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子】朱學勤學術道德和學術水平的覆滅(附陳明點評)

欄目:思想動態
發布時間:2011-01-17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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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學勤學術道德和學術水平的覆滅
作者:方舟子



我最早知道上海大學教授、複旦大學博士朱學勤博士論文《道德理想國的覆滅》涉嫌抄襲一事,是在去年7月11日收到“鴕鳥”給新語絲(si) 的投稿《知名學者朱學勤涉嫌抄襲》,該文主要是針對朱抄襲Susan Dunn《姊妹革命:美國革命與(yu) 法國革命啟示錄》一書(shu) 。該書(shu) 已有中譯本,朱抄的是中譯本,雷同段落一比較,一目了然,所以我說連小學生都知道。當時我之所以沒有像批評汪暉抄襲那樣出來批評朱學勤,是因為(wei) 他高調地自請複旦大學調查,而複旦大學也接受了。那麽(me)  我們(men) 就不妨看看複旦大學、葛教授如何配合朱教授演一出戲。現在結果已經出來 了,複旦大學的袒護和朱學勤的囂張,讓我多花點時間關(guan) 注了一下此事,才發現朱學勤的問題比我當初了解的還要嚴(yan) 重得多。

據報道,複旦大學學術規範委員會(hui) 接受的舉(ju) 報,是朱涉嫌抄襲Carol Blum 《盧梭和道德共和國》一書(shu) 。該書(shu) 沒有中譯本,要發現雷同就不是小學生能做到的了。有網友已把朱文與(yu) Blum書(shu) 做了對比,放在博客上。但如果沒有一定的英文能力,也不好認定二者之間的相似程度。

我花了一點時間,用手頭Carol Blum《盧梭和道德共和國》原版(Rousseau and the Republic of Virtue: The Language of Politics in the French 

Revolution, Carol Blum,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6)做了核實,結果 如下:

朱學勤博士論文《道德理想國的覆滅》的第5章第3節,第7章第2、5節, 第 8章第1、4、5節,共一萬(wan) 八千多字,基本上逐段摘譯自Carol Blum《盧梭和道德 共和國》一書(shu) 。在這些部分朱文共有51處文獻注釋,僅(jin) 在個(ge) 別地方(14處)注明 引自Blum,大部分未注明引自Blum,而是注原始資料,讓人以為(wei) 是朱本人閱讀原 始資料的結果,其實這些注釋也是照抄Blum的,內(nei) 容則是摘譯自Blum,所以這屬 於(yu) 抄襲。

朱學勤抄襲的性質比汪暉嚴(yan) 重。汪暉的抄襲是東(dong) 抄西湊,動了點腦子,抄襲水平較高。朱學勤的抄襲則是拿了一本英文著作,一路翻譯下來,把大麵積的摘 譯當成了自己的原創,屬於(yu) 低水平抄襲。

當然,朱文和Blum書(shu) 也有差別,這主要是由於(yu) 朱的英語水平不高,誤譯造成 的。我隻舉(ju) 幾個(ge) 朱誤譯引文的例子。

例證一:

朱文:人和人的創造者並不是他幸福的對峙之物。這種悲慘的來源是伏爾泰 造成的。

應是:人類及其創造者從(cong) 來不是他(指盧梭)取樂(le) 的對象,這種可憐的資源 是為(wei) 伏爾泰之類的人準備的。(man and his creator were never the object of his pleasantries, this miserable

 resource was made for a Voltaire)

例證二:

朱文:伏爾泰和達朗貝爾已退入陰影,人們(men) 還能說些什麽(me) 呢?

應是:達朗貝爾和伏爾泰的幽靈將會(hui) 說什麽(me) 呢?(What will the shades of d’Alembert and Voltaire say? 朱不懂shade有“幽靈”的意思,把它當成 “陰影”,盡情發揮。)

例證三:

朱文:盧梭應該成為(wei) 所有世代的楷模。我弄不懂人們(men) 對《懺悔錄》的那麽(me) 多 非議。

應是:盧梭應該世世代代都成為(wei) 楷模——我並非沒有注意到根據《懺悔錄》 做的各種評判。(I am not unaware of the various judgments made of the Confessions)

例證四:

朱文:擺脫所有那些包圍我、誘惑我、打動我的事物,我對自己說……

應是:擺脫了周圍的一切,我狂亂(luan) 而激動地對我的神靈說……”(Removed from everything around me, distracted, moved, I said to my Divinity... 讀不懂修飾句也就罷了,朱教授怎麽(me) 會(hui) 把神當成自己呢?)

例證五:

朱文:我遠離神學家的種種定義(yi) ,我熱愛我信仰那些使我和別人共同幸福的 幸福,我接受這種幸福,感受得到這種幸福。

應是:我留給神學家去定義(yi) (這種信仰)吧:我熱愛、我崇拜讓我得以分享 他人的快樂(le) 的,我所想像的,我所感覺的。(I leave the definitions to the theologians: I love, I adore what makes me happy 

with the happiness of others, what I conceive, what I feel.)

例證六:

朱文:在他的道德基礎上,自我確證,自我擴張,用一種帶苦味的鹽鹵,苦 苦地醃製自己。

應是:在他自己美德的基礎上,孤獨地自我提升,苦澀地培養(yang) 自己。 (toward self-exaltation in solitude, toward nourishing himself, with bitterness, on his own virtue,也不知朱教授哪裏看到的“鹽鹵”“醃製”, 是不是夫子自道?)

朱學勤的大部分摘譯都有低級錯誤,甚至錯得離譜,看不出他有閱讀英文原 著的能力。朱學勤的博士論文《道德理想國的覆滅》如果是原創,屬於(yu) 抄襲。如 果是翻譯,屬於(yu) 劣質譯作。這樣一本在學術道德和學術水平都大成問題的著作, 竟成了社科名著,被當成教材、參考書(shu) ,中國社科研究水平之差,由此可見。

我還要嚴(yan) 厲批評葛劍雄教授。葛教授在多個(ge) 場合表示對學術腐敗痛心疾首, 批評政府部門所謂對學術造假“零容忍”實際上是“什麽(me) 都容忍”,給人以正直 敢言的形象。為(wei) 什麽(me) 自己麵對朱學勤如此明顯的大麵積的抄襲,卻也什麽(me) 都容忍 了,而且以複旦大學學術規範委員會(hui) 發言人的身份為(wei) 其文過飾非,誤導公眾(zhong) 呢?

此致複旦大學學術規範委員會(hui) 主任:俞吾金,委員:葛劍雄、華民、王迅、 朱紹龍、郭慕依、林祥通。


來源:方舟子博客:

 

 

附:陳明點評


我一直認為(wei) 朱的問題比汪嚴(yan) 重。也是因為(wei) 朱有表態而汪傲慢自矜,才沒有多說。現在,複旦搞了個(ge) 這不倫(lun) 不類的結論出來,正好周邊有幾個(ge) 複旦的朋友在,我就半開玩笑的說複旦完蛋了。

原來隻看到左派在挺汪,現在發現右派也一個(ge) 德行,隻有派係,沒有是非——遲早都要完蛋的!

有一個(ge) 著名的右派教授責怪我汪暉說得輕,朱學勤說得重。還分析原因說是保守派跟左派觀點接近,汪跟我是同學。

典型的小人之心!

來源:原道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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