、王春瀛、高淩雯、陳寶泉等眾(zhong) 多教育人才,正如天津知府馬繩武所說,天津“數十年來,科第之勝,甲於(yu) 他邦,大抵得力於(yu) 書(shu) 院居多”。問津書(shu) 院培養(yang) 的很多人才成為(wei) 了清末民初時期天津學界的重要人物,對新學在天津地區的傳(chuan) 播起到了重要推動作用。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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